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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攻略-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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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媛并不知云曦戴的玉簪只是仿的,六皇子与骁勇将军有没有私情她一点儿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五皇子的前途。这个世上,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五皇子妃相当于进行了一场豪赌,若她赌赢了,五皇子便可成功抱上表哥的大腿,往后便能高枕无忧了。
    曹媛的计划,让心腹丫鬟引云曦去韶华宫,给云曦带去她自己的发簪。因是重要场合,玉簪其实也是皇子妃身份的象征,曹媛哪怕不会插在头上,也会叫人随身备着,这下便派上了用场。只要簪上的名字不是六皇子的,说成不慎弄错也无伤大雅。
    五皇子妃不知云曦与六皇子早就有所准备,实际上多此一举了。云曦原可以不予理会,但他转念一想,皇帝若真要拿玉簪说事,见了仿的,必要推说是杨妃误会,就算罚,也就是言语之失。可到头来若发现是五皇子的簪,性质就不同了,杨妃有栽赃陷害之嫌,云曦琢磨着让她多吃些苦头。他与杨妃有仇吗,没有。可是杨妃却向他与阿泽出手,既然要打,当然就得把这只手打折了。
    云曦当即将仿的玉簪与五皇子妃那只对换,叫那名宫人给曹媛带话,曹媛得知后心里便有了底,其实云曦有些担心这一次会拉五皇子与五皇子妃下水,但曹媛有杀手锏,自是不怕。
    穆子越发现手中发簪竟刻着穆承涣的名字,穆承涣过了半晌也没想通,呆呆地道:“父皇,我与表哥真的没有!”
    穆承泽:“……”
    穆子越揉了揉额头:“这究竟怎么回事?”
    此时曹媛上前,请求穆子越给她看一眼那根发簪。
    穆子越心念一动,刻了五皇子的名字,可不就该是五皇子妃的东西吗?
    他以为五皇子妃能看出破绽,谁知曹媛将玉簪翻来覆去看过之后诧异地道:“父皇,这的确是承涣送给臣媳的,怎会出现在此处?”
    穆子越皱眉:“你可看仔细了?”
    曹媛道:“看仔细了。可是臣媳一直小心保管,就连这次听戏也带了的,怎么会……”
    曹媛招来她的陪嫁丫鬟,那丫鬟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锦盒打开,穆子越发现里头也盛了支差不多的簪子。
    有两支?
    在场众人俱是一愣。
    曹媛将两支玉簪放在一起比了一下,惊呼:“父皇,臣媳收在锦盒里的,原是臣媳亲手所放,怎么如今却变了?”
    曹媛将一双玉簪都交给穆子越。
    穆子越这回无比认真地看过,他对内务府造的玉簪并不陌生,两厢对照,之前从云曦发上拔下的确是真物,可是上头刻了穆承涣的名字,而五皇子妃收着的,只是乍一看有些相似,细节处却不同,用料也很一般,当然更没有刻字。
    云曦略扫了一眼道:“陛下,您手里拿的另一支,瞧着仿佛是臣的。”
    “这是怎么回事?”
    穆子越捏着两支玉簪看向杨妃与七皇子,说好要抓云曦与六皇子的现行,为何却变成,云曦与五皇子妃的发簪不知被谁对调了?
    杨妃打了个哆嗦,心想莫非是七皇子所为,可是七皇子为何要……难道六皇子与云曦真的没什么,所以七皇子故意偷拿了五皇子妃的发簪嫁祸云曦,或者,他该不会以为皇子们的发簪皆是一样的,硬是以此冒充六皇子与云曦有私?
    若是如此,就真的太蠢了!
    杨妃疑心七皇子,殊不知,七皇子同样也在怀疑她。穆承沛曾听齐国公说过,有段时日杨妃似乎很想撮合咏燕公主与云曦,可最后却没成,咏燕匆匆嫁给了翰林院一个小官,也不知杨妃心中会不会记恨云曦呢?
    两个人各自猜忌着对方,想想之前所言,杨妃心一横,道:“臣妾也不知,五皇子妃的东西怎会在骁勇将军处?”
