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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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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禔一时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是岔开了话题:“车子已经过去了,要看祭天这里看不到的,要不要去天坛?”
“不去,不看了。”
“不看了?”
胤礽反手扣上了窗户,将喧嚣声掩在了外头,转过身双手勾上了胤禔的脖子,嘴角扬起:“大哥,陪我喝酒。”
“不高兴不要借酒消愁。”
胤礽摇了摇头:“我儿子被册皇太孙,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那也不许喝酒,一会儿喝得醉醺醺的回去怎么跟老爷子交代,不许喝。”
胤礽轻眯起了眸,盯着胤禔的眼里带上了几分晦涩:“你敢跟我说不许?”
“我是你兄长,怎么不能跟你说不?”
胤禔说着竟就这么将胤礽给抱了起来,俩人跌跌撞撞地搂抱着倒在了榻上,胤禔半撑起身体,手指轻抚着胤礽漂亮的眉眼:“别想太多了,一会儿早点回去。”
“急什么,祭天没这么早结束的。”
胤礽的手指在胤禔胸前勾勾绕绕,胤禔捉住他作乱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别乱来,这个地方不合适。”
“装吧你,上一回在客栈……”
“别闹,”不是胤禔不想,是在这种地方真的不合适:“你不高兴我陪你说说话就是了。”
胤礽没有再坚持,一手勾下了他的脖子,胤禔抱着人翻过身,让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自己身上,轻捏了捏他的耳垂:“说吧,你总不会真因为弘晳册太孙祭天所以心里不高兴吧?”
胤礽的下巴靠着他的脖子蹭着,喃喃道:“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在乾清宫住的那几年。”
“哦……很怀念?”
胤礽闭起眼,想了良久,慢慢说道:“谈不上怀念,就是有些感慨而已,弘晳总说乾清宫太沉闷了,其实我小时候倒是挺喜欢那个地方的,刚搬去毓庆宫的时候死活不肯还哭了鼻子,唔……”
胤禔笑了:“觉得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也没人记得。”
胤禔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你倒是别这么说,老爷子对你够不错了,至少比起其他人,好很多了不是。”
“我知道你嫉妒,”胤礽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你不用嫉妒我,等你试试做四十年皇太子,不对,加上这辈子的快六十年了,你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哈……可惜我没这个机会。”
知道胤礽心情不好,胤禔一时也找不出其他安慰的话而且胤礽大概也不需要,便只能以这样逗笑的口吻与他逗趣儿。
胤礽摇了摇头,靠着他不动,也没有再说话。
祭天结束回到皇宫已经到了近傍晚时分,等到终于得到康熙同意可以回去歇息又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从康熙那里出来,弘晳再装不下去了,苦着脸揉着自己酸疼的膝盖一路回去住处去,就见胤禨正坐在屋子外的石阶上等自己。
大步走上前去,弘晳有些喜出望外:“十五叔你还没回去?”
“等你呢。”胤禨拉着他在身边坐下,很体贴地伸手帮他揉起了膝盖。
弘晳很受用,靠着他哼哼唧唧地闭起了眼睛。
“小弘晳,你知道你阿玛去看了你吗?”
闻言,弘晳猛地睁开了眼:“阿玛去了?我怎么没看到他?”
“不想引人注目估计没露脸吧,”胤禨摸摸弘晳的小脑袋:“小弘晳,你阿玛很疼你的。”
弘晳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疼阿玛。”
“所以你在你汗玛法面前要好好表现,给你阿玛争口气。”
“我一定会的。”弘晳大声道。
胤禨笑了,看弘晳的目光却有些复杂:“不过你得记得,你先是你阿玛的大阿哥,才是你汗玛法的皇太孙,十五叔的意思你明不明白?”
弘晳扬起了笑脸:“我知道,阿玛第一,汗玛法第二。”
“不过这话……”
“不能在汗玛法面前说嘛,我不会说的,我就心里悄悄这么想。”
胤禨失笑:“小弘晳好乖。”
弘晳抿着唇想了想,又凑到了胤禨耳边:“十五叔,汗玛法其实只能排第三。”
“啊?”
“我还有额涅呢。”弘晳撅起了嘴,说得理所当然。
“哦哦,”胤禨理解地点头:“也是。”
弘晳看着他的样子,狡黠一笑,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十五叔,你以为我是在说你吗?”
