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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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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祤……天祤……”
  “好舒服……靖云……”
  但听耳畔满怀愉悦而令人醺醉的嗓音流泻,随着他指掌每一次前后挪移套握,落于颈侧的气息便越显粗重、环绕着周身的温暖亦越发灼烫,而因身前那只同样抚弄起他欲望的大掌而化作了更为强烈的刺激与酥麻。情潮涌流弥漫间,柳靖云素来清明的脑袋已是一阵昏眩、四肢更已如入了棉堆里一般浑不着力、酥软难当……这一刻,所有的盘算估量全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唯一仍占据着他心神的,便只有此前从未有过──或者该说是从未如此强烈过──的渴望、以及胸口那不住翻腾喧嚣着的炽烈情感──
  待到柳靖云终于回神之际,已是他隔衣解放在齐天祤掌中、而身后的人也同样因他而获得了释放的时候……感觉到下身鲜明却略显陌生的黏腻,柳靖云原先失散的理智瞬间回笼、强烈的羞惭与自责亦随之涌生。当下一个使力便待拉开齐天祤双臂挣开这让人无从面对的一切,不想身后人竟是毫不相让地全副真气运起、无比执拗地生生将他留在了怀中。
  “靖云……靖云……”
  伴随着那几欲将人揉入骨里的力道,喃喃低唤于耳畔流泻、满怀眷恋与痴迷地……“再让我这样抱着你一会儿……你应该也很舒服的,不是么?还是……还是我力道没控制好、让你──”
  “……没有。”
  说不出自个儿极欲挣脱的理由是畏惧着深陷,柳靖云竭力压抑着情绪照实答了过,随即语气一转,却是放弃了原先欲强行挣开的打算、温声道:
  “可……先放开我,好么?方才就这般穿着衣服……清洗什么的姑且不论,可这般黏腻的感觉……委实有些难受。”
  “……我知道了。”
  知道友人向来极在意整洁和仪表,齐天祤心下便仍万般不舍,却因不愿恼着对方而终还是松开了手,但却是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对方身后沐浴更衣……往日他二人本就没少这般一道行事,故柳靖云心下便觉万般尴尬无措,亦仍只得一如既往地任凭对方一路跟随。好在齐天祤阅历甚少、心思单纯,倒也没想趁着彼此于澡堂沐浴独处时再对他做什么……可待到回房、二人全身上下已俱是一阵清爽后,似已忍了许久的地字营副统领却已是再难按捺、一个张臂上前便将柳靖云扑倒在了榻上。
  “天祤……?”
  过于侵略性的举动让戒备多时的柳靖云身子当场便是一僵,却偏又有些分不清自个儿究竟是畏惧还是期待的多……可便在他挣扎着究竟是该抵抗又或接受之际,上方人却已在埋首他颈际一阵猛蹭后蓦地往旁一翻,竟是就此离开了他上方、极为放松地躺到了柳靖云身旁的空处。
  一如平时。
  只是随着上方的躯体就此移开,那陡然减轻的重量让柳靖云心下稍安之余亦不由微感失落,却因仍未能想清楚自个儿该如何应对而终只是默默地就这么平躺着,任由万千思绪以前所未有的杂乱流淌过脑海……可待到那因对方的诸般举动彻底大乱的思路终得回稳,地字营统领脑袋里最先思量起的,却是更让他无所适从的、友人就这么住了手的理由。
  ──仔细想来,他和齐天祤都是十五、六岁入的营,按某些俗语的说法便是“毛都还没长齐的半大孩子”,却偏偏又都是自身实力足以镇住场子的一队之长、前两年又多在战场上来回穿梭,自然没什么给那些年长而又经验娴熟──不管是哪方面──的军旅前辈开黄腔“指点”的机会。而他出身大家,虽因门风严谨并无“阅历”,却也多少能从旁人耳中听得个梗概;可齐天祤出身山村,又是给一个老道士养大的,不说听没听过世上还有两个男人搞在一起这种事儿,单是男女之间该如何行房,只怕都仍懵懵懂懂、一知半解,自也不会想到两人方才那一番“互相慰藉”之后,还能怎么继续下去……思及此,觉得自个儿已经找到答案的柳靖云心绪稍定,却方欲就此拉被就寝,不想身旁本已安份下的人此时却又是一臂勾来、一个使力将他的身子占有般地圈锁入了怀;而那张平日总一派刚毅冷硬的面庞,亦撒娇一般地再度埋入了他颈际。
  “靖云……”
  “……嗯?”
