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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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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红袍被他剥开了来,脸潮红着,红烛昏罗帐,李昊口舌干燥,手一扫,放下了榻前红纱。
“怀虚…”
梨花一支春带雨,方讷流着泪轻喊,眼祈求的望着他,水光盈盈。
李昊却听到自己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忽然就崩断了。
他几乎万分隐忍,才勉强保持清醒。
“先生…”他轻喃。
方讷还留着泪,却倚着枕含笑看他。
李昊颤抖着手伸向他的衣衫,帮他把领扣松,衣带宽,方讷微微挣了下,袖梢儿擦着李昊的嘴唇而过,两人都僵了下。
李昊笑着彻底解了他的衣衫,男子身如白玉,入手温热细腻,方讷微微颤抖,又流下几滴泪来。
李昊俯身与他肌肤相亲,轻轻吻他,却闻到了股儿梨花酒的味儿,不由轻舔细尝,研磨品味。
方讷咕哝着,不知在说些什么,似乎是有些醉了。
“怀虚…”
他的先生带着哭腔轻轻喊他,李昊看向他,眼里温柔的笑意似倾了一江春水。
方讷那句不了可否竟没能说得出来,他闭了眼,想着忍忍也就过了,便改了话:“进来吧。”
前戏已着实够足了。
书生流泪云雨下,勾人悬梦彩云边。
李昊笑着把风情搧,方讷微泪魂儿颤,淫邪污了香榻。
方讷困乏,忍耐温存配合,不久便是一晌眠。
云雨欢心,梦酣春透。
一室缱绻,梦里吟吟。
李昊于是惊起,心里燥热难安。
“先生…”他喃喃。
自己梦遗了。
香烟罗帐,禅香静心,本是为了…
自己真是…
李昊捂眼,心中酸涩,无言苦笑,他竟已心悦先生到如此地步吗?
他竟渴慕与先生共赴云雨吗?
春梦无痕,现如今榻上只空余他一人了。
李昊心中难受地紧,只道,若早知是梦,他便…指尖间犹存不久前的细腻温暖,李昊低着头发怔。
若早知是梦,他便见了先生便紧相偎,慢厮连,梦魂厮缠。
先生的香肩…
我还没有…吻过。
李昊羞赧至极,脸红心热,叫了人伺候沐浴。
春日的傍晚似乎也染了春意,洋洋洒洒的金光在天际撒了一片,蜜糖似的醺醺然了白云,在旷远处勾勒了一片奶金色的图景。
春意无处不飞悬,点点蹊花没草径。
窗外的绿竹寒暄,青翠欲滴,轩窗半开,屋内,李昊起了纸张轻磨墨,作起画来。
一笔笔挥就勾勒背影,一笔笔倾洒停滞画竹。
竹,君子也。
先生如是。
滞笔成画,落笔有声。
李昊把画藏了起来,看起先生给的书来。
……
魏尚卿抬头看向方讷:“先生之愿是什么呢?”
“我想这世间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酸酸楚楚无人怨。我想,每个人都活得自在些。”
魏尚卿愣神,半晌无声:“先生伟愿。”
方讷知道他的意思,不由笑了:“你看那飞红。”
魏尚卿从言。
“你不去看它,便不知无边光景一时春,便不知春色满园深几许。但你去看了,即使未必识得全数春景,今生也决然无憾!”
魏尚卿点头弓身:“学生受教了。”
☆、第十四章 一合塞外
雁穿杨柳雨,鱼戏飞红间。
李昊微微笑着,眼中水波漾漾,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万顷温柔,只洒于一片。
杨柳阴翳,斑驳春光于叶隙间乍泄,打在了眼前人身上。
方讷反倒略微有些不自然了,春光如水暖,却刺眼,他抬袖轻掩,方讷依旧是一水的白袍,款式似乎每次变化都不大。
今日天朗气清,晏清无云,春光明媚得紧,远处飞红树下,犹有淡黄色的蝴蝶轻舞,带走了一片晨光。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简短言辞,哽在喉间,难以言明。
李昊望着方讷的眼有些深,如夜光下流光溢彩的杯盏。
方讷笑着点他眉头:“作何这番看我?”
