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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丞相大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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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皇甫云华在第一时间定住了心神,反问道。
    “杀害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王爷觉得,会有谁如此胆大包天,知法犯法?”
    皇甫云华笑了笑,觉得荒唐。“弘大人才是主审,怎么问起本王来了?”
    “王爷同为皇子,自然懂得下官的意思。九皇子诞生之日六皇子便遭了杀身之祸,下官私以为,这可不是巧合。”弘少卿身体微微向前倾,火光在他脸上的阴影拉得越长。
    “弘大人觉得如此便是如此,弘大人觉得不是巧合,那就不是巧合。”皇甫云华弹弹衣袖,注意力都放在衣服上,看都不看上面的弘少卿。“弘大人要抓紧些,再过一个时辰,青莲居便要开门了。”
    弘少卿一时语塞,又马上问道:“前日黄昏时分到晚间亥时,这段时间王爷身在何处?”
    “自然是在本王府内。”
    “六日前,王爷深夜进了一趟宫,有的是无人的偏门,王爷此行所为何事?”
    “皇上命本王外出赈灾,两年未归,母后担忧成疾,才许本王进宫叙旧解思念之情。”
    “白日不去,为何半夜前往?”
    皇甫云华像是听了什么笑话,笑了起来。“弘大人说笑了,儿子看望母亲,还要挑时间不成?”
    “据本官所知,那日坤宁宫里除了王爷,还有一名皇子,也是对王爷思念成疾?”
    “二皇兄与本王乃是同胞,兄弟二人一同叙旧,有何不可?”皇甫云华有条不紊的回答着,抬头看向弘少卿。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犹如擂鼓在鸣。
    如此小心了,竟还被他查到了,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抬轿的小厮,遇到了小太监,还是方才脸色不霁出去的皇甫仁浩?
    弘少卿扯着嘴角笑了起来。“方才二皇子可不是这么说的,二皇子觉得,王爷你一直以来,和六皇子的关系都不好,还同他抱怨过,说六皇子没有身为皇嗣的样子,没见过世面,老缠着王爷问东问西,烦人得很……”
    皇甫云华没想到这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眼睛猛的睁大,瞳孔骤缩,身后的右手紧紧握拳。许久,才缓缓松开。
    “哥哥真是这么说的?”还未等弘少卿回答,又问:“弘大人认为是本王?”
    弘少卿笑着摇摇头,“下官也希望是王爷。”
    “可是此事并非本王所为。”
    弘少卿见皇甫云华有些不开窍,叹了一口气,轻声道:“王爷很早便离了皇宫,这宫中的事,恐怕也有些生疏了。”
    皇甫云华不作言语,心里已经猜出了弘少卿话里的意思。
    “六皇子之死,下官会彻查,至于真正的结果,这还是皇上说了算。王爷既然喜欢玩乐,做个真正的闲散王爷不是最好?”
    皇甫云华终于动了动,脸上已没了笑意,满是寒冰的目光避开弘少卿,落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上。“弘大人这番话,不知与六弟之死有何联系?”
