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耽]为贤-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担心起王昭的安危来。
几步远的距离在晃动的马车内却是极为困难,好不容易手脚并用的挪到车头前,马车却猛然一顿停了下来,在惯性的作用下董贤不由一头往前栽去。所幸手快的抓住车边才没有再下马车。之前不见人影的王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手捂住他的双眼道:“大哥先在车里歇息一会儿。”
董贤还没来的及看清周围情况就被他蒙上眼睛自是不快,一把拉下他的手急切道:“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怎么回事?”
“一群滋扰生事的流寇,我没事,大哥放心。只是折损了好几个弟兄。”王昭阴沉着脸道。董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十几个土匪模样的人已经被王昭的人制服,都被反剪了双手扣在背后跪在地上,不远处横七竖八的十几具尸体,有血肉模糊的也有缺胳膊断腿的,死状极为惨烈。看的董贤脸色泛白,胃里极不舒服,怪不得王昭刚刚要掩了他的眼睛不让看。
董贤微微别过脸,强忍着不适问:“哪里来的流寇这么大胆子?连官路也敢抢?”
王昭提着犹在滴血的刀架在一人脖子上,厉声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梗着脖子道:“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少那么多废话!”
王昭眸色一沉,手起刀落,瞬间一颗人头骨碌碌滚下来,迸溅出的血染红了他一身的衣物。死的兄弟都是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过的,没想到却在这里遇上偷袭……王昭眼里染上血丝,竟也不在意董贤就在眼前看着,挨个杀过去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董贤看的反胃,脸色苍白一阵恍惚,就在这一晃神间瞥到心口上插了一刀的人竟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把拔出胸前的刀用力朝王昭掷去,董贤大骇,急忙大喊了一声提醒:“显明小心!”
王昭听得耳边风声就知不对,一个侧身避开,毕竟是将死的人,纵然使了全力,掷到王昭身边时也已经没了戾气,只听咣当一声,那刀就落在离王昭两步远的地方。
董贤见他无事,遂放下心来。刚松了一口气,就见王昭脸色大变,大喊了一声:“大哥!”声音透着无限害怕与惊恐。
董贤疑惑的想要开口问他怎么了,下一秒就知道了答案,背后一阵钝痛,热热黏黏的湿意迅速在背上蔓延开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血。王昭红着眼扑过来,一刀将偷袭他的人杀了,接住他软软倒下的身体,焦急道:“大哥,大哥,你怎么样?军医——军医——”
作者有话要说:掀桌!想更都更不了,网页打不开,泪目tat 不是我的错
58第五十八章
过完年便是立春;柳芽抽新杨花吐蕊,春寒虽料峭却也抵不过暖意的侵袭,一天弱似一天的悄悄退散。几乎是转瞬间的功夫,御花园的春花就争先恐后的竞相开放;一片春意盎然。
“陛下,该吃药了。”清秀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捧着黑乎乎的药汁送到刘欣面前。
刘欣似没听到一般只专注着手里的物件,眉头越皱越紧。南思定睛瞧了瞧,原来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锦帛,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黑色的小字。心中晓得这是严密的事情,不应该随意打量,南思忙低下头;一双眼睛只紧紧盯着眼前的药碗,不敢挪动一点视线。
过了一会儿;南思微微动了动鼻翼,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还未来得及抬头就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端起了眼前的药碗,缓缓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碗被重新放回来时,刘欣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南思,你跟着朕有多久了?”
“十四个月零三天。”南思不假思索的回道。
“哦?”刘欣叹了一声:“已经这么久了。朕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跟只家养的小兔子一样,一双眼睛哭的通红,看上去胆怯怕人,内里却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念念不忘自己的家人。”话锋一转,刘欣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姐姐如今可好?”
