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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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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早会后悔你如今的坚持。”
胤礽全不为所动:“沙皇陛下别忘了我到底是清国人,你这地方就算你吹嘘得再好,于我来说还是觉得太冷东西不能下咽,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彼得被他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胤礽却继续嘲讽道:“而且据我说知,欧罗巴洲的强国富国不少,但似乎怎么排也排不上贵国,就算让我选,我也不会选贵国。”
彼得无奈,坦率承认:“欧罗巴洲的强国是不少,他们有许多优秀先进值得学习的地方,现在的俄罗斯还比不上他们,这并不是丢人的事情,我会派人去与他们学,会亲自前去学习,但我相信,不用多久,俄罗斯国迟早有一天会比他们更强大更富有。”
胤礽撇了撇嘴,对他这话有些不以为然,却又突然想起洋人师傅张诚与他提过的欧罗巴洲的一些情况,既然面前这个如此嚣张自大的彼得皇帝都承认那些国家强大,那也许他们是当真有可取之处,看样子也并非张诚完全在夸张吹捧,派人去学……这一点兴许倒是可以借鉴一二。
彼得还在夸夸其谈,胤礽心不在焉地听着,在听到他竟然详细地说起了自己的海军舰队计划时不免有些意外:“你说给我一个他国人听?”
“我相信你迟早会是我的人,更何况你只是清国大皇子的……”
“男宠是吗?”胤礽自嘲道:“也是了,一个以色事人的男宠就算听了这些也做不了什么。”
“如果你愿你跟我,我会给你足够的尊重和自由,你不是我的奴才和奴隶,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海军,”胤礽打断他,笑得意味不明:“大清也有。”
“大清有海军?”彼得有些诧异,他明明只听说大清只有不成规模的水师而已。
“迟早会有。”胤礽说着又冲那摆在架子上的枪努了努嘴:“沙皇陛下喜欢把玩这些?”
“你也喜欢?”彼得惊喜地反问,似乎是因为自己和胤礽找到了共通点而兴奋不已。
“这里的这些还少了点,沙皇陛下可否带我去你的火器库看看?”
胤礽勾起唇角好整以暇地看着彼得,彼得稍有犹豫,胤礽却笑了:“沙皇陛下是不愿意吗?”
彼得拿他没法子,迟疑过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亲自领着他出了殿门。
彼得的火器库也在这皇宫里头,坐落于皇宫不起眼的偏僻角落里,深到地下三层的建筑,胤礽随着彼得沿着盘旋而下的楼梯往下走,昏暗的烛火晃晃荡荡,各式各样的火器错落有致分门别类摆放着,连四处的墙上挂着的也是大型枪支。
胤礽看着缓步走上前去,手指一一摩挲而过,心里到底是有了些数。
这些年岳端给他的信里总会夹杂着一些各式西洋火器的图形样本,如今算是大多数都在这里看到了实物,彼得收藏的这些怕大多都是从西欧罗巴洲搜罗而来的,改良优化过的却不多,相比之下,当年他救下被流放去盛京的戴梓私下送去福建,在他的巧夺天工之下,几乎这里的每一件火器,都有了改良升级版,这么算起来,在这一方面,他其实已经走在了前头。
彼得看着胤礽又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好奇问他:“你在想什么?”
胤礽难得恭维了起来:“沙皇陛下的珍藏实在是叫人大开眼界,非常好。”
说着,他挑了一把连珠枪,冲彼得一挑眉:“就是不知道沙皇陛下枪法如何?试一试如何?”