    弘少卿牢牢的看着皇甫云华,缓缓道:“既然如此,下官的话也说了,王爷可以回府。”
    皇甫云华转身便走,行至门口,身后弘少卿的声音又传来。“还请王爷请七公主进来一趟。”
    手顿了顿,嚯的拉开大门。
    开门声响,外厅的人齐齐看过来,脸上表情不一。
    大皇子皇甫明轩姗姗来迟,此时正坐在刚才二皇兄的位置,微微抬高视线看过来。问梅低着头,规矩的现在他身后。
    皇甫云华咧开嘴笑了笑,走到妙彤面前,见她正杵着下巴正在打瞌睡,又把她叫醒。
    “妙彤?快醒醒。”
    妙彤揉揉眼睛醒来,抬着头看向皇甫云华,见他脸上带着笑意,便放了几分心。“五哥出来了。”
    皇甫云华点点头。“我先回府了,你进去罢。”
    “我?”妙彤指着自己,惊讶的问道。
    “对。”
    匆匆回了一句,皇甫云华转身出了外厅,门外一个侍卫候着,见皇甫云华出来,立即上前。
    “王爷,让小人带您出去。”
    皇甫云华斜睨了他一眼,自顾自走在前面,就当他不存在,直到出了大理寺,那侍卫才退下。
    坐上一直候在门口的马车,皇甫云华眉头紧皱起来,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想法一大堆,不断推翻又有新的假设冒出来,如此不断往复循环,折腾得他脑仁发疼。
    马车驶到王府前停了下来,外面的马夫唤了几声,王爷才从车上下来,皱着眉,脸色发白往里走。
    穆子怀在前厅等了快一天,黄昏时分终于见到王爷回来,欣喜上前,却发现王爷面色不稳,脸上的喜悦也一瞬间冲散。
    “王爷?”难道六皇子的死真与王爷有关?穆子怀在心里做着猜想,不敢直问,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
    皇甫云华抬头,这才看见穆子怀,见他满脸担心,脸上的低迷之气瞬间散尽。“没有问些什么,只是说了那晚上在何处,干了什么便回来了。”
    穆子怀点点头,还有些担心。“那王爷先去洗漱一番,我让厨房准备写吃的,待了一天也没有用饭。”
    “劳烦子怀了。”一边向主卧走去,皇甫云华又猛地回头。“丹枫在府内吗?”
    穆子怀一愣。“在的,要我去把他叫过来吗?”
    皇甫云华又摆摆手,“不用了。”说罢转身走进房间。
    虽然有些不解,但穆子怀还是吩咐了下人准备热水送到王爷房间,又去厨房通知做好饭菜。等了一会儿却没看到王爷来饭厅用饭,想起下午回来时的反常,穆子怀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向王爷所居住的青竹园走去。
    进了青竹园,却见王爷的卧房暗着灯,正好奇王爷又跑到哪里去了,忽又看到竹林另一端的房间透出光亮来。
    青竹园有点像一个四合院,大门进来迎面是一大簇长势茂盛的竹子,竹子之后便是王爷的卧房,左边是一个很大的书房,右边则是存放各种宝物的小型宝库。当初穆子怀知道王爷把自己的小金库放在自己身边,还狠狠的羡慕了一把。
    现在他看到亮着灯的就是竹林左边的书房。
    穆子怀绕过竹林走了过去,还没走近就隐约听到了王爷的声音。
    “父皇如此,不就是希望本王将那一千多士兵交出去?若是本王不交,六皇子的死就落到本王头上。一子身死,还不如一千精兵重要,真是当的好父皇。”
    “王爷还不如再拖拖,那些士兵尚且不成气候,只需要一些时间,顾力就能将它们训练成百里挑一的精兵。只要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弘少卿也定不了王爷的罪。”
    “弘少卿是父皇的人,自然站在他那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皇甫仁浩便已经说了不利于我的话,不知是弘少卿逼迫,还是他故意如此。”
    “不会,王爷莫被怒火冲了心,且静下心来想一想,若是二皇子当初计划的便是如此,大可不必将计划告诉您。弘少卿所说的证词也许是个幌子,也许,是真抓住了二皇子的把柄。若是前者,用不了多久便会不攻自破,若是后者,就更好了。弘少卿既然握有二皇子把柄足以牵制他,若是我们将弘少卿收服,二皇子便算不得拦路石了,反而能成为一块极好的垫脚石。”
    “如此甚好,若是前者。。。。。。母后一心放在皇甫仁浩身上,为了让他登上皇位任何都可以牺牲,做出以自己亲子作诱饵的事业不足为奇。”
    “王爷,所谓母子连心,虎毒尚且不食子,您又何必。。。。。。谁?”