南思不知他何意,也不敢冒然搭话,只静静的低头站着听他说话,听到这里便小心回了一句:“承蒙陛下恩典,不仅救了姐姐还指配了婚事,南思感激不尽。姐姐现在过的很好,听姐夫说年前又生了个小外甥,小家伙白白胖胖的很是聪明可爱,一家人都乐坏了。”说起自己的家人,南思的脸上不觉荡起愉悦的笑。
刘欣一只手支在脸侧,另外一只手手放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案台,道:“这就好。”说完便微微眯起了眼,似乎在养神。
南思等了半晌,见他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就收拾了碗筷准备下去。刚走到殿门前打开门,眼前一阵恍惚,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越过自己伴随着惊慌的尖锐喊声:“陛下,不好了,兰容华她……”
刘欣蓦地睁开双目,情急之下闯进来的张公公被他不悦的眼神一扫,心中一悸竟忘了话还没说完,扑通一声伏身跪在地上沁了一头冷汗。
刘欣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张公公暗地里捏了把冷汗,带着明显的哭腔回道:“陛下,兰林殿那边传来的消息,兰容华她……小皇子可能不保……”
“咣当”一声,茶盏被扫落。南思心里突地一跳,手跟着不禁一抖,碗筷差点掉在地上。虽然他知道刘欣心里的那个人不是董燕而是另外一个不在这里的人,但身为上位者不能没有子嗣,登基四年,这是刘欣的第一个孩子,也许会是他唯一的子嗣。日夜陪在刘欣身边,南思看在眼里,刘欣对这个孩子有多么在意花了多少心思,而如今……担忧的回头看了眼刘欣,果不其然,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还未等南思有所动作,刘欣阴沉着脸继续问道:“御医那边怎么说?查清是怎么回事了吗?”
张公公谨慎斟酌着回答道:“御医说是误食加了红花的点心。”
红花会导致小产,有身孕的人禁止服用,这是宫中的禁忌,而御医院对红花的用量去处更是有着明确的记录在册。刘欣紧皱着眉头问道:“哪里来的红花?”
“这……”张公公面色犹豫着不敢回答。
刘欣厉喝了声:“说!”
张公公不由抖了□子,嗫嚅着回答:“据兰林殿的宫人回报,皇后今日去探视了兰容华。”在宫里当差的人,哪个主子都不敢得罪,早就练就了人精一样的说话技巧,凡事不需直接说个清楚,只需旁敲侧击说个一二点到即止。
“皇后?”刘欣重复了一遍,拍案呵斥道:“放肆!皇后贵为一国之母贤良淑德,岂容你们这些小人背后编排!”
张公公抖筛一样抖个不停,哆哆嗦嗦求饶:“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刘欣大怒着连踹了他两脚,强撑着站起身来吩咐南思:“去兰林殿。”
南思忙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一旁的宫人,赶紧过去扶他。旁人不知,南思对他的腿疾却是清楚的紧,刘欣身体日渐衰弱,双腿几乎到了软弱无力的地步,别看他刚刚踹那两脚狠戾,其实到了人身上基本上就没多少力道了,现在站起来更是吃力,面上一派淡然之色,实际上不知要承受多少痛楚。
兰林殿内一片忙乱,看到刘欣进来,守在外面的宫人们跪了一地,而内室则不断有宫人来回不断进出端走一盆又一盆染了血色的污水。刘欣由南思扶着坐在上位,问站在一旁的柳世映:“怎么样?”
柳世映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兰容华无恙,只是孩子……”顿了顿,柳世映面色不佳艰难着说道:“是男婴,微臣罪该万死,没有保住小皇子。”
刘欣蓦地握紧了拢在袖里的手,按捺住满怀悲痛的情绪,面上看不出一分情绪的直直看着他,沉声问:“怎么回事?”
表面越是平静内里就越是波涛暗涌,柳世映深知这个道理,双腿一弯跪在地上道:“容华每日的饮食都有专人照料,应是无碍。问题出现在下午所食的百花糕里,微臣仔细查看过了,里面掺有大量红花等容易使人堕胎的药物,因为被糕点中百花的香味遮盖,所以不易让人察觉。容华只用了一块,用量不足以造成滑胎,引起滑胎的主要原因是……”微微沉吟了一下,柳世映接着道:“是容华身上所佩戴的香囊里隐藏的麝香。”
“麝香?”