    穆承沛的性子,绝不肯轻易认错,想也没想便道:“谁与谁有私还不一定呢……”
    “你说谁?!”
    穆承涣噌地跳了起来,不顾皇帝在场,一把拽过七皇子的衣襟,力道惊人。
    穆承沛被五皇子吓了一跳,皱了眉反手一推没推动,待看清楚是五皇子,他颇恶毒地道:“在谁手里就说谁,怎么,他们两个都交换玉簪了,你不信?”
    穆承涣暴怒:“信你个头!敢说媛媛坏话,穆承沛,我与你誓不两立!”
    穆承涣直接一脚踹了出去。按理来说,七皇子会武,五皇子只会玩,七皇子从没把五皇子当回事,五皇子突然之间出手,七皇子完全没提防,一下子就被穆承涣踢中了要命的部位。
    穆承沛方才还在出言不逊,如今头冒冷汗,捂着伤处在地上痛苦地滚来滚去,哪还记得要寻云曦与六皇子的麻烦!
    穆子越:“……”
    杨妃一迭声道:“太医,快传太医!”
    畅音阁乱成了一锅粥,许太医与其他太医匆匆赶到,一见又是七皇子,许勉都有些不忍了,幸亏是五皇子所踢,若是六皇子,许勉叹了口气,说不定七皇子直接就废了。
    几位太医忙活了一阵,终于得出了结论,七皇子并无大碍,但是得马上敷药静养,以免伤情恶化。七皇子被内侍七手八脚抬走之后,穆子越大力拍了拍案几一声断喝:“朕的面前都敢动手,当朕死了不成?!”
    穆承涣不服气道:“父皇,他污蔑表哥与媛媛!儿臣绝不能忍!”
    穆承涣小心翼翼扶着曹媛,与她一起在穆子越面前跪下,磕了个头道:“父皇有所不知,媛媛有孕在身,两个多月了,因太医说还不稳定,不让儿臣提前告诉父皇,可是七皇弟他……”
    穆承涣的眼泪扑簌簌滚了下来。
    饶是对五皇子了如指掌的曹媛也惊悚了,哭根本不是她教的,穆承涣一瞬间的黑简直浑然天成。
    “那只是承沛一时糊涂胡言乱语!承涣,你与曹氏都别往心里去。”
    穆子越甚是尴尬,就连他都觉得穆承沛欠收拾了。五皇子正大喜呢,非说云曦与五皇子妃有私,这不是给五皇子添堵吗,难怪五皇子不高兴极了。
    云曦从未去过五皇子府,与五皇子妃估计连话都没说过半句,怎么可能!
    穆子越只得安抚五皇子,另赏了五皇子妃许多东西。
    曹媛再接再厉,泪光闪闪道:“父皇,臣媳也不知玉簪怎会跑去骁勇将军处,求父皇为臣媳做主!”
    云曦也跪下道:“求皇上还臣一个清白。”
    穆子越一个头比两个大,曹媛与云曦的玉簪应是被人交换过。如此说来,六皇子与云曦并无私情。是谁造谣中伤,甚至还栽赃陷害,之前他若是只凭一眼便定了罪,事后再被那些大臣发现是搞错了,可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穆子越思及此处,看向杨妃的目光也愈发不善,都是这个贱人,真凭实据都没有,还好意思把朕拖下水!
    穆承泽早看出曹媛这是替五皇子投诚了,不慌不忙添了一把火道:“父皇,玉簪是死物,绝不会无缘无故自己换地方。儿臣曾见到表哥在畅音阁外被人撞到,会不会在那时……”
    撞人的是五皇子妃的人,临近的侍卫应是六皇子的人,还不是随便怎么说,曾媛迅速反应过来,接着胡诌道:“臣媳想起来了,臣媳去更衣时,替臣媳保管玉簪的丫鬟也被人不慎撞到,真的好巧……”
    穆子越得先把自己摘出来,脸一沉道:“究竟是何人居心叵测,竟敢陷害五皇子妃与云曦!杨妃,你既负责宫务,朕便将此事交给你,限你三天之内,务必给五皇子妃与云曦一个交代!”
