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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居之世人谓我恋长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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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抓了我,会后悔的。”
  男人笑了起来,这样的笑容反而让人觉得有种巨大的压迫感。
  “能做这温香楼的老板我就不知道什么是后悔。”
  见男人完全无动于衷,离琛继续说道,“你放了我,你买我的钱,我百倍奉还。”
  “你这个孩子还真是会说笑,你不知道你将来为我赚的钱,可不止百倍呢。”男人转头对着用针的人说道,“听说是玄武国的人,那就给他刺个朱雀,让他看看我们的图腾有多漂亮,美的像凤凰一样。”
  男人继续摸着那肩膀,“这样的肩膀配上美艳的朱雀,宝贝你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呢。”
  离琛看着那银针离自己越来越近,巨大的恐慌向自己袭来,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让他不停挣扎,不断晃动的双臂让刺青师根本无法下针。
  男人冰冷的表情瞬时变成震怒,眼中闪着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我检查过你的身体,既然没有少被男人上过,现在又何必在这里装样子呢!”
  男人阅人无数,他一眼便知这个看上去岁数不大的少年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但这个孩子干净诱人,想来必是养在富贵之家,并且他从前的男人一定很疼他,才能让这具身体一点伤害都不曾受过,反而娇艳欲滴。
  还未待离琛回神,一碗药便被灌入了口中。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只觉得身体慢慢没有了力气,眼前也是越来越模糊,直至一片漆黑。
  “你给我喝了什么。”眼前的黑暗让他不住的颤抖。
  “眼睛看不见,就不要想着逃了,老老实实做这温香楼的招牌!” 离琛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刚刚那句话让他陷入了前所唯有的无助和恐惧之中。除了黑暗,他的眼前没有一点光,身上也失掉了所有的力气,之前他一直在想尽办法要逃出去,可男人的一句话让他的思想和信念瞬间垮塌。
  “景驰……”离琛一直尽力不去想方景驰,因为一想到景驰他就会变的脆弱敏感,他要坚强,可是如今,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抵不住折磨,瞬时崩断,他无法再控制自己不去想方景驰,此时,他发疯的想他。
  肩膀上的刺痛在黑暗中愈发的清晰,一下一下仿佛都扎在了心上,离琛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那越来越尖锐的痛苦还是让他轻轻哼出几声呻|吟。男人在门外满意的扬了扬嘴角,这个孩子,将来真的会不得了。
  除了黑暗和肩膀上的疼痛,离琛什么都感知不到,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如何,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黑暗中他总能回忆起自己和景驰最初的模样,悦琴轩的一树桃花,卿云殿的春宵帐暖,从前的那些日子就像大梦一场,如今,除了无边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当男人一次一次扯开自己的衣衫查看肩头刺青的恢复情况时,他第一次有了绝望的感觉。朱雀本就是属于自己的图案,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它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自己肩头上的图腾究竟是什么模样,他只知道男人对它甚为满意,每次都是一边抚摸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快消肿了,乖孩子,爷一定给你一个漂亮的亮相。”男人仿佛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向自己涌来,冷冷的语气难得有了一丝温度。男人知道这个孩子并没有美艳到不可方物的地步,论姿色,这里的小倌比他漂亮的并不在少数,但少年贵在始终一副清冷干净,宛如处子的样子,对见惯了妖娆华丽的客人们来说,这种可望不可即的疏离感必会燃起他们心中丑恶的欲望,愈是美好干净的东西,他们愈是要拼尽全力的□□践踏。男人早已看惯了人性,他知道如此这般,这个孩子活的必不会长久,他也只想在可用的几年,最大限度的在他身上赚个钵满盆满。
