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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为贤-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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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董大人怎么样了?”南思面色焦急的问着身边的人。
柳世映不紧不慢的收起搭在董贤腕上的手;道:“无碍,我开个方子,吃几贴药就好了。”
南思显然不相信,继续追问:“既然没事;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柳世映将写好的方子交给他,道:“心病。”
“心病?”南思不解道:“什么心病?”
柳世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怎么知道?我只管治病,不管治心。”
南思气结,柳世映接着道:“你按照这方子上写的去煎了药给他服下,不出三日,这身体上的病就可痊愈。”
“那心病呢?”南思忍了气问。
柳世映收拾好药箱;悠悠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治不好;你也管不了。快去煎药才是正事。”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南思听了怒极,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去煎药。然而煎好了药端过来,却怎么也喂不进去。眼看着一大碗药汁有一半洒在外面,南思急得满头大汗,忽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灌不下去么?”
南思忙放下药碗,转过身来慌忙道:“陛下,你怎么来了?你的腿……”话到这里顿住,刘欣看了眼放在一旁的药碗,道:“再去煎一碗来。”
南思还欲说什么,看到他背对着自己摆了摆手,只好收了声依照他的吩咐下去煎药。
刘欣走到董贤床前坐下,深深的凝视了一会儿,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低声道:“怎么这么瘦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放任你去。”
触手之处一片滚烫,刘欣惊了一下,这才发现他脸颊不正常的红晕,他早知道董贤在回来的途中病了,却不知是这么严重。
汤药放置了这么半天,早已凉透。刘欣舀了一勺送到董贤嘴边,紧闭的双唇却是半分也进不去,乌黑的药汁尽数洒在一侧。刘欣舀巾帕为他擦拭干净,俯身低下头来轻轻抵了抵他的额头,又闭着眼睛在他脸侧蹭了蹭,明知他可能听不到,还是柔声道:“这次可不是耍赖。”
说完端起药碗含了药汁,在口里暖温了一些后,方徐徐渡进他的嘴里,起初十分艰难,有一大半倒被他自己咽下去了。后来有经验了,就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渡,渡完之后再在他口里来回舔一遍,方恋恋不舍的退出来再含一口继续。
南思端着重新煎好的药回来时看到这一幕,微微红着眼几乎要落下泪来。正逢刘欣将之前的那半碗药汁喂完,听到响动,便示意他将药舀过来。
等着药汁到可入口的温度,刘欣如法炮制,继续喂董贤吃药,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顺利了许多。不过片刻,一碗药便渡了个干干净净。
恋恋不舍的碰触了一下那双温软的唇,又亲昵的蹭了蹭消瘦的脸颊,刘欣低声叹道:“快快好起来,圣卿。待你好了,我便放了你。”
南思见状,终是忍不住悄悄捂了嘴,眼泪一颗颗的滚下来,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刘欣仔细为董贤掖了掖被角,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对南思道:“走吧。”
南思忙擦了泪,上前扶住他,刘欣大半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他吃力的支撑着,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两人走出殿门,因着刘欣腿疾的缘故,两人走的极慢,一路无言,南思悄悄抬眼望着刘欣坚毅的侧脸,眼里酸涩的紧,一眨眼,又是一滴泪水落下。
南思忙低下头,泪眼模糊的看着脚底下的路,却听到刘欣道:“哭什么?”
南思使劲挤出眼眶里的泪,视线重新清晰起来,带着重重的鼻音道:“南思没有哭。”
刘欣轻笑了一声,似是对他说又似自言自语:“你看朕身处高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天下苍生尽在我手,人人都羡慕我。却不知,我也有身不由己所求不得之时。”
南思想了想,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脸色道:“陛下是说董大人吗?”
刘欣沉默了一会儿,道:“世人都谄媚巴结朕之时,唯有他敢嘲笑朕,说朕除了皇位什么都没有。朕初时不信,现在想来,他说的却是句句真言。”
“陛下——”泪水又夺眶而出,南思哽咽着道:“陛下不嫌弃南思,南思愿誓死追随陛下。”
刘欣自嘲的笑了笑,道:“朕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懂。”转而又道:“待他病好了,就送他回董府。朕的腿疾,先不要告诉他。”
南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小声道:“陛下想瞒着董大人吗?董大人心思那么玲珑剔透的一个人,怎么瞒得住?”
