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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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鹘侵坏呢范A,却似乎并不怎么高兴。
即使福晋换了个人;胤禔的心里也没有半点的兴奋和期待,总归不管娶的是谁,于他来说娶的都是对方身后的家族势力,仅此而已。
只是一想到从此他就要负担起另一个人的人生,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前世他的落败于他自己而言一败涂地也不过是两眼一闭的事情,只是连累妻妾子女,终究是让他不忍,所以如今从一开始他便心存了愧疚,更何况,这一回,他心里还有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但无论如何,这婚礼依旧是照着既定的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婚礼当天,从子时就要开始去各宫叩拜,内务府官员并护军营的兵队前去新福晋家迎亲,各种折腾一直要到入了夜才能结束。
东头所里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更是宾客满棚贺喜声不断,而胤禔心不在焉地与前来道喜的宾客客套,心里却记挂着的是迟迟未有露面的太子爷。
胤礽是要代康熙来主持婚礼的,只是其他弟弟都到了,太子爷的身影依旧未出现。
毓庆宫里,被人心心念念着的太子爷正在换衣裳,何玉柱小心地帮他抚平略有些褶皱的衣领,将用绦带串起的东珠挂到他的胸前,而一旁凌氏正低声与他禀报着事情,片刻过后,胤礽轻挑起了眉:“当真?”
凌氏点了点头:“来回报的人说四爷确实是这么与三爷说的。”
胤礽微眯起了眼,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上,思忖了片刻,又问道:“四爷那里还有多少可以用的人?”
凌氏低下了头:“不多了。”
“嗯。”
当年胤礽安插在胤禛身边的眼线如今一个一个已经渐渐被他给拔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也被心思敏感的胤禛给隔了开再难近身,像今日这样能探听到胤禛与人谈话的具体内容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了。
不过难得的是,这一次探得的消息似乎还有点价值。
胤礽对着镜子抚了抚自己的脸,一面暗想着要不要干脆在脸上抹点东西遮一遮,免得那家伙大婚自己这副脸色去被有心人看了还以为自己故意找晦气呢,一面对凌氏道:“行了,这事爷知道了,回去与凌普说,让人继续盯着。”
凌氏退了下去,胤礽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心想着胤禛这心思倒是当真有够绕的,可惜这次注定要落空了……胤禔可得争点气,可别让他失望了才好。
赶在送亲的花轿出现之前,身着一身杏黄色,绣以镶金缂丝团龙吉服的胤礽终于是姗姗来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原本无甚精神的胤禔眼神一下就亮了,嘴角也衔起了笑意,胤礽心中暗笑,那边前来喝喜酒的雅尔江阿已经小声嘀咕开了:“太子爷您才是这婚礼的主角吧……”
可不就是嘛,新郎官盼星星盼月亮地给盼了来,又是众人中最引人注目最耀眼的一个,说他是主角,一点都不为过。
身旁一派天真的九阿哥扬起了笑脸:“雅尔江阿你在说什么?”
