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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_兔八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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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离自是意料之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小腿又不慎踢到了放着铜盆的木架。于是又是一阵叮铃哐啷。
待他好容易站稳身子,不甚自在的往床那边看了一眼。
段云飞瞪着双眼睛看着满屋“杰作”,震惊道:“你是想砸锅卖铁的庆祝一下吗?”
另外几个人闻言,都掩着嘴笑了笑。
想来这几日连绵阴云,总算是雨过天晴。
苏情轻笑着替宋离开解道:“真人想必是关心则乱。”
“他有关心?”段云飞声调上扬。
林然皱着眉推了他一把:“你再这么和真人说话信不信我抽你?不悔是真人的徒弟,他怎么可能不关心!”
段云飞不屑的“切”了一声。
目睹了宋离“关心”不悔全程的安若素头疼的抚了抚额:“你俩要吵要闹也看看场合行吗?不悔还睡着呢!我们先出去吧,真人会照顾好不悔的。”
“哎对对对。”林然把段云飞拉过来,边往外走边说:“外头还那么多人等着救命呢,别在这儿磨蹭了。你那个药,吩咐人煮了没有啊?够不够喝的?”
林然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身后的木门再一次合上。
宋离踯躅的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俯下身去收拾一屋狼藉。
他现在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哪怕历经生死又在末路回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舒服,安心。
把屋子重新归置整齐后,宋离洗了手回到床边坐下。
他看了不悔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在那人淡色的嘴唇上点了一下:“你说的对,命大的很。”
·
日落西山,得知不悔转危为安的萧正清和叶久川终于得到安若素的首肯,如愿过来照顾不悔。
累了几天的宋离把不悔交给他们看护一会儿,抽着这个空当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城中依旧混乱,虽说疫情得到了控制,但到底波及人数甚广,将那些无救的人一去,这雍州竟只剩一半人口。这一半当中,安然无恙的不过百余人。
这必然是一场伤筋动骨的灾祸,自此往后,雍州再想恢复到昔日繁华,少说也得十年。
沧州和禹州也没好到哪儿去,亦需几年时间休养生息。
短短数日,苍皇大陆三座城池接连遭受重创,武林盟主简承泽大发雷霆,交待下去等疫情稍稳,便要差人来处理善后。
宋离沐浴完刚想回去看看不悔,转身就被人喊去主持大局。
等再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宋离一进门,还带了阵冷风回来。
守在床边的萧正清扭头看了一眼,对叶久川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乖乖跑去给他师尊倒水去了。
“师尊,外面冷吧?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宋离应声接过,瓷盏刚拿在手里,迎面便闻到一股幽香,正是他熟悉的伏伽茶。
叶久川看出他的疑惑,赶忙解释道:“奥,茶是我收拾不悔衣服的时候从他兜里翻出来的,藏的可严实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多抠门呢。”
宋离往床上看了一眼,不悔的脸色已经不复早晨那般难看,隐隐还有了些血色,胸膛的起伏也不似之前微弱。
“不悔怎么样了?”
叶久川道:“段谷主傍晚时候抽空来看过一次,说是已经无碍了,只还有少量余毒,喝几服药就行。”
宋离点了点头,走到床边。
萧正清见他过来,自觉的走到一边去。
宋离替不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道:“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
“啥?”叶久川凑了个脑袋过来:“师尊你去歇吧,你都忙了一天了,我俩尽在这儿闲坐了。”
“没事,你们去吧。”
“可是……”
萧正清不轻不重的踢了叶久川一脚,打断他道:“那师尊,我们就在隔壁,有事儿你喊我们啊。”
说着,就连拖带拽的把叶久川拉走了。
宋离也的确是累的很,在床边坐了没一会儿,便倚在床柱上睡着了。
宋离没敢睡的太熟,怕不悔醒来他听不见。
所以,在不悔发出第一声嘤咛的时候,他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水……”
微小的声音自干涩的唇缝中溢出,宋离心都跟着颤了颤。
他连忙起身倒了杯水,回来把不悔扶起来,小心的喂了过去。
不悔人还没完全清醒,皱着眉靠在宋离身上,无意识的浅啄着。
他喝的很小口,温热透明的水渍顺着唇角流下,晕湿了宋离胸前的衣裳。
见他喝完,宋离又轻声问了句:“还要吗?”