胤禨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没……没有啊。”
“那我把你也排在汗玛法前面好了,还有宝珠,弘晋弟弟。”
胤禨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心说着汗阿玛知道了弘晳是这么想的估计得气死,他在弘晳心里也忒没地位了。
223
三月中;天气暖和了之后康熙再一次带着众人一块搬去了畅春园。畅春园周围一片这几年陆陆续续建起了不少庄园宅子;都是宗室王公和朝中大臣的私庄;每一回康熙来畅春园;一众官员也会跟着搬过来方便上朝办差。
而最靠近畅春园的几座庄园,则是康熙赐给众位年长皇子的住处。
胤礽住的地方与畅春园侧门只有一墙之隔,在位置上是离畅春园最近环境也是最好的;于胤礽来说;不再住瑞景轩能从康熙眼皮子底下搬出来他更自在些,也是一件好事。
自弘晳被封皇太孙之后;康熙对胤礽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一直‘养病’的皇太子也终于是病好了,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上朝帮着处理政事,面上看着依旧与从前无异,但胤礽心里很清楚,他与康熙之间的隔阂,是再不可能消除得了的了。
其实如今朝堂上的事情也不算多,胤礽依旧每日空闲的时间很多,多半也是窝在书房里看书打棋谱,有时候恍恍惚惚莫名就会生出一种自己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养老的错觉,当然,胤礽以为,也当真就只是错觉而已。
这日从畅春园回来,也才午时刚过,胤礽走进院子,一眼看到弘晋耷拉着脑袋坐在石阶上玩玻璃珠子,兴致一来便大步走上前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看到胤礽回来,弘晋的眼里终于是有了一点光亮,赶紧起身请安,胤礽示意他坐,自己也靠着他在石阶上坐了下去,问他:“小弘晋怎么闷闷不乐的?”
“好没趣……”弘晋嘟囔着抱怨。
胤礽失笑:“怎么没趣了?”
“弘晳哥哥在汗玛法那里,宝珠姐姐也不能总跟我玩,我一个人只能玩这些玻璃珠子,好无趣。”
弘晳如今是太孙了,功课更加重哪里可能还有时间玩,宝珠是姑娘家也不能总是抛头露面在外头野,也难怪弘晋会觉得无聊,胤礽笑了笑:“你也别成日就想着玩,要记着念书。”
“我念书了,从早上起来一直到方才都在念书。”弘晋略有些委屈地解释道。
“好孩子。”胤礽想着弘晋反正是庶子,也才三四岁是没有必要逼得那么紧,心思一转提议道:“要不,你去请你大伯家的弘昱哥哥来陪你玩?”
一听到弘昱的名字弘晋当下脸色就变了,上回的事情他还没忘,请那个讨厌鬼来陪自己玩?那他宁愿回去睡觉去算了。
胤礽看他这副表情,心中好笑不已,伸手又捏了捏他的鼻子:“小弘晋还记仇呢?上回阿玛叫人打了你你是不是也惦记着生阿玛的气了?”
“没有!”弘晋赶紧摇头:“我不生阿玛的气,真的不生气。”
“那就听话,派人去请弘昱来。”胤礽心想着自己似乎好些日子没见着胤禔了,连去皇上那里请安都没碰到过,也不知道他又在忙什么……
弘晋虽然依旧很不乐意,但也不好忤逆胤礽的意思,只能是不情不愿地撵了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去请人。
两刻钟后弘昱就来了,被人领着进了屋子恭恭敬敬地给正在喝茶的胤礽请安,弘晋坐在一边满脸嫌弃似乎是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多余。
胤礽招手将之叫到跟前来,笑眯眯问了几句他的功课,最后终于是拐到了点子上:“弘昱,你阿玛他……最近都在忙什么?”
弘昱咬住了嘴唇,心说二叔这是在关心他阿玛?原来不是弘晋找他来玩是二叔叫他来打探阿玛的近况的嘛。
“额涅病了,阿玛这些日子有时间都陪着额涅。”
胤礽脸上的笑容滞住,皱了皱眉,弘昱嘴里说的额涅应当是说胤禔那个有些疯癫的嫡福晋,病了?
“怎么病了?病得很重吗?”