雅尔江阿嘴角一个抽搐,忙端正神色:“无事,九爷您听错了。”
“没有,爷听到你在鬼鬼祟祟地嘀咕。”
“九爷您真的听错了……”
胤礽进了门,免了众人的见礼,走到了胤禔的面前,笑着道:“弟弟给大哥道喜了。”
胤禔傻傻看着他,半天却没个反应。
胤礽见他这副表情,好笑不已,又一次提高了声音重复:“大哥大喜了。”
胤禔忙回过神:“太子爷客气了。”
一阵锣鼓喧嚣过后,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太监,喜笑颜开地禀报:“爷,新福晋来了。”
众人一阵起哄,拥着胤禔出了门去迎接。
在震天的锣鼓和鞭炮声中,新娘子的花轿在东头所的大门口停了下来,胤禔从方顺手里接过箭,沉稳地瞄准了花轿。
在一片叫好声中,箭精准地射出,正中花轿和新娘宝瓶。
胤禔得意地扬起了眉,新福晋在女官的搀扶下下了花轿,跨过火盆,送了进门去。
身后的几个小阿哥小声议论:“听人说大嫂长得可漂亮了呢,可惜我们都见不着。”
“你可以躲大哥床底下,就能见到了,还可以看到大哥大嫂洞房,哈哈。”
“小九你这从哪里学来的,满嘴胡言乱语。”
小阿哥们在胡闹,胤祉也突然插上了嘴:“我也听人说大嫂温柔又漂亮,大哥可真有福分。”
走在前头的胤礽差点失态笑出了声音,三弟啊三弟,那温柔又漂亮的大嫂,原本是你的媳妇啊……
将新娘迎进门后,胤礽先宣读了圣旨,随后亲手上前将胤禔扶了起来,再一次道过喜,又观看完合卺礼便先回了乾清宫去复命,临走前趁人不注意附到胤禔耳边轻声道:“一会儿再回来讨喜酒喝,你可别就去洞房了。”
等到胤礽再回到东头所时来喝喜酒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胤禔见到胤礽回来,忙高兴地迎了上来,问他:“喝酒吗?”
“你特地在这等我的?”
“你不是说你还会回来讨喜酒喝嘛。”
胤礽接过他手里的杯子,眼中晕染上了几分带着暧昧的笑意,努了努嘴:“换个地方?”
胤禔垂下眼轻笑,带着他出了门转过一道回廊,去了后院无人处。
胤礽笑嘻嘻地靠在墙上,手上捏着那酒杯,扬起了头举高手往嘴里倒酒,上挑的眉眼却带着几分挑逗一瞬不瞬地盯着胤禔的眼睛。
胤禔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将最后一滴酒倒进自己嘴里,又轻舔了舔嘴唇,砸了杯子,俯身过去就吻上了胤礽的唇。
带着酒香的亲昵缠绵在彼此唇齿间蔓延开来。
许久过后,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胤礽推了推胤禔的肩,胤禔笑着退开了一些,又恋恋不舍地舔起了他嘴角牵扯开的银丝,低笑:“太子爷,你脸上还抹了胭脂不成?”
胤礽推开他:“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胤禔大笑着又把他拥进了怀里,嘴唇蹭上了侧脸:“好香。”
胤礽在心里暗骂何玉柱,因为这几日他身子有些不爽,脸色不好看,方才出门的时候便叫何玉柱给他在脸上抹了点东西想遮遮,谁知那奴才还当真拿来了姑娘家用的胭脂,还笨手笨脚地给他抹多了,于是又要擦了重新抹,折腾了半天才出得了门,没想到这会儿却还是被胤禔给嘲笑了。
胤礽没好气道:“还不是给大贝勒你面子,换了是别人大婚,爷才懒得整。”
胤禔闻言眼里却是闪过了一抹玩味:“我是特别的?”
胤礽一愣,随即骂道:“别越说越稀奇了,时间晚了,我该回去了,大哥还要洞房花烛,不打扰你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胤禔将他按回墙上,又一次倾身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胤礽一怔,很快便热情地回应起来,又是一番缠绵过后,胤禔贴着胤礽的嘴唇,无奈说道:“其实我更希望洞房花烛的对象是太子爷你。”
“是嘛?”胤礽不加掩饰的露骨目光在胤禔身上上下打量着,最后落在了下/身某处,轻轻一笑,曲起了膝盖,不轻不重地顶弄了上去。
胤禔一个轻喘,诧异地看胤礽:“太子爷你……”
“大哥,一会儿完成差事就行了,可别太卖力了。”
“我不会……”
“你可得记紧了。”
嗯,这话多少是有些酸意的。
胤禔还想再说,胤礽眼尖地看到前面走廊转角处正走过来的人,当即推开了胤禔,迅速整理好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裳,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模样,对胤禔道:“你还有客要招待,爷先回去了,别忘了你方才答应爷的话。”
话说完,也不等胤禔回答,胤礽转身便从另一侧走了,而胤禔莫名其妙正要追上去,就被后面走上来的人叫了住。
胤禔意外地转过身:“三弟,你还没回去吗?”
