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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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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不知趣的却是完全不理解他的苦心,一副不闹个鱼死网破就不罢休的姿态,如何能不让他气恼。
“儿臣也觉得可以一查,”同来的胤禔突然出声:“五弟在吏部办差,皇上若是不想让更多人知晓,不妨让五弟亲自去查。”
胤礽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附和:“儿臣以为可行,请皇上三思。”
康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这事情还是查个清楚得好,就阿灵阿那个死不悔改的模样实在是叫人看了恼火,也是该查清楚,也省得阿灵阿或者法喀到时候又说是自己冤枉了他们。
所以最后,这差事也当真就落到了胤祺身上去了。
从乾清宫出来,胤礽转身冲着胤禔挑起眉:“大哥,这一回怎么不帮阿灵阿藏着掖着了吗?”
胤禔自嘲地摇了摇头:“对于这种最终会被人给挖墙角去的白眼狼,实在是没有拉他一把的必要。”
从之前揆叙的事情起,胤禔就觉得这些个不靠谱的奴才,还是尽早撇清的好,与其以后便宜了别人,不如尽早除去。
胤礽没有再说,笑了笑,转身而去。
胤祺办差还是很有效率的,没几日就查明了事情真相,在禀报到康熙跟前去之前,胤禟却先来找了一回胤礽。
“从前法喀被革爵位也是因为与其他八旗家的通房通/奸被捉/奸在床,那一回就是阿灵阿通知的人去捉的,对此法喀一直忌恨在心却也只能自认倒霉,直到不久前,才知道自己是被身边一个伺候的奴才给卖了,被下了药被人设计的,而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就是阿灵阿,法喀也是个脾气火爆的,那个奴才不肯承认就生生将之打了死,反正是个家生子也没人管,不过却是因此彻底跟阿灵阿闹崩了,如今阿灵阿设计的这一桩,为的就是想将之置于死地。”
闻言,胤礽倒是不意外,这些其实他都知道,从前就是胤禔帮着阿灵阿摆平了法喀,没有将阿灵阿设计他谋夺爵位的事情给供出来,倒不过阿灵阿那个吃里扒外的,最后又被胤禩给勾搭了去,成了忠心耿耿的‘八爷党’,白瞎了胤禔的一番功夫。
所以这一回,胤禔不但不打算趟这滩浑水,还很不客气地在康熙面前提议彻查将之彻底推了出去。
“那法喀和福保媳妇呢?是当真有私情?”胤礽笑问,显然对这些风流韵事八卦绯闻比较感兴趣。
胤禟讪笑了一声:“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
“怎么说?”
“五哥说自从流言传得街知巷闻之后福保他媳妇就在家里寻死觅活了几次,又被人给救了下来,终日以泪洗面,似乎是颇为冤枉,倒是那个法喀,虽然也是咬死了不承认,不过据五哥说,他比较心虚。”
胤礽眼里闪动起了促狭的笑意:“心虚?”
“对,大概他是当真对他三弟妹有点不鬼心思,被阿灵阿给发现了吧,五哥审问过他们府上的管家和一众下人,说是几次看到法喀对着福保的妻子纠缠不休,意欲轻薄,嘴里喊着自己弟妹的闺名动手动脚,”胤禟说着撇了撇嘴:“也是了,那日我随五哥一块去,也见到了一回福保那个媳妇,确实长得挺漂亮的,哭得梨花带雨还我见犹怜,尤其眉间一粒朱砂痣勾人得很,也难怪法喀会把持不住……”
“眉间有一颗朱砂痣?”胤礽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轻皱起了眉:“朱砂痣,还是长在眉间的可不多吧?”
“那是,就在眉心的位置,艳红的朱砂痣,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画上去的呢。”
胤禟完全一副说八卦的姿态,胤礽听了想了片刻,不由得笑了,问他:“福保福晋闺名叫什么?”
“说是单名一个‘珍’,法喀那厮一直叫她珍儿。”
胤礽眼里的笑意越甚,突然转向一旁的凌氏,问道:“凌嬷嬷,这眉间有一颗朱砂痣闺名有个‘珍’字的美人,宫里是不是也有一位?”
