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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一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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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回程的路上,最欢乐的估计就是洛行云这个从头到尾仿佛在看戏的了。
“我说,”洛行云凑近历万书,俊脸上尽是不怀好意,还故意用素月华听不见的声音道,“人家周相一路都追着你的脑袋跑,这回你是打算主动把脑袋送上去了吗?”
历万书看这人笑得蔫坏,便同样不怀好意地将两人的距离缩得更短,嘴巴几乎要贴上人家的耳朵:“在下送过去还不知道他收不收得下呢。”
耳边一阵热气拂过,洛行云的耳朵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动了动,紧接着人就一步远离了热源捂了一把耳朵,当下双眼微眯:“好好说话。”
“哈!”历万书十分可恶地得瑟一笑,迈开脚步扬长而去,徒留洛行云气得咬牙切齿白眼连连。
素月华在后边悄无声色地打量了两人一番,总觉得这两汉子的行为有些。。。晃眼。
洛行云落后了历万书几步,一点一点整理自己的头绪。原本邪教追杀自己的原因就十分模糊不清,或许是因为那个假书生惹来的,但那个在小村庄死去的阿立却明显属于当朝丞相这边。
周相要杀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那个假闲云在燕姑娘的替死鬼身上施了针,燕姑娘又被丞相抓走,那假闲云应当也属于周相的手下?若真的是那样,岂不是说明自己的身份已经让丞相知晓了,要不然怎么会有假闲云诱他这个真闲云出来这一幕。
京城内迷雾重重,真相拐了十八弯。
至少目前,没有人是站在迷雾之外的,包括自己身边这个身份神秘之人。
或许应该说,自己身边这个。。。才当真在迷雾疑云的中心。
历万书。。。到底是什么人?
三人回到客栈后简直无事可做,于是素月华这不安分的奇女子便提着酒来找她两位显得更加无所事事闲得快掐起架来的大哥把酒言欢了。
比起历万书和素月华这两个老实喝酒聊天的,洛行云这种浪荡惯了的人更喜欢跑到人家窗外的屋梁把风景当下酒菜。
看这位梁上君子喝得欢脱,素月华便没将其拉进来闲聊。其实对于她这种个性的人来说,历万书会让她觉得更容易搭话,虽说。。。以前曾有许多和她聊天的文人书生都莫名被她的直白打败,但她厉大哥。。。必然是与众不同的。
“历大哥,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较为隐私的问题?”素月华小心翼翼地说,或许多少是因为喝酒壮了胆子。
“隐私?”历万书不怀好意地挑眉,并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若是问还是不是童子鸡这种问题坚决不答。”
这与其它书生最为不同的便是,这厮有时候比谁都要直白。
“才不是!历大哥你想到哪去了?!”素月华一下子涨红了脸,即便身为不大拘小节的江湖儿女,她本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对这些东西还是会感到害羞,“我不过是想问厉大哥和洛大哥是不是朋友罢了!”
历万书似乎真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于是慢慢饮了一口酒:“。。。算吧。。。君子之交?”
这思来想去倒把他缠入一条他自己都从未深思探究过的死胡同中。
“那你们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有时候我看洛大哥好像不怎么待见你呢!“素月华巴眨着杏眸万分好奇。
何止是不待见,有时还赤?裸?裸的嫌弃啊。历万书心中颇为好笑。
“云兄的性子便是如此,若他对我礼数周到那才真是吓我一跳。”
素月华看了一眼窗外洛行云没什么反应的背影,支支吾吾了好久,不知是醉了还是怎么样,半晌才大着舌头憋出一句:“虽然你们经常给对方下绊子,但我觉得啊。。。唔。。。历大哥还是挺喜欢洛大哥的。。。”
素月华说的喜欢只是朋友间,虽然她猜测过两人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不过喝醉酒了的人显然没想太多,可一般人鲜少用这词形容两糙汉之间的君子之交,若是让洛行云听见,必然少不了要被反驳一番。
可惜,听到的是历万书这个心机深得跟井一样的伪君子。
“咳咳咳!咳咳。。。喜欢?!”伪君子喝酒呛了一口,咳得脸都恢复了些许血色,最后怔了一下。
“对啊,若不喜欢,怎么会老把目光放到洛大哥身上。”素月华继续大着舌头笑道。
历万书看素月华露出迷离的眼神不禁莞尔一笑:“素姑娘,你醉了。”
话毕他却不禁将目光投向那个始终把背影留给他的人。
虽说素月华说得不假,但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留意那人,只不过是。。。这人身上的诸多谜团让他十分感兴趣。
可说到。。。喜欢?