胤祉酒喝得有些多,迷迷糊糊地一笑,道:“大哥,弟弟有话跟你说。”
走出东头所的大门,被风一吹,胤礽感觉酒劲退了些下去,眼睛却渐渐轻眯了起来,心里不免有些好笑,暗想着也不知道是胤禛太急还是胤祉太不厚道,选人家洞房花烛的时候来托事情,就冲这,胤禔也不该让他们,尤其是胤禛如愿。
☆、托事
胤祉满脸红晕一副醉迷糊了的样子;却说与他有事相求,胤禔怀疑地打量了他两眼;将他带去了一旁的厢房,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道:“把茶水喝了;别装了,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装醉被拆穿了的胤祉呵呵一笑;脸上那迷茫的神情当即就敛了起来;有些尴尬;端起茶抿了一口,才解释道:“我若是不装;怎能借口留到这个时候……”
胤禔并不意外:“很急的事情?”
“倒也不是,原本大哥今日大婚,我不该挑这个时候来烦你,不过下头几日大哥要都要陪着新福晋,我就更不好厚着脸皮上门打扰了……”
“你别绕弯子了,”胤禔打断他:“直说是什么事情吧。”
胤祉轻抿起唇,斟酌了片刻,道:“其实是,我额涅母家有个表舅去年外放去了山西做同知,前些日子我收到他的来信说是文水县自今年年初起就开始闹旱灾,勉强挺了过去却又碰上蝗灾,今年全县一整年怕都是要颗粒无收了,明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而这个事情,似乎还并未上报过朝廷。”
“你说的都是真的?倒确实没听人提起过,皇上那里应该也不知道吧,”胤禔闻言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事情给压了下去?”
胤祉道:“应当是的,据我那表舅所言当地的县官应该是有呈折子上朝廷,不过似乎是被山西巡抚给拦了,而文水县也不在我那表舅所辖范围内,更何况他只是个五品同知,哪能管巡抚的事情,这事实在不好插手,只能是私下写信与我说了……”
山西巡抚?自马齐调任左都御史后,现任的山西巡抚似乎是……赫舍里家的?
虽然与索额图一支离得还比较远,不过私下与索额图往来倒是不少,当初是胤礽在康熙面前举荐马齐调回京任左都御史,而这继任山西巡抚的人选,太子爷和索额图两个在当中也是出了不少力的,所以……
胤禔笑了:“三弟啊,既如此,你跟我说这个又是为什么?”
胤祉镇定道:“我是想着这事也不能一直瞒着,迟早得让皇上知道的,只是我没凭没据的贸然将手里的封信拿去给皇上看,不免显得别有居心,更何况,写信的虽是我额涅母家亲戚,到底是外臣。”
“所以你找上我?难不成是要我去跟皇上说?”
“明珠以前也做过左都御史,在都察院里想必有不少人脉,只要让御史上奏,皇上收了折子自然会下令彻查。”
其实胤祉不说,他的目的胤禔也猜到了,找上自己无非是因为那山西巡抚是太子爷的人,有这么个机会能将太子爷的人拉下来,他是料定了自己不会拒绝,胤禔心想着若是他真找御史上奏了胤礽会不会生气,这么一想又猛地回过神,自己如今竟然将胤礽的情绪放在第一位了吗?
“大哥?”
胤禔平复住心绪,笑问:“三弟对这事怎如此上心,这事……当真是你那‘表舅’告诉你的,还是另有其人?”
山西啊,可不就是皇上下圣旨试推行火耗归公的其中一处?
