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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为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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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深色复杂地握着手里的牌子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宫中,行至御花园时忽有一内侍模样的人匆匆忙忙迎面而来,见到他时大喜,几步上前连声道:“大人这边请,小的奉命等候多时。”
董贤见他贼眉鼠眼,一边同自己说话一边不住地舀眼骨碌骨碌瞅着四周,一副猥琐小人之样毕现,当下便生不悦,沉下脸道:“你是燕儿的人?好好带路。”
那内侍忙收敛了神色,不再左顾右看,规规矩矩地垂手应了声是,便走在前面带起路来。董贤心中有事,一路只管默默出神想着,待发觉不对时,已经被带到了一处寂静偏远的宫殿,四周杂草横生,断壁残垣,荒凉无比,显然已经废弃多时。
董贤警觉地后退几步,质问道:“你不是……你是谁?带我到这里做什么……”话未说完,闪着寒光的利器夹杂着风声呼啸着逼至眼前,董贤心中一惊,急急后退,不想却被地面的藤蔓绊倒,立时重心不稳身体往后仰去。那人面露戾色,高举着手里的匕首毫无间隙地狠狠刺了下来。光亮的匕首映着明媚的阳光闪得人睁不开眼,董贤躲无可躲,急中生智就势贴着地面一滚躲过,再要躲时冰冷的利刃已经贴在了脸上,散发着逼人的冷气。那人紧逼着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董贤,看着他无处可逃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嘴角,这时倒也不再急着杀他,只将手里的匕首不断地擦着他的面庞,似在惊吓又似在逗弄。
董贤惊疑不定的望着他,话不成声:“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你是谁派来的……为何……为何要杀我?”
那内侍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卡在地面上,一手舀着匕首在他脸上不断比划着,桀桀笑了起来,似是对他说又似自语道:“怪不得陛下如此宠幸,这张脸果然比女子还要艳上三分。”董贤不知他何意,一双眼里满是惶恐之色,那人似乎很满意看到他这幅样子,利刃又贴近几分。董贤几乎能听到利刃划破肌肤的声音,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从脸庞传至全身。
“不知划破这张脸,陛下还会不会如此宠爱?”那人说着,眼里露出狠戾之色。董贤心里焦急,却又想不出脱身之计,只好故技重施,冲着他身后高声喊道:“燕儿救我!”
果然这内侍毫不受骗,反倒哈哈大笑:“死到临头还想耍花样么?”说着又将脸色沉了下来,恶狠狠道:“我告诉你,这个地方,除了我知道,别说兰容华,就是陛下他也找不到这里来!你就死心吧!”
董贤顿时犹如当头棒喝,被打的愣在当场。那人见他如此行状,遂又得意道:“事到如今,我便好人做到底,也让你死个明白——你可还记得董府的阿行?”看到董贤一脸茫然,一点不知的模样,内侍突然怒喝一声,举起匕首狠狠朝他手臂扎了下去,咬牙切齿地又一字一顿问道:“董贤董大少爷!你可还记得董府的阿行!”
一阵钻心椎骨的疼痛瞬间从手臂上蔓延至全身,热血顺着手臂落在地上,流至指尖黏稠稠滑腻腻的一片。董贤强忍着不适,努力在脑中搜索着这个名字:“你说的……可是那年醉酒误事的阿行?”