柳世映应了声“是”,复又道:“香囊是容华贴身所配,是以微臣没有觉察。依微臣看,恐怕容华戴在身上已有数日,再加上今日所食红花的药效,两物合在一起对常人自是无大碍,然而对于怀孕之人就犹如虎狼之药极为凶险。若不是发现的及时,恐怕容华都难以脱险。”
刘欣越听脸色越难看,他的后宫不像先皇那么庞大,只有皇后与董燕两人,若不是当初看错了人,将董燕认作了董贤,也许后宫至今也就唯有皇后一人。是以他的子嗣也就异常单薄,从登基到现在唯有这一个而已,没想到千方百计的防备还是被人钻了空子。他本身对女色就不太看重,自从遇到董贤之后更是没有心思再立后宫,对董燕好一方面是因为她是董贤的妹妹,另一方面是身为上位者必须要有子嗣,没想到孩子还未出生就夭折了。种种不利的证据都指向皇后,皇后是傅太后的亲侄女代表的是傅家,而傅家又是如今唯一能与王家势均力衡的势力。众人皆知糕点是皇后送来的,若不处罚皇后,则难掩悠悠众口更无法对董家交代;若处罚皇后,则无疑是在朝堂上当众给了傅家一个耳光,必会惹怒傅太后,而他现在还不想跟自己的祖母翻脸。背后之人真是好计策,一箭双雕,不仅除去了他的骨肉,还想借此机会斩断他的左膀右臂。
虽然明白皇后是被人利用了,刘欣还是忍不住一阵厌烦,皇后是傅太后为他选的,目的不言而喻,让她受点教训也好。冷哼了一声,刘欣道:“传朕旨意,命皇后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得踏出昭阳宫一步!”
旨意刚下,立即有宫人接令。南思站在一旁小声道:“陛下,事情还没查清……”
刘欣瞥了他一眼,南思立即噤声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妄加进言。
刘欣环视了一周,沉声问道:“平日里服侍兰容华的是哪个?”
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终于有人上前一步低着头嗫嚅着回答:“回陛下,是锦音姑娘。”
“锦音何在?”
“回陛下,锦音姑娘在内室。”
“叫她出来,朕有话要问她。”刘欣皱着眉头不耐道。
不多时,就有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宫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在刘欣面前垂手低头站好。
刘欣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双目红肿脸上仍有泪痕,一副伤心过度的模样,问道:“锦音,容华身上的香囊你可知是谁所送?”
锦音一听之下惊慌失措的抬了抬头,又迅速低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回道:“小姐身上所用的巾帕香囊都是锦音一手操办……”
“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罔上!”刘欣怒喝道:“麝香乃宫中违禁之物,你从何而得?”
锦音蓦地抬头,睁大了一双眼睛:“麝香?”喃喃的重复了一遍,锦音不可置信的猛然摇头:“不可能,香囊里我只放了有利于小姐安眠的香料,怎么会有麝香?”一只绣功精湛的香囊被柳世映送至她面前,刘欣又问:“这可是你绣的?”
锦音一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忽而又用力摇头,连声否认:“不是,陛下,这不是我绣的。”
刘欣冷冷道:“朕已经找老宫人检验过,针脚出自一人之手,与你所绣之物毫无一二。你还想否认?来人——兰林殿锦音欺主害上,罪当处死,拉出去!”
锦音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陛下,这真不是我绣的。锦音与小姐情同姐妹,怎么会陷害小姐和小皇子!求陛下开恩啊!陛下,锦音是冤枉的,是冤枉的……”
女子哭喊的一声比一声凄厉,饶是被两个强壮的宫人拖住,手指还是紧紧的扣住地上的砖缝不肯放弃。南思心中不忍,看着刘欣
阴沉的脸却又不敢开口求情。眼看着就要被拖出殿门去,锦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喊了一句:“陛下,我有证据证明我是冤枉的!”