  “我方才想了想,却是怎么也无法想像自个儿那话儿给你以外的人那般碰触,更……更无法忍受你给我以外的人……那般……抚弄。所以、那个……”
  说着,齐天祤音声微涩,圈揽着怀中人的臂膀却已不由自主地为之一紧……“你若想宣泄,便找我,好么?”
  “……不觉得这主次有些反了么?”
  饶是柳靖云心下仍因自个儿今日的诸般反应而五味杂陈,亦不由给入耳的话语逗了笑:“是我若想宣泄便找你……还是你若想宣泄能不能找我?”
  “……那行么?”
  给对方直言戳穿了自个儿的本意,齐天祤面色一窘,但却仍是不依不饶地问出了口:“我、我若想……宣泄,你能再帮我吗?”
  ──而这一回,柳靖云没有马上回答。
  他只是轻轻阖上了眼,静静感受着身后环绕躯体的温暖与气息,以及此刻内心越渐鲜明的情感……却到身后人终于有些耐不住地又自蹭起了他的后颈,他才叹息着轻轻抬手、满怀交杂与怜惜地轻摸了摸对方的头。
  “好。”
  他轻声道,温柔却又带着几分身后人所无法理解的决然地……“我会帮你的……也只会帮你。”
  “嗯……!”
  而得着的,是身后人满怀欣喜的一应,以及那圈揽着腰身的臂膀瞬间又自加重了的力道──


第七章 
  初春时节,寒意难尽;尤其是出了蓟门关的长白山一带,更是处处银装素裹、连那长青的松柏之属亦难以幸免,却是让人犹为深刻地体会到“东北苦寒”四字的真缔。
  ──此刻已移师驻扎于长白山下的地字营将士们,亦同。
  去岁塞外大旱,不论东北又或更往西去的草原一带均是水干草枯,逐水草而生的牛羊因而大量饿死、连带也让以此为食的北胡遭遇了严重的饥荒……面对这生死存亡的困境,北胡最终的选择,是亲手了结了自打东征过后延续了一年有余的和平兴兵掳掠。东北一带的战事因而再起;而昔年前曾在东征之中立下大功、这一年多间亦已大大小小完成过不少任务的破军,自也再度成为了此次出征讨敌的一支生力军。
  可江山依旧,人事却已非。
  四年前东征之时,方入破军不久的齐天祤和柳靖云分为地字营寅、卯两队的队长,主要的任务自然便是领着下属于前线冒险犯难、尽可能完成上级交付的战略目标;可四年后的今日,战事虽已再起,当年功绩赫赫的寅卯两队队长却已是一营的统领和副统领,其任务自然更着重在协调、调度和训练下属,而非凭仗一己之悍勇在前冲杀。也因此,当地字营驻地内的十二支小队各自领了任务分头展开行动之际,主官营帐内、柳靖云和齐天祤却正隔案而坐,神色凝沉地打量着案上标示着此次征伐北胡军力布置的地图──或者更精确一些、地图上代表着地字营十二支小队的十二个箭头。
  “子丑二队仍没有半点消息吗?”
  望着地图上犹为深入敌人腹地的两个箭头,齐天祤沉声问道,“自打他们上一次连系至今,也有整整半个月音信全无了……若一切仍然顺利,以戴潞和宋方圆的作风,不会没有半点消息回来的。”
  “话虽如此,可近几天来天候不佳、消息传递不便也是事实……若将他们失手的事儿上禀,只怕童帅立时便会改变原先的策略正面强攻──而以如今的兵力对比,强攻便意味着极大的伤亡,又如何能贸然为之?”