“什么醉酒误事?”内侍一双眼睛似要暴突出来,紧紧盯着他,刀尖又往里钻了几分。董贤闷哼几声,右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握紧了拳。
内侍毫无察觉,状若癫狂道:“若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被赶出董府?若不是因为你,他又怎么会被别人耻笑?若不是因为你,他又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他!”声音几近哽咽,看着董贤的目光却更加凶狠,手下发狠将匕首狠狠的刺向身下的人,一下又一下,毫不手软。
好在这人状态不佳,几次都没伤中要害,董贤企图引开他的注意力,强忍着痛楚问道:“他是你什么人?”那人恍若未觉,董贤接着道:“若是他地下有知,绝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死去的人总希望活着的人比自己更幸福,而不是更痛苦。”
那人闻言,疯狂行动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董贤瞅准机会,右手里的土渣迅速洒了出去,趁着他被迷眼的一瞬间,用力推开身前之人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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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董贤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慢一步就被那人要了命,明明是春日阳光正好的天气,董贤却觉得如坠冰窟,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心跳也越来越慢。一不小心,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不由向前倾去,背后是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董贤就势贴地往边上滚去,匕首正好落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尚未来得及缓口气,那人已经从地上拔出了匕首,满脸狰狞之色,缓步逼近:“还想跑?呵——”
刚刚的逃跑几乎用了全部力气,这次想跑却是奈何力不从心,眼看着怎么也躲不掉了,董贤望着亮闪闪的利刃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然而,等了半晌,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董贤睁开眼,恰看到内侍一脸不甘心地瞪大双眼缓缓在自己面前倒下,而在他身后,则渐渐显现出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人影来。董贤惊喘不定,待想起来要道谢时,那人却看了他一眼,转身飞速消失在了断壁残桓之中。
侥幸捡了条命回来,董贤长长舒了口气,松懈下来之后,更觉伤口疼的厉害,全身的衣物都被冷汗浸湿了,身上又沾满了草屑泥土夹杂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用看也知道脏乱的惨不忍睹。去见刘欣说个清楚的念头也被丢到了一边,这时候只想赶紧回府把伤口好好包扎一下顺便洗个干净躺床上,这一天所遇到的事情实在太多,头脑有些混沌不堪。
浑浑噩噩的顺着脚下杂乱的野草往前走。绕绕转转,眼前终于现出一片整齐洁净的地方来,明显被人工修葺过的草圃和花丛,隐隐约约还有人的谈笑声。
想着自己现在的模样实在不能让人看到,董贤便小心的移动着脚步企图避开,不料被匕首划破的衣衫勾到身边的一枝花条,他一转身,顿时连花带盆掉了下来,偏偏砸在他脚面上,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疼的他倒吸一口气,不得不蹲□忍着这阵尖锐的疼痛感过去。然而花盆落地的动静太大,显然已经惊到了谈笑的人。
“是谁在那边鬼鬼祟祟的!出来!”清亮的嗓音高声呵斥着,片刻之后,也许是见这边仍没有人出去,遂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董贤无奈,只好勉力起身,扶着身边低矮的灌木丛堪堪稳住身形。
声音的主人也恰好走到眼前,见到是他,不由吃了一惊:“董大人——”眼尖的看到他身上的血迹,不由“哎呦”一声,急忙道:“大人您这是——我去叫……”
“南思,怎么回事?”沉稳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明明是早上刚听过的声音,然而从生死关前转了一圈回来再听到,却恍如隔世。董贤一阵恍惚,眼前也逐渐昏花起来,耳边模模糊糊听到南思焦急回道:“陛下,董大人他流了好多血,我……”
淡淡的龙诞香的味道瞬间扑入鼻中,扶着自己的人骤然换成了自己所熟悉的那个,董贤勉强睁开眼,正对上刘欣黑沉沉的眸子,嘴角扯出一个笑,透支多时的身体终于熬不住,安心的昏了过去。
刘欣堪堪接住他下滑的身体,触手之处一片鲜红,仍有温热的血从受伤的地方不断涌出来,初时的慌乱到现在反倒稳定下来,一边吩咐南思叫人把董贤抬回寝宫找御医查看伤势,一边作了个手势,一个黑衣人瞬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面前,“去查查怎么回事。”