    穆子怀本只是想叫王爷过去用饭,站在门口却晃了神,竟开始侧着耳听他们在说什么。越听越是心惊,忍不住退了一步,却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碎石。
    石子在地面翻滚,发出咚咚的声音。任丹枫大呼一声,夺门而出。
    穆子怀眼前白光一闪,下一瞬已经看见一把白晃晃的长剑抵在自己脖子上,脑海中后知后觉跳出糟糕两字。
    第二个想法就是,任丹枫竟然会武功。
    任丹枫手握长剑,淳朴的脸上露出杀气,凌厉的气势毫不客气的卷向那个偷听的人。只差一寸,剑尖就会刺入喉咙,此人将会一击毙命。
    跟出来的皇甫云华皱起了眉,“穆子怀?”
    穆子怀没有来的心口一凉,望着一脸严肃陌生的王爷勉强笑了笑,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任丹枫也看清了穆子怀的脸,但他没有收剑,身上的气势却散去了些。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请王爷到饭厅用餐,今天一天都在大理寺,想着应该还没有用饭。”穆子怀小心的回答着,长剑上的寒气让他脖子一阵发凉,又牵动全身,恍若置身冰窟。
    皇甫云华笑了笑,之前他确实这么说过,戒心却没有放下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穆子怀被他满是威压的目光看的双腿有些发抖,比脖子前的剑还要骇人,忍不住道:“小人自生卑微,只求自己和家人一生平平安安,若王爷手下留情,小人愿意隐居深山,永世不再露面。从此以后绝口不言,甘做聋哑之人。”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三指起誓。
    这是在乞生,穆子怀早该料到这个结果的。从蓟县王爷雄心开始展露,从王爷站在一千精兵前宣誓的时候就应该料到这点,之前他一直畏畏缩缩,不愿去想,现在真撞上了,却只能被动的在虎口求生。
    皇甫云华看着一动不敢动的穆子怀,明明害怕得要死,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却还能从容的说出这番话。
    真是和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王爷。”任丹枫喊了他一声。
    皇甫云华抬抬手,目光又落到穆子怀手腕上浅浅的牙痕上。
    “穆子怀,本王问你,你可愿意成为本王的助力,助本王成为九五之尊?”
    “若是子怀不肯。。。。。。”
    “那我就杀了你。”
    月光下,王爷龇了龇牙,威胁着他,却又笃定这个人会留下来,笑得有些得意。

☆、第54章 治疗眼疾

“本王不是让你考虑,而是让你服从。”
    王爷丢下一句话,与任丹枫进了屋,将穆子怀赶了出去。
    穆子怀出了青竹园,尚还有些恍惚,迎面走来一个人,只感觉那人身形消瘦,走路无声。直到走近了看到那张清秀带着些许媚气的脸才认出来者是谁。
    “别过去。”穆子怀一晃神,猛的拉住他,想起方才自己的遭遇,又想到临走前任丹枫还没有离开。
    空青斜扫了他一眼,扭着手腕挣脱出来。自王爷回来那日以后,他就再没有见过王爷,原以为王爷会到他所住的院子找他,没想到等了几天却没等到。今日王爷从大理寺回来,正好可以过去探望请安。
    “穆公子为何不让我过去?我要找王爷。”
    “王爷……和任丹枫正在谈事情,不能打扰。”
    “你刚从王爷那里出来?”空青皱着眉,他脸上施了淡妆,朱唇粉面,眼尾上挑,看人的时候若是眼波流转表示慢慢的诱惑魅意,若是瞠目斜视便是十足十的鄙夷。
    穆子怀点点头。
    空青又看了他一眼,“你去得,我为何去不得?”你能随王爷出门,我为何不能?你能在外与王爷共处两载,我为何不能?此时王爷回来了,你能看他,我又为何不能?