方讷体寒,手指微凉,肌肤细软。
李昊几乎瞬间就想起了些不该想的东西,他闭了闭眼,敛眉低语:“先生,我要走了。随父亲去边境巡查一月。”
所以,要有段时间不见你了,先生…
方讷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便轻叹了声,把他拉进了怀里,摸着他的发道:“先生等你回来。”
李昊抱住了他的腰:“先生,再一会儿。”
他请求。
我怕我再见不到你。
方讷有点意外,然后就是好笑和心疼了:“嗯。”
方讷给他顺发,孩子抱紧了他的腰,勒得他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方讷的呼吸有些急促,又暗自按捺下,忍住了些微的不适。
李昊很快就告辞了,出行在即,他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东西。
不过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却已经要开始学着适应战场了。
方讷蹙眉,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心疼和难受,如同被细细麻麻针扎似的恐慌于心底深处沸腾起来,像炽热的岩浆,一瞬间灼伤了他。
这样的感情,对一个学生,是不是过了…
方讷思索,又觉得是自己心生龌龊,想起孩子每次的勤勉认真,想起孩子着急骑马来寻他,又想起少年的月下仙姿,有心宽慰,免了他常烦扰,心里又觉得莫名愧疚起来。
少年鲜衣如火,清亮笑着告别地模样在脑海中已然清晰着,方讷一时又想起他对自己,犹如大人对小孩般的无奈和贴心照顾来,心下更是惭愧至极,应是他小人了。
……
三日后,开城出行!
李昊鞭马随父亲而出,身穿黑鳞皮甲,面目严肃冷淡。
小院书生,满地飞红愁不尽,边关过客,连天烟草憾无穷。
大漠风极大,近些年草原植被退化,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只怕这帮狼崽子们又要来抢。
卫疆王李烨叹息,他自十七岁开始征战不停,如今已然过了而立添二,战争却还是从未停止过,连绵不尽,有时甚至往往是一触即发,唉!
“警戒!!!”卫疆王拍马立停,已过了规定的时间,前方派出的斥候仍旧未归,他们怕是遇到小股敌人了。
细听马蹄声,李烨心下大惊:“余华!立即护送世子返关,带兵马前来接应!剩余人!跟我来!”
他满身肃杀之气,迅速便下达了指令。
情况几乎比李烨一开始想得还要糟,他们遇到大股的部落骑兵了。
☆、第十五章 三月归来
“先生…”
已是半夜,李昊居然来拜访,方讷匆匆披了件外衣来迎他,仔细打量着小孩。
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一脸憔悴,身上还有隐隐的血腥味儿,穿着一身黑袍,没了以往的玉佩配饰。
与此同时,李昊也在看他,男子应是已经就寝了,披散着一头黑发,疏散披着件外衣看他。
一灯如豆,昏黄暧昧。
李昊一颗焦灼的心发出了满意地叹息,他低眉行礼:“学生李昊,回来了。”
他五日前归地家,只是一直在处理事情,今晚才得了空闲。
方讷心下复杂,摸了摸他的头:“平安回来就好,你…是不是受伤了?”
李昊抬眼笑,还是如以前般清亮,方讷却总觉得多了些什么。
孩子显然成熟稳重多了。
“都只不过伤及皮肉而已。”末了,李昊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又添了句:“只有肩上的伤严重些。”
不想让他忧心,又想让他担心。
李昊有些羞恼自己的小孩子态度,但这一切都在方讷强硬地剥了自己层层衣裳,看到伤口时地怔忡和无声流泪中瓦解了。
“先生…先生…”
他慌了。
平生第一次,一个男人在他身前,为他受伤而哭。
心慌意乱,温暖感动…
李昊叹息,颤抖着用手指给他擦泪,从小练武的手有着薄茧,触感粗砾。
方讷被他擦过的脸部肌肤“蹭”地烧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顾不上尴尬难为情,他轻抚有几滴血迹的白纱,低声问:“疼吗?”