脑中忽然就冒出了那天漫天小雪铺地,那人坐在树上身披狐裘的一幕。夜风卷起一丝鬓发翻飞,引得那人勾嘴露出一抹轻笑,而后悠闲自然地闭目静听自己吹奏一曲。
四周一片寂静,天地仿佛只剩他们两个。
再无江湖纷纷扰扰,再无人间喧闹尘嚣。
历万书抬头,却正好与那扭过头喝酒的人双目相撞。
一双浅色双眸光华暗敛,却深藏点点笑意,恍如凡间混沌中的一抹微光,好比十里春风拂心尘。
霜寒偶逢初春暖,造却世间万花开。
或许。。。说的便是这般吧。。。
“书呆子,你莫不是想灌醉人家素姑娘吧?”洛行云不知何时已经从床边走了过来,勾起嘴角,脸上啜着一抹戏谑,一双浅色眸子晶莹剔透十分吸引人。
“素姑娘怕是灌不醉的。”历万书轻笑道。
“。。。嗯?”素月华听闻有人叫自己便挣扎着迷迷瞪瞪地扫了两人一眼,随即啪嗒一下把脑袋往桌子上干脆利落一放,睡得天昏地暗。
☆、第二十章 相府
宰府今夜很安静,府上没什么大事,主人家自然早已歇下。巡逻的家丁们看今夜无聊得紧,便有一两个按捺不住的跑到院子的凉亭中偷懒打盹。
这风吹得人清爽放松,渐渐地那家丁的意识就有些模糊了,院中老爷遣人种下的花初春便开,花香溢满了方圆几里,在空气中隐隐约约,沁人心脾。
突然,他感觉到一点冰冷的东西抵在他脖子上。
“想活命就别出声。”悦耳的男声低低地在家丁耳边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开始一个劲地抖。
“红楼的花魁被关在什么地方了?”洛行云把剑贴得更近那人的喉咙。
“花·花魁?我不知道!”家丁颤抖着说。
“说实话。”银剑毫不犹豫地逼近半分,在那人脖子上划了一道痕。
“我真的不清楚啊!大侠饶命啊!我只知道前天又一个女人被压往老爷后院了!!”家丁被吓得魂飞魄散,生怕横在脖子上的剑会砍下来。
“后院应该会有人守着燕姑娘,比较容易发现。”
听着身后竟有另一把声音传来,家丁顿时抖得跟筛子一副德行。
“那这家伙怎么办?”洛行云问道。
“留在这。”
听到他们商议自己去留的家丁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他完全放下心来,便感觉后颈被人一拍,失去了知觉。
洛行云将这个家丁丢在花圃里,确保一时半会不会被人发现才动身去后院。
不得不说这后院的范围十分大,一眼看去有十几座亭台楼阁隐没其中,好一幅别有情趣的精致庭院画。偌大的庭院中几处偶尔会发出点点微光,那是几个结伴巡逻的人。
“不愧是周相,还真是会享受。”洛行云在一间宅子的屋顶上悄然而立,一身低调的黑色几乎要将他融进夜色里。
庭院中隐藏的气息不下六道,就不知是用来看守燕姑娘的还是保护周相的了。
“咳咳。。。人有点多,杀光的话会不会惊动巡逻?”一抹青色身影此时正好赶到,一如既往地抓着自己那把折骨扇装弱书生。
“ 杀人的事情就交给我,你伺机进去救人。”洛行云一挑眉,右手摸上剑柄甩了个剑花:这下可是干回老本行了。
历万书刚点头,一转眼就不见了洛行云的踪影。