  离琛是攥着腕上的手绳熬过这每次令人作呕的检查,所幸男人只是检查肩膀,并没有做出其他的举动,但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等红肿全部消退,他接客的日子就不远了。眼睛看不见,身上没有力气,他不知道怎样逃,他甚至不知道怎样死。景驰一定在拼命的找他,只是,找到的时候,自己还是那个只属于他的离琛吗?是不是已成为了一个万人染指的妓|子呢?对于这一切,他都不敢想,他也不想去想。
  是夜,男人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推开离琛的房门,不由分说便压在了那具如今依旧毫无力气的身体上,微凉的手伸进内衫轻轻的抚摸着,“宝贝儿,明日你就要见客了,爷还真舍不得你,今晚要不要爷我来陪陪你。恩?”男人几日之前就已经在翼城放出消息,坊间早已流传温香楼得了一个来自玄武国的宝贝,明日就是这传说中的人第一次亮相接客的日子,谁出的价钱高,这第一夜就归谁。翼城的公子少爷,达官贵人早已准备好了银两,只待要见见这玄武国的人究竟是何种模样,与普通小倌有何不同。
  离琛压抑着心头的厌恶抬起手按住那不断游走的十指,“我今晚陪了你,明日可没有力气陪别人。”
  男人轻笑一声,朝着那绵软的身体掐上一把便起了身,“躲得过今日,躲不过明朝,这样的借口能用几次呢!” 离琛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轻轻吁出一口气,男人说的对,总有那么一次他是躲不过去的,眼前依旧是浓的化不开的黑暗,“景驰,我快坚持不住了。”
  第二日有人来给离琛换衣服的时候,他才知道昨晚翼城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他想到两年前他离开玄武国的时候,也是一个初雪纷飞的夜晚,那时候他生不如死。如今又是如此,离琛听天由命的笑了笑,初雪这么美好的日子,也许真的会变成自己的祭日。
  离琛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他只知道身上仅挂着一层轻纱般的袍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看不见也许是种幸运,起码他看不到自己轻浮的样子。他听到温香楼一整天都很热闹,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许是到了傍晚,才有几个人将他抬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出房间,下人帮他梳了头发,洗了澡,所以当被抬出房间,四周顿时充斥着胭脂水粉的气味时,他依旧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气,这让他好过一些,还好男人没有往他身上涂上那些刺鼻的东西。
  离琛觉得自己被人抬到了楼下,他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景,他只觉得楼下仿佛有很多人,一直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样子,男人吃酒划拳的声音伴着女人的娇笑声,即使看不到,他也能猜到眼前的场景会有多淫|乱。离琛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从没有如此渴望逃离,可如今却发现无能无力。
  抬着他的人似乎把他放到了一个高台上,身下是软软的毯子,他猜到人们一定看到了他,因为四周的喧嚣一下子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无边的黑暗,这让他恐惧又无措。
  

  ☆、首夜

  
  温香楼的老板为了离琛的亮相是着实花费了一番心思的,他在一楼的大堂搭了一个圆形的高台,上面铺了一层红色的长毛毯子,台子四周层层叠叠挂满了红色的帷幔,只在面向客人的一方,帷幔被掀了上去,露出躺在红毯上面的人来。
  为了一睹玄武国少年风采的男人们在见到红色帷幔中央的人的一瞬间便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众人只见少年一袭白色纱衣,侧躺在红毯红帐之内,宛如盛开在红色花朵中待采的纯白花蕊。少年香肩微露,上刺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那一抹艳红更显的那圆润的肩头肤若凝脂,细滑白嫩。姣好的身姿在半透明的白纱中隐隐欲现,紧致的腰线,挺翘的臀|部,修长的双腿,以及露出的一段美妙的脚踝,无不让这些看惯了庸脂俗粉的人们呼吸一滞。少年的相貌并非倾世之姿,但那双圆圆的眼睛配上澄澈如水的眸子却让人移不开视线,扑闪扑闪的睫毛使整个面庞更为灵动,虽说那双眼睛明显不能聚焦,但略显茫然的眼神却更显无辜。少年朱唇轻启,红嘟嘟的让人不由的想咬上一口。绵软的身子配上清冷的气质,让人有将这不食烟火的外表撕碎,好好蹂|躏一番的欲望。在黑暗中的离琛看不到台下的人,但他却能感受到一道道如狼似虎的视线逡巡在自己身上,想躲都躲不开。他心里盘算着自己用尽力气也许能滚下台去,只是不知道这台子的高度够不够将这一切都了却。