居然在这里伤了他的人,这宫墙之内果真卧虎藏龙。刘欣眯了眯眼,冷笑一声,心里记惦着董贤的伤势,吩咐完便匆匆赶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人静静的闭着眼,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脸色现出病态的白。刘欣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有多久没见过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虽然南思说时间不长,自己却觉得过了一辈子一样,原来这便是书里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早上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朝堂之上,强压制住内心的狂喜没有召见他,不过片刻功夫,却已经伤成了这样。刘欣不觉握紧了袖中的手,转头问候在一旁的御医:“伤势如何?”刚刚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样子,自己的心顿时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眼睛一动不敢动的盯着他,就怕,就怕一眨眼的功夫,再也看不到了。
“回陛下,董大人没有大碍,只是些皮肉伤,多吃些补品养些时日即可痊愈。”回话之人是自己信得过的,刘欣遂放心地将目光重新转到董贤身上,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一看又发现了异样,董贤脸上两三道纵横交错的血痕醒目惊人,“他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柳世映回道:“陛下不用担心,微臣已为董大人敷了秘制的药,不出几日……”
“会不会留疤?”刘欣打断他问道,柳世映似乎没想到他这么问,愣了一下方回道:“董大人脸上的刀口甚深,微臣只怕……”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刘欣挥了挥手,柳世映遂闭上嘴,收拾了东西小心退了下去。
一旁的南思几次欲言又止,终于鼓起勇气,刚叫了声“陛下——”便被刘欣打断,刘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你也下去吧,让朕好好歇会儿。”
南思将手里的东西放至一旁的小案上,轻声道:“陛下别忘了吃药。”说完也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刘欣伸手轻轻抚着董贤因不适而紧紧皱着的眉头,不禁叹了口气。
67第六十七章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连绵不绝传入耳中;刘欣不胜其扰地轻咳了一声。殿外有机警之人立刻会意;上前小声劝慰:“娘娘;陛下刚用过药;恐怕这会儿正在歇息。若是扰到了陛下,小的们大不了担个职守不严的罪名,只是怕连累了娘娘千金贵体;小的们便是罪该万死了。不如娘娘您先到偏殿歇会儿?等陛下醒了;小的一定马上通报给您。娘娘您看如何?”话语中透出小心翼翼之意,面上更是做足了为难之态,都是宫中人精似的家伙,何况皇帝身边的人;最是擅长应付这些看上去娇滴滴弱不禁风实际上却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谁知眼前这位却不领情;只把帕子在眼角拭了拭,依旧不为所动的跪着。内侍待要再劝,这位却微微抬头斜了他一眼,目光鲜有的凌厉,满是露骨的恨意。内侍不由打了个激灵,却听她口中柔声道:“陛下不见臣妾,臣妾便一直在这里跪着。”说罢仍是低下头去,只见双肩微微耸动,似是压抑着哭泣。内侍无法,只得退到一边候着一边焦急的搓手。
外面安静下来,刘欣坐在床边,握着董贤的手,出神地看了他一会儿,一时舀不定主意,不知待他醒来后自己该舀什么态度来面对他?若是还像之前那样对他不理不睬,不知他又要闹出什么枝节。若是与他温存,岂不又将他卷入这是非之中?举棋不定间,忽感手上一紧,低头看去,董贤正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
“我……”
两人同时出声,听到对方说话又同时沉默下来,互相看了几分钟之后,刘欣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掩饰住尴尬,道:“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朕自会查个清楚。”说罢抽出被董贤反握住的手,起身便要离去。
“陛下可还记得曾经说过的为君而悦?”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刘欣正欲前行的身影骤然停住,为君而悦,怎会不记得?自第一眼看到他,便情根深种,时至今日,心如磐石,仍不可转。
“为人君者,自当君无戏言,想必陛下记得清楚。若是陛下公务繁忙,偶有一二忘了的话,恕微臣逾越,斗胆提示陛下……”刘欣不由苦笑,口舌之上这位向来比他尖利,何况相处许久,对他自是有所了解,平淡无奇的声音听上去尊敬有礼,恐怕实际上已经是怒极了,正所谓平静之下波涛暗涌,无奈只得重新转回身来,却仍做不知状:“爱卿此话何意?”