    杨妃委屈地咬唇,七皇子眼下算脱了身,六皇子与五皇子妃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她、她要上何处去寻这个交代!
    74、承诺
    穆子越把事情都推到了杨妃身上,拂袖便叫畅音阁众人散去。他以为这就没事了,幸好只是五皇子朝七皇子发了一通邪火,云曦与六皇子也未多说什么。但他不知,六皇子既给七皇子杨妃挖下这么大的坑,怎会轻易就善罢甘休,只不过是等杨妃给出交代,再一并算账罢了。
    出了畅音阁,云曦有些恍惚,一没留意脚底下,差点便被绊倒。穆承泽要扶他,云曦下意识避开了。
    穆承泽关切地道:“表哥,你怎么了?”
    云曦只是摇头。
    穆承泽心知他并非小气的人,且对自己一向宠溺,不至于因必须在皇帝面前遮掩而生气,六皇子敏锐地想起云曦之前的神情变化,皱眉道:“是因为父皇说你的话?”
    云曦被说中了心事,苦笑道:“我只是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看我。”
    若非因为今日这场戏,也不会得知皇帝已到了容他不得的地步。而他对皇帝仅剩的一丁点幻想也湮灭了。
    毕竟他曾真心敬重皇帝,毕竟皇帝与敬王一样,名义上是他的舅舅。奈何多年的亲情,也挡不住皇权的猜忌。
    其实有点可笑,皇帝待亲生儿子六皇子都不过如此,又能指望其对妹妹的儿子有几分真心呢?
    穆承泽冷冷道:“他不过是借题发挥,表哥你别放在心上。我与表哥两情相悦碍着谁了,这都算禽兽,那令地方州县进献美女入宫的人算什么?”
    论禽兽,没人比得过皇帝。
    穆承泽原本冷漠的脸,难得多了些炽热的情绪。皇帝辱骂云曦时,仿佛点燃了六皇子心头的烈火,谁能容忍心爱之人被这般侮辱?
    还有七皇子,胆敢污蔑表哥,穆承泽目光暗了暗,五皇子那一脚终是差了点火候,不过穆承沛既受了伤,总要上药的,俗语说,是药便有三分毒,也许治好了会出什么新的毛病也不一定。
    云曦不欲在这上头多谈,一笑岔开了话题:“我没事了。倒是你,总觉得你愈发沉稳了。”
    七皇子胡言乱语,云曦差点以为六皇子也会忍不住动手。换做几年前,这是必然的。如今穆承泽与皇帝的关系依旧平平,但除非另有目的,他不会再与皇帝死磕。
    阿泽长大了。
    穆承泽笑道:“表哥为我谋划,护了我这么些年。我不能总置帮我的人于不顾,只是多忍些时日,不难。”
    且六皇子心里有一本帐记得清清楚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回到骁勇将军府,府中却是一片混乱,原来趁着云曦与六皇子入宫,家里来了贼人,半道被赵允发现,可惜没抓住,皇城府衙已来人叫赵允备案去了。兰菲与春喜查了半日也没查出少了什么,云曦就没怎么放心上。
    穆承泽去祠堂瞧了瞧,回来道:“这里正乱着,也不好休息,都交给他们吧,你随我去宁王府转转如何?”
    云曦本来黯淡的心情一扫而空:“走,去看看!”
    六皇子得封宁王,他比六皇子本人还要高兴。
    宁王府比六皇子府大出许多,也远了些,但骑马都不在话下。因是早就备好的,只待到了吉日搬进去,里面东西一应俱全。铭心与刻骨得了信,先去安排了。宁王府的下人大多都是从六皇子府挪过去的,虽宁王本人还未住进来,下人们已在日常打理了。见到穆承泽与云曦也不惊讶,纷纷跪下行礼:“见过殿下、王妃!”
    “……”
    云曦不动声色环顾四周,除了他与穆承泽外,所有人都跪着,他不得不怀疑这声王妃到底在叫谁。
    穆承泽面色如常地道:“退下。”
    这些人秉承了以前六皇子府下人寡言少语的作风,低头办事绝不多看,让他们退顷刻之间便退得干干净净。
    云曦斟酌着道:“阿泽,这不太好吧?”