凌氏不动声色回道:“当年确实有一位。”
“是嘛,可是位大美人呢。”胤礽拖长了声音,说得意味深长。
胤禟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胤礽不欲与他解释,只笑着叮嘱道:“五弟这差事办得很好,这便去与皇上回报去吧,可得一字不漏地都给说了,尤其是这位眉间长着颗朱砂痣、闺名唤珍儿的美人,皇上会感兴趣的。”
疑惑不已的胤禟见胤礽已经下了吩咐也不好再问,这便应了下来,反正他怎么说就怎么办呗,之后便就退了下去,去与胤祺说去了。
胤礽起身走到落地大镜前对着镜子细看了看自己的脸,又问凌氏:“当年后宫之中,确实是那位长得最好?”
凌氏看他一眼,低垂下了眸:“太子爷有七分长得像主子娘娘,主子娘娘端庄大方,比那一位,好得多了。”
胤礽倾身向前,又对着镜子摩挲了片刻自己的脸,微眯起了眼:“可汗阿玛还是比较喜欢那位美人不是?”
凌氏轻皱起眉:“奴才并不以为然,美人虽美,到底也是镜花水月,论长相,主子娘娘并不逊色多少,却比她要雍容得多,何况这些年,皇上牵挂着念着的也是主子娘娘,而不是她。”
胤礽静静看了半响镜子里自己带着几分复杂晦涩的眼,思绪一时有些散了,他自己的皇额娘长什么样,他只能从画像和身边奴才的只言片语里猜个大概,又或是从姨娘身上找一找影子,倒是那一位,在他小时候仅有的记忆里,很是见过好几回的,印象最深的便是眉间那一粒如血一般的朱砂痣,配着那双妖冶至极的眼睛,每一回他汗阿玛看到便总是久久转不开眼。
“也是,”胤礽站直了身,冷冷撇了撇嘴:“皇上牵挂着念着的只有爷的皇后额涅,爷的皇后额涅……也只要一个就够了。”
“太子爷说得是。”
想了片刻,胤礽吩咐道:“一会儿派人去给雅尔江阿传个口信,爷有事要他帮爷办。”
☆、废后
胤礽要雅尔江阿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找几个跟法喀交情还不错的人上奏给他求情而已,雅尔江阿原以为胤礽是想卖法喀一个人情拉拢他;后来转念一想,这么个色令智昏连爵位都保不住的玩意儿横看竖看都没有值得太子爷看得上的地方,这便又觉得;实在是自己想太多了。
胤礽当然不是想帮法喀,他想他全家一块倒霉爵位被削干净了才是真的,也省得过后这一家子极品又开始蹦跶碍他的眼给他添堵。
再者;法喀这回不倒霉;等到了明年开春大选;赫舍里家又要赔个太子爷的小姨娘给他做续弦,虽然这一位不是他额涅的嫡亲妹妹;只是个庶出的,与胤礽也根本不熟,但怎么想,胤礽都还是觉得不能糟蹋了人家,法喀那个祸害还是能有多远滚多远吧。
胤祺去与康熙禀报调查结果时,胤礽借着请安之名也赶巧去了,一进门就看到康熙紧蹙着眉,神色很有些古怪,而站在下头的胤祺微低着头,却是不慌不忙地复述着之前胤禟已经与他说过一遍的话。
当然,在太子爷的特地叮嘱之下,这名叫珍儿眉心一粒朱砂红痣的福保媳妇果然是引起了康熙的特别注意。
“如此说来,法喀是当真对福保的媳妇有不伦的念想,也当真不是阿灵阿含血喷人冤枉了他?”