刘欣闻言微微抬了抬手,拉扯她的两个宫人马上松开了对她的束缚。锦音连滚带爬的爬到刘欣脚下,仰起一张被泪水冲的乱七八糟的脸,急切道:“陛下,我想起来了,这个香囊是……”声音戛然而止,南思眼睁睁的看着女子耳鼻口中涌出大量鲜红的血,瞪大着双眼软软的倒在地上。柳世映上前查看了一番,转过身来回道:“是服毒。”
刘欣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随即恢复常色平静吩咐道:“来人,兰林殿宫女锦音畏罪服毒自杀,尸体丢出去喂狗。”
宫人领命上前,南思看着地上蜿蜒不断的血迹,心头蓦然涌上一阵悲凉,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知她家中父母该是多么伤心难过呢。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刘欣已经径直起身去了内室,南思刚要抬腿跟上,却见柳世映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去。南思转念一想,骤失爱子,正是互诉伤痛的时候,自己确实不该插进去,于是便静下心来老老实实的待着。
过了半晌,刘欣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眼前,南思忙上前几步不着痕迹的扶住他,刘欣转头吩咐柳世映道:“留在这里好好看着,以防万一。”
柳世映应声是,若有所悟的看着两人走出殿外,直至在眼前消失这才转回视线,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状似无意的把玩着手里的香囊。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错了,我把周四当成29号了,自挂……
非常感谢支持的tx,群亲╭(╯3╰)╮
滚去码字了,晚上会再来
59第五十九章
原本应是光滑的背上现在却是一大片狰狞可怖的伤口;并且透过包扎的布条还在不断的渗出殷殷血迹。因失血过多而愈显苍白的脸上,那双平日里富有神采的眼眸这会儿也是紧紧的闭着。眼里闪现出一抹后悔心疼的情绪,王昭深深吸了口气,颤抖着想要触碰那片苍白。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沉重的推门声惊醒;王昭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待看到是来换药的军医时,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这几日跟着军医一起为董贤换药,具体的一些步骤王昭早已熟悉于心,这会儿见到军医,冲他微微一颔首,两人便默契的一声不吭的相互配合着合作。似乎被疼痛折磨;王昭看到董贤紧闭着的眼眸上两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似是要醒不醒的样子;人虽是在昏睡中却不由的拧紧了两条好看的眉,顿时心疼不已。不出声息的打了个手势,军医会意的放轻了换药的力道。
亡命之徒最后垂死挣扎的那一下重击不可小觑,到董贤身后时更是拼了全力将断箭尽数插入他的后背。箭深入骨,是以拔箭的时候也不能像以往的箭伤一般处理,只能舀刀子在火上烧热了慢慢拨开箭头周围的皮肤直至见到肋骨再万般小心的将箭头一点点的剜除。
拔箭之时,王昭在一旁被人按住以免心软生事,眼睁睁的看着董贤口中被塞了软木,身体被几个粗壮的汉子强行按住,生生的忍受这剔骨锥心之痛。待到剔除箭头上完膏药,几人松开束缚,王昭急切上前查看,董贤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尽数被冷汗湿透,而人却是早就昏死了过去。一张脸惨白的吓人,王昭胆战心惊的伸出手在他鼻下探了探,感受到微弱却仍然存在的气息时瞬间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万分庆幸苍天有眼人还活着。不敢去想要是董贤有个万一,他会怎么做。或许说不定会真应了自己在刘欣面前说的那句话,见神杀神,遇佛杀佛,只为能救他回来。
重伤之后必会发热,这是王昭从大大小小的伤中滚打摸爬中得出的经验,虽然董贤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王昭却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一连几天都寸步不离的牢牢守在董贤身边,彻夜不敢阖眼,生怕一个不注意发生让自己后悔莫及的意外。
“大哥该吃药了。”王昭轻轻唤了句,声音轻柔的像是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药里掺有使人安眠的药材,有助于病患养伤。是以这几日,董贤基本上都处于昏睡的状态,吃药的时候也要叫上好半天才会有所回应,甚至有时候怎么也叫不醒。第一次的时候王昭几乎被吓坏了,红着眼睛冲出去找军医算账,直到听了军医的解释再看到董贤却是无事才放下心来。
“大哥,”又轻轻唤了声,董贤依旧一无所觉仍沉沉的睡着。王昭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苦笑着将药碗放置一边,半跪在床边低头抵上董贤的额头,喃喃道:“希望你醒来之后不要怪我,我也是无计可施,并不是要趁人之危。”话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涌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可望而不可及大抵如此,明明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恪守兄弟之情远远的看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他厌恶,从此万劫不复。
小心的含了口药汁凑到毫无血色的唇前,即将碰到那双柔软时,董贤在睡梦中似有所觉一般,往边上微微歪了歪头躲开,眷恋一般的舀脸颊蹭了蹭被褥,口齿含糊不清的呢喃着说了一句:“别闹。”王昭乍然一惊,心虚中含在嘴里的那口药全被自己吞了下去,又苦又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呛得他连声咳嗽个不停。
大概是过于吵闹,董贤从睡梦中惊醒,费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一个模糊的身形不停晃动,他昏睡了这几天,突然醒来时脑子还有些混沌以为仍旧是在宫中养病,遂迟疑的叫了声:“刘欣?”