    才刚在皇帝处摆脱了嫌疑,却在宁王府叫他王妃。虽然乍一听这个称呼,的确也会没出息地脑子一热,一时间觉得很高兴什么的。
    穆承泽温声道:“这府里每一个人我都是亲自过眼,只私下这么叫,表哥大可以放心。若是表哥为难,尽管告诉我。”
    云曦心里一暖,道:“还好。”
    信物都交换过了,祠堂里头也磕了,何必在意一个称呼,阿泽想怎样叫就怎样叫吧。
    按皇帝的性子,既已疑心过他们二人的关系,既未得到任何实证,往后便不会再过问。否则只是要揪出跟踪他们的人,穆承泽不会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以玉簪为饵,引杨妃上钩。他们两个的确亲近,哪怕在人前尽力克制,眼里的情意是藏不住的,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看出来,与其是在将来不知何时成为把柄,不如提前就让这把柄失效。
    “本来逛完集市就要带你过来的,可是被宫中急诏耽搁了。表哥,你随我来。”
    穆承泽牵过云曦的手,云曦随他一路走过花厅,随意赏了赏没栽什么花草,很有六皇子风格的园子,来到了王府内院。
    皇城各处府邸的格局都很相似,通常最大一间院子是一家之主的主院,旁边略小一些则是正妻的院子,其余则是留给侧妃侍妾们,宁王府眼下只修了两处院落,倒是比六皇子府还多出一处。
    “这是……”
    云曦心想,被叫王妃也就罢了,阿泽该不会专门给他修了个院子吧……这也太奇怪了。
    穆承泽直指着略小些的那间,道:“书房。”
    “……”
    云曦头疼,谁会把书房建在卧房旁边,还专门占了一整间院子的!
    穆承泽心情似乎不错,执拗地带他走了进去,这间院子牌匾上的字平平整整,乃六皇子亲笔,写的正是韶华二字。院中布置,桌椅板凳,都与韶华宫极为相似。
    推开书房的门,案上摆的纸笔,书,小玩意,云曦为阿泽做的纸鸢,也都与韶华宫书房一模一样。
    穆承泽道:“表哥不便常去韶华宫了,以前父皇下过旨,韶华宫的东西可随表哥处置,我便让王小欢一样样带出来,摆在此处。表哥常来看看,就当回去了韶华宫。”
    云曦欣慰地道:“好。”
    其实不光是他,穆承泽自己也颇怀念在韶华宫读书的日子,那时他什么都不会,却是为数不多的,能无忧无虑的时光。
    穆承泽又领云曦去了趟主院,相较之下,主院名为安乐,云曦倒没那么意外了。
    瞧着挺舒服的卧房,布置都是按着云曦的喜好,房中寝具茶具皆备齐了双数,从集市买回来的东西已摆上了,云曦不知究竟有些什么,一样样看过来,正看到停在陶盆中里两只草叶蚱蜢时,穆承泽突然从后边搂住了他。
    “表哥,你别不开心。不论发生何事,我都不会叛你,也不会离开你。”
    云曦心里猛地一颤,阿泽竟猜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担忧,长公主一再告诫他,君臣有别,他也曾对皇帝心怀敬重,并无半点不忠,可最后换来的仍是打压与猜忌。那么,他想亲自捧上皇位的少年若有一日成了君,也会与他这个做臣子的走上老路吗?