“儿臣问过他们府上上下一众奴才,有很多人可以证明,法喀确实时常调戏逗弄福保之妻,几次借醉抱着福保之妻不肯撒手嘴里呢喃着她的闺名珍儿,很多奴才都看到过,儿臣还在法喀的书房里搜出了一幅法喀亲手画的福保之妻的画像。”
胤祺说着就将那画像呈到了康熙跟前去,康熙皱着眉接过,将画卷在桌案上摊开,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怔住了,胤礽走上前去也瞧了一眼,画中女子长得确实有够好的,就是放进这后宫里也不遑多让,尤其眉心那点朱砂痣当真是勾人,不过看在康熙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只觉得刺目不已。
没想到老五原也画得一手好画,胤礽看着却是禁不住地乐了。
下头的奴才适时地进来将那联名上奏的求情折子呈了上来,康熙接过只随意扫了一眼就摔了,嘴里骂着‘荒唐’脸色红了绿绿了红。
胤礽捡起折子看了看,说的是法喀一直至纯至孝守礼守法绝不会做这等违背人伦纲常之事,又提到当年遏必隆去世,法喀在灵柩前守了七日七夜滴水未进,孝昭皇后崩逝更是恸哭不止几欲昏倒,如此对父至孝对姐至悌之人,他们都相信不会做下这等为人不耻的孛德之举,那些流言必定是有心之人有意散播中伤,还请皇上明察,还法喀一个清白。
孝昭皇后崩逝更是恸哭不止几欲昏倒?胤礽瞥了脸色难看的康熙一眼,轻弹了弹手里的折子,道:“汗阿玛,儿臣也听人说恪僖公去世之时,法喀陪着孝昭皇后在灵柩前跪了整整七天滴食未进滴水不沾没有阖过一下眼,且法喀与孝昭皇后从小姐弟情深,孝昭皇后崩逝他几次哭昏过去人人动容,儿臣也觉得如此看重亲情纲常的人,应当不会做下这样的事情才是……”
“荒谬!”康熙突然出声打断他,显得很不悦,怒骂道:“这个法喀是个什么东西!说他至纯至孝前回他就是与人通/奸被人捉/奸在床丢了爵位!这样厚颜无耻之人有一就有二,朕看他一点都不冤枉!”
胤礽不紧不慢地回道:“可方才听五弟所说,法喀的爵位会丢实际是被阿灵阿给设计陷害的,想来是阿灵阿一早就包藏祸心先是使计夺了兄长爵位这回更散播谣言欲至兄长于死地……”
“一个二个都不是好东西!”胤礽这么一说,康熙却更加怒了:“被人设计?他若是当真没那个心又怎会这么轻易就被人设计了!不知所谓!”
“可……”
胤礽正欲再说,又有太监急冲冲地跑进来禀报说是福保的媳妇在家上吊自尽了,福保如今就跪在宫门外,磕头磕得鲜血淋漓,求皇上还他一个公道。
胤礽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地道,却也只有这样将事情更加闹大,才能让这一家子被一削到底再无翻身之地。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柔弱的将名节看得比天大的女人,竟就真这么被谣言给逼死了。
虽然那些流言也是阿灵阿先放出来的,他只是让雅尔江刚派人再添把柴而已。
康熙怔了一下,随即喝止住还想说话的胤礽,暴怒:“够了!这事朕自会处置!你们都别再说也别再求情了!下去!”