洛行云的速度非常快,历万书用眼睛根本看不到过程,只能感受到已经有一道隐匿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哎,人家这么卖力,我也不好意思偷懒了。”历万书慢条斯理地扇了几下扇子而后一闪身掠下了屋顶。
随着最后一道潜藏的气息消失,历万书也悄无声息地潜进了那座看守格外严密的宅子中。
“。。。谁?!”听到声响,房中坐在桌边的燕姑娘忙站了起来,便看见一个一身青衣文雅得像书生一样的男子笑着站在窗边。
“在下历万书,是受红楼掌事之托来燕姑娘的。”历万书走前一步道,保留了一定的距离让对方减少对自己的警惕和敌意。
“。。。是姐姐?”燕姑娘的眼眶顿时红了。
虽然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受她姐姐所托,但留在此处必定难逃一死,倒不如先出去再说。
“可是外面有很多守卫,我们。。。”
“这燕姑娘就不用担心了,既然在下能进来便能出去。”历万书走回方才他进来的那扇窗户前,“还请燕姑娘抓紧时间。”
“好。”燕姑娘也并非十分柔弱的女流之辈,当下便几步走过去从窗口跳下,刚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影掠了过来,只见那人眉眼英俊与一般的中原人士有所不同,一身黑色衣衫还带着一丝血腥味。
“我们要快点,恐怕很快就有人发现那些守卫被杀了。”洛行云刚说完,外面就喧闹起来,仿佛为了印证他的乌鸦嘴一样。
“有人潜进来了!快去禀告老爷!”
“啧!”洛行云在历万书戏谑的目光中咬牙,一把将愣住的燕姑娘捞起抱住,还加了一句话解释了自己的举动一点都不流氓:“燕姑娘,恕在下失礼了。呆子你掩护我!”话毕飞快地朝外掠去。
燕姑娘何时感受过堪比站在马车头上迎风而立的酸爽,当下先是脸色一白,而后伸手紧紧地环住洛行云的脖子,甚至把脸埋进后者胸口。
历万书跟在隔壁旁观,心里升起一点莫名的不爽,不过现在没空等他想完有这种感觉的前因后果,在相府中杀出一条血路突出重围可不是什么轻松活。
这三人跑得非常快,从后院到前院也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历万书一路上辛辛苦苦地护卫开路,把这些个挡路的坏狗削个落花流水。
很快,几支箭矢带着肃杀之气朝他们飞掠而来,历万书虽一人揽下了大半,剩下的还是由洛行云靠着独特的步伐躲过。
“来人!给我杀了他们!”伴随着这一声厉喝,周围突兀地冒出了许多手持弓箭的人将洛行云三人围在了里面。
“箭阵上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历万书百忙之中不忘废话一句。
“还能怎么办?硬抗啊。”洛行云同样十分不靠谱地回了一句应景。
那个像是领头的人见阵型摆好顿时气势大增,至少从这箭阵被自己一手培养出来后几乎战无不胜,所以今晚这两个夜闯相府的人也只有同样的结果。
“放箭!”