不悔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小声说:“不要水了……要师尊……”
宋离把瓷盏放到一边,伸手捞起被子往不悔身上裹了裹。他隔着厚实的锦被把人抱在怀里,哄慰般轻轻拍着不悔的后背,柔声说:“乖,师尊在这儿。”
不悔身体很好,许是年轻力壮,来天眼宗这几年除去自己“作死”那几次,便是连风寒都没染过。
但他又惯会撒娇,每每磕着碰着都要夸大其词,恨不得让宋离捧在手心里疼他。可真到了受了重伤的时候,他又从不肯开口示弱,便是连疼也不喊。
宋离还记得去年夏天,不悔下山一趟回来,足足有半个月没去后山找他练剑。除了每日一束梨花照旧,连人影都见不到。
宋离觉得奇怪,便亲自去岁寒居找人。刚进院子他就听见门下一个弟子,似乎是叫程义的正给不悔骂的狗血淋头。
透过小小的一道门缝,他看见不悔光|裸着脊背,正龇牙咧嘴的骂人。而那本该无暇的后背上,赫然一道狰狞的刀伤。
拿着药膏的程义瑟瑟发抖的同不悔道歉,想来是不小心弄疼了他。
宋离推门进去的时候,不悔匆忙把衣服穿上,青衣盖住血痕,却掩不住他慌乱的眼睛。
那时起,宋离才意识到,不悔平日里再怎样撒娇都是逗自己玩的。若真是碰上什么事儿了,他定会是被瞒的死死的那一个。
可眼下,不悔一个无意识的举动又不由得叫他心里一软。
宋离抚着不悔柔软的鬓发,眸光温和,他觉得自己当真是对撒娇的不悔毫无抵抗力。
·
怀里的人不安分的动了动,估计是被抱的太紧了有些难受。
宋离松了点力道,可那力还没卸下去,昏昏沉沉的人又自己攀了上来。
不悔的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自顾自的环住宋离的腰身,末了还眷恋的在他胸口蹭了蹭。
宋离愣了愣。
不悔这一蹭似乎是把自己给蹭清醒了,他眯瞪着眼睛,久睡的人不太适应屋内的光线。
宋离赶紧抬手给他挡了挡光。
但很快,宋离那只覆在不悔眼睛上的手就被人给拉下来了。
四目相接,不悔有些惊诧的看着宋离。
他似乎是对自己现在的姿势有点感慨,摇着头连“啧”了三声,叹气道:“果然是死了才有这么好的命。”
放在宋离腰侧的手肆无忌惮的顺着腰线摸了上去,刚醒的人分明还十分虚弱,但这吃豆腐的劲头倒是当仁不让。
“看看我师尊这身材。”不悔感慨一声,手指轻佻的在宋离胸口上画了一个圈,又接着往上,一把捏住宋离的脸。
还用力的往外扯了一下。
“看看这手感,吹弹可破。”
宋离罕见的挑起了眉。
不悔赶紧松了手,又在他眉毛上描了描:“看看这挑衅的小眼神,我活着的时候师尊才不会这么看我。”
“哦。”
宋离点点头,倏而一把攥住不悔作乱的手腕,一个翻身把人按在床上。
不悔愣了愣,旋即抽开手,顺势攀住宋离的脖子:“看看这主动的!我活着的时候想都不敢想!”
“是么?”宋离饶有兴趣的看着不悔:“那你都想了些什么?”
“嘿嘿……”不悔咧嘴笑了笑:“师尊亲……”
未出口的话被封进唇里,不悔心里跟炸烟花似的“砰砰”直跳。
想来师尊在这方面的确不甚熟练,只是贴着浅浅的小啄。
不悔调皮的伸出舌尖,戏谑般在宋离唇上舔了一圈。
宋离抽了一口气,无师自通的迎了上去,复又缠住。
……
不悔刚醒,精力不足,没一会儿便气喘连连。
宋离微微抬起头,凝着他红肿的唇瓣有些呆愣。
不悔喘了口气,道:“怎么死了还觉得这么累啊?不行了,我歇会再来。”
宋离没说话,手摸到不悔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
“?”不悔奇怪的看着他:“师尊你掐我干嘛?”
“疼吗?”宋离问。
“不啊……啊啊啊!”不悔声音都变了调,听起来还挺中气十足的:“疼啊!”
宋离松开手,翻身从不悔身上下去,有些不自然的理了理滚乱的领口,淡淡道:“鬼不晓得疼。”
作者有话要说: 双箭头成就达成!今天的我依旧在想师尊到底是怎么受的!
