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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攻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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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出来的东西,竟敢坐主位。”
    这竟是拿她方才所言回敬她了,姚雪晴满脸绯红,蹭地一声站起来,指着穆承泽道:“你!!”
    穆承泽冷眼瞧她,道:“你是何人。”
    姚雪晴道:“我乃靖北侯府的小姐,安乐侯是我表哥!”
    穆承泽漠然道:“没听说过。你既是什么小姐,为何身边连个丫鬟婆子都没有,焉知不是个骗子。”
    姚雪晴大怒,她本就是偷偷跑出来的,哪敢多带什么人。
    姚雪晴咬牙道:“我确是侯府小姐,倒是你、你是什么混账东西,竟如此嚣张,等表哥来了,我定要叫他将你赶出府去!”
    穆承泽皱眉,道:“管家何在?”
    张顺便是这会儿刚到的。他已得知六皇子私服就在府上,一下子便反应过来这位小公子是谁,进来先毕恭毕敬行了个礼,但如何称呼上犯了难,六皇子身份不能泄露,索性道:“表少爷好。”
    姚雪晴瞪圆了眼睛,这穷酸小鬼,居然也是安乐侯的表亲?但是不对啊,安乐侯明明只有她嫡母这一位姑姑。
    穆承泽道:“管家,你来的正好。我问你,若有人冒充府里亲戚,该如何处置?”
    张顺脑门的汗一下子就流下来了,道:“乱、乱棍打出去。”
    穆承泽道:“好。”一指姚雪晴:“便是正经亲戚,也没谁家会这般既无拜帖、又无仆从就上门的。既然表哥在忙,此等小事我便替他处理。”
    张顺当然听六皇子的,更何况云曦还在外头。穆承泽这一发话,他即刻便命丫鬟婆子将姚雪晴团团围住。姚雪晴自诩是大家闺秀,哪见过这阵势,尖叫道:“我是靖北侯府的小姐,你们怎么敢——”
    穆承泽冷声道:“念在是女子,不必打了,直接轰出去。”
    姚雪晴被一群丫鬟婆子推搡着,出了厅冷不防就见到一位华服的俊雅公子,仿佛见到了天神一般,心想这必是安乐侯无疑了。她顿时就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安乐侯更靠得住的人,她一边热泪盈眶朝安乐侯的方向奔跑,一边大声地叫嚷着:“表哥救我!”
    婆子们眼疾手快,从后边按住了姚雪晴,姚雪晴拼命挣扎,又喊又叫,婆子只好用帕子堵住她的嘴。
    姚雪晴被按在地上,嘴里塞满了帕子,望着安乐侯默默流泪,内心仍充满了期待。但安乐侯连看都未看她一眼,姚雪晴听见他温温和和的声音道:“捆了,送回靖北侯府。”
    穆承泽听不见云曦的声音,故而也不知他来了。待云曦走入厅内,穆承泽才看见,垂着的手明显瑟缩了一下。
    云曦摒退了左右,站到穆承泽跟前,面无表情道:“阿泽,看来有些事你并非不懂,为何在我面前却是另外一副样子?”
    穆承泽轻轻咬了下嘴唇,道:“你知道了?”
    云曦点头:“我并非是要指责你,你放心回答便是。”
    穆承泽垂眸:“只要我越愚钝,我娘就越安全。”
    云曦一怔,心知六皇子这是隐忍了,其实也怪不得他,因着皇帝不喜,六皇子但凡有一点点出彩,陈贵人都会被认作是“居心叵测,借子争宠”,譬如上一回皇帝赐剑,没人敢惹安乐侯,储秀宫却成了活靶子。
    然而这些,穆承泽却从未向云曦提起。
    云曦大约明白了,道:“那为何连我都瞒着,你信不过我?”
    “不是!”穆承泽急道,“表哥待我是真好,不是故意瞒你,只是……”
    “只是什么?”
    “春喜说的。”穆承泽低垂着头:“你教我的我若都学会了,你也许就不会再教下去了。”
    “……”
    云曦微感心酸,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过了一会儿故意板着脸道,“那以前,千字文我教了你许多遍,你是不是早就会了?”