“当然可以。”彼得笑了,兴致一下就被挑了起来。
之后胤礽便又跟着彼得去了他的练兵场,三十步之外的枪靶不算太远,胤礽微眯起眼目测了一番距离,勾起唇角,冲彼得示意:“请沙皇陛下先。”
彼得也不谦让,拿了枪就站到了靶前,瞄准了目标,在按下扳扣之前却又突然转过头冲一旁看着的胤礽抛了个媚眼过去,然后笑着转回去,沉着地连着扣下三枪,枪枪正中靶心。
胤礽撇了撇嘴,接过枪与他交换了位置,干脆利落地三枪就放了出去,三声过后,同样是都打在红心之上。
彼得吹起了口哨,赞叹道:“没想到范只是个商人,表弟的枪法却有这儿厉害。”
胤礽淡然地放下枪,随口回道:“大皇子教的。”
还想恭维的彼得脸色一下又变得有些难堪起来,其实胤礽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胤禔是教过他,不是枪法是箭法,当年还很小的时候他看不惯胤禔箭法准在自己面前洋洋得意,为此很是苦练了一阵,最后还是胤禔看他因为不停拉弓手都磨了看不过眼,难得好心地手把手给他指点了一番放箭的要诀,这么算起来,也算是确实教过他了。
彼得眼见着目视着前方枪耙的胤礽眼里突然又有了温和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时有些莫名,刚想说什么,练兵场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声,吵得似乎有些厉害。
彼得身边的兵卫见他眉头蹙了起来,很有眼色地转身小跑出去打探情况,一刻钟之后回来回报,说是清国的大皇子与丹麦国的使臣在宫门口发生了争执,清国大皇子说丹麦国使臣带来的两个俘虏是他的护卫执意要带走,丹麦国使臣却说那俩人行为鬼祟可疑,像是奸细,不肯交出来。
没等那兵卫说完,胤礽已经转身大步出了练兵场去,彼得只得是赶紧追了上去。
练兵场外头就是皇宫一侧的大门,胤禔一个人面对一帮子丹麦人半步不肯退让,坚决要他们把俘虏的自己的两个护卫给交出来。
胤礽一看,那被丹麦兵押着,捆成粽子的两个,可不就是胤禟和雅尔江阿。
196、鬼祟
胤礽看着胤禟和雅尔江阿两个被人捆着满脸颓败的模样当真是恨不得甩鞭子抽他们两个一顿,那俩见了他显然也很尴尬,抢在胤禟将那句‘二哥’喊出口之前,胤禔再次问彼得:“这两个是我的护卫,他们来莫斯科不是偷情报,是打听我的消息,我可以把他们带走吗?”
彼得满脸怀疑地打量起胤禟两个,那丹麦国的使臣唧唧咕咕的与他说起了话,似乎是在说这两形迹可疑,提防他小心。
胤礽撇了撇嘴,也开了口:“沙皇陛下,将他们与我们关押在一块,他们也做不了什么不是?何况你不是还等着清国皇帝的回信吗?既然如此大皇子于你便就是还有用的,你又何必为难他的护卫。”
胤礽这么说,胤禟和雅尔江阿两个也明白过来这里人怕是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会认,也就都闭了嘴。
胤禔也道:“他们身上没有武器,也做不了什么,麻烦沙皇陛下把他们交还给我。”
彼得犹豫了片刻,又与他丹麦人说了几句什么,最后丹麦人无奈点了头,将胤禟两个交给了他们,带了走。
回到那被关押的小阁楼,门一关上,胤礽就一人一脚踹了过去:“范毓文是没跟你们交代过爷吩咐的事情是不是!谁让你们来凑这个热闹的!”
胤禟低下了头,请罪道:“二哥您别怪雅尔江阿,都是我非要坚持跟来的,哪知道在快到莫斯科的时候碰到了那群丹麦人,本来雅尔江阿一个人能跑了的,是我连累了他,才一块被捉了来。”
胤禟说,三日前他们乔装成做买卖的商人到达距莫斯科不远的城镇,遇到了一伙同样装扮奇怪的异族人士,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后因为一点小事,当中有人冒犯了他,对他出言不逊揪着他的衣领甚至想动手,他气不过就还了嘴,然后就与那些人交起手来,最后就被他们给捆了来,还诬陷他们是来罗刹国偷情报的。
胤禔听罢没好气地敲他的脑袋:“出门在外你这脾气怎么也不知道收敛点?”