顺便为我方兢兢业业执着于聊骚的小狼狗不悔疯狂打call!
PS:
这里说一下,写师尊“制造混乱”这一场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呈现一个“普通人”形象的师尊。
可能在外人眼里,师尊是个很牛逼很完美永远不会失态的人物,但是他其实也就是个普通人,他在失而复得以后也会开心会后怕。
可能师尊不太善于表达,但是这段足够看出来他有多在乎不悔啦~
PPSS:
明天又要去实习了,然后一直到我开学都会持续每天加班到九、十点,年前我有多抓狂你们懂得。
哦,我会抽空码字的(微笑脸)
☆、第六十一章
61
宋离说完这句话后就坐到床边去了。
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房内鸦雀无声,静的只能听到不悔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有些气喘的,还掺杂着不可置信。
不悔觉得自己就算没翘辫子,也差不多要疯球了。
他呆愣的抬手往自己嘴上摸了摸,方才那温润的触感犹似在唇边,他仿佛还能听见师尊低浅的喘息。
这……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他身死之后的臆想?
他盼了这许多年,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悔扭头看着他师尊的背影,坦荡又直白的问出了心中所想:“师尊,你方才是在……亲我吗?”
宋离听着这么一句,越发觉得自己今日太不正常。
他个性素来淡漠,少有所求。隐忍成习惯,克制成自然。
可就在片刻之前,他看着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不悔,竟不受控制的想要亲一亲他。
对于不悔来说,那是压抑到极致的一种感情——所有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恋、那些只敢想一想,却从不敢做的事。终于在以“死亡”为前提的幻觉下,无所遁形。
他的不悔,不该是这样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他是于九天之上翱翔的飞鹰,是于深海之中遨游的蛟龙。
他该是自由的,无忧无虑的。
不悔躺了三天,大约还不能体会到宋离这种历经生死的心情。
但宋离却清楚的感知着,这连日来每一分情绪的变化。
分分寸寸,叫他肝肠寸断。
“是。”宋离道。
不悔又沉默了。
和宋离的最后一次对话渐渐自意识深处飘出,乃至最后那个模糊的吻都深深浅浅的浮现。
原来,他小心翼翼藏着的,生怕露出一点半点的感情,师尊并非一无所知。
师尊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若非他游离于生死之地,怕是要永远这样装下去。
所以呢,后来的吻又算什么,是看他快死了,才施舍给他的安慰吗?
那方才呢?
是看自己好玩,跑来逗他的吗?
不悔此刻脑子的确是迷糊不清,不然不可能这点浅薄的道理也想不通。
他似乎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一条路走到头认准了宋离是故意戏耍他的,全然忘了他师尊连戏都是自己带着去看的,又何谈耍人玩呢?
不悔撑着坐起来,不知如何发作的他,气极了抄起床上的枕头,对着宋离的后背就砸了过去。
松松软软的,并不疼。
却足以叫宋离愣住。
他惊愕的转过头,正对上不悔一双浸着怒意的眼睛。
怎么着?
亲了一下就生气了?
那还不是他让自己亲的!
这也能怪在他头上?
不悔捡起枕头,还想再砸,却被宋离一把拽住:“做什么?”
不悔身上也没几分力气,抢了几下发现抢不过就松手了。
他指着门,生平第一次对宋离说了一句重话:“出去。”
“……”
宋离活这么多年都没碰上过这么曲折离奇的剧情,面对莫名其妙要赶他走的不悔亦是不能理解。
他微皱起眉,放下枕头就往外走。
不悔看着宋离毅然决然离去的身影,不禁冷笑出声。
果然跟他想的没有一点出入!
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恨得牙痒痒,求而不得的滋味熬的他苦不堪言。
正当不悔气恼的想要砸床的时候,门又给推开了,带着阵冷风进来的却是段云飞。
“你醒了?”段云飞搓着手朝他走过来:“你师傅说你不大对劲,喊我来看看。”
“……”
段云飞坐在床边,冰凉的手搭在不悔腕上:“你还觉得有哪里不舒服?脉象挺正常的啊……”
不悔给他寒的一颤,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哎哟,反应还挺快,不像是有哪不对劲的人啊。”段云飞笑笑:“行了,你年纪轻,又是常年练武的身体好,歇几天就行了,我这外面还一通忙活呢。你说你也是,没事儿别老吓唬你师傅,这丁点风吹草动就要我来看,还不把我累死了!”