胤礽低垂下眼,嘴角却微不可察地轻勾了起来:“儿臣告退。”
他很肯定,康熙已经如他所愿,彻底想歪了。
其实姐弟乱/伦这种事情,一般人当真是不会往这方面想的,不过胤礽自己就与亲哥哥搅合不清歪了也难免,何况他们满人在这方面开放得很,这样的先例也不是没有过,加上这事也实在是太巧了点,同样的闺名同样的标志性的眉心红痣,法喀却偏偏对这个三弟妹起了意,而且宫里当年人人都知道孝昭皇后虽然跟法喀这个只隔了一岁的弟弟关系极好,跟他的媳妇却委实不怎么样,几乎就没有走动过,法喀他媳妇是从来没有递过牌子进过宫,唯一一次也是孝昭刚刚册封之时适逢千秋,法喀的媳妇进宫拜见,当时很多人都看到她对皇后态度虽恭敬却实则很冷淡,宫里众人为此还很是八卦了一阵。
这些胤礽都是听凌氏说的,不管其中曲折到底如何,他既然想歪了就打算让之一路歪下去,且刻意引导着康熙也往上头想,反正康熙从来多疑又脑补能力强大,胤祺的一番话一幅图加上那折子上提到的法喀对孝昭的姐弟情深更是提醒了康熙,于是果真就如胤礽所愿,康熙他,不淡定了。
当日,在胤礽和胤祺离去之后,康熙就传了太医院的老太医前去问话,听得人来禀报,凌氏一边给胤礽沏茶,一边低声解释道:“其实孝昭皇后当年也怀过一回身子的,就在恪僖公刚去没多久,不过过后因为下雨滑倒就又小产了,那回恪僖公薨,皇上特地恩准孝昭皇后回家守灵,那七天……”
胤礽笑了笑:“反正都死无对证了。”
“太子爷说的是。”
康熙确实怀疑上了孝昭和法喀这两姐弟之间有些不正常了,至少法喀对孝昭的心思在他眼里看来可谓是昭然若揭,那被他觊觎调戏的三弟妹福保之妻不单长得与孝昭有几分像,眉心一点红痣更是如出一辙,再加上同一个字的闺名,当年他偶尔与孝昭调情时也会那么喊,现在想起来却只觉得膈应得很,越想就越憋气。
至于这俩姐弟是不是当真有些什么,孝昭身上一直随身戴着的玉佩据说就是法喀送的,她虽说是一早就进了宫的,与法喀几乎没有机会见面,但为遏必隆守灵的那段时日,俩人朝夕相对……越想就越歪,脑补停不下来的康熙突然又想起孝昭怀孕也正是从遏必隆府上回来之后,现在算算时间倒似乎是刚刚好,于是这就把当年为她看诊的老太医给传了来问话。
老太医诚惶诚恐也不明白康熙突然问起这陈年旧事是为了什么,在详细地说了一遍孝昭怀孕的时间之后,康熙又问起她小产的原因,老太医硬着头皮说是孝昭皇后自个没注意踩着水滑倒了是意外,康熙的脸色却已经是黑如锅底。
孝昭怀孕的时间果真就是遏必隆死的前后那几天,虽然那几日她也是有承欢受幸的记录,但是康熙心里就像是梗了根刺一般,怎么也没法说服自己拔掉,尤其老太医说是她自个不小心踩了水才滑了胎,如今听在康熙耳朵里却不免就脑补出了她是知道自己怀的是个孽种故意弄掉去这一层可能。
后来,据乾清宫的奴才说是,皇上独自一人对着孝昭皇后的画像愁眉不展唉声叹气了一整天。
第二日,康熙就下了旨,阿灵阿以卑劣手段诬陷法喀谋取爵位,革公爵和都统职流放,法喀罔顾人伦礼教逼/奸弟媳迫人至死,处斩。
温僖贵妃还没入土为安,恪僖公府就树倒猢狲散了,众人免费围观了一场闹剧好戏,唏嘘不已过后也就散了场。
倒是阿灵阿被革了爵位流放了,他的几个儿子包括遏必隆的几个庶子皆是翘首以盼等着康熙再另择承爵之人,不过康熙却似乎是忘了这事,反正是从此再没提过。
又两个月之后,康熙前往祭奠仁孝、孝昭陵,突逢天降暴雨,雷鸣电闪不断,孝昭梓宫被雷火击中一角险些化为灰烬,康熙悲恸不已,后示下先前曾得孝庄太皇太后托梦,孝昭八字不利大清运势,劝将孝昭皇后位撤去,他未肯允准,果遭天谴,今便依太皇太后之言,撤孝昭皇后位为贵妃,梓宫移出地宫,与其妹同葬妃园寝,牌位一并撤出太庙。
作者有话要说:重口味了一点,老康的皇后终于只剩下太子娘一个了—。—
☆、诱惑
三十四年四月;众皇子伴驾幸五台山。
登上一百零八级石阶,胤礽站在灵峰圣境牌楼之下举目远眺;远处落日被匿在层层浮云之后,只剩最后一抹余热,四周山石林立;雾气弥漫,似远似近,如幻如仙;飘渺不定。
胤禔数着脚下的步子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抬眸的瞬间对上了胤礽放空的眼睛;下意识地冲他笑了笑,问道:“太子爷可有觉得已经将烦恼通通抛到了脑后去?”