胤祉移开目光,并不与他对视,似是有些心虚,道:“大哥多虑了,为皇上分忧是为人臣子的职责,何况我们做儿子的,就更应当为阿玛排忧解难了。”
说得倒是挺冠冕堂皇的,胤禔懒得戳穿他,道:“行,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处理的。”
送走了胤祉,胤禔又在厢房里坐了一会儿,叫了人传话去宫外明珠府上,则才起身去了洞房里。
人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于现在的胤禔而言,虽算不上排斥,到底却也没有哪怕多一点的喜悦,看着红烛映衬下新福晋娇美而带着羞涩的脸颊,胤禔在心底,重重一叹。
第二日胤禔再见到胤礽时却是在宁寿宫,他领着新福晋来给皇太后请安,胤礽和其他几个弟弟也在,几个小阿哥围着新鲜出炉的大嫂笑闹着‘调戏’人家,初为人妇的董鄂氏面颊上衬着浅淡的红晕,却是自如地应付着一众小弟弟们的各种古怪问题。
胤礽来的时候晚了些,他进门之时董鄂氏正被一群小弟弟团团围着,皇太后在一旁看着乐呵呵的笑,胤礽与皇太后请过安,走到一旁站定,撞了撞身边胤祉的胳膊,问:“你看大嫂还当真是挺漂亮的吧?”
胤祉只看了一眼就垂下了视线,他们几个都不小了,大哥的媳妇,哪敢肆无忌惮地盯着瞧,又顺着胤礽的话说笑:“二哥以后您的太子妃万里挑一只会更漂亮。”
太子妃?胤礽想起昨日他在东头所宣读完圣旨回乾清宫交差,康熙因为心情大好突然就调侃起了他,还说起一早就在与他物色太子妃人选,也命了钦天监选吉日,内务府和礼部都在做着相应的准备,只等胤禔的婚事了了,就轮到他了。
然后胤礽也确实忆起因为胤禔是提晚了大婚的,他的太子妃也是快要过门了,于是又看了一眼那笑得温柔和煦的大福晋,暗想着不知道汗阿玛会不会干脆给他也换个福晋呢?反正老三也是铁定要换的嘛。
正胡思乱想间,胤禔便领着董鄂氏到了他跟前来给他见礼,胤礽看着董鄂氏嘴角带着浅笑,微低着头,落落大方地福身子,便也笑着给她回了家礼:“大嫂客气了。”
胤禔一看胤礽和董鄂氏各自俱是从容不迫自在得体,还客套地闲聊了起来,心里却生出一丝怪异的别扭,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其实说到底还是他自个心虚了,明明除了他和胤礽,便再无第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之后胤禔还要领着董鄂氏去见康熙再见惠妃,便先告辞了,胤礽又陪着皇太后唠嗑了一阵,也回了毓庆宫去。
毓庆宫里已经有人等着给他报喜,说是承乾宫那边传来好消息,平贵妃刚刚诞下了龙子,母子平安。
胤礽一听脸上当即就绽开了笑容:“当真?”
报喜的太监眉开眼笑,说着:“十五阿哥不到两个时辰就顺利下来了,又白又胖哭起来嗓音洪亮,一看就是个极好的,贵妃娘娘当真是有福气,皇上也在那里,见了便喜欢的不得了,当场就给赐了名。”
赫舍里氏的生的阿哥依旧是被康熙赐名了胤禨,只要能平安活下来按序齿排行就是十五,虽然名字还是原来那个,但胤礽知道,与前世生下来就羸弱活了不到三个月就去了的那个可怜孩子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现在这个,定是能平安长大的。
听得小阿哥身子很健壮,胤礽高兴不已,当下就吩咐何玉柱:“快去库房里多挑些用的上的补药送过去,还有上回缅甸进贡的那尊玛瑙罗汉,去年皇太后赐的那对玉如意一并送去,再添上些小阿哥能玩的小玩意儿,不必拘着,多选几样。”
何玉柱听着连连点头记下,最后小心提醒道:“主子,是不是太多了?”