  常言道牵一发而动全身,而柳靖云所统领的地字营如今正面对的,便是这么一个极为关键的点──由于鸿胪寺方面得了密报,指称北胡此次出兵并非德高望重的老汗王之意,而是其侄颉利可汗将其软禁后假传其旨所为,枢密院方面遂在一晚秘议后直接对最熟悉北方状况的地字营做了指示,要求柳靖云派人深入敌后救出老汗王,一方面将其掌控住、一方面也可令此次出兵的部落认清颉利的为人,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免去我军无谓伤亡的结果。
  这个任务关系着整个大军今后的行止、更牵系着无数条人命,自然让柳靖云不得不慎重以待。也因此,同鸿胪寺的探子与此次北伐军商议数日之后,他最终调遣了八支小队潜入敌后、按照鸿胪寺提供的情报分头寻起了老汗王被囚之处。
  当初定下的计划是八支小队分作四路分袭四个地点,扑空者便就地修整以为接应。只是如今一个多月过去,四路中已有三路传回扑空的消息,余下那承载了最后希望的一路却已有半个月未曾传回任何消息……据已先行前往接应的寅卯两队回传,子丑二队的目标处有打斗过的痕迹,且四处可见颉利的亲军来回巡守,很可能是两队已成功寻得老汗王,却在任务途中与看守的北胡军产生了冲突。由于该处戒备森严,寅卯两队也难以断定同僚究竟是成功劫了人又或已然折戟,只得暂时在原地待命、暗中探察子丑二队的下落。
  得知子丑两队下落不明时,柳靖云和齐天祤不是没有考虑过让寅卯两队再行潜入探察。可若老汗王已被救出,再去闯便是白费功夫;而若老汗王仍被软禁,在敌人已然高度戒备的状况下潜入亦等同飞蛾扑火,自然让人不得不慎重以待……考虑到子丑两队往日的表现,二人心下虽多有不安,却终仍是以子丑两队已然成功为前提做出了进一步的布置──寅卯两队继续潜伏观察;另两路则守在子丑两队逃离必经的路线上作为接应。
  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前线的情势越渐紧绷,子丑两队却迟迟没有消息传回,自然让承担了极大责任的两人甚为忧心──事实上,如非柳靖云由两军的兵力、物资、将领性格等情况推断出眼前僵持的情势仍能维持一段时间,此次领军的童姓主帅只怕早就调兵开打了。只是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眼见柳靖云算出的时限将至、子丑两队却仍没有半点消息,是否将两队的任务以失败认定自然再度成了两人亟需面对的问题。
  听柳靖云言下之意是打算再等一段时间,齐天祤皱了皱眉,却因这些年来对友人能力的了解而终还是按下了出言反驳的冲动,仅重重叹了口气,道:
  “今日若是你我带队,想来便不会有这样的困境了──你打算再等几天?”