    那得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谁都不知将来会怎样,但得了少年一句承诺,云曦仿佛吃了数不尽的定心丸,至少能让他陪着少年,一直走到那时再说。君臣是有别,但并非无解之局。他从来都不是贪慕权势之人,舍不得离开眼前的少年,大不了待少年即位了便交出兵权辞官。没了这两样,自然也就不会生分了。
    穆承泽与云曦从宫中出来时就不早了,最后也没能回成将军府,就在宁王府的新院子里歇了。三日后,两人一起入宫面圣。宣德殿上,五皇子与五皇子妃已在,杨妃卸去了钗环,素面朝天跪在皇帝面前请罪。
    她脸色苍白,形容憔悴,声称总算找到了陷害五皇子妃与云曦的人。此人云曦与穆承泽都曾见过,便是当初一直跟踪他们的内侍。
    当然,杨妃定不会坦言这是她的心腹,只道不知是谁埋在启祥宫的钉子,企图陷害于她。她已私下给了这人许多银钱,又把其家眷拿捏住,这人也就乖乖顶罪了。谁让六皇子与曹媛凭空捏了个人出来,杨妃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可又必须给一个交代,只能如此来平息众人的怒火。
    穆子越也掺和进去了,巴不得早些翻篇,如今见杨妃果真找到了人,只假模假样斥了几句。五皇子不懂什么弯弯绕绕,五皇子妃看起来也很好说话,杨妃只怕骁勇将军与六皇子看出异样,这二位可是最较真的。杨妃想起至今“因病出不了承乾宫的皇贵妃”,背上冷汗便一阵一阵。
    都怪她一时糊涂轻信人言,派人去捉六皇子与骁勇将军的短处,却把自己绕了进去。若她出了事,她的女儿咏燕在这宫中最后的靠山都没了。
    穆子越道:“杨妃是被人钻了空子,识人不清。云曦、承泽,你们也该好好反省,好端端怎会叫人误会了。”
    穆子越仍企图各打五十大板,反正他自己绝不会有错。
    自他原形毕露,云曦不愿与他多作交谈,客套地拱了拱手。
    穆承泽讥诮地道:“表哥教养儿臣,儿臣与他亲厚也有错?儿臣从来只听说男女该避嫌,没听说男子之间也要避嫌。”
    穆子越被他堵得不行,不耐地道:“成了成了,朕知道了,往后不会再管这档子事,你也少说两句。杨妃既认了错,就到此为止。”
    穆承泽却道:“父皇,恐怕此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穆子越吃了一惊:“云曦与五皇子妃都未说什么,你这是何意?”
    穆承泽道:“儿臣没别的意思,只是提醒父皇,杨妃与七皇子当初的诺言。”
    穆子越面若寒霜,厉声道:“他们也是你的庶母与弟弟!你就这般盼着他们被重罚?!”
    杨妃不过是个女人,穆子越可以不在乎咏燕公主,但七皇子绝不能……
    穆承泽冷笑道:“他们污蔑表哥与儿臣,污蔑表哥与五皇嫂之时,可曾顾及过儿臣、五皇兄还有表哥?那些话,可是儿臣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他们说的?”
    75、处罚
    六皇子本就占理,但穆子越仗着眼前只有几个人在,恼羞成怒地道:“住口!朕看你是与承沛有私怨,紧咬着他不放!说不定这都是你的计策!”
    穆承泽哪惧他这般恐吓,好笑地勾了勾唇:“记得父皇曾对七皇子说过一句话。”
    穆子越一愣:“何话?”
    穆承泽道:“空口白牙,倒是敢说。”
    穆子越顿时连吐血的心都有了,指着六皇子说不出话,过了半晌破口大骂:“别以为朕给你封了王,你就能为所欲为,册封大典还没到呢!”
    穆承泽从容地道:“儿臣从未这般想过。倒是七皇子与杨妃,倘若皇子将军都能被随意构陷,往后人人争相效仿,父皇又待如何?”
    “朕!!!”
    穆子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不过是想保七皇子,可这点小心思能被外人知道吗?六皇子说话虽不中听,却也说到了点子上,若真在此事上袒护了七皇子与杨妃,往后就成了“循此旧历”,御史还不把他给骂死!
    云曦真怕穆承泽把皇帝气出病来,忙朝他使了个眼色,穆承泽点点头,他有理自是不怕,说得重些皇帝也没辙。再说他可有口出狂言,就算顶了皇帝,那也是拿皇帝自己说的话顶的。
    “父皇!”穆承涣扑通一声跪下道,“父皇乃一国之君,当做天下表率,万不可包庇纵容!”
    穆子越心道,这个傻儿子怎么也开始像六皇子一般顶嘴了……六皇子就是个倔脾气,五皇子兴许还能争取过来,穆子越尝试着劝说五皇子:“承涣,承沛已受了伤,也算得了教训,你看是不是……”
    穆承涣漠然道:“儿臣踹他,只因他污蔑媛媛,并非是父皇罚了他!”