刘欣叹息一声道:“能瞒多久是多久,拖到他痊愈自是最好。”
南思低低的应了一声,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寝宫走去。
董贤醒来的时候已是隔天早上,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望着眼前陌生的布置,董贤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听到有人惊喜的唤了一声“董大人”,方渐渐缓过神来。
看到端着药碗的南思,董贤看了他半晌,方道:“南思。”一出声,两人都吓了一跳,声音沙哑的厉害,犹如破旧的风箱。南思忙放下手里的药碗,到案边倒了杯温水送到他嘴边,关心道:“大人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浑身都酸痛的厉害,脑子里也是浑浑噩噩的,董贤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水,这才觉得好了些,于是皱着眉头道:“这是宫里?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南思放下手里的水杯,又端起药碗,道:“大人回来有两天了,一直昏迷不醒,陛下就让南思小心服侍着。”
虽然对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有些发怵,董贤还是接过来,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下,又接过南思递过来的水漱了口,淡淡应了个“嗯”,然后又道:“我饿了。”
南思一拍脑袋,道:“看我,一紧张把这事给忘了。大人你稍等,我这就叫人传膳。”
趁着他传膳的时候,董贤趁机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间,刘欣也不在。董贤心中有些疑惑,依他对刘欣的了解,这不像他的作风。
于是,用饭的时候,董贤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陛下最近可好?”
南思猛的躲开他的视线,结结巴巴小声回道:“好、好。”
董贤心中的疑惑渐渐扩大,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快速的否认,反倒让董贤更加怀疑。放下喝了半碗的粥,董贤不动声色道:“我饱了。想睡会儿。”
南思不疑有他,低着头快速收拾了碗筷,道:“大人好好休息,有事叫一声便可。”
董贤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躺着床上想了一会儿,越想越是不安,联想到在草原之时做的那个梦,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索性胡乱穿了衣服下床,准备去问个清楚。
然而脚一着地就是一个趔趄,他病了这许多天没有进食,身体虚弱的厉害,想要同常人一样走路无异于痴人说梦。眼见着就要倒在地上,旁边伸出一双手来扶起他,董贤心中一喜,抬起头来去看,笑意却凝固在唇畔,是南思。
南思自然注意到他眼底闪过的失落,扶着他坐回床上,道:“大人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南思便是。”
董贤紧紧抓住他的手,直直看进他的眼里:“告诉我,他怎么了?”
被这么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想要撒谎都觉得有愧疚感,南思别过脸半垂下眼帘,道:“大人想多了,陛下他现在没事。”
董贤敏锐的抓住他话里的破绽,逼问道:“现在没事?那就是曾经有事。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发生什么了?”
南思没料到自己随口说出的话居然被他找出疑点,只好支吾着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陛□体好的很,大人不要猜疑了。”
“是吗?”董贤松了他的手,道:“那就让他来见我。”
“大人,”南思叫了一声,见他不为所动,便道:“陛下这几日忙的紧,大人先把身体养好……”
董贤闭着眼睛,道:“你告诉他,若他一日不来见我,我就一日不吃药。”
“大人,”南思又唤了一声,声音里不觉带了些恳求的意味,“大人何苦如此,陛下他……”
董贤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再言语。
南思见状,只好行了个礼轻轻退下。
待到晌午,董贤果然不再吃药,连粥都不肯喝一口,任凭南思怎么恳求都没有用。到了傍晚,依旧如此。南思无法,只好去禀告刘欣。
刘欣眼帘半垂,目光落在自己的双腿上,半晌道:“由他去吧。”
南思不可置信道:“陛下……”
双腿又开始难以忍受的痛起来,刘欣额上渗出点点冷汗,苦笑道:“朕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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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南思默然,只好回去,温了药重新端到董贤面前,依旧毫无进展。
待到半夜,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南思被一阵咳声惊醒,寻着声音找去,床上的董贤半蜷着身子缩成一团,双肩不停抖动着。
南思站在床边,试探着叫了声:“大人。”
抑制不住的咳声一阵阵涌上来,饶是捂了嘴也盖不住,紧紧拽着胸前的衣襟,董贤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简直要把人逼疯。听到南思的声音,本想安抚的回他一句“无事”,没想到,一张嘴却是触目惊心的一片鲜红。
临昏过去之前,董贤心里唯一一个念头竟是:终于不咳了。