  温香楼老板看着男人们那仿佛此刻便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目光,嘴角不由的漾起了笑,这笔买卖,他赚大了。他没有发现,在这一道道充满欲|望的目光中,有那么一束是不一样的,那道同样饱含着男□□|望的目光中,比常人更要坚毅深邃,那里压抑着愤怒,更有着绵厚的怜惜,这一切都化成一道更为热切的视线,落在被红色包围的纯白少年身上。那里,正吸引着整幢温香楼所有人的目光,那里,本身就会发光。
  “眼睛看不见?”人群中一个衣着光鲜的少爷眼神轻佻的问道。
  “这位客官,这重要吗?”老板难得将冷冰冰的表情退去,换上一副谄媚却相当自信的表情。
  老板就是老板,他知道这些男人心里都在想什么。是的,这不重要,众人心里都知道,深处黑暗中的人更乖,对身体上的反应也更为敏感,况且这眼盲也是暂时的,妓|坊常用的手段,温香楼的常客都知道,好好疼爱一番自然便好了。
  “好了,众位客官,这位就是来自玄武国的宝贝,这洞房也已经为各位爷搭好了。其他的也无需我介绍,货色怎么样各位一看便知。这孩子呢,性子冷,但身子却热的很呢!”众人都随老板哈哈爆出一阵猥琐的笑声。“下面便由众位客官出价,谁的价位高,这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首|夜便归谁!”
  红毯红帐内的离琛听到那不断攀升的银两,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即使睁着也看不到,但这样似乎自己就离这一切远了些,他不要再感受到那些闪耀着欲望的赤||裸||裸的目光,他不要听到那或轻浮或张狂的抬价声,他把所有的思绪都留给心底的那个人,景驰,也许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想你。
  这场疯狂的竞价在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下结束,妓坊老板捧着那泛着淡淡光泽的玉佩双眼发光,他的后半生都有着落了。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愿意用这无价之宝只换这孩子一夜,这台上和手心里的,都是宝贝!老板点头哈腰的恭迎着眼前这个英俊挺拔,浑身似有帝王气象的青年走上台去。台下的众人虽然对于失了这少年一夜有些悻悻,但无奈即使搭上全部身家也抵不上那一块玉佩,也只能愤懑的看着青年慢慢靠近台上那娇艳欲滴任人采撷的少年。
  四周再一次的寂静让离琛回过神来,耳边已经没有了众人不断抬价的声音,只有一个脚步声慢慢向自己走来,离自己越来越近。
  看来已经有结果了,离琛心里想道,随即抓紧身下的毛毯深吸一口气,维持着仅存的镇定。“碰了我,你会后悔的。”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更靠近了一点,离琛觉得他马上就要坐在自己身边,“你再过来一点,无论你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银子,得到的也只是一具尸体。” 离琛瞪着眼睛盯着想象中的人,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来人果真没有再动,他口中只是轻轻哼起了一个调子,深沉悠远,情意绵绵。从第一个音开始,离琛就整个人怔在那里,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他咬着嘴唇等待着心里的那个答案,那个调子,这个世上除了他只有一个人知道,因为这是属于彼此的那首归去来。
  男人带着熟悉的气息靠近那个微微颤抖的少年,慢慢把他抱在怀里,离琛没有挣扎,一个略显疲惫但此时对他来说确如天籁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琛儿,我来了。”
  强忍了许多天的泪水此刻终于涌了出来,离琛摸索着用双臂紧紧的搂着方景驰的脖子,埋首在那温热的颈间蹭着,软糯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委屈,“你怎么现在才来……”
  这样的离琛让人心疼,他明明那么害怕,刚才却表现的那么镇定,方景驰紧了紧抱着离琛的双臂,“对不起,我来晚了。”
  怀里的人不住的颤抖着,方景驰轻轻吻着那挂满泪痕的脸蛋,还有那粉嘟嘟的嘴唇,亲吻了好久离琛才终于平静下来。台下的人看着这样的场景都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少年抬手揽着男人脖子,那轻薄的白色纱袍便顺着光滑的身体滑了下来,挂在臂弯露出漂亮白皙的脊背,他乖顺的任由男人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亲吻自己的脸颊。这样的画面太过香|艳与诱惑,在红色帷幔落下前,台下的人们只得瞟见了一眼也顿时觉得身体中的欲望蠢蠢欲动,纷纷拉过身旁的女人或小倌,温香楼荒|淫的一夜又一次拉开了序幕。
  离琛的袍子已经完全滑了下来,露出一|丝|不|挂的身体,肩膀上那抹艳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夺目,方景驰轻轻吻着那里,“疼吗?”