    穆承泽耷拉着脑袋道:“嗯。”
    其实何止千字文,穆承泽一向话少句短,云曦一直觉得他还不太会说,心里甚是怜惜,结果这一趟壁角听下来,发现不仅仅是长一点的句子,穆承泽就连道理都说得头头是道。
    云曦冷笑,道:“那前几日教你,你却说还不会的剑法呢?”
    “也……会了。”
    穆承泽心惊胆战,见云曦脸色迅速沉了下去,赶紧又道,“但真的还不熟练,表哥你再教教我。”
    云曦不置可否,道:“那,七皇子呢?”
    穆承泽不吭声了,过去半晌才道:“当时太乱。是我让春喜溜出去找李乘风的……只恨我没那个能耐敲碎穆承沛的狗牙!”
    穆承泽身边能用的人少得可怜,只能通过春喜向李乘风求助,再由李乘风帮忙找到了云曦。
    云曦皱眉,道:“你既然并非不懂,也该知道当场发难很是吃亏,那为何不忍过这一次,找个稳妥的时机再出手?”
    穆承泽道:“我从不主动招谁惹谁,原本忍他也没什么,但他辱骂我娘,就该付出代价。”
    他并非没有忍耐,只是七皇子提到了陈贵人,穆承泽这才暴怒。
    “我知道,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父皇还是会信穆承沛,索性打就打了。待表哥来了,一定会想办法替我说话。”
    你还真信得过我!还知道要去找李乘风通风报信!
    云曦瞪他一眼,道:“那万一李公公没帮春喜,我没能及时赶到,或者那种情势我也没法逆转呢?”
    穆承泽道:“穆承沛想闹大,父皇那边定会得知,李乘风只是顺手之劳,不会不帮。我信表哥,若真的扭转不回来也认了,不会怪怨别人。再说,我又不是没被罚过,有何可怕。”
    破釜沉舟。
    即便知道了穆承泽是在迫他出手,云曦也不忍责怪。他也是至孝之人,能懂穆承泽的心情,若他与六皇子易地而处,说不定七皇子会更惨烈。
    许久,云曦道:“那你今日为何又要对姚小姐出手?”
    穆承泽吃惊地道:“她真是你表妹?”
    “当然不是。”云曦轻咳了一声。
    “哦。”穆承泽明显松了口气,道,“一个女子,身份未明,万一想使坏怎么办,呆久了对表哥的名声也不好。”
    “你连这都知道?”云曦失笑。
    穆承泽道:“被泼脏水泼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什么叫被泼得多了……云曦心里紧了紧,道:“阿泽,你是……从何时开始明白这些的?”
    “忘了。”穆承泽的语气风淡云轻。
    在他还不懂如何表达时,就能清楚感觉到四周人的恶意。储秀宫偏殿常年无宠,宫里但凡有点门道的人都不会选择去那里办差,故而留在那里的,要么是谁家眼线,要么是走投无路。也有寥寥几个真心待陈贵人母子好的,如春喜,穆承泽小小年纪早已一清二楚。
    他会读一些唇型,当初云曦多了个心眼,叫他不要外传,故而只有几个亲近之人知道。可笑的是,有些宫人内侍心里怨恨,欺他听不见,时常当着他的面大肆辱骂,穆承泽也都清楚地看见了。可以说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话,他若是次次都气,估计早就被气死了。
    那些个宫人内侍,他也不是没有想法子换过,可一有空缺,内务府会另添其他差不多的过来,不过是白费功夫。久而久之,只有当他们不存在,只是——除了陈贵人。
    若是那些人连陈贵人一块骂,穆承泽必会翻脸打闹,那些人也瞧不出门道,只道六皇子耳聋,还总是乱发脾气。
    除此以外,还有来自各方的污水,数永寿宫的最多。永寿宫周贵妃面前的红人、心腹,隔三差五要过来训斥,穆承泽也都一笔一笔全都记在心里。
    不在云曦面前提起,只因这是后宫阴私,陈贵人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轻易拖安乐侯下水。安乐侯虽是皇亲,也不好次次都干涉穆子越后宫之事,肯教导六皇子,就已经是母子俩天大的福气了。
    “泽儿,你要惜福。”陈贵人经常如是说。
    但面对七皇子的挑衅,永寿宫在穆承泽心里积聚起来的点点恨意终于汇成了湍流,有些人若不给他点颜色看,永远都不知道安分两个字怎么写,穆承沛如是,姚雪晴亦如是!