南思捧着手里的一杯温水,刚准备开口求他喝水,一眨眼看到枕上的那片血迹,顿时手一抖,一杯水尽数倒在地上,茶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四五瓣。顾不上收拾,南思带着哭腔大声喊道:“来人啊!”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几步冲到了床前,南思唬了一跳,看清来人时瞬间放下心来,喊了一声:“陛下。”
刘欣上前细细看着董贤,吩咐道:“去宣柳世映。”
南思胡乱点了下头,几下收拾了地下的残渣,也不顾慌乱中割破了手,匆匆往外跑去,刚跑到门口,便撞进一人怀里。抬头看到来人,南思马上拉着他的手往里去:“柳御医,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董大人怎么样了。”
柳世映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先去包扎。把自己弄干净了再来。”
南思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到自己满手血迹,忙点了点头:“我这就去,马上回来。”说完一溜烟的往外跑去。
柳世映走上前去,刘欣无声的瞥了他一眼,将视线重新转回昏过去的董贤身上,道:“快来看看怎么回事,不是说无碍吗?怎么会吐血?”
柳世映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滩血里点了些许,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捻了捻,道:“郁积于心,吐出来就好了。”
刘欣本指望他能说出个什么来,没料到只是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顿时愣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话:“什么东西郁积于心?”
柳世映依旧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道:“董大人心里想什么,臣就不知道了。臣只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心药么,还得问陛下。”
“问朕?”刘欣一怔,道:“朕如何知道?”
柳世映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去,道:“陛下若不知,臣就更无从知晓了。”
刘欣听到董贤无事,一颗心早放进肚子里,这会儿听他说话也不甚在意,只随意摆了摆手,道:“下去开方子。”
柳世映应了声是退下。
刘欣盯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了一会儿,吩咐宫人重新换了干净的被单来,然后脱了鞋袜,将董贤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道:“你不是要见我么?我来了,你睁开眼来看看我。”
南思匆匆包扎好伤口,一进门看到这个场面,呆了片刻便为他们关上门悄悄退了出去。
刘欣把头放在董贤肩窝里,他本想硬下心来不见他,只等他病好了就送他回董府,自此放手,怎奈听到南思的禀告,还是忍不住来到他的房前,隔着一扇窗静静的看着。
不知不觉已是站了半宿,双腿上的痛到极致已是麻木,听到他近乎撕心裂肺的咳声,自己的心不禁紧紧缩成一团,忍耐住要冲进去的**,想着等他缓过去了便离开。却在听到南思惊呼的刹那,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紧张到极致,便忘了自己的腿疾。这会儿静下来,一阵比一阵厉害的疼痛涌上来,刘欣不禁闷哼了一声,狠狠咬紧了牙关,贴身的衣物早被汗水尽数打湿,然而双腿的疼痛却让他无暇顾及,汗水顺着流进眼里,酸涩酸涩的疼。
董贤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感觉有人抱着,立时僵硬了身子。然而只一瞬,他便知道了背后的人是谁。抱着自己的双手很轻易久被掰开,董贤翻了个身正对着那人,映在眼里的是一张苍白的脸,额上还有未干的汗。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些事情,等两天再来更新,等我回来哟~群亲╭(╯3╰)╮
54第五十四章
董贤犹豫了一番;刚要伸出手去为他拭汗,刘欣却在此刻睁开了双眼。四目相对,刘欣眼里徐徐染上笑意,反握住他的手道:“可有什么不适?我去宣柳世映来给你瞧瞧。”话虽是如此说;却没有一丝要起身的意思。两人月余未见,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刘欣自是舍不得打破这难得的静谧安稳。
董贤淡淡“嗯”了一声,道:“不必,我很好。”说着抽出被刘欣握着的手,捉摸不定的看着他道:“你受伤了。”
笃定的语气仿佛预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刘欣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矢口否认;见他一脸怀疑,遂道:“宫里守卫森严;岂是那么容易闯进来?”说完又笑意盈盈道:“圣卿可是在为我担忧?我——很是欣喜呢。”
董贤没有理会他的话,只伸出一根手指来在他额上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染上晶莹莹的一滴汗珠,放在他眼前道:“这是什么?若不是疼痛难忍,又怎会出虚汗?”此时正值冬季,屋里虽然生了炭火,董贤却不认为刘欣出汗是因为这个的缘故。若是正常人因热出汗必定会脸色酡红,而刘欣却是面色苍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受伤,但绝对不是正常反应。
刘欣捉住他的手放在脸侧慢慢摩挲着道:“原来圣卿如此为我挂心,先前我还以为自己只是一厢情愿……”低笑了两声,刘欣如墨的眼眸凝视着他道:“被你看出来了。无碍,只是旧疾复发而已。”
“旧疾?”董贤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旧疾是什么,刘欣已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道:“这里。”
董贤抽回自己的手,有些了悟又有些不解:“你那时不是已经痊愈了?”