胤禟嘟囔道:“是那些人实在欺人太甚了。”
胤礽皱着眉问道:“范毓文呢?怎么没跟你们一块来?为何只有你们两个?”
“他还有一些棘手的生意要处理,晚了我们两天上路,本来他派了他商队的十几个人跟着我们的,但是那回碰上那些丹麦人时是我们两个单独出来,他们都不在……”
“你们还真是好样的!这里不是大清!你们就不知道小心一些吗!”胤礽当真是抽死他们的心都有了:“现在可好,原本只有我们两个,现在变成了四个人,你们不是来帮忙是来添乱地还差不多!”
最后胤禔让俩人去了他们隔壁的屋子歇下,安抚气到头上的胤礽:“算了算了,他们来都来了,你就算真抽死了他们也没用。”
说是这么说,胤礽还是觉得烦躁不已,又揪住了胤禔的衣襟,问他:“你今天又去陪那个皇后做什么了?”
胤禔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敢隐瞒他:“彼得今晚会在皇宫里开舞会,招待那些外国使臣还有本国贵族,那位皇后要我跟他们学跳舞,到时候当众跳给她看。”
闻言,胤礽嘴角一抽,语气却越发不悦:“你这是成了任人耍玩的戏子了?”
胤禔无奈道:“我看她是故意想给我找难堪才是真的,不过算了,到时候再说吧,有彼得在,她也不能做很出格的事情。”
“你要是真当众做这么丢脸的事情,以后别说你认识爷。”
“……不敢。”
到了傍晚,彼得果然派了人来邀请胤礽去参加舞会,胤礽站起身,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裳,突然就笑了:“你说这里是不是还挺有意思的?舞会?男人和女人一块跳舞,当真是别具一格。”
胤禔贴上去给他系紧腰带:“我听说这种宴会方式是从荷兰、法兰西那些西欧国家流传起来的,以前这里的人也没那么放得开,自从那位奇葩的彼得皇帝掌了权,处处学那些国家,如今这种舞会已经成了这里贵族之间最平常也最糜烂的盛宴。”
胤礽斜眼睨他:“听谁说的?”
“……”
“那位皇后?”就知道是她。
“保成你听我说……”
胤禔想解释,胤礽已经白了他一眼大步出了门去,带上才被他教训了的两个,跟着罗刹兵去了办舞会的宴会厅。
喧嚣闹腾的大厅里挤满了人,无数支蜡烛衬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男男女女靠在一块肆无忌惮地调笑喝酒,雅尔江阿凑到胤礽身边低声嘀咕:“爷,这里人也太放浪形骸了。”
“开眼界了是吗?”胤礽哂道。
雅尔江阿干笑了笑:“是挺意外的。”
“你要是乐意可以一直留这里陪他们一块放浪形骸。”
“……那还是算了。”
没与胤礽说两句话,太子爷就被彼得给缠上了,雅尔江阿转身想找胤禟,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又不见了人。
胤禟这会儿趁着人不注意已经悄悄从一旁的侧门溜出了宴会厅,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与大厅里的灯火通明形成强烈的对比,走道上连个守卫兵也没有,这会儿皇帝办舞会,下头那些人也偷懒躲起来喝酒去了。
借着夜色掩盖,胤禟要跟着前头的人也容易了许多,转过回廊再往前走另一侧的门内终于是有了光亮,前头一直蹑手蹑脚的人也顿住了脚步,躲在廊柱后面似是在观察门内的情况。
胤禟落后他一些一样靠在后面的柱子后探头朝前看,小门内进进出出都是端着食盘的侍者,这里似乎是放前头宴会食物的地方。
方才他就是看着这人鬼鬼祟祟,好奇之下才跟着他出了来,果然这人是来做见不得人的事的。
一刻钟后,进出门的侍者明显少了许多,前头的人走上前去从后面拖住了落单的一个,手里的迷药几乎是瞬间就将之给弄晕了过去,之后快速将人拖到一旁黑暗角落处,扒了他的外衣换了上,然后压低了帽子,进了那小门里去。
胤禟笑了笑,决定留这里守株待兔。
不消半刻钟进去的人又出了来,脱了换上的衣裳,沿着方才来的路想回前头宴会厅去,然后就被黑暗中突然扑出来的胤禟一匕首抵住了脖子,按到了墙上。
“你是什么人?”