    “阿泽……还是那句话,你是皇子。”云曦道。
    “嗯。”穆承泽等着他后边的训斥。
    云曦微微一笑,又道:“不过今日,你做的不错。”
    穆承泽有些不敢相信,道:“表哥,你不生气?”
    云曦道:“气什么?怪你为我着想,处置污我清名之人?”
    云曦已很清楚,对于穆承泽来说,自己受了冲撞并不重要,否则第一时间亮出皇子身份,就能斥了姚雪晴,可他并没有。后来出手,也是恐她有损云曦清名。同样,当日若非穆承沛胆大包天骂到陈贵人头上,穆承泽多半还是会选择隐忍,不会与穆承沛直接冲突,可一旦触及了他的逆鳞,铤而走险,把自己陷进去也无所谓。
    他道,我信表哥。
    云曦心道,那表哥自然也信你。
    以前一心想让六皇子能自保,觉得他就是个连馅都没有的傻馒头,一心想护他,现在突然发现,六皇子其实是个藏得好好的芝麻馅的包子,云曦的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如今仔细回想一下他试探穆承泽时,对方的回答……
    若太子与三皇子吵架,你帮谁?
    穆承泽反问,是在韶华宫吗?
    其实他的意思,不在韶华宫,自然就不管。
    云曦再问,穆承泽又道,我听表哥的。
    这意思也清楚了,我不想管,除非你让我帮谁,我就帮谁。
    云曦苦笑,他怎么会以为六皇子是只傻馒头的?
    “表哥。”穆承泽忐忑地道:“你都知道了,还会继续教我么?”
    “……我有说过不吗?”
    云曦笑咪咪且报复一般,粗暴地按了按六皇子的头,心道,管他什么包子馒头,芝麻馅还是红豆馅,只要六皇子也是真心待他不就成了,若六皇子真是个傻馒头,那他才真要哭了。
    19、迁怒
    靖北侯府稍晚一些便得了消息,自家姑娘被捆着从安乐侯府送过来,惊动了四邻,安乐侯府的人又语焉不详,只道姚小姐神智不清,跑到安乐侯府大吵大闹,只能如此。靖北侯夫人,也便是郑清,待向哭哭啼啼的姚雪晴问清楚原委后,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不要脸的庶女,幸亏家中女儿都有了人家,否则还不知名声要被如何拖累呢!
    郑清骂归骂,心里也怨安乐侯。就算平时不来往,出了这种事,难道不该先知会她一声,再把人悄没声地送回来,如此一来郑家、靖北侯还能不记得安乐侯的好?这个云曦,还有荣安长公主,仿佛专门就是与她家作对的,现如今靖北侯府沦为皇城笑柄,郑清对外果断咬定姚雪晴只是得了疯病,真相却还是一点点走漏了出去。
    郑清对着丈夫靖北侯一通埋怨,靖北侯就想找安乐侯私下说道两句。没成想,这事先在朝上被御史捅了出来。御史也没明说是靖北侯府的小姐,只道世风日下,居然有女子装疯卖傻潜入安乐侯府中意图行窃,长此以往,皇城安全堪忧,恳请皇帝加强皇城守备。
    御史还是给靖北侯府留足了面子,但在场的朝臣一听“装疯卖傻”这四个字,再联系最近在传的靖北侯府小姐得了失心疯,还能猜不到是怎么回事,看向靖北侯的眼神纷纷多了些一言难尽的意味。至于安乐侯……哦,此事当然与安乐侯无关,安乐侯明显是受害人,众大臣同情他都来不及呢。
    穆子越听得一头雾水,下朝让李乘风去找安乐侯府的管家张顺一打听,穆子越差点连桌案都掀翻了。
    靖北侯府的庶女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安乐侯?