    空青不满,眼前这个人总是一脸平淡的样子,仿佛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干,偏又将所有东西都抢了去。
    穆子怀一时哑口,任丹枫是王爷寻来的助力,难道空青也是深藏不露?难道这府内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一想到这种可能,穆子怀浑身发冷,无心再阻拦空青,有些慌乱的离开。
    空青看着穆子怀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想太多,只当是他在王爷那里受了气,重新整理好衣冠后向竹林后的卧房款款而去。
    穆子怀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今日任丹枫和王爷陌生的眼神让他心惊,他们密谋的事情又让他胆战。
    自己到底卷进了什么事?九子夺嫡?皇位之争?
    一夜无眠,晨起的时候脸色有些泛青,正准备去寻龙磊的时候,苏叶从门外走了进来。
    “穆先生这么早要到哪里去?”
    苏叶进京以后,穆子怀还没见过她,此时见她换上了一身精致的绿色裙装,头上挽着发髻,略施粉黛,嘴角含笑,心情有些好起来。
    “苏姑娘好久不见,我正要去找我弟弟龙磊,教导他学习呢。你今天怎么来了?”
    苏叶上前几步,穆子怀看见她肩上背着一个木盒,又听她道:“王爷命我入府,给穆先生你治疗眼疾。”
    穆子怀一挑眉,早就猜到自己的视力会被发现,只是别人一直不提,他也就当不知道。苏叶来的时间有些巧了,偏偏是在今天。
    “还以为我瞒得紧,没想到你们都知道了,苏姑娘医术超群,可惜我的眼疾是老毛病了,治不好的,王爷又何必白费力气。”
    “能治好,早前我随爹爹行医的时候遇过这样的病,用了半年的时间便治好了。我前短时间翻到了爹爹行医做的医书,便向王爷请命,穆先生救了我,我无以为报,若能将此疾治好,也算安心。”
    穆子怀点点头,引着她往屋里走。“来得也早了些,王爷是今早才叫你来的?”
    苏叶在椅子上坐下,将随身带来的木箱打开。“昨晚深夜便派人来说了,我今早过来也不算早。”
    “原来如此,苏姑娘辛苦了。”原来昨晚自己刚从青竹园回来,王爷便派人让苏叶帮自己治病。这是为了什么?笼络?还是作为归顺的好处?抬手想要倒茶,却发现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便招呼着清义去烧水煮茶。
    “不用麻烦了,我是来治病的,又不是来谈天的。”苏叶笑了笑,拿出一卷布摊开,一根根银针整齐排列着。“还请穆先生借一下手腕。”
    穆子怀撩起袖口,将右手递了过去。
    苏叶轻扣手腕,指尖碰了碰脉搏,又上前仔细看了看穆子怀的眼睛,复而又摸了摸脉。
    “先生的病要比我爹爹之前治过的要严重些,不过病理相通,以我爹爹之法可以治愈,不过耗时很长,远不止半年。”
    穆子怀轻笑,心想这里的人还不知道有眼镜这种东西,就算近视也只能慢慢治疗。不过苏叶竟然说能治愈确实让他有些惊讶。
    “只要有治好的希望,我也不怕时间久,以后还得麻烦苏姑娘了。”
    “穆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苏叶取出两枚银针,又道:“我需要用银针看看穆先生眼睛的具体情况,穆先生请放松身体。”
    穆子怀点点头,只见苏叶把两根银针分别扎在眼睛两遍的天应穴穴处,又取出两枚扎在睛明穴穴。
    “穆先生现在感觉如何?”
    “眼睛有些酸。”穆子怀话才说完,银针刺穴引起的酸胀让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两滴眼泪立即从眼眶中滑落。
    自己竟然哭了。穆子怀突然感觉有些丢人了,却听苏叶笑了起来。“穆先生不用担心,我方才刺的几个穴道还有一个缺点,以后两个时辰内眼睛会泪流不止。”
    穆子怀顿时有些无语,眼泪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感觉半张脸都被打湿了。
    苏叶笑着将银针收回,放入木盒盖好。“先生这三个时辰里不可用手揉眼睛,等穴道的刺激过去就会好了。我先回去再看一遍医书,晚上便让人将具体的药方子送过来。”
    穆子怀流着泪点点头,想了想感觉两个时辰都要这样确实有些遭罪。“苏姑娘,你可见过一些身材高大,皮肤白皙,黄头发,蓝眼睛的人?或许是从海上过来的?”