“你想做什么?”
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随即被压在身下的那个突然发力,一手扣住了胤禟的手腕,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之时用力一掰,胤禟疼得差点叫出声,手里的匕首也应声落下,对方一脚就跟着踹了过来,瞬间局势扭转,眼见着对方快速弯下腰捡起了他方才掉落的匕首就要刺过来,胤禟猛地闭起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躲避,而下一刻,身前之人却一身惨叫,匕首再一次落了地。
胤禟惊讶睁开眼,不知何时出现的雅尔江阿已经将人制服了,按在墙上再动弹不得。
雅尔江阿冲胤禟使眼色,胤禟得意一笑,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先是在那人脖子上摩挲了一阵,之后用力一抬手捏起了他的下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是你?”
被他们制服的人是之前他们在丹麦使者团里负责看管过他们的少年,年岁看起来和胤禟一般大,从来都不苟言笑,连话也很少说,以至于先前胤禟还以为他是哑的。
被压在身下的少年愤恨地咬紧了牙,眼里连杀意都有了,可惜被雅尔江阿抓住了软肋,这会儿连动都动不了。
胤禟晃着匕首在他脸上摩挲,慢慢问道:“你方才混进那里头去想做什么?下毒?”
雅尔江阿轻咳了一声,提醒他:“爷,他似乎听不懂你说的话。”
“……”
憋着笑意的雅尔江阿尽职地用罗刹语翻译了一遍,这一回那人似乎是听明白了,眼神扑闪着有些心虚,胤禟笑了,看样子他是猜中了。
“你不是丹麦人?丹麦人不是要跟彼得缔结盟约一同对付瑞典?你在彼得招待使团的宴会上下毒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胤禟问,雅尔江阿翻译,那人却是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胤禟没了耐心,狠狠踹了他一脚:“你再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押进宴会厅去交给彼得!”
雅尔江阿无奈摇了摇头,眼神示意胤禟稍安勿躁,深思了片刻,怀疑问道:“难道你是……瑞典人?”
话一出口,身下之人的脸色果然就变了,虽然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却依旧没有错漏过俩人的眼睛。
胤禟和雅尔江阿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197、毒酒
“难道你是……瑞典人?”
雅尔江阿的话问出口,胤禟的眼睛转了一圈,唇角勾起,手里的匕首抵住了面前瑞典少年的下巴:“要是我现在把你交出去,你一定死,不如我帮你隐瞒,过后你还我一个人情如何?”
少年咬紧了牙,不作答。
“放心,不会叫你做很难的事情,比起你处心积虑混进丹麦使团跟进皇宫来下毒,绝对是要容易许多。”
见他还是不答,胤禟加重了语气:“要不我现在捅死你也行,你要不要试试!”
“你……当真肯放过我?”
“行,比起把你卖给彼得便宜他,我更想你帮我做事。”
少年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犹豫了片刻咬牙点了头:“好。”
“说吧,你方才进去做什么去了?”
“下毒。”
“给谁下毒?”
“丹麦使团那个老家伙,不过若是其他人运气不好,也喝了那酒,那就算他倒霉。”
疯子!胤禟摇了摇头,放过了人:“滚吧。”
少年揉了揉脸,愤愤唾了一口,大步走了。
雅尔江阿撞了撞胤禟的肩膀:“爷你不怕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胤禟笑得不以为然:“不用担心,他混进来就是想破坏几国达成那什么盟约,不得手不会走的,只要他人在就不怕他反悔。”
宴会厅里,胤礽敷衍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彼得,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不耐烦道:“沙皇陛下,你晾着这么多的贵客不招待,一直跟我说话,不太好吧?”