    据说还冲撞了侯府贵客,别人不知情,穆子越可清楚的很,穆承泽正在云曦府上,这个庶女冲撞的恐怕就是六皇子,就算六皇子再不得宠,也不是随便什么东西就能冲撞的!
    臣子家中有人患病,做皇帝的当然要表达一下关心,穆子越直接下旨,派了一名太医去靖北侯府,给靖北侯“疯了”的庶女看病。据这位太医诊断回来禀告,靖北侯府的雪晴小姐疯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靖北侯已将她送到了乡下庄子关着,免得她再出来吓人……
    穆子越还不满意,对靖北侯道:“听闻府上后院管教不严,朕赐你女官两名,替你好好管教。”
    于是两名趾高气昂的女官坐着轿子一路到了靖北侯府,早晚监督女眷言行,若有不妥当场训斥,郑清被指着鼻子骂得没了脾气,连记恨安乐侯的功夫都没了。
    穆子越很清楚郑家那点破事,当年荣安长公主再嫁忠勇伯郑恒,郑恒却仗着驸马身份处处惹是生非,还时常背着长公主说三道四,流连花街柳巷。有一次直接被长公主逮了个正着,长公主也不多话,平静地去求穆子越准她和离,从此带了云曦独居长公主府,与郑家再无瓜葛。
    长公主这门糟心的婚事——就是穆子越亲自指的。郑恒活生生打了穆子越的脸,穆子越因此记住了郑家,不仅夺了郑恒的爵,连带对郑家的姻亲也没什么好脸色,这其中就有靖北侯。
    靖北侯不容易,战战兢兢这么多年,好歹时间久了,穆子越对他的迁怒也淡了些,托家中庶女的福,穆子越又全都想起来了。
    “阿泽,你可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
    这几日云曦告了假,收到宫中消息便开始不慌不忙地调侃六皇子。
    这次是御史台捅了靖北侯一刀,御史台……应是太子那边的人了。看来太子在示好。云曦想了想,只要太子能善待阿泽,以后就不给太子添乱。
    穆承泽手里还捏着一块点心,不知是吃掉好还是放下好,讪笑道:“表哥别笑我了,我可不知会变成这样……”
    他哪能预知穆子越会来这么一手。云曦把郑家与长公主的过往简单交代了一下,穆承泽也是无语,都这样了姚雪晴还要巴上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云曦温声道:“也是我考虑不周,竟让人冲撞了你,表哥向你道歉。”
    穆承泽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云曦取出一叠衣物,交到穆承泽手上:“我这里暂时没有你能穿的新衣,已命人去制了,一时半会儿还得不了。只能给一些我的旧衣,你若不嫌弃,先凑合着穿吧。”
    姚雪晴因何把穆承泽当做下人,都是身上衣服惹的祸。送走姚雪晴之后,云曦立刻命人为六皇子裁制新衣,又将衣柜里收着的自己幼时穿过的衣服找出来,晾晒过后拿了过来。
    穆承泽没有一丝芥蒂地接了。
    云曦本就是按他的身量挑的衣服,穆承泽当场换好,虽也是旧衣,却比他之前穿的好上太多,仅针脚处有些陈旧,料子摸上去竟还如新的一般。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六皇子本就俊秀,换装之后,虽年纪尚小,已透出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了。
    云曦又寻了一块美玉出来,亲手为他戴上,欣慰地道:“这衣服是我娘亲手所制,想不到还很合身。玉是我小时候常戴的,也一并送你了。”
    他还惦记着七皇子小时候项上挂的一天一个不重样的金银宝石,不给自家六皇子弄一个,心里痒痒的。
    穆承泽握紧了玉道:“多谢表哥,也多谢姑姑。”
    荣安长公主是穆子越之妹,穆承泽正该叫一声姑姑,与郑家相比,这才是正经姑侄。
    云曦笑道:“谢什么,既然叫我一声表哥,总要给表弟礼物的。”
    穆承泽想了想道:“那我也去给姑姑磕个头,上柱香可以吗?”