烛火昏黄明亮,打在方讷白玉无暇的脸上,暖玉生光,他的头发肆意披散着,随着他的靠近落在李昊赤。裸着的皮肤上,微痒。
李昊闭眼,睫毛轻轻颤抖着,在眼下轻轻浅浅地投了个阴翳来。
乖得不像话,又可怜极了。
半晌,孩子沙哑着嗓子开地口:“受伤时情况很险,也无力治疗,我们正赶往边关求援就中了埋伏,又一路驾马骑行而归,先生…”
孩子睁眼看他,眼里水光瑰丽,带着哭腔苦笑道:“我下马的时候,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我还以为…”
“我的肩膀,已经废了。”
方讷突然心痛起来,痛得他窒息,痛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拉入怀中:“现在无事了。”
他安慰。
“嗯。先生。”李昊轻喃。
“我想你了,先生。差点…就不能再见您了。”
方讷难受得紧,闭着眼抱他更近了些:“先生也是。”
晚上孩子与他一起睡得,孩子入睡极快,睡得也极熟,还有略微的呼呼声。
想来真的是累惨了,不过十五而已。
他给孩子捋开眼前的,眉宇间的碎发,孩子捉了他的手睡觉,分不开,方讷略无奈,索性由他了。
李昊满意地笑着,舒舒服服地酣睡了一晚。
清早,方讷先起得,原想悄悄下去洗漱,不想竟惊醒了李昊,孩子拦他:“先生再陪我懒一会儿?”
眼睛灼灼,承着满满的希望与期待。
方讷突然意识到他们昨晚是怎么睡得,羞红了脸。
李昊…抱着他…
☆、第十六章 抱朴古树
抱剑守树少年眠,飞流三千尺外天。
李昊困意缠绵,难受地闭了眼,听起坠水击石来才想起今早阿郎问他要什么配饰时自己的难堪窘迫。
苍头犀角带,绿鬓象牙梳。
华丽,奢侈,昂贵。
可李昊却莫名想起被敌寇追杀,苦涩地咀嚼口中干硬馕饼的日子来。
啧。这差距…等到了午饭。
小桌上。
玉烛冰壶,若干盘的精致小菜。
李昊又想起边疆战士们的菜疏茶淡来,心里有了莫名的愤怒和愧疚,索性换了简装便出了府去。
受不了了,从前亦是习惯了的日子,到如今,除了可以见到先生外,还不如去边疆吃土。
左想右想地还是郁闷,李昊起身牵马,飞奔而去。
“我现在回忆起那边疆里的三月来,竟好似不过大梦一场,只览了梦中山河一般。”李昊有些恍惚怀念在战场上拼杀的日子来。
起码,很充实。
方讷心里秃噜了一下,微嗯了他一声,静静听他说话,模样认真。
李昊唠唠叨叨了许多,什么最近谋士们的各种话啊,边疆突起的战争啊,突然开始学着打理的政务啊…
方讷安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半晌,李昊半蹲下,有些丧气的埋入他怀抱里,环保住他的腰:“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啊。父亲那么多年,什么都处理地很好的。”
方讷在被他抱住时僵了僵,很快注意力又被他的话吸引了,方讷轻轻叹息,轻抚他的发丝:“休息会儿吧。没事,先生在。”
李昊猛然抬头看他,星目璀璨夺人,亮地不像话!
方讷与他对视,不过片刻,又佯装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脸有点红。
李昊:“先生。”
他轻呼。
方讷迫不得已看他,认真听他说话,脸还微微红着。
如红胭脂。
李昊心动,动情地去执方讷的手,低笑:“先生会帮我吗?”
话语轻轻浅浅地,恐伤了人似的低沉,带着不经意地试探,如落在心上的羽毛般让人骚痒。
方讷的脸已经烧熟了,去抽被握在少年手心的手。
李昊带着奇异地固执,只是倔强地看他,似乎一定要得个回答才肯放手。
少年的黑眸中清晰着他的面目,方讷分不清自己现在是羞赧多一点还是羞恼多一点。
因为他没有愤怒。
甚至,心底隐秘的窃喜如淙淙泉水,清凉流淌过前路的细碎小石子,在明媚的春光下,倒映出了那日的细小红鲤来。
他还记得那日鲜衣如火的少年说的话:“先生,水凉。”
随即要了干净帕子来,为他认真一一擦拭好手指才放心。
栽了栽了。
这分明是已经对少年有不轨之心了,否则何必纵容他的靠近,他的关心,似水倾洒,扬扬于心?