“就是染了风寒,额涅身子本就不好,时不时就会生病。”
沉默了片刻,胤礽伸手揉了揉弘昱的脑袋:“你去跟弘晋玩吧。”
“好。”
弘昱乖巧地走到了弘晋面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拖拖拽拽拉扯着一块去了后院。
从那天起弘昱几乎每日响午过后就会来,弘晋虽然嘴上说着不乐意,倒是每日一念完书就赶着自己的小太监去请人,有几回弘昱有事没来反倒是不高兴嘴巴撅一整天,胤礽也拐弯抹角地跟弘昱打听过几次胤禔在做什么,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是陪他福晋,最后觉得无趣,干脆也就不问了。
又过了几日,照例去请弘昱的小太监回来回报说是弘昱阿哥今日又来不了了,弘晋哼了一声扭过了头满脸不高兴,胤礽正好这日也在,顺口问起:“为何不能来了?”
小太监答:“说是因为直亲王福晋突然又发脾气砸东西,还捡了瓷瓶碎片割手,王爷怕伤了她去夺反倒是伤了自己割破了手掌。”
胤礽一听脸上的神色就变了:“割破了手掌?严不严重?!”
“听说流了很多血,具体的奴才也不是顶清楚。”
只犹豫了片刻,胤礽吩咐道:“准备一下,一会儿爷去王爷那里探望。”
没有带几个人,胤礽很低调地去了胤禔那里,两人的庄子离得不远,只一刻钟就到了,听闻太子爷前来探望,胤禔很是惊讶,赶紧让人将他请了进来。
太医给上了药包扎好了手已经离开了,胤禔让屋子里的奴才都退了下去,胤礽一进门看到他包得跟粽子一样的手就皱起了眉,三两步走了上前去。
“这里怎么弄的?”
“你不是都知道了,”胤禔示意他坐:“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快没命了,来给你收尸。”胤礽没好气地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瞅准了地方用力按下去。
“嗷——”胤禔失态地喊出声:“太子爷你轻点!”
“这里疼?”胤礽眉蹙得更紧了些,伤在虎口处,也难怪疼成这样。
胤禔抽回了手:“没事。”
“没事?”胤礽往前凑了一些,看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睛,放软了语气:“你到底怎么了?我好多天没见着你又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你怎么这么冷淡?”
胤禔愣了一愣,太子爷这算是,在跟他撒娇?
“没有,”胤禔揽过胤礽,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太子爷这么跟我说话,怪别扭的。”
胤礽翻了个白眼,退开了身:“你别扭爷更别扭。”说实话他自己也不习惯这种可怜兮兮的语气。
就知道他是装的,胤禔笑嘻嘻地把人揽过来,再次亲了一口:“挺好的,以后多说说,爷爱听。”
“你福晋真的病了?”胤礽突然问道。
“老毛病了,每年快到夏天了她就情绪起伏不定,加上这回又染了风寒,一直说头疼,才会乱发脾气,算了吧。”
胤礽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哽在喉口,却说不出来了,他当然记得胤禔的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没了的,他的福晋又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胤禔随口说着,侧过头却见胤礽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心下一沉,赶紧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别瞎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疯了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要留着她?”
“换了太子爷能忍心这么休了吗?”胤禔笑着反问,随即又摇了摇头:“就算没了这个一样要续弦,再折腾个人回来何必,一样我只能是亏欠了她,如今我后院里有两个侧福晋当家太平得很,就这样挺好。”
胤礽撇了撇嘴:“干脆你再生两个孩子好了。”
胤禔失笑:“太子爷,我有两年多没去过后院了。”
“我没拦着你,”胤礽说得没好气,转开了眼睛:“你要是真想……就去吧。”
胤禔拖着粽子手勾过胤礽的腰,笑眯眯地在他脸上亲上一口:“别越说越没边了,我们不是说好了的,不去就是不去,我有你就够了。”
胤礽伸手在他命根子上掐了一把:“我们一两个月才能这么私下见一回,你当真忍得住?”
胤禔的眸色瞬间幽深了几分,嗓音也沉了:“太子爷忍得住我就忍得住。”
“爷没那么风流,没女人不会死的。”
“男人呢?”胤禔暧昧一笑,咬上了胤礽的耳垂。
胤礽低喘了一声:“哪……哪里来的男人……”
“爷记得当年那些个被处置了的膳房人,茶房人,还有你的哈哈珠子,似乎也就是这个时候……啊!”