  “……再两日吧。风雪是三天前停的,这两日当还拖得成。”
  柳靖云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只是这次的行动牵扯过大,一个误判便可能让此次出征的结果产生极大的差异,自然由不得他不谨慎,这才做出了再候两日的决定。
  见他已说出了明确的期限,知道友人从不食言的齐天祤便也不再继续无谓的担忧,而是起身行至柳靖云身畔为他添了烛火、并在瞧见那张秀雅面容之上带着的深深疲惫后抬掌替他揉了揉额角……后者本仍盯着地图默默计算着各种可能,可当那双手轻轻按上他头颅之际,不论身心俱已紧绷多时的地字营主官却仍忍不住顺势阖上双眸轻轻靠后、让那双大掌得以在轻揉他太阳穴的同时温暖他过于干涩疲劳的双眼。
  ──可随之迎来的,却不光只是无比温柔地覆盖上双眼的温暖而已。
  便在他主动靠入身后人怀中之际,齐天祤停下了替他揉按额角的动作,却是仅以左掌覆盖上他双眼、而原先按于他右额的掌已是蓦地一落,竟是脱了序地沿着颊侧一路下滑、甚或行过锁骨前胸直至下腹──察觉到身后人的意图,柳靖云身子一震便待出声阻止、却已给那只右掌先一步潜入下衫握住了要害……那熟知他每一处弱点的套弄揉按让他几乎是瞬间便酥软了身子,更因那继之连绵窜上背脊的强烈刺激而再无了张口出声的可能──那令人狂乱的欢愉让他甚至不得不抬掌捂住双唇以压抑下喉间几欲脱出的喘吟──却到快感堆累至极、承接着身后人抚弄的欲望已再难禁受,他才终在些许闷吟逸散间颤抖着身子攀登至顶、就此释放在了那只大掌之中。
  ──那只……他已在这两年间极其深刻地“体验”过的大掌。
  然后、不可免地为此一阵神思恍惚、骨酥身软……
  见怀中人的身子已如预期般地在这一番高潮下全然放松、眉宇间的线条亦随之舒展,将一切再清晰不过地尽收眼底、达到目的的齐天祤这才取来手巾默默拭去了掌中的热液,而后就着对方脱力倚靠着自个儿的势子张臂一个使力、更完全地将身前的人扣锁入了怀。
  ──由于先前突来的情事,仍在余韵之中的柳靖云不论身心俱无比慵懒,故眼下给对方这么一抱,便隐隐仍存着“这么做并不合宜”的自觉,却仍忍不住依从了对方稍嫌强势自专的举动、甚至还有些不由自主地在那怀抱中昏昏欲睡了起来……只是还没等他真正入睡,因彼此的贴近而越渐鲜明的、身旁人某种无从忽视的反应,却已先一步攫获了他的心神。
  感觉到那隔衣直抵着腰间、且触感越渐鲜明热烫的硬挺,柳靖云本已有些沉下的神智逐渐回转,而终在意识到身旁人的“反应”与竭力压抑着的粗重气息后真正明白了些什么……回想起当年的承诺、思及对方先前主次大异的举措,地字营统领心下已是浓浓暖意与情思一并升起,而终在片刻思量后无视于此刻不断阻止着他的理智一个抬掌、回应般地握上了身旁人高耸的欲望──
  正竭力试图将之平复的齐天祤因而倒抽了口气。
  “……你不必这么做的,靖云。”
  他红着脸嗫嚅着喃喃道,同时言行相符地挪开了本覆于对方眼睑上的掌一个探手扣上柳靖云右腕、阻止了对方进一步的动作:“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些,并无意──”
  “可是你硬了。”
  终得重见光明的柳靖云扬眸温声道。一双余韵未褪的眸间所带着的,却是其人自身全无所觉的迷离与勾惑……如此模样让瞧着的齐天祤一时反应更炽、吐息愈窒,却是足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以定神张唇、答道:
  “只是方才帮你的时候看着你……一时有些……”
  言下之意,便是他之所以有所反应,还是因见着了怀中人情动时的模样所致……明白这一点,近似情话的言词让听着的柳靖云心口一热、名为喜悦的情绪瞬间涌生,下一刻,那双微微湿润的唇瓣已是清雅却又隐染艳色的笑靥绽开,而于身前人越渐灼热的目光中双唇微张、轻声道:
  “如此……既是因我而起,便也该由我解决才是。”
  “靖云──”
  “况且……若是怕给人发现,像这般继续僵持着,也只会更添风险而已。”