    苏叶偏头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先生说的不会是那些鬼怪故事里的妖怪吧?”
    “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穆子怀抽了抽嘴角,难道这里没有外国人?
    “没听说过,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哦,昨晚看了一本见闻,从上面看的。”穆子怀扯了个理由想搪塞过去。
    “先生这病就是看书看来的,以后不能再看那么久,看先生脸色发白,莫不是看了一夜吧?”
    穆子怀连忙摇头。“没有,只看了一会儿就睡了。”
    “如此便好,我先回去了,晚上便将方子送过来,你让清义抓药煮了,每日喝一次便可。”
    苏叶又嘱托了一遍,见穆子怀点头,才背着木盒离开。
    眼泪婆娑的穆子怀不想出门了,吩咐清义去和龙磊说了一声,吃了饭就坐下了,拿着毛巾擦着眼泪。
    被王爷遣来的管家一进门,就看到向来如温玉一般的先生坐在椅子上以泪洗面,顿时就惊了。转而又想起王爷的吩咐,手里端着的宝玉感觉更重了些。
    “穆先生。”轻轻唤了一声,穆子怀抬头,通红的眼睛被泪水洗得亮晶晶的,很是可怜。
    “管家,你怎么来了?”穆子怀连忙站起来,手里的毛巾狠狠擦了擦眼泪。
    “哟哟哟,穆先生,您坐着就成,我是奉王爷的话给先生送东西来了。”陈管家连忙让他坐下,又将手上的圆盘放在桌上。
    “王爷惦记着先生,先生不要再伤心了。”一边说着,一边将圆盘上盖着的红布掀开。“这是王爷命我送来的。”
    盘子里放着一个小巧的红色绒布盒子,十分眼熟,穆子怀拿起来打开。里面放的正是那日看过的羊脂玉指环。
    王爷那日不是说买回去自己用?
    还有那尊玉菩萨……
    现在想一想,才发现那日王爷买礼物似乎心不在焉,挑选的东西也十分随意,是早就知道礼物不会送出去?还是说六皇子的死与王爷有关?是得到的消息,还是谋划者之一?
    穆子怀摩挲着温润的指环,一时间陷入沉思。
    “先生?”陈管家看穆子怀睹物思人,不由有些感慨,觉得肯定是自家王爷让穆先生受了委屈,连说话的声音都放轻柔了些。
    穆子怀回神,将指环带在食指上,又擦了擦眼泪。“替我谢谢王爷,东西我很喜欢。”
    陈管家笑得脸都皱起来。“小人从未见过王爷对谁这么上心过,先生莫要伤心了。”
    穆子怀感觉管家好像误会了什么,但也还是点了点头应是。
    管家又说了些让穆子怀注意身体的话,满意的出了毅香院向青竹园走去。
    绕过竹林,见王爷正坐在屋前的竹椅上晒着太阳。
    管家低头走到他身后,知道他还没睡,便小声的汇报着:“东西穆先生已经收了,说是很喜欢。”
    皇甫云华点点头,没有睁眼,阳光撒在他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管家想了又想,又说道:“就是穆先生不知怎的,一直泪流不止,哭得眼眶红通通的,看了让人心疼。”
    “哭了?”皇甫云华睁开眼睛,回头看了管家一眼。
    “可不是。”管家连忙答道,见王爷起身,又问:“王爷要过去?”