十缠九十八结;人生烦恼一百零八种,跨过这一百零八级石阶,所有的烦恼便通通踩在了脚下,从此再无所忧无所愁。
胤礽不以为然:“无欲无求也便无烦无愁,可惜爷做不到无欲无求也不想做到。”
胤禔轻皱起眉,想了片刻,感慨道:“太子爷这样的心境注定做不了圣人。”
“爷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做圣人。”
胤礽说完,转身跟着被大群人簇拥着的康熙大步而去。
康熙是奉皇太后来五台山礼佛的,从前太皇太后还在的时候,他们时常会来,如今却是几年也难得来这一次,这一回带着众皇子一块前来,为的也是在再次挥兵讨伐噶尔丹之前,为大清求得国运昌盛出师报捷。
在菩萨顶的皇家喇嘛庙安顿下来天色已经全黑了,胤礽在窗边站了半响,看外面一轮弯月高挂在墨黑色的夜空,轻笑了起来:“今晚月亮倒是挺亮的。”
“是呵,这里的月亮比宫里看着亮。”贾应选附和着他的话,又提议道:“太子爷若是欢喜,要不要去外头看?奴才看眼下还不算晚,去后头山头上看想必比这里好。”
胤礽轻眯起眼想了片刻,点了头。
出了房门,一眼看到外头守夜的侍卫,便又命了贾应选去将之叫过来,然后却看也不看他,只吩咐道:“你随爷一块去后山赏月。”
扎尔图却突然上前一步,低声提醒:“爷,夜晚天冷,还是再添件斗篷再去吧。”
一句话提醒了贾应选,一边自责自己太大意了留下句‘太子爷稍等奴才这就去取斗篷来’就又回了房去,胤礽转过身,睨了微低着头的扎尔图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后山顶上是灵鹫峰上极好的赏月的位置,扎尔图和贾应选两个落后两步跟在胤礽身后慢慢往上走,山间道上除了呼啸的风声和不知名的虫鸣鸟叫声就只有他们脚踩在落叶枯枝上的吱呀声响,胤礽循着月色一路往上爬,走走停停,直到那坐在山顶悬崖边上的身影映入眼帘。
胤禔半靠在崖边的大石上,手边搁着一壶酒,时不时地拿起来往嘴里倒两口,更多的时候是半仰着头,怔怔看着夜空中那一弯新月发呆。
胤礽顿了半响脚步,最后低声吩咐扎尔图两个留下不要跟上去,自己一个人朝着崖边走了过去。
胤禔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笑脸,呆了半响,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直到胤礽在自己身边坐下,又顺手接过了他手边的酒壶仰起头,酒水潺潺而下,几乎洒了一半。
胤禔轻皱起眉,看着他的动作,终究是叹了叹气,伸手过去夺回了酒壶:“别喝了。”
胤礽的眼里似乎已经有了醉意,笑问他:“大哥怎么一个人来看月亮也不叫上我一块?”
胤禔转开了眼:“睡不着,突然想起太子爷以前写过的一首诗……蓬海三千皆种玉;绛楼十二不飞尘……”
菩萨顶叠月。
他的声音很轻很飘,明明是自己写的诗,从他嘴里念出来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滋味,胤礽舌尖舔了舔嘴唇,笑得越发意味不明:“如何?”
“好诗,”胤禔毫不吝啬地称赞:“从前我就一直想着要来看一看,现在真正看到了,更觉得太子爷写得妙。”
“还有呢?”胤礽轻眯起了眸,慢慢往着胤禔那边倾身过去,眼波勾转全是动人笑意:“除了诗写得好,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在离得极近的地方停下,俩人之间隔了不过寸余,胤禔定定看着他带着微醺醉意的脸,眼里的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保成……”
“嗯?”