    云曦闻言揉了揉穆承泽的脑袋,深感这不只是个芝麻馅的包子,还是个芝麻馅的暖包子。
    在云曦的帮助下,穆承泽顺利给荣安长公主上了香,磕了头。
    他也瞧见旁边那座被黑纱遮挡住的牌位,六皇子虽心存疑惑,因云曦没有要说的意思,六皇子也没开口问。
    出了祠堂,云曦才道:“我也不知那牌位是谁的。但我娘时常让我对它磕头,我猜应是我爹。”
    他说的爹,便是生父云重了。
    荣安长公主逃亡途中曾与云重结亲,但云重已有妻室,长公主后来未能归入云家,所以这牌位并不能光明正大地摆出来。
    穆承泽一愣,道:“姑姑与云将军的感情,很是深厚。”
    世人皆言荣安长公主的第二段婚姻,是逃亡途中的报恩,实则带了一点迫不得已以身相许的味道,云曦却觉得并非如此。哪怕云重当时瞒下已有家室的事实,令长公主在返回皇城之后处境极其尴尬,她毅然经常对他讲起他的生父,除此以外,她从未提起过她生命中的另外两个人。
    郑恒自不必说,便是她和亲远嫁到南诏的岁月,也当从未存在过一般。
    云曦道:“其实,我娘与我爹,早就相识了。”
    穆承泽:“……”
    云曦缓缓道:“我爹在我娘和亲之前,还只是很寻常的一名宫廷侍卫,虽爱慕我娘,却也知公主和亲乃是大义……后来南诏国破,我爹那时是攻城的将领,几次杀进皇宫,就是为了把我娘救出来。”
    穆承泽道:“他也的确做到了。”
    “嗯。逃亡途中,我娘不再是大楚公主,他也不是将军,两个人相依为命,很自然就在一起了。虽然没有三媒六聘,却是我娘一直念念不忘的。我想,纵使只有短短两年多的光阴,还一刻不停地被追杀,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穆承泽皱着一张小脸,似乎能明白他说的每个字,合起来却懵懵懂懂,有些苦恼。云曦哈哈大笑,揉揉他的头道:“阿泽,你还小,以后会明白的。”
    20、坦白
    姚雪晴之事,兰萱心里一直很是忐忑,惴惴不安了一日,便主动向云曦坦白招认。其实云曦没多久便查得清清楚楚,一直在等她自己来说。
    原来,有心来安乐侯府提亲的人太多,云曦拒绝得麻木了,索性告诉兰萱兰菲,往后不必再放进府里,反正借口都是现成的,他根本不在府中,也不会得罪人。以前一直都是兰菲在挡,她向来谨遵云曦的意思,不让任何觊觎安乐侯的人进府。恰好那日兰菲有事,换作了兰萱,兰萱心急云曦久不成家,架不住姚雪晴一个劲地说好话,再加上长公主与郑恒和离时隔已久,云曦背后也从不说道这些,兰萱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只想着少爷于婚事上从不上心,也不太与其他勋贵来往,好容易有位贵女上门,说不定便是少爷的姻缘呢。
    不过兰萱到底还记得六皇子就在府上,也只是把姚雪晴领到偏厅,想等云曦得了空再行通报,谁知姚雪晴是个心大的,居然自己跑了出去,还冲撞了六皇子。
    姚雪晴闹得太大,兰萱也知自己犯了错,云曦念在她原是好心,将话说清楚之后,还是罚她闭门反省。期间兰菲一刻不停在她耳边念叨,赵允也在不停劝她,主仆有别,就算少爷待她再好,也不该插手少爷婚事。兰萱冷汗淋漓,心里早就后悔了。
    云曦严肃道:“兰萱,少爷我根本没有成家的心思,就算有,也不会喜欢姚小姐那样的。”
    “你放心。”他也知兰萱是忧心自己,特意安慰她道,“这是我自己的主意,与你无关,我娘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的。”
    兰萱眸中带泪,点了点头。兰菲与赵允各自听了一耳朵,赵允还好,从不多说多做,受了情伤不知怎地性子有些变化的兰菲,居然颇有兴致地道:“那少爷喜欢什么样的?”