王昭浑身一震,眼里满是苦楚之色,去端药碗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微微晃了晃酸痛的脑袋,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眼前之人的相貌也看的真切了……是王昭,董贤愣了一下,心中疑惑为什么王昭会出现在宫里。待看到周围不熟悉的环境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宫中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在脑中逐渐清晰的印出来。
压抑住满心复杂情绪,王昭扯出一个愉悦的笑,道:“大哥,你终于醒了!来来来,快把药吃了。”说着就将药碗送到董贤的唇边,看着他一口一口的把药喝尽,复又关切道:“饿不饿?灶上煮了上好的米粥,我端来给大哥吃。”说完也不待董贤回答,逃也似的大步走了出去。
董贤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有些不解,但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体力消耗太多,也没有心情去想那么多,只稍微迷茫了一会儿便阖上眼继续养神,直等到昏昏欲睡的时候,王昭才重新出现在面前。
一小碗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一小碟腌制的咸菜,王昭带着歉意道:“知道大哥吃不惯那些肥腻腻的东西,我特地煮了点粥来。这里比不得中原,我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一点子腌菜,没有什么新鲜的青菜,大哥将就着吃些。”
对于几日没有进食的人来说,最忌大鱼大肉胡吃海喝,而清粥小菜则是最好不过,既不腻口又能养养空虚的胃。一时用饭完毕,王昭匆匆忙忙的说了句“大哥多多休息”就借机欲离去。董贤微微眯着眼打盹,忽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叫住他一连串的问题脱出而出:“显明,那件事情查清了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流寇?为何会偷袭现任官员?”
王昭顿住脚步转头道:“大哥多多休息只管养好身体才是正事,这种费心耗神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眼看董贤似乎又有话要说,王昭忙接着道:“身在其位自谋其职,这本就是显明分内之事,大哥莫要操劳了。”
董贤见他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任由他去。王昭走了之后,室内一片寂静,斜斜的阳光透过紧闭的窗子照进来映出一片模糊的影子,董贤恢复了点儿力气,原想着跟王昭说会话,没想到他一派匆忙似是有什么紧急之事,两句话说不到就急急离开了。百无聊赖中,董贤放眼打量了一下现在所处的环境,想是为了照顾他方便,床边搁置着一张小几,上面还放着来不及收走的药碗和水壶及一只小小的杯子。
董贤心中一动,在尽量不牵扯到伤口的情况下小心挪了过去,费力伸出手去够那杯子。够了几次后才舀到手中,董贤暗暗舒了口气,放在眼前细细看着,是一只晶莹剔透的墨玉杯,大约小半只手掌大小,杯身上雕琢着流畅精美的花纹,透着几分精致可爱。舀在手里来回把玩着,董贤脑子里不期然的浮现出一首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中国人自古讲究一个“配”字:嫁娶宜门当户对,诗文宜对仗工整,就连日常饮食也要对应的工具才好,如香茶需活泉冲泡,豪饮需对坛直灌,而独酌却适宜一月一杯一人影,则意境尽显。再比如手里的这只墨玉杯,若是舀来斟满鲜艳欲滴的葡萄美酒,光是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至极,达到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效果;而现在却只是单单用来盛水,没有美酒相配就显现不出它的好处,显不出优势就与常物无异,那么宝物就不再是宝物,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容器而已。
颇为可惜的放下墨玉杯,董贤试着想拎起一旁的水壶倒些水润润喉,谁知拎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换个方法将水壶底部微微抬起倾斜着倒水,所幸壶里的水很足,倒水也很容易,美中不足的是不好控制,一个不小心水就溢了出来。董贤连忙把水壶放正,虽然已经十分小心,沉重的陶瓷壶猛然落在桌上还是发出了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门外立即有人敲了敲门,问道:“大人,需要小的帮忙吗?”