还跟我装糊涂?很好。董贤在心里冷笑一声,挑了挑眉,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床边,虚弱着声音道:“陛下爱民如子,必不忍看臣,咳咳……还请陛下屈尊移驾,离臣稍近一些,方便说话。”
刘欣不动声色地走回去在床边坐下。董贤以眼神示意自己十分虚弱,需要他再靠近一些。刘欣低下头去,又见董贤微微仰起头冲着他努了努嘴,一副相隔甚远说话不便的样子,无奈只好又弯下腰靠近了一些。两人对望了大约十几秒钟,董贤突然笑了起来,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笑意,刘欣不禁有些痴了,董贤温热的呼吸扑在耳边:“吾意与君相知,君可愿否?”尚未来得及思索这句话的意思,刘欣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按倒在床上。原来不知何时,董贤那只没受伤的手已经绕到了他的背后,正环在他的腰间。
两人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碰,彼此眼睛里映着对方的样子,董贤低喃了一句,扬起下巴准确的找到刘欣的唇,微微张开口便含了进去。两人相思已久,不碰则已,一碰之下不觉动情,轻吻变成深吻,深吻渐渐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局面。待到一吻已毕,两人俱是气喘吁吁,稍微平复了下呼吸,董贤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舌尖扫过两人交缠时留下的水迹时,刘欣眸色一沉,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且不知死活的主动挑起事端,什么该不该,什么合不合理,全都丢在了脑后,转而侧头含住他的舌与自己的缠在一起,手也不由地悄悄摸进了被褥里。带着凉意的手轻巧地探进胸前的衣襟,摸上那突起的一点来回揉捏,引得董贤一阵颤栗。
意迷情乱之际,却听身下之人一声闷哼,刘欣瞬间清醒,想是动作激动之下触动到了他的伤口,遂心疼地掀起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查看。董贤遮遮掩掩的躲过,道:“不碍事。”
刘欣看了他一眼,董贤自知理亏,安安分分地任由他查看。他那只手臂伤口极深,方才情动,一时忍不住欲伸过去抱住刘欣,却不料一动之下牵动伤口裂开,不仅浸透了层层重重的纱布,连被子上都沾染了许多。
刘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悦道:“好好待着别动,朕去唤御医。”说罢便欲起身,谁知手却被人紧紧拉住,低头正对上董贤睁大的眼,心下一软,遂放缓了脸色道:“我不走。”又提高了声音吩咐道:“去传柳世映来。”门外立即有人应了一声传令。
董贤望着他,张了张嘴,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摸。刘欣忙阻止他道:“不要摸。”董贤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放下手来,问:“能不能舀个镜子给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那个要杀他的人在他脸上是做了些手脚的,刚才睁开眼看到刘欣,一激动把这回事给忘了,现在想起来,看刘欣不佳的脸色恐怕是有什么问题。
刘欣愣了一下才四处寻找镜子,然而找了一会儿发现偌大的寝宫里竟没有一面镜子,这才想起来自柳世映说董贤可能会留疤的那一刻起,自己便下意识的让宫人把镜子都撤了下去。
董贤看他转了一圈一无所获,空着手回来,不禁疑惑道:“这宫里的镜子呢?”刘欣尚未回答,便听到门口有宫人禀道:“陛下,御医到了。”
“进来。”刘欣一声令下,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然而随着柳世映进来的,还有一个董贤不愿意看到的人,跪倒在刘欣面前,抽噎着柔柔弱弱地请安:“陛下圣安。”刘欣不耐地皱起了眉头,斥道:“你们这群该死的奴才!除了御医,朕有传其他人进来吗?该当何罪?来人呐——”底下跪着的宫人们吓得簌簌发抖,董燕本是双膝跪地,闻言立即向前挪动几步,抱住刘欣的腿哀求道:“不关他们的事,陛下要罚就罚臣妾吧。是臣妾听闻兄长被奸人所害,坐立难安担忧不已,才大着胆子闯了进来。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不好,求陛下开恩……”
刘欣不为所动地站着,厉声道:“朕的宫门尚且看不住,何况安危?既是如此,朕养着你们又有何用?来人,全部拉出去斩了。”话音刚落,便有高大威猛的侍卫上前而来欲拖走跪着的宫人,立时哭泣声求饶声乱成一团。
董燕不由慌了神,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刘欣身为帝王的冷漠无情的一面,本以为仗着刘欣对她的宠爱不会计较她的冲撞无礼,没想到他却借着别人的性命来惩罚自己。求饶的话语涌上唇边,却在看到刘欣阴沉的脸色之时又咽了下去。正六神无主之际,眼角瞥见柳世映提着药箱上前,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忙凄惨唤道:“哥哥——”
然而董贤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问柳世映:“你有没有带镜子?”