不悔噘着嘴嘀咕:“我才没吓唬他。”
段云飞也没听见他说什么,侧着身子冲外头喊了一声:“哎!打壶热水来,喝的!”
不悔给他这嗓子喊的一激灵,捂着耳朵道:“哎哟我去,使唤谁呢这是。”
“你师傅啊。”段云飞一脸无辜道。
“什么玩意?”不悔当即就要炸毛:“你使唤我师尊去倒水?你疯了不成!”说着,不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追,无奈脚下无力,人还没扑到床边就先软了下去。
段云飞像看妖怪似的看着他:“我就让他打个水怎么了?他是金子做的吗,这么金贵!我发现你们这些人都跟被洗脑了似的,可怕的很。”
“有你可怕吗!”不悔颇没气势的吼了一声:“伏伽真人你都敢使唤,谁能有你可怕!”
被使唤的伏伽真人在走廊上微微一顿,旋即加快脚步走了进来。
不悔一看见宋离,登时怂了,脸一僵窝被子里去了。
没法拿病人撒气的段云飞恶狠狠的瞪着宋离,没好气道:“水!给他灌进去!今晚灌不完三壶不给睡!”
说完便夺门而出。
门被人狠狠带上,“砰”的一声。
听见动静的萧正清往这边看了看,在门外小声问:“师尊?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宋离扬声道:“不悔醒了。”
刚说完,宋离又加了一句:“今天太晚了,你们明天再来看。”
萧正清又乖乖缩了回去。
·
“起来喝水。”
宋离倒了杯水放在不悔床前的小几上,人却站的挺远的。
不悔没动,大概是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惊觉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大逆不道。
他在被子里扣着手心,犹豫道:“师尊……我方才不是想跟你发脾气。”
“我就是……我……”
“知道了。”宋离淡淡的往床上看了一眼,床顶上悬着层薄薄的纱帐,并不能将不悔的神情看的分明,连轮廓都不甚清晰:“喝水。”
“哦。”
不悔伸长了胳膊把水捞过来,连坐都没坐起来,纯属闭着眼瞎摸。
“坐起来喝。”宋离道。
不悔顿了顿,起来坐好了。
杯中水温微烫,喝的人正舒服。不悔几天没吃东西,唇刚挨着杯口便觉饿了。
一杯水饮尽,肚子竟“咕咕”叫了起来。
宋离置若罔闻的过来又给他续上一杯:“喝。”
就这么一个支使,一个做。等不悔喝完满满一壶水,肚子已经快滚成一个球。
宋离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傻乎乎的,比如遵医嘱这种。明眼人一听段云飞就是故意说的,宋离愣是当了真。
他见水壶空了,当即便要出去再打,被不悔眼疾手快的拽住。
“哎,师尊。”不悔摸了摸肚子:“再喝要炸了。”
宋离顺着不悔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决定暂时放过他:“一会儿再喝。”
不悔咂咂嘴,妥协道:“行吧。”
宋离把水壶搁在桌子上,自顾自的在房内转了一圈,最后寻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来。
不悔半天没听到动静,伸长了脖子往床外看了一眼,正瞧见他师尊一脸倦色的闭目休息。
“师尊。”不悔喊了一声:“你别在那睡啊,这客栈应当还有很多空房吧,你随便找间屋子也比在这儿强啊。”
“无妨。”宋离淡声道:“我在这儿看着你。”
“那你过来睡,我让半张床给你……”不悔说完愣了愣,差点忘了师尊不和人同床的,他连忙改口:“我是说……你过来靠着床也……”
不悔想宋离多半不会理他。
或者怎么也得犹豫一下再过来。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迈着长腿走过来了。
“……成。”
而且是——
脱了鞋上床躺下了!
不悔赶紧往床里边挪了挪,还很大方的把身上的被子匀了过去。
先前一直云里雾里不悔还没仔细看,这会儿凑近了才发现宋离眼下一排乌青,想来是很久没睡好了。
连躺下时还轻皱着眉,一脸忧愁的样子。
不悔顿时就心疼了。
毕竟都是亲过好几次的人了,他当即便大着胆子凑了过去。
“师尊啊……”不悔在宋离耳边小声说:“你要不把外衣脱了?睡的舒服点……”
“不悔。”宋离的唇动了动。
不悔跟着他也动了动:“啊?”