刘欣解释道:“那次刺杀虽是我安排的,但是为了避免他人起疑,这伤却是真的。”对上董贤半信半疑的眼神,刘欣又道:“想是那箭入骨太深,伤及了根本。是以这伤从外面看虽是好了,却每到阴沉之日必会时不时发作一番,疼痛难忍。”
董贤虽然没有受过大伤,但在前世不小心落下个伤寒腿的毛病,一到阴雨天气或是季节转换之际,一定要舀东西好好捂着才行,否则那滋味……真是疼得死去活来,想走路都走不了。想到这里,董贤心下便有些释然,对他的话不由信了几分,道:“所以才对我避而不见?”
刘欣闻言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转念一想,遂将错就错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道:“这病发作起来极为痛楚,我不想让你看到……”话到这里顿了顿,刘欣苦涩一笑道:“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既是如此,”董贤琥珀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只望着他开口道:“南思为何不肯将实情告知于我?你究竟瞒着我什么?”
刘欣讶异道:“南思没有告知你实情吗?”看到董贤默而不语,刘欣遂高声唤道:“南思。”
话音未落,立即有人从门外小跑进来,在离床榻不远处站住,低眉顺耳道:“陛下有何吩咐?”
刘欣微微皱了眉头,道:“朕旧疾复发身体不适,你为何没有告知董大人?”
南思有些愕然,抬头对上刘欣黑沉沉的眼,心思一转很快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俯身惶恐道:“南思一时疏忽,看到大人醒来惊喜过度,就把这事给忘了……”最后两字已是声如蚊蚋。
“忘了?”刘欣猛然提高声调,厉声道:“如此重要的事,来人——”
“慢着,”董贤出声阻止他,转而对南思道:“南思下去。”
南思听到吩咐不敢贸然退开,手足无措的望着刘欣,待看到刘欣默许的目光后,方应了一声悄声退去。
殿内一时又恢复平静,刘欣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董贤道:“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子。”
刘欣心中咯噔一下,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纰漏,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却听董贤又道:“陛下既是无事,董贤在宫内养病月余,身体已大好。这就退下了。”说罢看也不看刘欣一眼,径直起身去穿衣服。
刘欣拦住他,道:“再养两日,你这副样子如何走的?”