每回宫里添了皇子皇女,胤礽送上的礼总是不多不少,中规中矩的那么几样,对谁都是一样,这还是头一回出手如此阔绰,让何玉柱听得不由得额上冒冷汗。
胤礽睨了他一眼,道:“无妨,爷就是要让宫里人都知道,爷就看重这个弟弟了。”
十五阿哥不但是他的亲弟弟,生母还是他的亲姨娘,就冲这层关系,别人就不能嘴碎议论,康熙那里也定不会多说什么。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这半个月里,新娶了福晋的大贝勒春风得意……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大贝勒每日与新福晋亲亲我我,恩爱有加,羡煞后宫一众,而新添了弟弟的太子爷同样春风得意,隔两日就跟着康熙一块去承乾宫探望新弟弟,每日脸上堆积着的笑容几乎晃瞎了毓庆宫一众奴才的眼。
只不过另有一人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胤禛担心了大半个月,眼见着就快到六月下旬了,胤禔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一旦等到六月底,今年的夏税火耗开始征收,这事情可就麻烦了,只是若要他亲自动手,且不说他现下手上人脉有限,胤礽只要有心追究,到时候一查就会知道是他做的,而他,又实在是不想得罪太子爷。
只是日复一日,胤禔仿佛当真是沉溺于新婚蜜月中,半点不闻窗外事了,胤祉几次去问,得到的回答都是‘别急,快了,正在让人拟折子上奏’,胤祉倒当真是不急,他与胤禛的目的本就不同,早一点晚一点于他而言根本没有差别。
所以胤禔这么说,他也就这么听了,回头照旧去敷衍胤禛,至于胤礽那里,便仿佛从来不知道这事情一般,镇日以逗弄小弟弟为乐,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分忧
六月底;山西文水县发生暴/乱,闹事的民众将县衙门砸了个底朝天;又一把火将知县的府宅给烧了个片瓦不留,还差点闹出人命,最后是出动了当地驻防八旗兵平乱;才勉强将事态平息下去。
再接着是御史上奏,弹劾文水县县官在巡抚包庇下遮掩灾情隐而不抱,不顾实际民困;强征火耗引致暴动等等罪名。
再之后;朝堂上就这火耗归公到底好还是不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大辩论;而这一回持着反对声音以徐乾学为代表的一派显然是占了上风,咬死的一条观点就是;一旦遇上灾荒之年,就比如这山西文水县,火耗列做正税强制征收,于百姓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是引致民乱社稷动荡的祸根!
而声张火耗归公这一主张的派别则显然不愿苟同的,辩驳道昔日火耗没有明文列入征收范围之内时各府各县,又有哪一年是收得少了的,碰上些居心叵测的官员,只怕更是狮子大开口。
可昔日还从来没有哪一处的百姓会为了这一两钱的火耗滋事!
那是因为从前闹出来的那些都是胃口太大胆子太肥的官员做太过了才会引致民愤,剩下的只敢收个一两钱的那些,本也就是在朝廷默许范围内拿点蝇头小利,这样的人多半并不敢贪墨太多,虽是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了,到底也不是太光彩的事情他们自个也心虚,所以碰上灾荒年,除了必须上缴的正税之外,这火耗多少是能准了老百姓拖一拖来年丰收了再补上的。
但是如今不同了,火耗当做正税强制征收,虽然不多,但碰上灾年,一个铜板都能叫那些暴/民跟你拼命,更何况因为是第一年推行这火耗归公之法,康熙又颇为看重,所以当地官员自然是想着把这事办好了皇帝老儿高兴了他们就又添了一笔政绩,于是灾情隐而不报,拖也要拖到夏税征收之后,便哪里还顾得上老百姓的死活,交不出来把你祖屋给拆了你也得赔上来!