宋离却倏然抬掌。
掌风飒然落下,烛影摇动,屋子里登时一片漆黑。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是宋离轻轻解开了腰带,脱下外衣。
黑暗中,不悔看着宋离影影绰绰的身影,宽松的道袍褪下后,他后背上的蝴蝶骨便突兀起来。
长发泼墨似的散在雪白的里衣上,恰好被那形状美好的蝴蝶骨夹在中间,俨然一副美不胜收的景象。
分明没露出一点皮肉,却足以叫人见之如狂。
不悔脑子一热,只感觉有把火从头顶一直往身下蔓延,眼看就要燎原了!
他伸手一拽,拉着宋离的胳膊把人按在床上。
后脑砸在枕头上时,宋离竟有些发蒙,像是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自拔的境地。
不是挣不出,而是他半点想要挣脱的欲|望也没有。
就喝壶水的功夫,不悔已经把事情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
师尊不是那种会随意耍人的性子,他的师尊克制、严谨,认真又坦荡。
因此,即便他能把垂死时的一吻当作是师尊给他最后的哄慰。
那么,如若师尊对自己无意,定然不会在明知自己已经脱离险境的情况下,再次做出那样的举动。
但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师尊真的会喜欢他的地步。
人总是会对某些事心存幻想,爱而不得是一种执念,已经长在了骨子里,并不会因为这一点甜头就轻易摧根毁基。
所以当不悔按着宋离的手,借着月色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时,他想都不想的率先发出一句无法回头的诘问。
“师尊,你是不是喜欢我?”
直白的不留一点余地。
紧接着,大概安静了有三四息吧。
很短的一会儿,但宋离却囫囵的想了很多。
从自己那坎坷的前半生回忆至今,他的人生苦多乐少。而唯一的那一点乐处,又基本都是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
以至于,他思念着那盈盈一掌的欢喜,竟觉要重于背负过的苦痛。
他想起那“天煞孤星”的命格之说,又该担心不悔会不会因此受他连累。
他想起日前同南烛的那个赌约,前路还不知有多少疾风骤雨在等着他。
他想的多,也很杂。
一个个场景交迭变幻,无一不在提醒着宋离,这不是一个好时机。
宋离可以找个理由随便搪塞过去,说是对不悔救了自己心生感激也好,说自己愧对他也罢,甚至可以说自己不过是在同他逗乐。
但宋离看着不悔在暗夜中依旧明亮的眼睛——
满载星河与流火。
拿繁星缀成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烈火中浴出最绚烂的轮廓。
不是别人,正是宋离。
宋离脑海中“嗡”的一声。
这世上总有些人是否定千百遍也不能辜负的,是来不及思虑周全也要紧紧抓住的。
是他的光。
“是。”宋离听见自己掷地有声的说:“我喜欢你。”
炽热的吻毫无预警的落下,像是等了千百年才吻到最心爱的人。
急切到混乱,毫无章法。说不上是在亲吻,还是在撕咬。
“知道吗师尊……”不悔在间或不停的细吻中微微抬头,含混不清的说着:“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回应他的,是宋离缠上来的舌头。
许是从未有过期许,故而得到时竟甘甜至此。
不悔的手不受控制的向下游移,寻着本能挑开宋离那层薄薄的里衣。终是触及到了没有阻碍的实物,那感觉竟比想象中还要美好万分。
滚烫的唇落在那遐想已久的优美脖颈上,不悔一把握住了宋离。
宋离下意识的弓起身体,手摩挲向下截住不悔的动作:“不悔……”
不悔安抚般的含住宋离的唇瓣,声音低沉暗哑:“师尊,我帮你。”
……
最后,宋离颤抖着释|放在不悔手中的时候,耳边除了不知是谁的喘息声,别的什么也听不到了。
悖德的情感和失控的快|感交织。
宋离失神的看着床幔,尚未能从余韵中平复。
不悔低喘着气,随手扯了件衣服擦手,顺带着给宋离擦了擦肚子。
死里逃生第一天就有这精神头做些色胆包天的事,估计也就只有不悔能干出来。
他擦完就疲软的倒在宋离身边,一手揽着那人的肩头,一手替他把散开的衣襟拉了回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趁着这个空当,不悔还贼心不死的把方才的事回忆了一遍,想着想着又开始心猿意马。
果然,连生死都无法阻挡他强壮的雄风!
正在这时,缓了半天的宋离终于反应过来,他推了推不悔,在黑暗中皱眉道:“你方才拿谁的衣服擦手的?”