胤禔话没说完就被胤礽转头一口咬在了颈上,胤礽伸手用力一推,骑到了他身上去:“你真的要死了,还敢跟爷提这桩,爷今日绝对要让你下不了床……唔……”
到底谁让谁下不了床,这个还得两说。
224
三月下旬,一支从法兰西国来的使团抵达京城;朝拜大清皇帝;并送上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的厚礼。
因为开海力度的加大;这些年来欧罗巴洲屡有使团过来;也早不是稀奇事,每一回都会送上不少稀奇的西洋物件,同样的回去的时候也会得到大批的绫罗丝绸玉石金器;也算是礼尚往来;康熙也赚足了面子。
受洋人传教士白晋的影响;康熙对法兰西国一直颇为友好,双方也有过几次互相都很满意的交往,这一回法兰西国的使团到,康熙更是一早就命了礼部和理藩院摆出十足的诚意热情款待,安排的住处也是在离畅春园不远的皇家林园内。
畅春园,春晖堂。
胤礽进门的时候康熙正在翻手里的书,嘴角扬着笑意,下头站着的是来与他禀报事情的理藩院官员,胤礽上前请过安,随口问起:“皇上在看什么,这般高兴?”
康熙将手里的书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一旁的官员低声解释:“这是白大人撰写献给法兰西国王的关于皇上的书,如今这书已经在法兰西国刊行普及,想来法兰西人都已经知道了我大清有一位英明神武、睿智非常的圣祖明君。”
胤礽翻了翻手里的书,是满文译本,介绍的是他汗阿玛的生平,全是溢美之词,也难怪他看了会如此高兴,做皇帝的有哪个是不希望自己青史扬名的,何况如今还能扬名海外,自然是得意不已。
禀事的官员还在絮絮叨叨地逮着机会拍马屁,胤礽没有在意,继续往后翻,发现后面竟还有关于他这个皇太子的部分,一时便有些讶异。
十全十美的皇太子。
仔细看其中的措词,胤礽心下一沉,用这样的词形容自己?
从前他虽然听说白晋写了这么一本书,但是并没有看过,这一次还是第一回得见,虽然明知道他是有夸大吹捧之意,却依旧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个好事,尤其在现在他跟康熙关系这么微妙的时候。
连他汗阿玛也不敢自称十全十美,现在竟然有人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他,胤礽心中暗道不妙,康熙已经把书抽了回去继续看,直到笑容僵在嘴边,眉头不自觉地微蹙起来。
胤礽低下了眼,懒得再去看他的神情,半响过后,康熙将书扔到了一边,吩咐几个官员:“若没其他事,你们可以先下去了。”
其中一人忙禀报道:“皇上,使团大使曼纳公爵知道皇上过几日要在南苑阅兵,请示是否能允许他们前去观看。”
康熙稍一思索就答应了下来:“给他们安排几个座位便是。”
之后奏事的官员退了下去,康熙也没再提书的事情,只叫胤礽帮着处理了几份折子,响午过后就让之回了去。
一出了春晖堂的门,胤礽当下吩咐了人去传施世范来。
两刻钟后,施世范匆匆而来与他请安,胤礽微抬了抬下颚,示意他:“你去帮爷找一本白晋写的那书的法兰西语原版来。”
“啊?”
“怎么?”胤礽一眼横过去:“很难吗?”
“不是……不过爷您要那个做什么?”
“让你去找便去找,废话那么多干嘛。”
施世范摸摸鼻子,笑着领了命。
要找本书自然不难,去使团一问就有了,第二日胤礽就拿到了手,直接翻到了叙述自己的那段出来看,法兰西语如今胤礽已经驾轻就熟,看起来完全不费力气,当下就轻眯起了眼。
“爷可是看出什么来了?”施世范低声问他。
“法兰西语不管是与满语汉语都差了十万八千里,这句话要怎么译其实都可以,说是十全十美自然也行,完全看译的人是怎么想的了。”
“按理说这是给皇上看的书,选这样的词形容您多半要斟酌一番,”施世范说着面露诧异之色:“难道是有人故意的?”
胤礽笑了:“再去查查这书是谁给译的。”
“小臣明白。”
畅春园,礼部办公处一隅。
朱红色的大门半敞着,桌案前胤祉正埋头写着帖子,一直到脚步声响起才抬起头。
看到突然进门来的胤礽,胤祉面露诧异之色,当下就要问安,被胤礽摆摆手打了断。
“不方便就别忙活那些虚礼了,”胤礽走上前来,随意翻着他散落了一桌的书和公文,徐徐开了口:“三弟最近可还好?”
“谢二哥关心,臣弟很好,”胤祉心生疑虑:“二哥?您是不是有话要问臣弟?”
“白晋写的那书译本是过了你的手的吧,你有没有仔细看过?”