“你醉了……”
“没有,”胤礽胡乱摇了摇头,额头抵上了他的肩膀,声音更低了一些:“我没醉。”
胤禔轻叹了叹气,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山风吹得更厉害了些,庙里的钟声响起,绵延不绝,沉郁悠长,在山谷间回回荡荡,已经三更了。
“太子爷,天晚了,回去吧。”胤禔轻推了推胤礽,不着痕迹地退开了身。
胤礽的身子微僵了一下,随即自若地撤了回去,站了起来,转过身先往下头走。
胤禔跟上去,这才发现下头还有两个人,在看到扎尔图的时候不由得微愣了一下,对方很恭敬地给他问过安,便又追着越走越快的胤礽下了去。
房门哐地一声摔上,扎尔图被止步在房门外,举手想叩门,最后又顿了住,贾应选小跑跟上来,气喘吁吁,冲他微摇了摇头,低声提醒:“爷似乎生气了,这个时候您还是别去扰他了。”
扎尔图点了点头,就在房门外守了下来。
半响过后,房门里响起了胤礽带着明显怒气的呵声:“进来陪爷喝酒!”
这话自然不是冲着贾应选去的,贾应选很自觉地轻推开了门,恭请扎尔图进去,然后笑着对胤礽道:“爷稍后,奴才这就去给您上酒菜来。”
贾应选的动作很快,不消半刻一桌子的酒和菜就上了来。
胤礽不悦吩咐:“怎么才一壶酒,去多上几壶来!”
贾应选为难劝道:“爷,喝多了该醉了,而且这是在庙里……”
“去上酒!”
贾应选无奈应下,又给他再拿了三壶酒来,然后便很自觉地退到了门外去守着。
十几只盛满了酒的杯子在胤礽面前的桌上一字排开,说是叫人来陪酒的那个却根本不管作陪的人在想什么,自顾自地一杯一杯往嘴里倒酒。
扎尔图看着他这副样子,皱起了眉,在看到他第七杯酒已经下了肚依旧没有停的趋势时忍不住伸手按住了杯子,劝道:“太子爷,别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满脸红晕的胤礽勾起嘴角,嘲道:“每一回我喝酒你就这么说,我就算醉死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然后他拨开扎尔图的手,继续往嘴里灌酒。
扎尔图有些莫名,本能地感觉到胤礽当真是醉了,他嘴里说的眼里看到的人已经不是自己了。
十几杯酒都下了肚,胤礽已经撑不住,半靠到了桌上,眼里却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笑意,直勾勾地盯着扎尔图。
“太……太子爷……”
扎尔图呆呆看着面前他从来没见过的太子爷的另一面,妩媚风流诱惑勾人不自知,嘴唇动了动竟是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鬼使神差般,就挪了个位置,坐到了胤礽身边去。
胤礽一手勾住他的衣襟,顺势向着他倒了过去,嘴唇蹭上耳际,轻吐着气:“去床上……”
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扎尔图跌跌撞撞地拖抱起他,扶着他往床榻走了过去,最后双双倒在了床上。
胤礽一个翻身骑到了他身上去,双手扯住了他的衣襟,眼里闪动起了戏谑的笑意:“现在逃还来得及……”
“我……不逃……”
胤礽一眯眼,慢慢贴下了身,扎尔图怔怔看着他的动作,心跳如鼓,竟是全然忘了反应。
房门外,贾应选看到胤禔过来很有些惊讶,胤禔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屋子,问他:“太子爷睡了吗?”
“睡……睡了。”
“睡了怎么不吹灭灯?”