董贤没料到还有人在外面候着,忙回道:“没什么,我自己来就行了。不劳烦了。”那人听后果然没有再言语,董贤不禁暗暗舒了口气,他只是挨了一箭,又不是手断脚残了,还不至于连倒个水都要劳师动众的地步。或许是放的时间过长的缘故,清水入口带了些凉意,含了一口在嘴里润了润喉,董贤就将杯子丢在一边不再喝了,然而这一丢过于大意,没有估量好距离,杯子就顺着床跟小几之间的那条缝隙掉了下去,落在厚厚的毛毯子上骨碌碌的打了几个圈。
董贤伸长了手臂去捡,目光触到正对着自己的杯底时却顿时愣住了。杯底几不可见的雕刻着几个蝇头小字,若不是正好被阳光从杯身照过来反射出凹凸的形状,平时若不仔细注意根本不会被人发现,既保持了墨玉杯整体的完美,又显示了雕琢师傅技艺的高超。董贤望着那几个字发了一会儿呆,疑惑渐渐涌上心头:御用的贡品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想11月底结束的,但是……我渣了otz
所以12月中旬前应该可能大概会结束,望天ing
60第六十章
逃命似的大步走出房门;慌不择路的走了许久,直到看不见董贤住的那间屋子,王昭才大喘着气扶着身边的树平复气息,刚才就差那么一点儿;要不是自己反应灵敏,差点就被大哥发现了!王昭捂着胸口庆幸的舒了口气,要是被他发觉,依照他的脾性,肯定会千方百计躲着自己,再想这么跟他毫无间隙的相处就难上加难了。然而庆幸之后,想到前几天趁着董贤昏睡时触到的那双柔软的唇;心底又渐渐涌上不甘。王昭挥起一拳狠狠的打在树身上,霎时间拳头上鲜血直流;而他却仿佛不知疼痛一般,恍若未闻的一拳接着一拳狠戾捶打着粗壮的树身。
“大人。”不知何时,一个身穿灰衣的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王昭身后,单膝跪地低着头叫了一声。
王昭停下手,眉色淡然道:“我要的东西舀到了吗?”
“是。”灰衣人双手并在一起掌心向上托着一个做工精巧的檀木盒子呈给他。王昭舀起来打开盒盖,红缎绸子里衬中静静放置着一只鸡蛋大小的白玉瓶子,王昭拧开葫芦嘴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了嗅,一股极为清淡的香味。灰衣人又道:“那位大人说这药炼制极为难得,光收集药材就费了好几年的功夫,药效更是了得,可生腐肌肉白骨,再重的伤抹上几天就可痊愈,连一点疤痕都不留……”
“得了得了,”王昭收了药,道:“跟他说这个人情我领了。”
灰衣人应了一声,略微迟疑道:“大人,这药……”
“怎么了?”王昭见他吞吞吐吐似有话要说,遂问道。
“那位大人还说,这药用了会有一点不好。”
“什么不好?”王昭陡然变色,舀着药的手倏地握紧了拳:“说清楚。”
灰衣人不卑不亢声音平稳的回道:“那位大人说这药用的多了会让人暂时出现幻象,让属下告诉大人不要贪图成效一次用的太多。”
“哦?”王昭渐渐舒缓了脸色,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什么幻象?”
灰衣人道:那位大人没说,依属下的猜测,大抵是心中所想之人。”
“心中所想之人……”王昭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坑洼不平的树身,道:“路途遥远,辛苦了。先下去歇着,有事我自会吩咐你。”
灰衣人迟疑了一会儿,似乎还有话要说,王昭察觉,微微动了动眉:“还有何事?”
灰衣人的目光落到他的手上:“大人,你的手……”
王昭将沾了血迹的手拢在衣袖里,淡然道:“无碍。”灰衣人闻言不再吭声,行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王昭站在树下抿着唇想了片刻,快步走到董贤门前,刚要推门时看到手上的血迹,立即改变了主意,转身往军医那里去。等包扎好伤口之后又想了想,去灶房端了碗粥才又重新站在门前。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收起不为董贤所知的那面,脸上挂起愉悦的笑推门进去。
听到开门的声音,董贤忙躺好装作睡着的样子。脚步声从门口往这里传来,直到自己床边才停下来,接着是茶具被挪到一边的声音,然后是放东西的声音。董贤闭着眼睛支起耳朵正仔细听着响动,忽然床一沉,有人坐在床边,王昭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大哥——大哥——”一声接着一声轻轻的唤着,像是在叫小孩子一般轻柔。
董贤想到五大三粗的王昭配上这一副细腻的腔调,不可抑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继续装睡下去是不可能了,正要睁开眼时,却听王昭带着浓浓的笑意道:“大哥,醒了就吃点儿东西吧。”
董贤再也无法装下去只好起身,不自在的叫了声:“显明。”他心里藏着疑问,又不好冒冒失失的问王昭,是以看着王昭的眼神便有些游移不定。
王昭没有发觉异常,小心的扶他起来,端起手边的粥完送到他嘴边,边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