胤祉不明所以:“臣弟看过还指出了要修改的地方让人重新去修订过了才呈上去的,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译书的那个懂法兰西语的礼部小吏,”胤礽笑问:“三弟可知道他平日里与什么人走得近?”
那只是个七品官,胤祉哪里可能注意那么多,当下就摇了头。
“比如四弟呢?”
“二哥,四弟几乎不与礼部官员打交道,有事都是直接与我说……”
“算了,爷知道了。”
胤礽没有再问,喝了半盏茶就起身走了。
两日后,是出征收兵之后的第一次南苑大阅兵,规模比以往每次都要大,康熙也很看重,从一个多月前就下了圣旨开始着手准备。
自长泰被撵去宁夏之后,康熙命了户部尚书马齐兼理神机营事务,这也是他头一回率神机营接受皇帝检阅。
从马车上下来,胤礽一眼看到前头不远处的御前大臣鄂伦岱,样子一如既往的恭谨,如今他已经是康熙身边最信任的近臣,佟家几次出事都半点没有连累到他身上,前回隆科多事发被撵出关,鄂伦岱曾私下里来见过胤礽一回,表忠心自己与隆科多绝非同类,胤礽还宽慰了他几句。
大步走上前去,鄂伦岱很恭敬地给胤礽问安,胤礽轻扬起嘴角,跟着康熙身后走了。
胤禔的手依旧是包成粽子状样子看得有些窘迫,胤礽瞥了他一眼,微低下眸,遮去眼里的笑意。
众人随康熙一块上晾鹰台,分别入座,法兰西使团的几人也在当中,说是来观看的,却跃跃欲试很是兴奋。
大阅很快开始,这样的阅兵已经看过很多次,胤礽其实并没有多少兴致,唯一要说不同的,也是今回是在大战之后,兵卒士气正高更加激荡人心一些而已。
步兵、骑兵、枪兵、炮兵各自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各营之间相互较量各显神通,法兰西人的赞美之词不绝于耳,康熙很得意,持续了整两个时辰的大阅,嘴角始终保持着上扬的状态。大阅过后跟着又下奖赏,在官兵的振臂高呼山呼万岁声中满意地结束了今日的阅兵式。
从晾鹰台上下来,洋人使团领头的那位曼纳公爵突然提议道:“皇帝陛下,您的兵很勇猛您的火炮也很有威力,我还听说您的儿子也个个都很有本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他们比较一番?”
康熙笑了:“你要挑战朕的儿子?”
“我听人提过,贵国的皇太子殿下尤其出众,箭法枪法都是最好的,上了战场也是打头阵半点不怯弱大胜而归,我想挑战贵国的皇太子殿下。”
闻言,胤礽暗暗撇了撇嘴,真是烦什么来什么。
而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胤礽知道这位公爵是法兰西国王的私生子,很得路易十四宠幸,为人嚣张猖狂,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自然一点都不稀奇,当然他其实并无所谓,不过他汗阿玛却未必会答应就是了。
果然康熙不易觉察地微蹙了蹙眉,道:“除了皇太子,朕的其他皇子也很优秀,由他们与你比试便是,胤禔……”
胤禔尴尬地摆了摆手自己伤了的手,心虚地低下了眼,康熙没好气地转过目光,偏偏他今日就只带了胤禔和胤礽两个来,最后环视一圈在场众人,对那曼纳公爵道:“或者,朕与你比试一二?”
胤礽有些诧异地轻挑起眉,实在是没想到他汗阿玛为了不让自己出风头表现,竟然愿意如此纡尊降贵?