“……”
作者有话要说: 猝不及防一辆破车——
大家看文愉快~(没那啥!lululu,不要想多——)
PS:小可爱们不要纠结不悔咋没摸出来师尊受伤了哈,前文说过打的很刁钻……而且过了好几天了,该红该紫,只要不流血就不会结痂哈~毕竟师尊很机智的拉灯了
再说一句——接下来几章是过渡章,小可爱们开心看文别闲无聊,给我留个评就够开心的啦~!别给我投雷了!
☆、第六十二章
62
不悔感受了一下他师尊略带嫌弃的口吻,郁闷道:“我们的第一个晚上,让你舒服完你不赞美我就算了,一开口就跟我说这个!”
“……”
不悔重新靠过来,把宋离圈进怀里搂紧了,小声嘟囔道:“管他是谁的衣服,明天换身干净的就是了。”
不悔的指尖摸到宋离的下巴,在那人新长出来的胡茬上一圈一圈划着。刚冒头的胡茬还有些硬,触手的感觉清晰又深刻。
宋离抓住不悔不老实的手指,低声道:“还不困?”
不悔立马在他身上又蹭了蹭,答非所问:“师尊,我当真不是在做梦吗?”
宋离为不悔语气里淡淡的不安而心疼,他拉着不悔的手放到唇边,寻着那削葱根似的指头轻轻咬了一下,才道:“不是。”
他把不悔的手按在心头上,胸腔里传来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律动震慑灵魂。
不悔终是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并不很稳,隐隐有些颤抖。
宋离敏感的觉察出不悔的变化,问道:“哭了?”
不悔埋在宋离的肩窝里摇了摇头,闷声说:“没,我高兴。”
宋离安抚似的在不悔小臂上搓了搓。
“我以为我要死了。”不悔顿了片刻,又接着说:“我本来不怕的,可是我一想,我死了以后谁来照顾你啊,我又怕的不行了。”
宋离静静听着,没出声。
“我也不是想把你让给苏情姐姐的,只是你那么好,她也那么好,你看她这两天把我照顾的多好啊,有她在我放心多了。就算要喜欢,你怎么的也是喜欢她啊。她还能给你生孩子,我能干什么……”
宋离截住不悔的话锋:“苏情性情温婉不骄矜,爽朗不扭捏。巾帼不让须眉,我的确很欣赏她。”
“是的……”
“你……”宋离停了停,似是有些为难道:“爱吵爱闹爱折腾,任性张狂不听话。言语轻佻,举止轻浮,行事乖张,不知分寸……”
“师尊你够了。”不悔冷冷的打断他。
宋离勾唇笑了笑:“但是我喜欢你,很喜欢。”
这是宋离第二次对不悔说喜欢,声音压的低低的,不像他明日说话时那般清冷淡雅,反而低沉暗哑的似是诱惑。
似一盅深埋在土里的酒,起坛便透着浓郁的沁香,分明一点都不烈,却意外叫人沉醉。
不悔心满意足的笑弯了眼睛,忙不迭凑着脑袋过去缠他:“师尊,你喜欢我什么呀?”
宋离毫不留情的把人从身上推了下去,一巴掌按在不悔脑门上:“你该睡了。”
不悔挣扎着还想起来:“别啊,我正说到兴起呢,再聊两句啊。”
“睡觉。”
“师尊,那你把这问题回答了啊,说完再睡嘛!”
宋离却按着他不松手,不容置喙的命令道:“睡!”
不悔瞪了宋离半晌,发现自己挣不过,愤愤的放弃了抵抗:“睡睡睡!我再说一句话就跟你姓!”
不悔说的挺激烈的,刚才那一番折腾看上去还精神的很。可这眼睛刚闭上连十个数都没有,便悠扬的扯起了小呼噜。
想来早就累了,还强撑着不肯睡呢。
宋离无奈的笑了笑,松开手把人放开。
他翻过身躺平了,本以为该和不悔差不多,闭上眼就能入梦的。可眼前纷繁复杂掠过许多场景,倒又睡不着了。
破晓的柔光像极了滴着染料的墨笔,一挥一就间替黑夜换上了新的颜色。
远处的山海,近处的草木。
花鸟鱼虫,风云雨雪。
那些从不曾留意的点滴渐渐清明,世间万物,倒也可爱起来。
凛冬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漫进来的时候,恰好落入宋离淡色的眸子里。
他回首,是不悔恬静的睡颜。
为什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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