    皇甫云华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去看看穆先生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这么说着,皇甫云华自己先笑了起来。“去把我房里的玉露膏拿过来。”
    管家高兴的将玉露膏取出交予王爷,知趣的没有跟上去。心想,王爷真是上了心了,这平时舍不得用的玉露膏都取了出来。

☆、第55章 修撰史官

穆子怀正躲在房间里,施针留下的后遗症一直持续着,他的眼睛已经肿得眯成一条线,连碰都不敢碰,更别说用毛巾擦了,只能任由泪水糊满了脸。
    皇甫云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情景,脸上的笑意多了一些,见穆子怀还没察觉自己来了便开口道:“莫不是本王让你受了委屈,竟然哭成这样。”
    穆子怀回头,这才透过已经变成一条缝的视线看到了王爷,顾不得满脸泪水,连忙站起来。“王爷怎么来了?我这是苏姑娘给施了针,收不住。”
    “这样多久了?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皇甫云华走近,微微附下身,凑近穆子怀,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穆那双肿成核桃的眼睛。
    “差不多也快有一个时辰了,苏姑娘说三个时辰后就会恢复了。”一边说着,穆子怀感觉有些不自在,扭了扭头从王爷手中挣脱。一动泪珠滚落,穆子怀觉得狼狈,一个大男人眼泪流成这个样子实在不像话。连忙用手里的毛巾擦了擦,粗糙的毛巾又磨得他眼眶发疼。
    皇甫云华见状连忙拉住他的手,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你若是这么对你的眼睛,十个苏叶也治不好你。”
    说罢又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玉露膏取出,旋开盒盖食指抹了药膏,小心的抬起穆子怀的脸,涂在他发红肿胀的眼眶。
    穆子怀没料到王爷会突然这么做,一时有些呆了,微微抬着头,感觉王爷指尖在眼帘轻柔拂过,留下一片清凉。
    “多谢,多谢王爷。”愣怔间,王爷已经抹完药,穆子怀感觉舒服了不少,虽然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往外流,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肿胀了。随即便意识到自己让王爷给自己抹了药,连忙有些不自在的道谢。
    “这玉露膏性凉,治浮肿烫伤的效果再好不过,你且留着,过一会儿便涂上一次。”皇甫云华重新将盖子盖上交予穆子怀。
    “谢王爷关心。”
    穆子怀干脆的收下东西,皇甫云华又问道:“苏叶怎么说?你的眼疾能治吗?”
    “能治,就是麻烦些,需多花些时间。”
    “如此便好,慢慢治,把病根治好。”皇甫云华点头,又道:“过几日你便去司天监当差,母后帮你寻了一个闲职。”
    “皇后娘娘?”穆子怀惊讶,没想到连自己的差事都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皇后娘娘竟然也管这等闲事。
    “翰林院的一名修撰史官告老回乡,你去了正好顶了他的位置,具体事情你到了那边自然就会有人来教导你。”不容穆子怀拒绝,皇甫云华说了一通,已经将事情安排妥当。
    多说无益,穆子怀只得低点头接受,转而又想到。“不知六皇子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找不到证据,自然抓不到凶手。弘少卿是朝廷内少有几个刚正不阿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加罪于人。”
    这么说还在一直拖着?