方讷微微笑了:“自当如是。”
我当然会帮你的。
李昊粲然一笑,少年黑眼灼似暗夜幽火,烧得人心慌。
“先生。”
“嗯。”
“我心悦你。”
李昊放手,直起身子,捏了青年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我极心悦你。
先生。
唇齿交缠,口舌生津。
事罢,李昊轻轻为他擦去唇角银泽,忍不住朗朗笑起来:“先生是我的了。”
他宣誓,气息变得极有侵略性起来,如同黑豹划归领土。
方讷失了分寸,也随他笑,伸了胳膊来盖眼,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音色低哑缠绵:“嗯。是你的了。”
☆、第十七章 军谋计策
幽夜,一灯如豆。
男子的声音悠悠响起:“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战争,是国家的大事,它关系到民众的生死,国家的存亡,不可不认真考察,仔细研究。
李昊点头,面色严峻:“是极,当下对怀虚来说,最紧要不过学会理政务与打仗。兵法一途,我从小便有接受这方面的教育,然而仍然多有不足。”
“我会的。”方讷点头应他,面若冠玉,认真至极:“往大了说,西北边疆的战争胜败,直接关系西北民生,大禹国运,往小了说,他事关你与你的士兵生死,是你需要掌握的必要技能。”
方讷暗自在心下叹气,这是要军官速成啊,还是能打仗那种。
“你平常可多与于家长子谈论这些之事,他比你学的早,进度快很多。他,很有天赋。”
李昊愣了一下,灯光之下,悠忽笑了:“谢先生荐才。”
那笑容…
方讷严肃脸:“你们班中文煦善机关术,最近大有突破,你去看看,会有收获的。财务数算一类事物,便去找周知。魏尚卿于政务甚熟,谋划极好,你可试着找他帮你。我们继续吧。”
李昊看他,一时有点痴了。
方讷拍他头:“醒醒,上课呢。”
李昊:……
方讷又敲他:“细听,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
“因此,我们要通过对敌我五个方面的分析,通过对双方七种情况的比较,来探求战争胜负的情势。我们需要注意的因素有:一是政治,二是天时,三是地势,四是将才,五是制度。所谓政治,就是要让民众认同拥护君主的意愿,使得他们能够为君主而生,为君主而死,不惧怕危险。所谓天时,就是指昼夜晴晦、寒冷酷热、四时节候的变化。所谓地势,就是指征途的远近、地势的险峻或平坦、作战区域的开阔或狭窄、地形对于攻守的益处或弊害。所谓将才,就是说将帅要具备足智多谋、赏罚有信、爱抚部属、勇敢坚毅、严于律己等品质。所谓制度,就是指军队组织体制的建设,各级将吏的管理,军需物资的掌管。以上五个方面,身为将帅者不能不了解。充分了解这些情况就能打胜仗。不了解这些情况,就不能打胜仗。”
李昊点头笔录。
方讷以已发生的著名案例给他一一举例。
两个时辰后……
“先生。”李昊倒了杯清茶给他。
方讷微微一笑,接了茶牛饮,讲课真不是人干得活啊,嗓子疼。
“多谢。”
“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
“先生。你授我以立身存生之道,已经助我很多了。”李昊轻轻摇头,他不是个贪心的人。
“你说是就是吧。不过他们肯不肯在明面上帮你就不好说了,毕竟是有各自家族的人。可能不会答应帮你。”
见他恭维,方讷失笑。
李昊面色自然,心里颤抖着轻轻揽他入怀:“他们不能不会的。”
谁也不能。
方讷愣神:“啊。”
不知是被他的动作所惊讶,还是话语所惊讶。
模样…很可爱。
李昊看他,笑着亲了他眼皮一下:“就算他们不帮我也没事,我有先生。先生是我的珍宝。”
方讷捂脸,耳朵尖烧得通红。
你说是怎样就怎样吧。
李昊的语气笃定,想必心中自有千秋。
☆、第十八章 无声灭国
琉璃金冠束发,朱紫华服加身,魏尚卿恣意而来,广袖翩翩。
“先生,恕我来迟,家中临时有急事。”
少年微笑,一双碧眼风流肆意,暗含幽光:“先生可已听说汤国大乱之事?”