  “……我知道了。”
  听友人说得头头是道,齐天祤面上虽仍有些微窘,却终还是依言松开了手,一方面任凭对方探掌入裤、以不逊于他方才的熟练捋弄爱抚起自身高耸的阳物;一方面却已是情难自禁地一个倾身俯首、以唇攫住了眼前那朵自打方才便一直诱惑着他的勾人笑花。
  ──而这,却是两人因缘际会的演变成如此关系以来、对床笫之事始终有些懵懵懂懂的齐天祤头一遭做出除了抚摸拥抱之外的举动……猝不及防下,突如其来的吻让禁受着的柳靖云瞬间一懵、竟连手上的套弄都因而顿了一顿,却是足过了好半晌才在对方唇舌生涩的磨蹭舔吮中再次恢复了动作,同时循着记忆中稀薄的认识微微张唇、似有心又似无意地任由对方探索着的舌就此侵探入了口中。
  “靖……呜……”
  齐天祤本是在误打误撞外加柳靖云的默许──或者该说是诱引──下才会将舌探滑入其唇齿间,不想得来的却是他此前从未品尝过的醉人甘美、和怀中人身子无从掩饰的轻颤……过于眩惑人心的一切让他几乎是转瞬便理解到了此举的妙处,不由得寸进尺地将舌更深地伸探入里、尝试起了更进一步的抚慰、侵夺与撩弄。
  由初始缓慢笨拙的亦步亦趋、到渐得要领后的舔弄勾转……随着这一吻由浅转深,怀中人喘息愈乱、源自于情动的轻颤更剧,便连抚弄着他下身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中断了好几回,却是让清晰感受到这一切的齐天祤一时欲火更盛,甚至有些不由自主地缓缓挺动起腰臀、反客为主地在对方掌间抽插进出了起来……
  “呜嗯……”
  尽管脑海中有的没的知识不少,可柳靖云对人事的体验毕竟仍局限在这两年间和友人的厮磨抚慰上,又早已在那一夜的迷乱中体认到了自个儿那份明显逾越了“友谊”范畴的情愫,故今日给齐天祤连番施为,本就仍有些迷濛的神智仅仅片刻便已彻底湮没、更因那越趋深刻的吻与掌中淫靡地挺动着的物事而再次燃起了欲火,忍不住便将此刻仍空着的一掌探向了自身不久前才刚宣泄过的欲望、却是迎合着友人的节奏再次抚慰起了自身……那彻底沉沦入情欲之中的迷乱姿态让隐隐瞥得些许春光的齐天祤只觉周身血液骤然沸腾,而终在松开那双给他吻得红肿水润的唇后、因随之窥见的全景再难压抑地达到了高潮──
  早已给对方撩拨得不能自己的柳靖云,亦同。
  ──只是随着一吻乍分、二人先后登顶,灯火通明的营帐内已是浓浓的情欲气味弥漫,渐次回神的两人虽俱已匆匆清理掉手上的狼狈,却仍因那份一时半刻难以散去的味道而有些尴尬……好在短暂的沉默后,柳靖云先前失踪多时的自制力与理智已终得回笼,这才在勉强定了定神后熄了盏烛火以烟味将之盖过,而在帮自己、也帮友人整了整衣襟后掩饰一般地将目光重新拉回了面前的地图上头。
  可摆出姿态是一回事、能否真正将心思转回却又是另一回事。
  ──不光是因为方才那份令人迷乱的情欲,也是因为彼此的关系、因为此刻已回座的“友人”于那番短暂情事中的言词行止……回想起那双写满了渴望的眸子、以及那仿佛要将他吞下一般的炽烈深吻,柳靖云便觉脑中一阵浑沌;而心口,亦像是打翻了酱醋调料似的百味杂陈。
  恰如这两年来、每一回情事过后那交错着疑问与迷惘的复杂心境。
  他是喜欢齐天祤的……早在两年前的那一夜,他便已从自个儿面对“友人”时的异常反应里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明明无意于男色,却仍在对方的气息、温暖与拥抱下醺醉情动──毕竟,如果不是这份越轨的情意,自小受柳氏门风薰陶、生活规范严谨,而连青楼都不曾上过一次、更从未对房中婢侍有过任何不轨心思的他,又如何会做出同另一个男人彼此取悦的事儿?便知道男人无所谓贞洁、这种事儿在军中亦不算少见,他也不可能只为一夕贪欢便做出那样轻浮浪荡的举动,甚至还在情潮退去后仍应承了对方那其实无比荒唐的要求……然后一路维持到了今日。
  维持到了……彼此都已对那样的抚慰碰触驾轻就熟、而连对方的每一丝情动都了解得无比透彻的今日。