    穆子怀知道王爷和任丹枫的想法,好不容易到手的军队,转眼便交出去确实不愿。就算要交也要再过上一段时间,等士兵示了衷心才能交。此时正是培养的时候,一旦到了皇上手中,军队就打散了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这么拖着不是个事儿,但也别无他法。能拖一会儿就拖一会儿吧,万一以后出现转机也不一定。
    如此想着,穆子怀忍不住说道:“王爷万事小心便好。”
    皇甫云华点点头,接下来真是一点错也不能犯,只担心被弘少卿抓了把柄。
    宫中也不再去了,整日只能安分的留在府内,二皇子皇甫仁浩也没再来过,不知是为了避风头也安分了,还是什么。只有妙彤公主托人送来消息,说是下次王爷进了宫便去找她叙旧,也不要忘了之前问过他的事。
    穆子怀这几天忙着整理各种书籍史料,每日清义将药煎好送过来时,都能看到他在桌案前忙碌着。
    苏姑娘之前交代过,要治好先生的眼疾,便要限制先生看书的时间。偏偏穆子怀不听,面对他马上要到来的第一份差事,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
    修撰史官隶属礼部,记载史事,编写史书,兼管国家典籍、天文历法、祭祀等,在很久以前原是朝中大臣。但大光皇朝似乎对天文祭祀大为重视,特别设置了司天监掌管祭祀和历法推算,修撰史官便渐渐沦落为闲差,只需记载史事将其编写成史书便可。
    花了几日功夫将大光皇朝的历史都通读了一遍,又有了大致了解,穆子怀才换上王爷送来的官袍,清早便独自向翰林院走去。
    翰林院位于京城内长安街南边,原是一庙宇,名鸿胪寺。后在此建翰林院,设为朝内正三品衙门,那也是以前,现在也只剩下一个空壳,里面当差的没几个人,但从翰林院的外观上尚能一睹旧日的辉煌。
    一进翰林院,右边为读讲厅,东边为编检厅。左廊围门内的状元厅和右廊围门内的昌黎祠和土谷祠都是闲置着,堆放了一些杂物。穿堂后左边为待诏厅,右边为典簿厅。再后为后堂,后堂东西屋为藏书库,存放着历年来整理的史料和藏书副本。院内有两个红色小亭,亭下有凤凰池,池内彩色锦鲤游来游去,活泼可爱。
    穆子怀一路进了翰林院都没有看到人,只能自己往里走,走到院内就听到了嘈杂的声音,声音是从编检厅传出来的。
    “徐老走了,谁去司天监校对人事簿?”一个上了年纪的声音问道。
    “我可不去,我和司天监那个老头不对付,不去。”另一个声音马上接着道。
    “我也去不了,我待会儿还要去大理寺取审案记录。”还有一个人也紧接着推脱。
    “那谁去?要是我去了,这些资料谁来整理?”那人又问道。
    等了一会儿,编检厅安静下来,穆子怀抬手敲了敲开着的门扉。
    “在下穆子怀,是新来的修撰史官,日后请各位多多照顾了。”
    厅内三个人安静下来,齐齐回头看向门口的穆子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你就是长孙大人推荐来的穆先生吧,快进来吧。”
    穆子怀点点头,抬脚跨进门槛,之间厅内对着大量的书籍,角落里桌案上,一人高的资料到处都是。
    “我是翰林院的翰林院士,姓沈名厉,这两位是修撰史官,这位是乔际,另外这位是子书见。”沈院士介绍了两人,热情的邀穆子怀坐下。
    穆子怀先对两人拱了拱手,“晚辈穆子怀,见过两位前辈。”
    两人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便各忙各的。
    沈院士看出两人有些小别扭,尴尬的朝穆子怀笑了笑。“你先坐吧,熟悉熟悉环境。”
    说话间,那两人齐齐站了起来往外走。沈院士连忙叫住他们:“你们去哪儿?”
    “我去大理寺取审案记录。”
    “我去读讲厅整理书籍。”
    说完便一溜烟跑出编检厅。
    沈院士一急,急忙向前跑几步,冲已经走远的两人喊道:“你们都走了,那谁去司天监拿人事簿?”
    那两人头也没有,只是挥了挥手,便没了影。
    沈院士脾气也算好,没有生气,回头又冲穆子怀笑了笑。看着桌案上堆得山高的资料顿时苦了脸,这些都是这两天就要完成的,他实在走不开。
    看了看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的新人穆子怀,沈院士试探着开口:“穆大人,要不,你跑一趟司天监?”
    穆子怀直觉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那两人也不会躲着不去。但作为院士提出的第一件差事,穆子怀也不好拒绝。
    “去司天监做什么?”
    沈院士一听穆子怀有同意的意思,登时笑了起来。“事情不难,只是那两小子和司天监的大人都有些疙瘩解不开,这才躲着不去,若是穆大人去的话应该不会为难你。穆大人只需去将这个月的人事簿拿过来便可,之前说过的,以往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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