彼得笑了笑:“我说过了,你也是我的贵客。”
在胤礽几乎要翻白眼的时候,彼得从身旁送酒的侍者手里接过杯酒,递到胤礽面前:“给你赔罪的。”
“赔罪?”胤礽轻哂:“沙皇陛下何时得罪过我?”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不过我看你似乎不高兴就当是我惹了你生气了,我给你赔罪。”
胤礽对他的油嘴滑舌很看不上眼,不过大庭广众的再不高兴也不好拂他的面子,便就顺势将酒杯接了过去,刚要送到嘴边就被身后凑上来的人按住了手,酒杯瞬间易了主,胤禔冲彼得摇了摇头,然后贴到胤礽耳边:“别喝,有毒。”
话说完,用力摔了手里的杯子,酒水洒了一地,泛起了可疑的泡沫。
摔杯子的声响惊动了宴会厅里的其他人,接着便是陆续摔杯子甚至有人弯腰痛苦哀嚎的声音。
彼得的眼睛一眯,惊讶只是一闪而过便迅速冷静下来,雷厉风行地吩咐人把中了毒的几个带下去就医诊治,之后处置现场散席,胤礽几个也被撵回了关押的阁楼里去。
胤礽一手敲上胤禟两个的脑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胤禟摸着自己的额头笑眯眯地把方才做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最后道:“我们回宴会厅的时候就看到那个侍者把新的酒水送来,本来不想管的,后来看他朝二哥你们那边过去,就赶紧让大哥去阻止了。”
听罢,胤礽一挑眉:“瑞典人?做什么的?”
“不知道,不过我从他身上拽了个这个东西下来,”胤禟说着晃了晃手里那造型分外别致的金坠子:“这个东西看着应当不便宜,普通人怕是戴不起,他看起来也不像普通小兵。”
“那就是有身份的瑞典人?”
“范毓文应该这两日就会到了,等他来了我们问问他,可以让他去查一查。”雅尔江阿插话道。
胤礽撇了撇嘴:“他还会来吗?”
胤禔笑着按了按他的肩膀:“那位范老弟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他又不是我们的奴才,爷你不能这么强求他的。”
“他是大清的子民,为我们做事难道还有错了?”
几人正说着话,有罗刹兵来敲门,说是他们沙皇陛下要见大皇子,胤禔刚想开口,门已经被人推了开,彼得大步就跨了进来。
胤礽大模大样地坐在椅子里,胤禔站在他身后,胤禟和雅尔江阿则一旁候着,彼得看着眼前场景,挑起了眉,问胤禔:“如果我没弄错,似乎你才是清国皇子。”
胤禔笑了,弯下腰亲了亲胤礽的脸,低声呢喃道:“宝贝,起来,让我来跟沙皇陛下说。”
胤禟和雅尔江阿同时哽到了,眼观鼻鼻观心正眼没处放,就是没好意思瞧他们。
胤礽很听话地站起身,示意胤禔坐,然后绕到了他身后,给他捶起了肩。
胤禔问彼得:“沙皇陛下还有疑问吗?”
彼得轻咳了一声,心里不忿,却决定暂时不计较这些,冷声问道:“在我的舞会上下毒的人,是不是你们?”
胤禔哂道:“我倒是正想问沙皇陛下,你不停地缠着我的人就算了,还差点让他中了毒,如今又倒打一耙说是我下的毒,沙皇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下的毒,你怎么会知道那酒里有毒,又出现得那么凑巧及时阻止了应喝下毒酒?”