  ──回想起来,自打双双晋升统领与副统领后,他和齐天祤虽少了许多身历险境出生入死的机会,可彼此独处的时间却只有更多;而那份曾让他们在战场上合作无间的默契,亦从不曾有过分毫削减……他依然能清楚判断出齐天祤每个眼神与肢体动作究竟意味着什么,而后者也总能再明白不过地分辨出他的喜怒虚实;便连彼此抚慰的时候,他们也总能在短短的时间便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从而“互相砥砺”着让这始终停留在手头功夫的情事有所进益,也让初尝情欲滋味的他们一日一日地越发难以自拔。
  可尽管彼此默契如斯,对于齐天祤,柳靖云却仍有着怎么也无法参透的事。
  ──便是天祤对他的感情。
  他很清楚自己对天祤的心意;可这两年间,即使彼此已无数次那样亲昵地彼此依偎、互相取悦,他却仍难以判断天祤对他所为的一切究竟只是“友谊”的过度延伸、又或也存着与他相同的情思……毕竟,那一夜的走岔,说到底不过是对方一时情动却不懂宣泄的结果;而天祤后来的反应,也只像是寻常少年人初尝情欲滋味后的食髓知味、沉湎眷恋,而非如他那般是因源自于情意而深深渴求、难以自拔……所以他虽隐隐知晓两个男人之间所能做的远不止此,却始终不曾提上一提。因为他怕,怕一旦彼此真由简单的互相抚慰进展到躯体相合,他心底那份日益茁壮的情感……便会有一时失控溃决、在未做好准备的情况下让对方得知的可能。
  他不知道彼此这份得来不易的缘分能够维持多久。毕竟,已又于破军蹉跎了两年的他、随时有被父亲想方设法调回京中的可能──更别提眼前还正面临着凶险与机遇并存的战事了──所以他无法豪赌、无法在所剩不多的日子里冒上让彼此友谊生变的危险,而终究只选择了如四年前初识时那般静静等待、观察、试探。
  一方面维持现状;一方面寄盼着彼此心意相通、两情相悦的可能。
  因为他同样无法放弃。
  不光是因为心底那份难以割舍的情意而已……他之所以无法放弃,也是因为这六百多个日子来、他曾无数次在“友人”身上感受到的、那明显超出了友谊范围的在乎,以及似有若无的情意──不说别的,单是早先天祤直承因见着他高潮的模样而情动、随后又情不自禁地吻了他的事,便已足教柳靖云浮想联翩了……更何况天祤在从不曾对其他同性起过“性致”的同时,还对他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就说半年前他们因故得同士兵们混浴那次,天祤不仅笨拙地一直以身为他遮挡、还在瞧见路琛有所反应后硬是让对方加练了一整晚……如此表现,分明就是在乎他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所以他才总不禁怀着一线希望,想着天祤其实也是喜欢他的,只是不解人事、不晓儿女情长,这才未曾琢磨深想,只任凭感觉牵引随心、随性而为了。
  ──可每当他因这样的推测而心喜难当,心里却总不免升起另一个声音,告诉他天祤所为不过是因为他是眼前唯一一个能让对方如此信赖放松的人、告诉他他所以为的“特别”不过是出于彼此的友谊与生死之交,而一旦时过境迁、当天祤所亲近的人不再只有他,这所谓的“特别”便将荡然无存……所以尽管总因“友人”的言行而心乱不已,他所做出的决定,却仍往往只有“维持现状”一种。
  便如现下。
  ──尽管对侧的人不久前才因自己而情动、还主动给了他那样缠绵的一吻,他却依然在情热褪去后选择了让一切恢复如常,便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一般……可已经发生的事,又岂是视而不见便能当作不存在的?说到底,终归不过是他太过胆怯,所以自欺欺人罢了。
  而柳靖云厌恶这样胆小的自己。
  望着眼前已被他直直盯了好半晌、心思却始终不曾真正放到上头的地图,柳靖云心下浓浓自嘲升起,却因不欲让对侧的齐天祤发现而终只得藏下那份越渐晦暗的心绪,一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将心思真正拉回眼前的困境上头……不想耳畔却于此时蓦地一唤响起:
  “靖云?”