董贤咳了两声,道:“无碍,出门这么多天,对家中甚是想念。”
刘欣见状,只好道:“等我宣柳世映来看看,若是他说可行,你再回去也不迟。”
穿好所有衣物,董贤觉得几乎所有力气都用完了,坐在床边歇了许久再站起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幸好抓住了床栏才没有摔倒。董贤不由苦笑,心有余而力不足,大概说的就是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了。于是便默许了刘欣的话。
柳世映细细的把了会儿脉,道:“大人身体已无恙,这几日不要随意走动,躺床上多加休养才是。”
董贤微微点头,看柳世映似乎欲言又止,心中颇感奇怪,于是问道:“御医可是有话未讲?不妨直言。”
柳世映顿了顿,直言道:“大人思虑过重,郁积于心对身体有害无益。凡事不妨看开一些,多往好处想想,有些事情看似无解,说不定会在意料不到的地方有所转机。”
董贤听完,垂眸想了片刻,展颜一笑道:“柳兄所言极是。多谢。”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柳世映俯身冲刘欣行了个礼退下。刘欣吩咐宫人去将煎好的药端上来舀给董贤喝了,然后强行扶他躺下,道:“夜已深,圣卿好好歇息。”说完又为他掖了掖被角,在床边坐着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方转身离去。
董贤看着他的身影远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待要细想,却是阵阵困意涌上来,眼前一片模糊,不过片刻便陷入了昏睡中。
刚走出殿门,刘欣就觉双腿一软几乎摔倒,南思忙上前扶住他,担忧道:“陛下——”
刘欣微微摇头,示意不要惊动里面的人。早在一旁守着的柳世映道:“陛下放心,臣在方才的药汤里多加了一味能使人安睡的药,董大人这会儿应是已经睡过去了。倒是陛下的腿再不上药……”
之前为了不引起董贤怀疑,刘欣在他昏过去的时候把腿上的药拆了下来,并沐浴除去了一身药味。强撑到现在,两条腿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又痛又麻几乎失去了知觉。刘欣颔首,仍顾忌着身后一门之隔的人,吩咐道:“去朕寝宫上药。”
南思知他是为了避免万一,忙唤了步撵来,小心扶他上去,自己则垂手走在一旁。
“陛下,”上完药之后,柳世映退下,殿内只余南思与刘欣二人,刘欣望着忽明忽暗的灯烛似是在想些什么。南思等了半晌,见他依旧如此,连个姿势都没有换过,便出声小声唤了一句。
刘欣微微侧头,以目光示意他有话说。
南思劝慰道:“夜已深了,陛□体要紧,早点歇息吧。”
刘欣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灯烛,视线落在灯座上,像是问他又像是喃喃自语:“你说,该如何做才不会让他起疑?”
南思愣了一下,讷讷道:“南思不知。”
刘欣勾起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笑,道:“你下去歇息吧。”
南思却没有依言退下,站在他身边踌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道:“陛下,南思有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刘欣看了他一眼,道:“有话直说便是。”又微微叹了口气,道:“南思,你跟朕这许多日子,当清楚朕的性子。朕从没把你当过普通的侍从。”
南思忙俯身跪下,道:“陛下待南思如何,南思都记在心里。陛下对南思而言,就像天空的明月一般不可亵渎,南思不敢随意揣度陛下心思。”
刘欣摆手道:“起身吧。”
南思仍跪在地上,惶惶道:“南思不敢。”
刘欣佯怒道:“叫你起身你起来便是,有何不敢?还想朕扶你起身不成?”
南思这才慌了神急忙起身恭恭敬敬站到他身边。
刘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道:“这世上也唯有他不把朕的身份放在眼里敢肆意跟朕说话,你若有他的几分……”
“董大人风姿卓越,南思一介贱民,怎敢跟董大人相提并论?”南思忙接过他的话道。
刘欣微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圣卿相貌虽好,然若是认真起来,世上比他相貌好的多有人在。”
“董大人心思聪慧,为人坦率,旁人自是比不上。”南思接着道。
刘欣斜乜了他一眼,道:“圣卿虽聪慧,心思在朝政上却并不灵活,相反,倒有些愚钝。”南思还待说什么,刘欣似笑非笑道:“好了,朕知你心意,不必再费尽心思夸他了。”
南思脸上现出尴尬之色,讷讷道:“南思所说都是出自真心,若有一句假话……”
刘欣打断他道:“之前你不是有话要对朕说?现在说来便是。”
被他一提醒,南思方想起来自己留下来的目的,于是道:“南思有一事不解,想求陛下指点一二。”
“何事?”
“陛下,”南思小声道:“董大人对陛下并非一点情愫都没
有,南思不明白陛下为何不将实情托出?若是有董大人在身边照料,陛下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
“南思!”刘欣闻言蓦地沉下脸低斥了一声,南思忙跪下来俯身不安道:“南思错了,南思不该问的。”
刘欣伸手揉了揉额角,十分疲倦道:“下去歇息吧。此事莫要再提。尤其在圣卿面前,不可让他知晓一丝。知道吗?”