“太子爷说就这么亮着灯睡。”
胤禔没有再问,将手里的玉璧递过去给贾应选:“方才太子爷掉在崖边的,你帮他收着吧。”
是胤礽随身挂在腰间的饰物,想必是方才在山崖边坐着的时候掉了的,贾应选连忙道谢,双手接了过去。
胤禔又看了一眼还灯火通明的屋子,吩咐道:“我先回去了,太子爷睡得浅,又不是在宫里,怕会不适,你仔细一些候着,别偷懒了。”
贾应选忙道:“奴才省得的。”
胤禔点了点头,转身便要走,房里突然响起了一声不明显的轻笑声,若不是这会儿万籁俱寂也难得听到,胤禔愣了一下,虽然声音极轻,他却是一下就听出来了,是胤礽的声音,带着轻佻和暧昧的笑声。
猛地转过身看向贾应选,被他这凌厉的目光一扫,贾应选心虚得脑袋快垂到了地上去,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太……太子爷叫了康亲王府的三阿哥陪……陪他喝酒……”
衣袖下头的手不自觉地慢慢握了紧,胤禔的脚仿佛生了根,想推门进去却又提不动脚步,半响过后,到底是转身大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爷的清白是大哥的,不服的通通拉下去╮(╯▽╰)╭
☆、地动
胤礽的眼很晕;头很疼,面前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连长相也看不清,只是那一双眼睛,那些欲语还休爱恨交杂近不得远不愿的复杂目光;从来他都装着不在意不经心,却其实从来他都忘不掉。
慢慢倾身靠下去,胤礽眼里暧昧勾人的笑意让扎尔图看得心跳快要提到了嗓子眼;近到几乎呼吸相交时;扎尔图一双手搁在他的腰上搂也不是推也不是;正挣扎间,太子爷一闭眼;倒在他身上就彻底醉死了个过去。
扎尔图皱起眉,推了推他的肩膀:“太子爷?”
“……”
没有声响,太子爷紧闭着眼睛满脸醉酒后的红晕当真是睡着了。
扎尔图一时哭笑不得,到底又觉得有些遗憾,这样的机会,也许再不会有第二次了。
犹豫了半响,终是推开了他坐起了身。
伺候胤礽睡下躺好,帮他脱了外衣又脱了靴掖好了被子,扎尔图又在床边坐了半响,看着胤礽静谧的睡颜,与他平日里所见的高傲不近人情的太子爷几乎判若俩人,一时让他有些恍惚,也不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只是不管怎样,到底也不是他敢肖想亵渎的。
叹了叹气,扎尔图起身帮他吹灭了桌上烛火,推门出了去。
第二日一早康熙要率众焚香祈福,太子爷因为宿醉去得晚了些,除了康熙皱了皱眉略有不满,其他人倒是不敢多说什么。
胤禔看了一眼睡了一整晚神清气爽快步走上前来与康熙请过罪就走到自己面前站定的人,见他眼角眉梢都是晕染开的慵懒笑意,想起昨晚看到的听到的那一幕,不由得有些不痛快,又低垂下了眼,不再看他。
两个时辰过后,祈福仪式才告结束,众人随着康熙一一退出宝殿,胤礽低声和几个弟弟说笑,显得心情极好,却是自始至终也没正眼瞧过胤禔。
胤禔跟着他一路往外头走,几次想拦住他最好找个机会单独与他说几句话,想来又觉得自己既没立场更没必要,到底还是算了,最后便转身回了住处去。
直到胤禔离开,胤礽才敛了脸上笑意,不再理不断上来搭讪套近乎的人,甩甩手也走了。
太子爷这变脸的速度,当真是比皇上还要快一些。
从五台山下来之后,康熙又下令在山脚下的小镇上停留一日再启程回京。因为时候尚早,胤礽看看外头天色也不错,又听说这镇上的集市里有不少当地的特产卖,便决定出去随便逛逛。
与康熙说了一声,只带了扎尔图一个侍卫和两个伺候的奴才,命人备了车换了身衣裳胤礽就心情大好地出了门。
正碰上今日小镇上办庙会不大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却十分的热闹,胤礽看了一路,最后叫人将车停在了街头,下了车决定走进去看看。
扎尔图上前一步低声提醒:“爷,这里人多,鱼龙混杂的,还是小心一……”
“无妨,”话没说完就被胤礽打了断,胤礽不耐道:“爷就随便转转,丢不了。”
说着便已经提步走进了人流里头,扎尔图身为侍卫护卫太子爷职责重大,哪敢耽搁,当下就跟了上去。
胤礽饶有兴致地四处逛着,不时在街道两边的小摊子前停下看那卖的琳琅满目的东西,看上了眼的就扔几个铜板过去买走,一路走走停停过去,倒也当真是买了不少东西,手里拿不下了又全扔给身后跟着的奴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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