  便随着如此一唤,熟悉的温暖随之搭上肩头;本有些沉浸在思绪之中的柳靖云周身一震猛然抬首,这才发觉齐天祤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身边,正用那双满载着关切的锐眸深深凝视着自个儿……猜出多半是方才的那个深呼吸惹的祸,那份关注与在乎让又一次深刻体认到这一点的柳靖云只觉胸口情感几欲溃决,当下双唇微张便待藉着这股冲动探问出口,却在身旁人突地回头望向门口、而他也在不久后听得一阵足音由远而近后,生生将话咽回了喉头。
  “统领、副统领!前线急报!”
  但听那足音一路直奔至营帐前,下一刻,屋外已是一声禀报响起……那交错着急喘与欣喜的嗓音让屋内听着的二人先是一怔,而随即明白什么地身形一分、于匆匆摆出了副统领侍立于统领身边的态势后由齐天祤代表着双唇一张、出声招呼道:
  “进来。”
  “是!”
  得着主官允见,一声应后、一名地字营的士兵已然掀开营帐入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便自一个行礼、挺身报告道:
  “统领、副统领!子丑两队遣人传回消息,已成功带出老汗王,并在和沿途接应的辰巳两队合流后顺利到达了我方前锋军所在,只待稍做修整便可按计行事、请老汗王出面劝退北胡联军──戴队和宋队的亲笔文书在此。”
  “嗯……呈上来。”
  “是。”
  柳靖云惯于控制情绪、齐天祤习惯了对外板着张脸,故尽管听得了这样理当足让人欣喜若狂的消息,地字营的正副主官却都仍是一脸镇定,而让那名前来通报的地字营士兵在难耐喜色奉上书信的同时亦不由大为感服……只是对此刻的两人而言,那名士兵如何反应都是枝微末节之事。故同样由齐天祤代表一个挥手让其退下后,再次独处的二人已是再顾不得其它地匆匆展信、而在瞧清上头的字迹与描述后不约而同地长出了口气。
  “成了。”
  回想起小半个时辰前自个儿心头仍存着的忧虑纠结,又自重读了一番信纸上的字句后、齐天祤唇间已是如此二字脱口,音声略显恍惚,不久前才刚从友人身上离开的臂膀却已再一次重回到对方身上,却是激动下忍不住一个张臂、无比忘情地将人紧紧搂了住……柳靖云本还正出于谨慎地再三检视细节并确认信纸的真实性,不想那份令人心乱的温暖与气息却就这么侵袭而至,而让他猝不及防下甚至连凝神戒备都不及,便已彻底迷失在了这份拥抱与亲昵当中。
  ──事实上,若不是二人不久前才为“放松”而互相抚慰过一回,柳靖云毫不怀疑眼前的人会在一时冲动下直接抱着自个儿就往一旁的榻上拖……便是如今,尽管齐天祤的“冲动”并不那么强烈,双臂锁着他的力道也仍是让人几欲窒息的紧,而让柳靖云虽同样欣喜于子丑两队任务成功的消息,心神却仍更多为此刻正紧紧拥抱着他的人所占据。
  然后,在整个人俱已因那个消息而完全放松下来的此刻、因那过于令人迷醉的一切彻底恍惚,而终是再难撑持地阖上了双眸、将身心全然沉浸到了其中。
  可总出人意表如齐天祤,却没有光这么一个拥抱就消停的打算。
  ──便在柳靖云放松到不知不觉又有些昏昏欲睡之时,齐天祤原先紧扣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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