    曹媛面无表情,内心却解气地大笑,这几天教了穆承涣无数遍,总算令他拿出一点皇子的气势来了。七皇子经常不把五皇子放在眼里,曹媛看不惯七皇子许久了,有机会当然要落井下石。
    穆子越再看曹媛,曹媛连忙低下头道:“父皇,臣媳一介女流,不懂这些,但臣媳相信父皇会给臣媳一个说法。”
    “……”
    穆子越可没脸去看云曦,正打算不管怎样先拖个几日再议,一般拖着拖着就没人提了,突闻殿外有人道:“哀家有一言,不知皇上肯不肯听?”
    伴随着内侍一声响亮的通报,一位通身气派的贵妇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宫人内侍陪伴之下,缓步走了进来。
    那贵妇发已银白,但面色红润,双目神采飞扬,身穿一袭雍容华贵的淡紫色宫衣,头戴镶金嵌宝飞凤冠,金簪步摇样样齐全,正是常年在寿康宫静养的太后!
    这位太后可不常见。众人纷纷向太后行了礼,穆子越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一声:“母后。”
    太后淡淡应了一声,在皇帝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下方跪着的众人,道:“都起来罢。”
    穆子越戒备地道:“母后有何话要说?”
    太后笑道:“哀家一向不闻窗外事,这一次承沛与杨妃闹得实在有些过了,哀家在寿康宫都听到了动静。哀家想着,承泽这孩子陪哀家在九华山吃斋念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才过来看一看他。皇上请放心,哀家只有一言,说完便走。”
    太后与穆子越关系寻常,母慈子孝不过摆摆样子罢了,便是连德慧太子薨逝都未发一言,如今不过一场误会,却为了六皇子亲临宣德殿,穆子越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太后既如此说了,他只得接口道:“母后有何高见?”
    太后大大方方道:“哀家知道承沛从小是皇上看着长大,皇上宠爱承沛原也无可厚非,但是承泽、承涣同样也是皇上之子,若今日他们几个易地而处,皇上又该如何?”
    穆子越的目光久久落在太后衣袖处绣着的金凤暗纹上,甚是尖锐地道:“母后觉得朕不公?”
    太后摇头,沉声道:“哀家近来总想起先帝膝下的九位皇子。想当年先帝五十大寿,子赹因误送一幅褪了色的字画,被先帝掳去了所有差使。那时,子赹尚是先帝太子。”
    而穆承沛不过是个没有位分的皇子罢了。
    穆子越一咬牙道:“朕明白了,多谢母后提点。”
    太后目的已达成,微微一笑起身:“哀家身子一向不好,来这一趟也乏了。承泽、云曦,送哀家回宫。”
    穆承泽向云曦递了个眼色,接下去皇帝必然龙颜大怒,太后是免得他们再受牵连……云曦便与他一起,随太后来到了寿康宫外。
    论辈分,太后也算是云曦外祖母,但在云曦印象中,两世他都没怎么与太后说过话。那双凌厉的眼睛扫过来时,云曦有种感觉,她似乎并不乐意见到自己。
    太后乃先帝嫡妻,她的亲子便是穆子赹,穆子赹英年早逝,一直是太后心头的一道疤,看到后来占据自己儿子帝位的皇帝,以及与皇帝交好的敬王还有荣安,内心又怎会舒服?
    至于这些人的下一代,太后更是淡漠,哪怕是对六皇子,太后实际也没有半点温情。只是在宣德殿,在皇帝面前,她必要做足姿态,叫他看清楚,寿康宫是站在六皇子这一边的。
    “接下去你好自为之。哀家不会每次都来助你。七皇子这一次势必被罚,往后也不会是你的对手。而你封王在即,若能把握时机一举入朝,大可以与四皇子一争。至于五皇子,他肯与你演完这一出,立场就已经很清楚了。”
    三言两语,太后已将眼下的局势点拨清楚,云曦与六皇子的打算根本瞒不过太后双眼,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穆承泽恭敬地拱手:“多谢皇祖母。”
    太后扶了扶鬓上一支歪了的红宝石步摇。岁月在这个女人风华绝代的脸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当她紧紧抿起双唇,唇角皱纹总会让人觉得她心情不佳。
    “别忘了你答应哀家的事。若你能做到,哀家也不会让你失望。”
    穆承泽点了点头。
    该说的都已说完,太后再未看他们一眼,由心腹扶着步入寿康宫,殿中早滚出了一只圆滚滚的锦绣包子,过来抱住太后的腿,细声细气地道:“皇祖母!”