至于那砸县衙烧县官宅子的暴/乱之举,则是胤禔听了胤祉说的之后,让明珠派人特地去煽动的,为的就是要将这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朝堂之上的争吵又是愈演愈烈,比起前一回的胸有成竹,这一次胤禛微垂着头紧抿着唇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心里却是懊恼不已,从康熙下圣旨在直隶、山西、山东推行火耗归公之法开始,他就派了人在这三处盯着,就是怕有个意外,没想到最后却还是出了事。
原本若是今年的夏季火耗能顺利征收上来,他这法子便是成了,那才是真正能让康熙对他另眼相待而他也能在户部站稳脚跟的开始,不曾想偏偏这么不凑巧的是山西发生灾荒,而山西巡抚又恰巧是胤礽的人,地方官为了抢政绩压着这事胤禛其实很能理解,但一旦最后事发就如如今这般这火耗归公的提议必然要遭到那帮子原本就不赞成此法的官员的强烈抨击,康熙也会不满会怀疑,他之前做的那些可就全白费了。
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赶在夏税开始征收前,让康熙知道灾情,如此他必然会下减免今年赋税的圣旨,到时候这火耗也一并减了,自然就不会闹得民怨沸腾。少了这一处火耗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其他地方没有再出岔子,他的提议就还是成功的。
但问题就在于,要让康熙知道灾情,就必然要牵涉到隐而不报的山西巡抚,如果是他自己找人上奏,依旧是那句话,他手上人脉不多,胤礽一查就能查到他头上去,如此他便要得罪太子爷,胤禛不想得罪胤礽,这是肯定的,要不当初他也不会故意去先与胤礽提了这火耗归公的法子,得到太子爷对此不感兴趣让他自己看着办的示意才去康熙面前表现。胤禛心里明白得很,他不是胤禔,身后没有半点支持的外戚势力,贸然跟胤礽对着干就是找死,他不过想得到康熙肯定想崭露头角而已,却也一点不想从此被太子爷给记挂惦记上,所以他找上了胤祉。
不直接去找胤禔,一是因为他与胤禔不熟,二是他也根本不想让胤禔知道他的目的,他的直觉告诉他胤禔一定不会帮他,所以他只能通过胤祉去和胤禔说,而胤祉则与他可谓是一拍即合,不为别的,胤祉想要的却是那山西巡抚的位置。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胤禔猜出来了真正托事与他的人是胤禛以及他的目的,而胤禔也确实不帮他,一直拖着事情,等到火耗征收开始,再私下落井下石找人煽动百姓情绪闹事,最后等到东窗事发瞒不住了,自有人上奏弹劾根本不用他动手。
当然胤祉是不在意的,反正不管怎样,山西巡抚倒台是倒定了就对了。
群臣之间的争议依旧是无休无止,徐乾学满脸得意正放声侃侃而谈,胤祉抬头见康熙蹙着眉显得很不耐烦一直在看手里的折子也根本没听他们说,赶紧抓着机会给了徐乾学一个眼色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徐乾学差点咬了舌头,就要冲口而出的话又憋回了肚子里,怏怏泄了气,又随便说了两句便退回了队伍里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胤祉一点不乐见徐乾学在朝堂之上如此嚣张,更何况康熙也未必会高兴,关键是那巡抚之位还没到手呢!
徐乾学被他这么一瞪,自然也想起了这件事,又见康熙脸色不大好,赶紧也就敛了气势,不再说了。
心不在焉地康熙恍然间回过神见议论声竟然停了下来,众人都看着他等着他说,便挥了挥手,道:“这事容朕再想想,明日再议吧。”
朝会结束之后,胤礽看康熙脸色不大好,想了想还是去给他请了安。
闲聊过琐事之后,因为没有外人在,康熙便问起了他:“这火耗归公之事朝堂上也议论过很多回了,朕倒是从来没见你说过什么,你现在倒是与朕说说,就这事有何看法?”
对康熙的提问,胤礽倒并不意外,斟酌了片刻,便答道:“这事其中利弊厉害众朝臣也都分析争论了许多回,想必汗阿玛心中也有数,其实要依着儿臣来说,这法子是可行的,只是不能太操之过急了。”
“如何说?”