“唰!!”一瞬间那万箭齐发让人十分震撼的场景意料之中地让脸本来就白的燕姑娘直接由白转青。
洛行云早就将吓傻的燕姑娘放到地上,与历万书背对背拦下了一支又一支箭的来袭。
这么一来即可看出两人武功之高,各自将手中的兵器挥舞得密不透风,撑了几轮也仅仅有些轻微的擦伤。。。燕姑娘就更不用说了,除去心灵受到的打击之外基本毫发无伤。
但再如何厉害他们也只有两人,还要带着一个拖油瓶,这相当于车轮战一般的消耗对他们的逃跑极为不利。
“云兄,一会儿我用内力将一部分箭还给他们,你伺机跟在箭后破开他们的阵型!”历万书一边拦下箭一边飞快道。
“。。。好。”洛行云犹豫了一下,显然明白历万书这么做会极其消耗内力,但眼下别无他法,虽然不知道后者为何突然这么肯定自己不会动歪心思。
“这两个人是怎么闯进来的?!”一声暴喝猛然响起,阵型外的人都慌慌张张地跪地磕头求饶声连片。
“请老爷息怒!是我等守卫不周!让他们将燕姑娘救了去!!”那守卫头子更是拼了老
命地磕头认错,生怕下一秒跟前这个丞相大人不单单要他的脑袋,还要他们一家人的脑袋。
周相将目光投向了洛行云两人:“你们是什么人?!擅闯相府乃是死罪!”
“你个吃饱了撑着的丞相就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了,身为当朝第一臣子做出私自囚禁女子这等藐视王法的事来,贵府上的列祖列宗脸都给你丢光了。”历万书语气可以说的上是十分柔和,堪比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的谆谆教导,语重心长,只不过这语气和话中的内容不怎么搭。
“你!”周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劈头盖脸地骂过,当下就气得脸色青紫青紫活像被人生生揍了一拳,可惜不等这个长茄子脸的周相发作,历万书就以自身为中心猛然爆发出一股吸力。
“快拦住他!!”
个别武功能勉强挤得进二流高手的顿时明白历万书的意图,只不过等他们反应过来显然为时已晚。只见历万书一声轻喝,那落满地的箭仿佛被一只只无形的手抓起,而后诡异地摆正了方向。
下一刻,那些箭突然拥有了飞翔的动力,以洛行云他们为中心朝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这让原本紧密牢固的一人人型牢狱突然崩溃,躲箭的人开始乱跑,阵型彻底散开来。洛行云就隐藏在这些密集的箭当中,以他的速度和身法完全可以做到挑选一个缺口稍大的地方一举破防。
“有人在那里!”一个方向的人突然惊呼。一抹黑色的身影毫无预兆地紧随着十几支箭悄然掠出。不等那几人做出半点抵抗的反应,他们脖子已经由一柄长剑划过,刹那鲜血四溅。
“呆子!”洛行云大叫一声,趁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历万书已经抓着燕姑娘跑了过来。二人时机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瞬间便翻越了院墙,借着参差不齐的树遮掩了踪迹。
“跳!”洛行云侧头瞥了一眼追兵,他在最后面注意着周相的举动。
然而三人真的要跳下去的时候,历万书突然一伸手勾住了洛行云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洛行云措手不及地一下子挨近了别人,整个身体顿时一僵,心中还没来得及冒出什么排斥的想法,就听见历万书极轻地叫了一声。
“小心!”
一枚钢针刚好从洛行云身旁掠过,穿过了他因动作而扬起却未落下的头发。
“是闲云。”洛行云皱眉,等脚沾地都就运功逃跑。
三人故意冲向郊外那些在小山上的树林,夜间树林雾气弥漫,倒十分适合他们躲藏。
“经过这一夜京城我们怕是不宜久留了。”洛行云道,“估计周相那货现在就开始满大街地抓人了。”
“咳咳咳!!那今夜我就去客栈找素姑娘告诉他一声顺便将包袱拿过来,我们连夜南下。”历万书坐在树下似乎有些脱力,整个人靠着树虚弱地咳了几声,“你将燕姑娘送回红楼。”
洛行云看他脸色白得实在有些可怕,又或许是因为受了点历万书的帮助便难得表现出了颇为明显的担心:“你需要休息,呆在这里先调息吧,别的事我来办。”
“历公子,你还是休息一下吧。”燕姑娘也在一旁劝道。
历万书见洛行云眼中隐隐有着担忧,不知为何心中颇喜,当下忍不住没心没肺地轻笑几声显得自己有些贱:“我这就调息,那你们也歇一下,一会儿再一起走。”话毕闭上了双眼,当着这两人的面看似毫无防备地调息起来。
洛行云那双浅色的眸子看着历万书突然就多了几分别样的神色,他斜睨了一眼缩在一旁的燕姑娘,再扫一眼周围朦朦胧胧的景物,手中的长剑轻晃了几下。
燕姑娘被剑反出的寒光照得一抖,便抬头疑惑地看他。
洛行云勾起嘴角对燕姑娘露出了个微笑,反手把剑插回了剑鞘,后退几步慢慢坐在了燕姑娘旁,不过目光还没离开历万书。
这家伙。。。就不怕我对他不利吗?