    太后不觉露出了一丝笑意:“咏心,你来接哀家了?”
    她虽不喜皇帝、敬王与荣安长公主,与孙子辈们甚是疏离,肯相助六皇子不过是场交易,但对于敬王嫡女咏心,却是发自真心的喜爱,回到皇城,仍是经常会传咏心入宫探望。
    穆咏心在太后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向六堂兄与表哥努了努嘴,蹦蹦跳跳搀着太后进了寿康宫。
    云曦回神,道:“是舅舅……”
    这是打压七皇子的绝佳时机,敬王深知皇帝脾性,若真铁了心替七皇子藏着掖着,六皇子与云曦也没辙,于是便让穆咏心来了个曲线救国,求太后前来相助。反正六皇子与皇帝关系一向不好,不如就让皇帝看清楚他的背后是谁,皇帝纵是生气也没法子,谁让当初是他自己让六皇子去陪太后礼佛的,这样一来比起其他皇子,太后当然更看重六皇子了。
    太后既以先帝太子为例,穆子越也不好再护着七皇子与杨妃了,他自认比不得先帝,七皇子也远不及当年的穆子赹,一个人在宣德殿呆坐了半日后,宣德殿传出了圣旨,杨妃被贬为宫人,特赐予已出嫁的咏燕公主,而七皇子穆承沛,还受着伤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就被挪出了玉阳殿。
    因七皇子这几年颇得皇帝宠爱住在宫中,也没人不长眼提什么七皇子府。这一回圣旨下得太急,宫外哪有给七皇子落脚的地方,工部尚书只提了一句,就被心烦无比的穆子越骂了个狗血淋头,只得匆匆寻了一处空着的府邸,略收拾了一下便充作七皇子府,把七皇子抬了进去。
    刚出炉的七皇子府连层新漆都未来及刷,穆承沛又气又急,可他起不来床,此次他被伤的部位很要命,虽未出血,但肿得相当厉害,也很痛,太医院便给他敷了一种镇痛外加祛肿化淤的药。自从用了这药,伤处便不痛了,可下半身也一并失去了知觉,穆承沛只能一动不动整天躺着。
    本来皇帝给六皇子与穆承浩封了郡王,穆承沛说不眼红是假的,千求万求,穆子越才答应让他去吏部办差。吏部乃六部之首,掌管大楚官吏的考评及任免,安分守己待到年末便有政绩,是之前三皇子的地盘,七皇子若去到那边,正可谓如鱼得水,而令七皇子如临大敌的四皇子却是不怎么受皇帝重视的工部,七皇子直觉自己继位有望,就等着皇帝下令了,结果最后等到的却是令他搬出玉阳殿,终身不得入朝的旨意。
    穆承沛当即昏死过去,被一直照顾他的周侧妃狠掐了几次人中才清醒,他想不通父皇怎会这般待他,就算他曾说过类似的话,可那不过是权宜之计,谁会真的乐意自毁前程呢,而且,不是父皇让他为难六皇子与云曦的吗?为何顺着父皇的意反而不对了?一定是六皇子与云曦趁他受了伤不在场害他的,穆承沛哭着闹着要入宫去见穆子越,但是他起不来床,穆子越也不想听他哭嚎,派了李乘风去了一趟七皇子府,安抚性质的礼物倒是赐下不少,只让七皇子好好养伤,别的就再没提了。
    四皇子好歹做了做兄友弟恭的面子功夫,亲自上门看了穆承沛一回。五皇子新晋了七皇子的仇人名单,别说他根本没来,就算来了,七皇子也不会见他,故而五皇子只送了一份礼,穆承沛不看则已,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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