“儿臣想着,反对此事的人如此多,也许确实有不少人觉得这个法子不合适,但难保其中没有是为着自个私心的,汗阿玛也知道,归公的火耗最多也只有两钱,而之前那些油水捞的足的官员却有显然不止这个数,如今您要将之归公了,他们当然是不乐意,扯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为的也不过是劝动您打消了这个念头而已,而就算如今您强令在三省试推此法,他们照样能折腾出各种意想不到之事从中阻扰,这一回的山西暴动,其一确实是因为火耗归公之法推行时没有考虑当地实际状况太过急功近利,其二却也说不准是有人借机煽动趁此兴风作浪使您有所顾虑,为的自然是希望您因此将之给取消了。”
其实胤禔这么做只是想让胤禛吃鳖而已,取不取消这法子也许明珠和他下头那些人比较看重,他自己倒是无所谓的,而胤礽这么说,显然是故意说给康熙听的。
果然康熙听得眉头便锁得更紧了:“那依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置?”
“汗阿玛若是有心要推举之法,便将之变通一下,以后归公火耗逢灾年减免,富年再按着减免的数额足额补发便是,又或者怕那些官员心中不满,也可灾年减免的火耗由国库出养廉银补上,到了富年再将收上来的火耗归还国库便是,如此即使遇上灾年,减了百姓负担又没少了那些官员分两,即是汗阿玛您对天下百官的承诺,又彰显了您体恤爱民之心,有何不好?”
这话便是说到康熙心坎里去了,而他想了片刻,终是叹了气:“这倒确实是个好法子,其实你说的这些朕心里都有数,只是因为火耗之事屡次三番闹腾不休,朕心里不安生啊……”
胤礽笑着劝道:“汗阿玛不用急,这事情慢慢来便是,试推期可以从一年延长至三年,儿臣想这三年里总会遇到各地有灾有富的情况,到时候便能真正看出这法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康熙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胤礽的手,感慨道:“到底还是你能替朕分忧。”
胤礽不再说,却是慢慢轻勾起了嘴角。
回毓庆宫后,索额图派了他孙子克宁来问胤礽那位山西巡抚还保不保,胤礽冷哂,道:“将爷的话当耳边风的奴才,爷还保他作甚。”
在康熙下旨在山西推行火耗归公之初,胤礽就叮嘱过那位山西巡抚,这一年里,山西境内无论发生了什么俱得详细上报与他,却没想到这胆大包天的狗奴才为了争功连他都敢瞒着,这样的人,留着也只会是祸害,所以康熙会怎么处置他,胤礽已经全然是不打算管了。
克宁感受到了胤礽的怒气,不敢争辩,立马跪安溜了,虽然他与施世范名义上都是胤礽的伴读,但实际上他只是胤礽和索额图之间的传声筒,施世范才是真正被胤礽当做心腹的那个。
而施世范虽不是宗室八旗,却因为他是施琅儿子,又结交甚广,于胤礽反倒更加合用。
所以克宁退了下去,书房里就只剩下施世范一个在帮着胤礽磨着墨,顺便宽慰他:“太子爷倒也不用生气,一早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也是个好事,不然以后他给您惹出更大的祸事岂不麻烦?”
胤礽没好气:“行了,别说他了,污了爷的耳。”
“是,”施世范连忙应下,又有些好奇地问道:“爷,大贝勒这回算不算帮了您一回?”
“他帮爷?”胤礽冷嗤:“笑话!他不过是顺手推舟罢了,说到底,他还是弄掉了爷的人。”
“可他也没帮着四爷啊。”
“他要是帮老四才当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胤禔有没有想过拉拢胤禛,其实施世范不提,胤礽自己也是有猜测过的,但要胤禔来说,在初听到胤祉所托之事的瞬间,脑子里也确实是闪现过这个念头的,只不过又立即被他给否定了,胤禛他,是养不熟的,否则以后被他反咬一口哭都没地方哭去。
当然还有一个另一个原因就是,胤禔也很清楚,他若是当真帮了胤禛,他和胤礽的关系便也就到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一百章了,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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