    “……”云曦笑着用力敲了敲她的头,“先帮你找到婆家之后,少爷我再告诉你!”
    穆子越准了穆承泽几日的“假”,可以与云曦住在宫外。安乐侯府很快就逛完了,云曦自己对吃喝玩乐不太在行,外头的酒肆饭馆也不方便带六皇子去,接下去竟不知该往何处。恰逢这一日敬王府送来了帖子,云曦思来想去,索性把六皇子一起带去见了敬王。
    穆子起一见云曦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孩子相当惊讶,毕竟六皇子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极少,且气质与以前大不相同,穆子起一下子竟未认出来。若非他很了解云曦品性,真要以为云曦是不是在外头生了个儿子,还偷偷给他带了过来。其实云曦长相肖似荣安长公主,而穆承泽眉眼中也有穆子越的影子,两人长得虽不像,但是待在一起久了,言行举止透着一股亲近之感,也难怪敬王会乱想了。
    待云曦介绍过后,穆子起才恍然大悟,眼前的锦绣小公子显然与他记忆里那位面黄肌瘦的六皇子对不上号,但云曦收六皇子为徒他却是知道的。对着六皇子,穆子起并不热络,除去礼节性的问候,便只与云曦一人说话。
    乖乖坐在云曦身侧的六皇子直接被无视了。不论在朝堂还是私底下,敬王的态度都很明显,他对皇帝膝下的哪位皇子都没有兴趣,也从不会藏着掖着。倒是云曦,哪怕在与穆子起亲切交谈的间隙,也会时不时看一眼或者问一问穆承泽。
    穆子颇有深意地瞥向云曦,搁下茶杯不再说话。穆承泽知他有话要说,很识趣地道别,让敬王府下人带自己去院子里玩了。
    云曦道:“舅舅,您找我来有何要事?”
    穆子起勾唇,将茶杯搁到一旁,反问道:“你打算扶他上位?”
    云曦一怔:“怎么可能!”
    穆子起道:“那你花那么多精力教他读书写字,又拐弯抹角向我打听唇语是为了什么?同情弱者?”
    云曦道:“不是!我总觉得阿泽与我有些相似之处……”
    穆子起截住他的话,冷冷道:“你是荣安长公主之后,他与你有何可比,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也值当你把荣安给你的玉送他?!”
    “舅舅……”云曦失笑,“您是在生气吗?”
    因他把玉转送给了六皇子,所以才对六皇子如此冷漠?
    穆子起不悦地哼了一声,继续喝茶。
    云曦道:“阿泽是个好孩子。我既是他师父,照顾他也是应当的。”
    “连个名头都没有,这师父有何可当……”
    穆子起皱眉,当日拜师他也在场,还以为云曦只是糊弄一下皇帝,想不到竟是当了真,对六皇子上心到这般田地。
    “你从不涉皇子之争……莫非真是想扶他上位?”
    穆子起面色古怪地瞥了云曦一眼,想想又摇了摇头:“没想到你居然还存着这份心思,我以前竟未瞧出来。”
    “舅舅,你到底在说什么?!”
    云曦哭笑不得。坦率来说,几位皇子中的确六皇子个性最对他胃口,他与六皇子也最亲近,只是很可惜,站六皇子是无用的,云曦根本想都没想过。
    “他耳不能闻,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穆子起压低声音,“只要把有可能的那些个都……”
    穆子起忽而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漠然道:“这样一来,别说他是个聋子,就算他是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物,皇兄也只能立他了。”
    “舅舅!?”