虽说历万书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救了自己一命,可要知道刺客是从不会将道义二字放入自己的规矩中的,也就是说,他洛行云前头还在感激涕零,后脚就可以翻脸不认人。
不过在尚未清楚这家伙葫芦里买什么药之前,他不会轻易有动作。
“燕姑娘,在下听闻掌事说你是因为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才被关起来的?可否与在下说一说?” 反正夜晚无聊,洛行云便开始搭人家姑娘聊天。
“恩公。。。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事关重大,若是知道了说不定真的要掉脑袋。”燕姑娘面露犹豫之色。
“无妨。”洛行云倒是笑得欢,“现在我的脑袋已经被通缉了,不管我知道与否被抓到了必然是要掉脑袋,如此不如多装些秘密,好让我的脑袋更有价值些。”
“是我连累恩公了。。。”燕姑娘并不是傻,听了他这一番话哪能不明白对方是要自己所知道的线索。 更何况她也看得出来这两位武功不弱,要不是为了救自己哪会这么狼狈,于是她叹了一口气,“其实那天我在相府献艺,休息的时候无意间。。。”
燕姑娘受宰府之邀到宰府上献艺。因为她身份不同于那些风尘之地的女子,周相也对她以礼相待,期间接待她当作客人一样安排了歇息的厢房。
那日相府分外热闹。过来的不单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员,还有一些打扮颇为奇特的外邦商人。
午后休息时,燕姑娘无意走到了一个院落中,不想路过一旁假山时竟隐隐听见有说话声。当初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奇怪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地方谈话,便走近了一步。
没想到传入耳中的竟然是周相和外邦商人谈论与邪教结盟的事情,其次就是什么寻找先帝皇陵。
“先帝皇陵是指上一个皇帝吗?他的陵墓所在应该是天下人都知晓的吧?”洛行云问。
“他们所说的先帝皇陵,怕是上一朝的最后一个皇帝。”一旁调息的历万书突然出声
道,“这周裴和邪教勾结应该是想造反自己当皇帝。而这一行动所需要的兵权钱,他已经占了一样,不过钱财和兵力不够可以完全靠他自己去抢。”
“而那先帝皇陵。。。里头有很多银子?”
“听说是差不多。”厉万书道。
洛行云便古怪地笑了几声:“哎,现在的官有了点权就开始动歪脑筋。为什么非要当皇帝?我看那皇帝虽然大权在握,但也没什么好高兴的,每天除了上早朝听一群舌辩小能手唾沫横飞勾心斗角就是批奏折,连后宫三千佳丽都没空宠幸,好些的也窝了一身病。这样还不如我这个浪迹天涯的小罗喽活得有意思。”
“人各有志,或许。。。历来丞相都会动歪脑筋。”历万书轻笑道。
是啊,当皇帝又哪有如今这么快活呢?可被夺走了的一切他都要拿回来。即使拿不回来,那便玉石俱焚,只要他们拿了一件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偿还的就是一条人命。
就是不知。。。他们有多少个脑袋可以还呢?