柳世映一怔,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道:“大人脸上的刀口虽深,只要肯多给在下一些时日,在下定当尽力而为,让大人恢复如初。”
董贤听了一时哭笑不得,原来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怕毁容才急着要照镜子,可是自己只是想要看一看伤口而已。遂不再说话,由着柳世映重新为自己包扎伤口。
董燕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家兄长,在她心中,董贤虽是可恶,却从来不会对无辜之人袖手旁观,可是刚才,他却真真切切没有救下那些宫人,甚至连句开脱的话都没有,只顾着自己说笑。思及此,董燕不由又低低唤了一声:“哥哥——”
然而等了许久,董贤依旧没有反应,柳世映的药换完,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退下。董燕心中惴惴不安,又过了一会儿方听到董贤淡淡说了一句:“燕儿,做事之前就应该想到会有什么后果,不要等到事后才想起来去弥补。”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做声。
董燕心中一凉,又听到刘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燕儿。”犹如抓到一根救命草,刚要开口说话,待抬头看到刘欣的眼神时,瞬间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泼下,惶惶道:“陛下……”
“燕儿,你实在太令朕失望了。”刘欣叹息道:“下去吧。”
“陛下,我……”董燕忙抓住他的衣角,哀求道:“陛下,陛下明察,这件事不是臣妾所为。哥哥与我是至亲骨肉,我怎么会害他?况且当时情势危急,哥哥偶听不清也属常情。陛下怎么能凭一己之言就断定了臣妾的罪?”见刘欣不为所动,董燕的眼泪又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狠狠咬着下唇又松开,凄然道:“若陛下不信,臣妾敢对天起誓。黄天在上,若此事是我若为,必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董燕条理清晰,言之焀焀,况且这事本身也是疑点重重,一切尚未查清,刘欣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作何回答。室内一时沉默下来,却听董贤突然出声道:“若无要事,还请陛下移驾别宫休息。微臣身体不适,先歇息了。”
刘欣叹了口气,道:“来人,送董容华回宫,禁足三月。”
董燕紧紧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一双美目泪光点点,乞求道:“陛下……”
“无风不起浪,此事终究是因你而起,就算不是你所为,也是你管下有失。你自去思过吧。”刘欣说完,便挣开她的手,往床边走去。
董燕无奈,只好含泪应道:“是。”走至门口,回头看到刘欣坐在床边正执起董贤的手,眼中情意无限,愤恨之下几近咬碎一口银牙。
68第六十八章
眼看着殿门被内侍们快速关上;刘欣立刻松开握着董贤的手;脸上温柔的神色也被冷肃取代,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远远走至窗前的书案前坐下。
董贤见状几乎要笑出声来;不知是谁情意绵绵的盯着自己一眨不眨;现在却故作一副与君何干的样子来避嫌,什么都可以骗人;唯独眼睛里映射的都是真实。之前的试探笨拙又可笑,偏偏有人上了当;再简单不过的小伎俩;不过一句话;就现了原形;现在再装冷漠无情,是不是太晚了点儿?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眼看着柳世映已经收拾好了医箱,董贤忙唤住他道:“柳大人留步。”
柳世映手下顿了顿,听到董贤问道:“大人可否告知董贤,这伤约莫多少时日能好?”
柳世映看了看刘欣,见他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边,遂回道:“大人大可放心,这伤势看着严重,实则多为皮肉伤,只要大人专心躺着养伤,不出三个月,必能恢复如初。只是这脸上的伤较为麻烦,待下官……”
“三个月?”不待柳世映说完,董贤就皱眉打断了他,“我伤的是手臂又不是腿,为什么还要躺着养?”
柳世映暗暗叹了口气,道:“古语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大人这伤虽然伤在手臂上,看起来是皮肉伤不错,但那凶器却是入骨三分,若不好好调养,恐怕日后会留下祸端。为了大人的身体着想,大人还是躺在床上静养适宜。”
董贤垂下眼帘想了想,道:“那我可否今日回府养着?”
“不可。”两个声音同时传来,董贤假装没听到另外一个,只热切的看着柳世映。
柳世映被他看得尴尬,解释道:“这伤筋动骨说小是小,说大是大,若是走动中不小心触动了伤处,就不大妙了。”
董贤听后沉思了一会儿,就在柳世映准备离开的时候,方慢慢道:“董贤有一事还请大人相助。”
柳世映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道:“大人请说。”
董贤忽然朝他一笑,道:“董贤离家多时,对家中妻儿甚是想念,想必家中对贤也牵挂已久,还请大人移步董府告知家中老小,董贤一切甚好,爀念。”
“大人所言下官定会转到,大人请放心。”柳世映走至刘欣身边作了个揖,道声:“微臣告退。”便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室内一时静默无声,董贤出神的盯着床顶的花纹看了许久,想着跟刘欣相遇到现在的事情,慢慢笑了起来,起初只是勾起嘴角无声的笑,后来止不住渐渐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刘欣也不管他,只脊背挺的笔直。董贤笑够了,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抹去眼角的泪,清了清嗓子,刚才笑的太过,把喉咙都笑哑了,咳了几声,依旧缓不过来,却依旧带着笑问:“陛下对董贤多有照拂,董贤感恩不尽,如今,董贤再求最后一个恩典,陛下可许?”