“那又如何?”胤禔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口:“沙皇陛下大概不知道,只要是关于应的事情,我这里都会第一刻就感觉到。”
话说完,胤禔很明显地感觉到胤礽敲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重了不少,就像是泄愤一般。
彼得的脸色也更沉了几分:“你不用狡辩,我的人看到你身边这俩人中途溜出宴会厅,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出现了毒酒,不是他们做的是谁做的?”
胤禔冲胤禟努了努嘴:“告诉沙皇陛下,你中途溜出去,做什么去了?”
胤禟面不改色:“人有三急,如厕都不行吗?还是沙皇陛下可以一直憋着憋成精?”
胤禔低咳了一声,骂道:“对沙皇陛下尊重点。”
彼得的脸更臭了些,不过作为一国皇帝的风度倒是维持得良好:“我怀疑你不是没有理由,今日参加舞会的所有人里,你最值得我怀疑,即使你们一唱一和在我看来也不过都是心虚的狡辩,你做这些,是想破坏我们的联盟。”
胤禔不屑道:“破坏你和那些国家成立联盟对我有什么好处?打不打瑞典是你们的事情,我大清捞不到半点好处,我何必费这个心思又被你猜忌?”
“从前我就听人说清国人狡诈,如今看来当真不是传言。”彼得用力扣住了别在腰间的枪,眯起了双眸盯着他,胤禔镇定回视着,嘴角还衔着一抹笑意。
半响,彼得又慢慢松了开手,咬牙切齿道:“你不承认我也没证据,否则就直接把你押到几国使臣面前去解决了你,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你这话说错了,你留着我不是因为没证据,是你还在等我皇父的回信,指望着他答应你的那些条件,”胤禔不客气地戳穿了彼得的心思:“你放心,应的表兄过两日就到了,会给你带来大清皇帝的答案。”
被揭穿了彼得也不尴尬,扯了扯唇角:“你没的说错,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否则我一早就杀了你。”
之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胤礽一眼,转身就大步走了。
胤禟冲他的背影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上前去把门用力拉了上。
胤礽一手拍在胤禔肩膀上:“滚起来!大爷做够了你!”
胤禔颇有些无奈,提醒他:“爷,你是太子爷,爷这个大爷也不是假的。”
这么说很自然又被胤礽给瞪了一眼,只能是怏怏站起了身让位给他。
胤礽坐下去,示意胤禔给自己捏肩膀,胤禔揉了两下,低□凑到他耳边:“一会儿帮你捏,除了肩膀全身上下你想捏哪里我帮你捏哪里。”
“你很无耻。”
胤礽实在很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了,才会看上这厚脸皮的无赖。
胤禟和雅尔江阿两个对视一眼,很自觉地同时退出了房门外去了旁边那间不再碍他们的眼。
胤禔轻笑起来:“那俩倒当真是有眼色,太子爷,小臣帮你捏一捏如何?”
“滚远点。”胤礽笑骂,却反手勾住了他的胳膊,扯起人直接往床上甩。
第二日。
一大早那一直没出现的范毓文就到了,先去见过了彼得沙皇,送上了大清皇帝的回信,表示接受他所有的要求和条件,只要他在一个月之内将人送回边境,到时候会派使臣前来和谈。
当然,信是假的,是范毓文伪造来的。
彼得看过就笑了,也没表态是信了还是不信,只是有些好奇:“范不是说家中有急事?怎么这么快来了?”
“我的表弟还在沙皇陛下手里,我哪里放心就这么回去。”
“哦……是吗?范的这位表弟倒是好大的架子,人人都围着他转。”
“那也是大皇子看重他其他人才给他面子而已。”范毓文不动声色地回道,心知这位彼得沙皇已经对胤礽的身份起了怀疑了,他们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了。
198、王储
范毓文进门给几人请过安,胤礽冷冷睨他一眼,哂道:“爷还以为你打算不管爷的事了。”
“哪里会,”范毓文连忙表忠心:“实在是还有些手头上的生意赶着处理,就耽搁了几天来晚了,太子爷恕罪。”
“你看看这个东西,见过吗?”