曼纳公爵也显然很受宠若惊:“能挑战大清皇帝陛下,是我无上的荣幸。”
康熙当然是不乐意的,只是十全十美四个字到现在还如鲠在喉,要敷衍这个洋人又不想看到胤礽再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出风头,康熙道:“但是在那之前,你得赢过朕的臣下,让朕看到你的实力。”
之后他点了枪法箭法都很不错的鄂伦岱和尹德两个出来:“只要你能赢了他们,朕便给你这个机会挑战朕。”
225
康熙的话一出口;被点名的两个赶紧上了前来。
曼纳公爵打量了面前的俩人几眼;眼里带上了几分轻视,扯起了嘴角:“行。”
众人转移阵地到了靶场。
鄂伦岱先一步出列,问道:“不知曼纳公爵是要比枪还是比箭。”
曼纳公爵笑了笑:“听闻清国旗人最得意的就是骑射,当然是比箭。”语气里是十足的挑衅。
鄂伦岱没有多说,第一个站到了靶前,百步外是一个不停旋转着的大轮盘;上面竖着一圈的十个箭靶子。
轮盘转动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依旧远比瞄准静止不动的十个靶子要难许多;鄂伦岱沉着地拿起弓上箭,轻眯起眼目测微调着距离;嘴角扬起,保持着同样的频率一箭跟着一箭射出;十矢九的。
周围一片喝彩,曼纳公爵走上前,恭维道:“非常厉害。”
只是他眼里的笑意却隐隐透着几分不以为然,鄂伦岱淡然地点了点头就退到了一旁去,曼纳公爵换手上去,示意提高轮盘旋转速度,自信地搭箭上弓,干脆利落地一箭一箭放出,百发百中。
法兰西使团的一众大声叫好,胤禔低声对就站在身边的胤礽道:“这个什么公爵的,倒还有些本事嘛。”
胤礽扯了扯嘴角,却有些不屑一顾。
最后轮到尹德上,同样的轮盘旋转速度,他一次搭了三箭到弓上,在曼纳公爵诧异的眼神注目下,同时放了出去,曼纳公爵惊讶地抬头望过去,三支箭全部牢牢钉在了三个不同靶子的靶心上。
尹德转头挑衅地冲曼纳公爵努了努嘴,第二次依旧是三箭齐发,同样箭箭命中靶心,最后在震天响的喝彩声中放出了最后一箭。
没有半点悬念的,尹德赢了。
曼纳公爵怔愣了片刻,走了过来,诚心诚意地拜服:“我输了。”
尹德道:“比起皇上,我这还差得远了,皇上才是我大清真正的巴图鲁,曼纳公爵您该向皇上认输才是。”
“比起他的箭法,拍马屁的功夫似乎还要厉害些。”胤禔敲着下巴自言自语,胤礽冷冷哂了一声。
曼纳公爵走到康熙跟前诚心表示认输,康熙很高兴,客套地称赞起来:“曼纳公爵不必自谦,你的箭法也不比我大清勇士差。”
不用自己亲自上场还长了脸,康熙显然是很满意的,便也没有再计较面前洋人的无礼,连带着对先头不愉快的事情似乎也抛在了脑后。
大阅之后的第二天,康熙一道圣旨,升了尹德为神机营副统领,胤礽知道后只觉得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挑起了眉,然后便又笑了。
正想着事情,贾应选进来,说是九贝勒与简亲王世子求见,胤礽让俩人进了来,斜一眼站没站相坐没坐姿的两个,没好气问道:“说吧,又是什么事。”
胤禟笑问胤礽:“二哥,您知道那个曼纳公爵这次来是来做什么的吗?”
“想求汗阿玛扩大贸易往来,增加可交易物品种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别说跟他们没关系,跟胤礽也没多大关系,能不能谈得成都是康熙和曼纳公爵的事情,他也不关心。
“二哥上回说在京里开几间铺子赚不了多少,我想想也是,要做买卖当然得跟这些洋人做,做海上贸易赚洋人的银子才是赚大钱……”
“你想都别想,”胤礽打断他:“要是被汗阿玛知道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二哥您自己不也在做,您能做为什么我不能……”
“放肆!”胤礽当下就恼了,大声喝道:“你怎么说话的!谁准你这么胡说八道睁着眼说瞎话!”
胤禟低下了头:“二哥息怒,臣弟随口说说的。”
“你回去。”
“可……”
“回去!”
胤禟悻悻然不甘不愿地回了去,胤礽狠狠瞪雅尔江阿一眼:“你跟他说的!”
“太子爷恕罪,”雅尔江阿赶紧请罪:“奴才不是有意说的,是九爷一直缠着奴才要奴才给他找门路,奴才说漏了嘴……”
胤礽无语:“你就该拿根针把嘴巴给缝起来。”
雅尔江阿讪笑:“太子爷放心,除了对九爷,其他时候奴才嘴很紧的。”
“行了行了,别油嘴滑舌了。”胤礽心知雅尔江阿知道的也不多,也只以为他与广州商行的人认识,由他们帮着自己与洋人做些买卖,仅此而已,所以也没有必要说太多。
“不过这个曼纳公爵,太子爷也知道他是法兰西国王的私生子,而且又是法属东印度公司的监管人,手里的权利势力都足够大,若是能与他达成同盟,以后要伸手欧罗巴的事情,是否也容易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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