方讷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茶水:“不急说,先歇会儿。”
魏尚卿笑,潇潇洒洒饮了水:“是于安着急了,未能维持镇定风度。”
“进来坐。天热了。”方讷转身进了旁边屋找了椅子坐下。
“此次汤国因商废农之事,实在可怕。当今实在是厉害,也不知是哪位朝臣出的计策。”
十足阴狠。
大约是在两年前,今上突然喜爱起穿紫色华服来,从此禹国君臣皆兴起穿华服的潮流来,不过多久,整个禹京,甚至整个禹国都兴起了这股风气。
汤国棉织业极其发达,禹国内部棉织业本就脆弱,是以有了大批华服需求后,禹国对汤国的衣料进口就更多了。
汤国棉织业至此这两年大赚,农户趋利,竟然都大半跑去种了棉花,而今年不久,今上又穿起简朴衣裳来,禹国上下又兴起了新潮,这下可好,汤国大批的华服没了消费市场,供严重大于需,别说是商户几近赔光了,那些种棉花的农户,棉花从天价降成了跌破门的价格,家里连米都买不起了。
正巧今年自立夏以来就雨水多,汤国又地势低洼,一时间洪水饥荒连带着疫病,汤国上下基本全乱了套。
方讷笑:“这是一场精彩的经济战。”
至此,魏尚卿小同学又学了一门课,名为国家宏观经济。
魏尚卿:……
“智近乎妖啊。这计策又狠又毒,兵不血刃拿下汤国,啧。我辈楷模。”魏尚卿忍不住连加赞叹,甚至略微激动得击了个掌。
方讷微微笑着:“这么佩服?”
魏尚卿回过神来,讨好地笑:“没有没有,自然是师父最厉害地。”
方讷:“哦。”
这是原主提的计策,方家娘子是个善商的人,她在时,方家用度从没缺过,方讷一直是她带着地,方家娘子经商,颇有诡才。
方讷对商人农户的事情理解很深。事实上,这个计策就是他辞官不做的兑换筹码,禹帝惜才,大加感叹,便允了他,也保全了他。
一国的仇恨,那可了不得。
哦,对,还有西部草原部落。
方讷笑得温润:“于安,你再加一门课吧。”
生物,生态循环,生态平衡,如何打破。
他都应该学一学了。
或许,今晚就可以告诉李昊这个计策,开始早早施行。
方讷的眼黑釉,微冷,看向小窗外湛蓝的天。
魏尚卿擦汗:“谢先生看重。”
学吧学吧,反正都有用,不学还能退学咋地。
方讷赶他:“去吧去吧啊,我到时间去给周知上课了。”
魏尚卿:“先生,不知周知进展如何了?”
方讷挥袖,着急走了:“明年禹京春秀,泱泱人才齐聚,小知请教之时,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魏尚卿愕然。
周知进展这么好,听夫子的意思,不过一年,周知竟然能…?
看来我西北白鹿,要扬名了。
☆、第十九章 英雄
一切被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不过短短几月。
农具的改革,灌溉水利装置的使用…政务的分门别类处理…军务的安排,军事理论的学习……等等安排,不一而足。
李昊已经开始着手慢慢操控黑市商人与草原各部落不动声息地交易起山羊来。
西北开始了大范围的募兵,幸亏初春进行的农业改造与前些年国力昌盛时,海外寻来的高产作物,类似于葵花,马铃薯,玉米一类。
粮草充足至极。
禹国仍旧是中央集权制的封建帝国,各省的粮草钱财到头来还是要滚到中央那里去,不过前些年政改之后,地方的自由性便大了一些,尤其是西北边疆诸省与西南边陲诸省,权力放开了很多。
“先生。”
魏尚卿从门外踏光而来,夏日的浓郁绿荫为他遮住了西北过于刺眼灼人的日光。
一根发带轻束发,一身简服便行人。
“先生。世子已经出发了。”
李昊点头:“我知道,估摸着也差不多该走了。”
魏尚卿有些犹豫:“先生为什么…没有去送世子。”
“还是要见的,送什么?”
生者会回见,死者去奈何。回则西京见,死则聚奈何喽。
方讷沉着地很,还在处理他们因政务拿过来的一系列问题。
“近来于洋掌了兵权是吗?”
方讷说着,头也没抬地把一纸轻文递给魏尚卿。
魏尚卿接过,有点好奇他为什么有此一问,看到纸张上的字却一怔:“这…”
……
如果在世子带新兵离开的期间,有人打过来…?可怎么可能呢?敌人怎么绕过黄河或者兵线到达西京?
等等,兵线肯定没可能,那…黄河呢?
今年的夏,格外的炽热,至今为止,还没有下过雨…万一…!
魏尚卿惊出了一身冷汗,大热的夏天,火燎似的正午,他身上冷得像酷冬里的寒冰。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方讷,握着纸张的手有些发汗,声音也有些发紧:“先生,这消息,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讷微微笑了,是夏日并不留心的淙淙溪水,它如此清澈的淌过心尖,倒映出里面的石子来,魏尚卿的焦躁奇妙地就被安抚了。
“正是今早。他还不知道。但也没必要知道。”
一向温柔的人露出尖锐的角来:“他处理他的,我们处理我们的,总不能教他留下地。”
魏尚卿笑了,觉得方讷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成算:“先生可是已经有了处理的对策?”