范毓文从胤禟手里接过那个金坠子仔细瞧了瞧,这一看便很有些意外,问他:“九爷您这打哪里来的?”
“从个瑞典探子身上扯下来的,怎么了?这东西很奇怪吗?”
“倒不是奇怪,小民以前听人提起过,欧罗巴洲这些大小国家众多王族都会随身带着代表自己王室身份的东西,并且绝无可能赠与他人,而这个金坠子上面雕刻的这个标志似乎就是瑞典王室的象征,若是那少年是瑞典人,很有可能是王族中人。”
“王族中人?”胤礽颇有兴致地问道:“瑞典王族有多少人?”
范毓文想了想,道:“听人说瑞典虽是个强国,王族子息却十分凋零,当今国王查理十一是老国王唯一的儿子,而他自己膝下如今也仅有一子两女,方才九爷说那瑞典少年年约十四五,小民想,会不会就是查理十一的儿子,瑞典国的储君呢?”
闻言,胤禟有些怀疑:“瑞典过的王储只身前来这里打探情报还下毒?会不会太荒谬了?”
范毓文心说你们堂堂大清的皇太子皇子还跑这里来了呢,有啥好稀奇的:“这瑞典王储其实还挺出名的,因为他那天不怕地不怕哪里都敢闯的个性,若说是他事先打听到罗刹国邀约周边国家结成联盟共通反瑞而故意前来搞破坏,倒也说得过去,而且他的舅舅是丹麦国王,他对丹麦人想必是了如指掌,能够轻易混进丹麦使团而不被人发现便也就不奇怪了。”
“丹麦国王?”胤礽有些意外道:“瑞典与丹麦有姻亲关系?罗刹国还拉拢丹麦一同对抗瑞典?”
“这并不奇怪,欧罗巴洲那边,国家之间一贯有互相联姻的传统,几乎各国王室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跟打不打,怎么打,是两码事。”
原来如此,想了片刻,胤礽笑了起来,冲胤禟和雅尔江阿两个微抬了抬下颚,道:“总算你们两个还有点用处,没有尽给爷找麻烦。”
俩人讪笑,这话,勉为其难也算是太子爷的夸奖了。
“彼得那边呢,昨晚的事情已经摆平了?”胤禔也问起了范毓文,说来他还是对胤礽差点喝下那毒酒之事耿耿于怀。
“没有死人,都救过来了,也不知道彼得是怎么安抚地那些使臣,倒是都没有因此跟他产生嫌隙,计划也没有变,三日后就会举行正式的联盟会谈。”
“也就是昨晚那人做的事情都白费了?那么那位瑞典王储必然还在这皇宫里头再伺机破坏……”胤礽说着问胤禟:“你昨晚不是说他答应了还你一个人情?”
“对,不过我觉得他只是敷衍我随口答应的,要他帮忙估计还得再给他些好处才行。”
范毓文道:“爷,小民觉着,彼得似乎已经开始怀疑您的身份了,还是得想法子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思忖片刻,胤礽缓缓道:“想办法让那瑞典人与爷见上一面,爷有话要跟他说。”
之后一整日范毓文进进出出小阁楼好几次,到了傍晚带着随从再次来见自己‘表弟’,两刻钟之后离开之时早对他的进进出出放低了戒心的罗刹兵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就让之走了。
走远了胤禔才松了口气,轻声问胤礽:“保成,这个法子可行,我们直接这么混出宫去不就行了?”
胤礽摇了摇头:“这是在宫里他们才查得不严,出宫的话肯定没这么容易,彼得也必定早有防范,范毓文的人进出皇宫他们一定会仔细查核才会放行,一个人还好说,我们四个要扮成商队的人混出去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冒险,而且就算出了宫,一旦彼得发现我们不见了,必定会全城搜找,到时候怕是莫斯科还没出就被他给抓了回来。”
所以必须得借别人的手帮忙才行。
范毓文被安排的住处在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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