历万书眸色渐沉,笑容中多少泄露了一些刺骨的寒意,可这动作太过细微无人注意到。
☆、第二十一章 赴宴
两人将燕姑娘送回红楼顺带嘱咐了一番那掌事后便马不停蹄地回到客栈,素月华早已收到风声在那里等候他们多时。
“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意外呐!昨夜城中都闹翻天了,那个脸白腹黑的周相派人连夜搜查周围的府邸,连人家茅房都不放过!”素月华一张脸难掩兴奋,气质什么的早就抛回给了家中教导她一言一行的女夫子,若这姑娘不是恰好出生在正道武林世家,多半会是个江湖不拘小节的侠女。
“对了,现在城中戒严易进难出,你们怎么出城?”素月华问道。
“那丞相在京城里不敢翻起太大的浪的,毕竟在天子脚下,被夜闯府邸的缘由又这么地不堪。况且翻墙这种事想必云兄干得不少,有十足的把握。”历万书毫不犹豫戳了洛行云老底一把。
洛行云闻言暗暗咬牙,又有些尴尬地笑了几声:“素姑娘。。。要与我们一同走吗?”
“我?大哥们是要南下冥江吧?但我要等我爹的消息就不与你们一道了。”素月华道,而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房门外一眼,才把门关上低声说,“听说边疆出事了,皇上的禁卫军是被派往西北去协助镇压反抗的百姓,最主要是想抓住边疆闹事的头头。”
“边疆不是有驻军吗?周围还有一干军队,再怎么轮也轮不到禁卫军。”历万书突然想到了什么,话语一顿,“难道。。。”
“恐怕边疆那边不只有邪教的影子在那里,现在皇帝最信任的,只有自己了。”洛行云接下厉万书开的话头,“皇帝不是个吃干饭的,他走了一步险棋。”
若是有人趁机举牌造反,那么皇宫就是最容易攻陷的地方。
这个皇帝现在就气定神闲的坐在金色宝座上身穿龙袍,一脸得瑟地挑衅那些个躲躲藏藏的黑手。
有本事你们就起兵造反,天知道我有没有留一手呢?
素月华在听完洛行云他们陈述了一遍当今丞相背后的种种不可告人的行动后,立即手书一封拜托二人将此信交给正在冥江的武林盟主。
历万书表示自己一向乐于助人,接下了这份差事。随后与洛行云轻松翻过城墙,骑上了素月华这贴心姑娘提前叫人在城外准备的马扬长而去。
两匹骏马在官道上并排飞驰,扬起一路尘埃。
“你说那先帝皇陵诱惑这么大,怎么我没听什么人说起过?江湖寻宝认识多的去了,也没有什么消息泄露出来。”洛行云将马赶下大路,在一旁树荫停下。昨夜一路跑没停过,水都没喝上一口,是个人都不怎么能撑得住,别说马了。
“知道的人不多是因为那些武林人士和高官都极力压制了消息的传播。”历万书喝了一口水润了下嗓子才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等宝藏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过目前皇陵的所在地依然是个谜。”
洛行云:“天下如此大,哪里去找?这些人一准是被猪油蒙了心,整天想着靠宝藏一朝山鸡变凤凰。”
历万书:“不过我想皇帝会对这东西上心的。”
洛行云:“为何?国库虚空需要补充?”
“哈哈。”历万书莞尔一笑,“是因为里头啊,有前朝皇帝的兵符。”
前朝皇帝在世之时曾与一干忠臣约定,日后若见此兵符便是代表了他。那些隐姓埋名的将士便要应兵符之约集齐兵力为兵符所持有者,也就是皇帝的后人效力。那么如今这种状况集齐兵力来干什么呢?自然是一举推翻这朝廷,颠覆这江山。
如此一来,若兵符落在了丞相的手中,那么皇帝又有多少能耐可以对付那些一直缩在地里不见天日的势力呢?