    云曦断没想到穆子起会这样说。在他印象中,敬王曾助皇帝夺嫡,一生谨慎本分,滴水不漏,若非如此,穆子越也不会如此看重敬王,任其成为宗室第一人了。
    “怕什么。”穆子起正色道:“这是在敬王府。我若没这个把握,还能给你乱说不成?”
    “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曦儿,你就是太妇人之仁。”穆子起恨铁不成钢地道,“你真以为,当年你娘是自愿和亲南诏的?还不都是我那皇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开疆辟壤,名垂青史,却没那个能耐,仗打输了,只能把荣安推出去,给他收拾残局……”
    “这还不够。过了几年,又去打,这回倒是赢了。可荣安呢,他把荣安当成了什么?待荣安归朝,再给她另寻一门亲事就够了吗?!”
    穆子起憋了太久,越说越激动,云曦待他一口气说完终于平静了一些,这才道:“舅舅,这些我都知道。我娘她告诉过我,不论怎样保住了当时的大楚,就足够了。”
    他知道,所以一直都无法待皇帝像敬王那般亲热,哪怕叫一声舅舅都做不到,因为那是君。
    君臣有别。
    荣安长公主临死都在念着的一句话。
    她心里,对皇帝陛下真的没有一点怨恨吗?
    定是有的。但人已去,细究这些都无意义了。
    “曦儿。”穆子起道,“不论你想做什么,舅舅都会支持你。”
    “皇兄儿子那么多,不论将来谁坐那个位子对我来说都没区别,但荣安的儿子只有一个。”
    云曦神色凝重,道:“舅舅为何这么说?”
    穆子起垂眸:“还记得之前,你忽然劝我保养身体吗?”
    “……记得。”
    穆子起笑了笑:“我当时正好有些不适,原也没放在心上,既应了你,便请了一位太医过来看看……结果,他直言我命大,说我已身患重疾,幸而发现得早,一旦病发可就无力回天了。”
    “那舅舅如今?”云曦一颗心跟着揪了起来。
    “你放心,我已痊愈了。”
    穆子起找了好几名医术高超的大夫共同诊断,皆得出如此结论,不得不沉下心来接受诊治,直到最近才沉疴尽去。
    “……那就好。”云曦彻底放心了。
    “只不过,我还有一事未明。”
    穆子起抬眼,定定地看向云曦,这是非要一个说法了,碰巧撞上或许糊弄得了别人,糊弄不了心里跟明镜似的敬王。
    “曦儿那时仿佛已知道我患病了,是特意过来提醒我的吗?”
    云曦心里飞快地盘算,不论这一世还是上一世,敬王对他都真心实意,倘若有一个人能看穿他的来历,他会宁可那个人是敬王。
    云曦喘了口气,心知瞒不下去了,索性点了点头道:“是。”
    “哦。”穆子起微笑,“那曦儿又是从而何处得知的?”
    穆承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庭院中央,不一会儿有个十岁左右的青衣少年,领着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走过来。
    敬王世子穆承汶刚从王府侍卫处习了一点手语,现学现卖道:“六堂弟,要不要与我还有承浩一起玩?”
    穆承泽摇了摇头。
    穆承浩在旁好奇地道:“大哥,你为何要朝他不停地打手势?”
    穆承汶道:“六堂弟听不见,用这种法子可以与他交流。”
    话音刚落,穆承浩便依样画葫芦疯狂比划了起来,但他根本不懂手语,看上去好似手脚抽筋了一般。
    穆承泽:“……”
    穆承汶忙拉住弟弟道:“承浩,不可无礼!”
    穆承泽道:“无妨。”
    随即起身,换了另一个方向坐。
    穆承汶:“!!!!”
    穆承浩困惑地道:“大哥,他不是能听见吗?”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穆承汶郁闷了,“该不会是老爹又耍我呢吧……”
    穆承浩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只红艳艳亮晶晶的糖葫芦,道:“六堂弟,你要不要吃?”
    穆承泽背对着他没反应,于是穆承浩绕了个圈,跑到穆承泽前面去,举着糖葫芦又道:“六堂弟、六堂弟!”
    穆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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