方讷一脸莫名其妙地反问他:“你进门前,我刚刚看到这个消息,我能有什么计策?”
魏尚卿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望着方讷的眼神散发着您是在玩我吧的气息。
“骗你地。”方讷迅速正经起来:“今天就开始组织那边的百姓无条件撤离。”
魏尚卿:为什么?
方讷冲他眨眼:“我夜观天象,近几日定有一场暴雨。”
魏尚卿:……
先生,您此刻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我母亲早些年哄我的口气,类似于不吃绿色蔬菜你就长不高一类。
方讷打了个哈哈蒙混过了。
魏尚卿领了任务,又在他这儿打探不出什么消息来,疾步便走了。
啧啧。多好的一个贵族青年啊,这天天跑地,都变得比他还糙了。
推荐人的罪魁祸首早就选择性遗忘了是谁把他的学生推入了火坑,又吭哧吭哧看起公文来。
……
昨夜。
万籁寂静。
李昊深夜到访,看着他半晌,那一言半语就是哽在喉间,说不出话来。
人太好看可能长久凝视别人的时候,都会给人一种深情或者一眼难尽的意味。
嗯。李昊就属于这一种。
青年人已经没了少年的精致与文雅,每每出现,都一身的成熟肃杀。
青年认真看他,开了口:“先生,一位士兵,他不能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边疆,他算什么士兵呢。”
说话的青年一身耐穿黑袍,神情明明极是认真严肃,看向方讷的眼却多了几分渴望被理解的期冀,像望不见的黑色天空里的星星之火。
方讷正视着眼前的青年,千言万语最终都化成了四个字。
“一路平安。”
李昊差点鼻酸哭出来。
方讷轻拍了拍他的肩,又帮他捋去一抹乱发别在而后:“后方有我。”
你去吧。
☆、第二十章 无名仁
大漠雄浑,点点军骑在其上,不过如一粒粒小黑点般渺小,构成了天然一帧边关画,无人打稿,斜阳下,乱鸦千点,落鸿孤烟,苍凉至极。
大风刮过,远处的沙窝里隐约透出个人的轮廓来,李昊面不改色地向军队下达休息的命令,整个队伍无声无息地执行起命令来,高效,有序,这已经是一支被血磨过得利刃了。
离开西京已经足足一年多些日子了,李昊把那无名仁仅剩的头盖骨往下埋了埋。
无定沙漠无名骨,是否也曾是某个春闺少女的梦里人?
李昊有霎时间的恍惚,想起烛火悠然之下,方讷暖玉般的面容来。
“一切有我。”
方讷的语气是那么温暖而坚定,在他的迷雾似的心底撑起了一片湛蓝天空来。
父亲已经去世了。
西北边疆必须有王族坐镇震慑,李昊毅然决然地来了,并且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中,变成了一只阴暗而凶厉的头狼。
不知是否是天神眷顾,他每每小眠,梦中都是各种的战争打法和困境,再加上现实磨刀石似的试炼,他几乎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军官。
尽可能抢夺一切活下来的资源。
尽可能,活下来。
一年了啊,李昊无知无觉地捻了捻手指,看向远方悠然一片,似乎是被蓝色浸染的天来。
在视线的极远处,干草草原与漫天夕阳合成一片,残阳泣血,无端悲壮。
那远处的草原多美啊。
如果那鲜嫩草上沾染着的血红不那么触目惊心地话。
李昊的目光悠远起来,看来山羊…
先生,先生此刻…会在干什么呢?
……
此次文忠公去世,怕是那边又要大换血。
“文忠公,一代楷模,三朝元老,原来他也老了啊。”
魏尚卿恍然,如大梦初醒般难受:“文忠公的官方祭文写得极好,他这一生,值了。”
可不是,看看天下人都是怎么说的。
“生有闻于当时,死有闻于后世。苟能如此足矣,而亦又何悲?”
文忠公生时,流传于当代,死后,(著述)流传于后世。有这样的成就已经可以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悲切的呢!
“学生只是觉得,如欧阳文忠公这般的天才人物,竟也都去了,我们这般籍籍无名之小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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