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是丞相想不想靠着这一股力量造反了,而且他也不一定知道兵符的存在。
洛行云听完一方面震惊于前朝皇帝居然打了个这么长远的算盘,留下了这么一股助力让后人不至于想反抗都无从反起,另一方面便是对厉万书这个人的好奇与疑心更加多了。
这历万书。。。又是怎么知道这些连当朝丞相都不一定知道的辛秘呢?他这么大方地告诉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洛行云忽然觉得自己略蠢,但口头上是绝不会承认的,于是只能自欺欺人地厚着脸皮把这让人牙疼的一切都归结于历万书城府太深这个原因上。
正认真思考着这家伙是不是挖了个坑等着自己跳,一抬眸就看见了厉万书那厮正用一双眼夹杂着一丝莫名意味瞧着他,让人不禁觉得那人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看的人身上,其并不算饱满的唇弯了一个弧度,衬得这伪君子越发温和无害。
“咳,你看什么?”洛行云这老实人被他看得老不自在。
“咳咳。。。我只是在想,咱俩也算是同患难的生死之交了,还叫你云兄是不是太见外了?”历万书笑道,低沉的嗓音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不过洛行云这种显然有点一根筋的人可没心思去琢磨历万书那句话的含义到底有几斤几两,反正他只听见了字面上的意思,便挑眉道:“那敢问历兄想怎么叫?”
“嗯。。。阿云,我叫你阿云如何?”历万书故意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了,英俊的脸上笑意盈盈,而那称呼中所带的亲昵之感几乎要扑面而来。
洛行云听见这称呼明显僵了一下,像是猝不及防地被人一箭钉死在墙上,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的脸上神情微微变化。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那副表情,扭头飞快地瞥了历万书一眼,仿佛为了掩饰什么一样一夹马腹往前走去,语气却平淡无波:“随便你。”
历万书静静地在后面看着那道此刻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意味不明地低低笑了声,而后一扬马鞭朝那人追去:“我说阿云,你倒是等等我啊!”
冥江一路花盛开,正值春分引独魂。
这民间流传之言可不是盖的,冥江繁荣也与此地的花开之际分不开,花开洋洋洒洒沿江千里,那浅淡的颜色分外惹人喜爱。
洛行云和历万书这俩不务正业的明显就是戏耍了一路,那副悠闲姿态可不像赶路,连一旁的叫花子看起来都比这两位大爷忙。
“冥江这地方就是城小了点,看这街上人挤得都能跟京城一拼了。”洛行云懒懒地点评道,而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便把头转过去看历万书,“历兄可知道落凡在哪?”
“找个人问问不就好了。”历万书十分淡定地晃了晃扇子,眼角一扫却注意到冥江之上有一条船。光看起来就感觉这船的主人非富即贵,那船头和船尾各雕刻了一只猛禽,船帘乃是上好的绸缎。
船头正站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一身得体的金丝边浅色锦袍,而船里头似乎有什么人叫他,那少年便欢快地跑回去了。
“在看什么?”不知何时洛行云骑马走到他身旁,顺便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了一眼。
“在看有钱人家的船。”历万书坦然道。
“历兄还用得着看有钱人家吗?”洛行云靠过去毫不客气地扯了一把这伪君子的衣袖,嘲讽道,“你这身虽然看着不怎么华贵,用料却是极好的,识货的人都看得出来,别在这装穷鬼了。”
虽然昨夜过的是风餐露宿的生活,洛行云和历万书两人更是互相见证了对方没有沐浴这一事实。历万书还是发现洛行云靠过来时身上有一阵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却不知从何而来,随着对方的动作似乎从袖子顺着风飘了过来。
这衣冠禽兽约莫是太久不近女色已经男女不分,竟觉得心有点痒,就顺从内心伸手揽了一把人家的肩膀,顺带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恐怕是阿云你太识货了,别人都只当我是个家徒四壁两袖清风的穷酸书生,看来平时阿云还是有观察在下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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