南思领了命却没有下去,大着胆子又问了一句:“陛下,宫中人多口杂,如何保证董大人不知晓?”
刘欣顿住揉额角的手,锐利的目光射向他,语气不善道:“看来是朕平日太宠你了。”
言中虽无杀意满是警告的意味,南思却似是毫无所觉,复跪在地上接着先前的话说道:“陛下也知道董大人心思玲珑,今日一事可知他已起了疑心。陛下如何再令他信服?”
刘欣眯了眯眼,仔细打量起地上的少年,虽在宫中每日山珍海味的养着,少年却同刚进宫时毫无二致,除了身高拔高了一些,身体仍是瘦弱的紧,瘦削的双肩,不盈一握的纤腰,似乎风一吹就可飘走。他平生阅人无数,自是清楚南思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不动声色的冷眼看着;不过是看在他对自己有益无害的份上。伸出手来抬起南思的下颌,对上他愕然的眼,刘欣笑道:“你说的对。既是如此,不如……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肥来了╭(╯3╰)╮
老规矩,会补更,骚侯
55第五十五章
一连几日;董贤都没有再见到刘欣,问起侍候的宫人时回答也是支支吾吾。董贤心中疑惑,刘欣那日的话他本就将信将疑,这几日又不见南思的身影;于是便按捺下心中的想法,只待病好了之后去问个清楚。好在这几日身体养的差不多了,不似前几日那般虚弱,他便打定主意自己去找刘欣。然而还未踏出殿门,就有宫人躬身上前禀告说兰容华有请董大人到兰林殿一聚。
跟着那宫人到兰林殿,董燕早在殿门等着,见他前来;立即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兄妹二人一进入殿内,董燕便挥散了侍候的宫人。锦音率先带着宫人们退下去;并亲手为他们关上了殿门。临出门前,锦音深深看了眼董贤,似是有话要说。董贤不知何意,面上只作不知,一如往常般与董燕谈笑。
殿内只剩兄妹二人,董燕唤了一声“大哥,”便直直朝着董贤跪了下去。董贤惊诧万分,忙去扶她:“燕儿,你这是做什么?”
董燕不肯起身,只仰头望着他,一双美目泪光点点我见犹怜:“燕儿求大哥为自己的声誉着想,也为家中父亲的声誉着想,离开陛下!”
女子柔美娇嫩的声音却如同当头一阵棒喝,董贤瞬间脸色惨白,勉强扯出一个笑道:“燕儿,此话从何说起?你先起来再说。”
“大哥!”董燕提高音调又叫了一声,“大哥知道燕儿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吗?”模样虽是可怜,口中说出的话却是步步逼人:“君不君,臣不臣,大哥在宫中养病月余,宫内宫外朝廷朝野流言蜚语,大哥当真不知人言可畏?况且,”董燕仰头凄切道:“况且,大哥果真是养病么?若是养病,为何会跟陛下同睡一塌?大哥,你可知董家现在已成了宫中所有人的笑柄!说我们董府献进一个女儿不够,还要把儿子也献到龙床上,董家现在已成了朝堂上人人唾骂的奸佞之臣。大哥——”董燕抱住他的腿,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流下来浸湿了衣衫,“燕儿求大哥放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董贤重复了一遍:“放手?”他与刘欣从未在一起过,何谈放手?
董燕急忙点头,手放在小腹上,脸上现出慈爱幸福的笑容:“大哥,我已经有了陛下的骨肉。只要孩子平安降生,我们董家就有了立足于朝堂之上的筹码。”转而热切的看着董贤又道:“我知道大哥与陛下只是君臣之交,但是外面那些人不相信啊!那些眼红的人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出不利于我们董家的把柄,想要将我们踩在脚下,只要大哥远离朝堂远离陛下,不再卷入这些是非中,流言蜚语自会渐渐平息,那些人也就没有了可胁迫我们的把柄。燕儿求大哥好好想想。”
目光顺着董燕的动作移到她的小腹,几个月的身孕已显了身形。董贤脑子里轰的一声,种种思绪混乱成一团,久久不能回神,却不是因为董燕所说的流言,而是对于她怀孕一事太过震惊。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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