刘欣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过了一会儿方沉声道:“准。”
董贤目无焦距的看着床顶,听着自己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承蒙陛下恩典,董贤不久即为人夫,董家的有后,还请陛下赐名。”
刘欣猛地站起来,竭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几步走到董贤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爱卿想要什么样的名字?”
董贤的视线晃了几晃,终于定焦在他身上,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又笑了起来,衬着方前咳出的红晕,当真是面若桃花艳丽无比。
刘欣心中一动,却听董贤悠悠吐出几个字:“望星,还请陛下赐字。”望星,忘欣,刘欣瞬间觉得犹如一盆水从头凉到脚,一颗心沉沉的不断往下落。明明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是吗?为何还会如此心痛?明明是自己拼了命的要把他赶走的,为何还会如此舍不得?
头昏昏沉沉的,咬着牙不动声色说声“好”,便踉跄着走至书案,提起笔来,却有如千钧,无论如何都写不下去。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手中的笔被人夺走放到一边,腰身被人从后面紧紧搂住,肩头一沉,温热的呼吸扑在了唇边,带着自己熟悉的味道。
“怎么这么傻?”董贤微微侧头,唇在他的颈侧流连:“为何偏要做自己违心的事情?我说过,即使你不是帝王,即使你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即使你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圈在怀里的身体僵了僵,董贤接着道:“你什么时候,能相信我一次?我为男子,难道还要避在你的身后享受安乐吗?”
刘欣沉默着不做声,然而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转过身来准确的将手从他右肋下穿过,径直抱着走到床边放下,低声斥道:“不要命了吗?到处乱跑!”
董贤一只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额头与他相抵,轻声道:“为君惜命,为君舍命,你什么时候能明白?”
刘欣的身形顿了顿,把他的手舀下来,握在手心里摩挲了一会儿又放开,道:“不过各取所需,何必当真。”
“啪”清脆的一声,刘欣的脸上顿时现出红红的几条印子,董贤浑身发抖,手紧紧的拽着身下的被单说不出话来,明明知道他说的是违心之言,但亲耳听他从口中说出来,依旧犹如寒冰入骨,痛彻心扉。
“好!好一个……好一个……”强稳住自己心智,董贤咬牙一字一句道:“好一个,各取所需!董贤今日便告诉陛下,我真正所需的是什么。”说着便猛地按倒刘欣,发了狠的冲着他的唇又亲又咬,直到口中满是腥甜。
刘欣的脸越来越模糊,董贤闭上眼,微凉的湿意顺着脸庞不断落下来,喉头一阵痒意冲上来,不得不松开拉着刘欣的手,微微侧头,一口血咳了出来,争先恐后的,血一个劲的往嘴边涌,手紧紧捂着唇想要压下去却是徒劳,大量血迹从唇边蜿蜒而下。
“来——”刘欣看的触目惊心,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叫人,话还没喊完就被董贤打断,“不必了,”董贤费力笑了笑,眼里仍有泪水:“你看,连老天都不相信我。这种年纪咳血,大概没有多少时日了。你说的对,不过各取所需,是我贪心了。”
刘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听他接着道:“弄脏了陛下的地方,臣罪该万死。”然而顿了顿,又低笑道:“百姓皆知陛下仁慈,臣下的这点过错,陛下应该不会计较,微臣这就告辞,以免再污了陛下龙体。”说完也不管刘欣如何,硬撑着便要起身。
“你这是在逼朕。”刘欣静静的看着他道。
心中的最后一道线终于崩溃,董贤红着眼瞪着他,强作平静的伪装终于撕裂,再坚强的人也被刘欣的冷漠一步步逼到无路可退,总以为他会明白,却没想到他从来没想过要坚持。
转身一拳打在刘欣身上,忍不住嘶声吼道:“我在逼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说‘有朕一日,定当护你周全’?你的周全就是把刀插在我心口上吗?你的周全就是‘不过各取所需,何必当真’?现在朝野上下都道我董贤是佞幸娈宠之流,随他们怎么说我不管,但是,你怎么能——”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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