  离琛摇了摇头,他已顾不上那许多,此时此刻,身处黑暗中的他只想真切的感受景驰的存在,感受他就在自己的身边。紧紧的攥着男人的手,离琛从方景驰身上滑了下来,摸索着躺在红毯上张开了双腿。景驰吃惊的望着眼前的无限□□,离琛从来一直都是害羞的,如此主动的敞开身体迎接自己还实属第一次,但他知道这背后隐藏的是离琛心中不限的不安和恐惧,想到这里,方景驰前所未有的心疼着眼前人,他竟然让自己视之为生命的人陷入了如此恐惧的境地。
  刚才还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如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自己手里还握着那温热的手心,离琛甚至都觉得这是自己的幻觉,他紧张的皱了皱眉头,轻轻摇着男人的手,“景驰,景驰?”方景驰从惊诧和心疼中回过神来,马上覆在那温暖柔软的身体上,“琛儿,我在这。”
  熟悉的气息重新包裹着自己,这样的感觉让离琛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双手攀上方景驰宽阔的肩膀,生怕一松手,人便又不见了。“景驰,进来……”
  多日不见的思念外加如此春光,方景驰早已按耐不住,当两具年轻的身体重新交缠在一起的时候,离琛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他从来没有如此刻般清晰的意识到,景驰能在自己身体里跳动是如此美好与幸福的事情。景驰,还好是你,还好一直都是你。
  温香楼老板一直守在高台下,直到听到帐内不断传出那撩人的声音,才满意的离开,他就知道,这个孩子不会让他失望。
  当景驰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身体灌满时,离琛发现自己眼前的黑暗似乎也慢慢如雾般散去,直到他清楚的看到刚刚发泄过欲望的景驰伏在自己身上微微喘着,英俊的脸上还残留着汗水。
  “景驰!”离琛捧起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庞,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仿佛要把整张脸都刻到心里去。
  方景驰看到离琛那黑曜石般的眸子重新变的澄澈清明,圆圆的脸上还隐隐现着许久不见的酒窝,心中一悸,从离琛失踪便一直凝重的脸上也绽放了笑容,重新覆上那饱满的唇瓣,“琛儿终于好了。”
  待两人又温存休息了片刻,方景驰便用自己温暖厚实的披风将离琛紧紧裹好,扛在肩头,从台子后方跳了下去。温香楼里尚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众人自然不会注意到那迅速离去的身影。
  外面还在飘着雪,方景驰扛着离琛一出来,就见到叶清平带着几个人守在街角。看到皇上和离公子安全的出来,叶清平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便带着人向温香楼走去。
  至于当年声震翼城的温香楼为何在一夜之间老板失踪,人去楼空,这已是后话。虽说无人知晓真实的情况,但坊间却也一直流传着英雄一怒为红颜的故事。
  方景驰一路带着离琛连夜潜出翼城,城外不远处早已有一队人马。方景驰将离琛一放上马车,整队人马便向着玄武军营快速进发了。从方景驰背上下来的离琛,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看着身边的人帮他垫枕头,盖棉被,小心翼翼的帮自己擦着落在发间的雪水。重新回到景驰身边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再也不想离开男人了。方景驰看到离琛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便就着棉被把整个人搂在怀里。怀里的人如在外漂泊终于回家的小兽般用脑袋蹭开男人的衣襟,把脸贴在那温热□□,随着呼吸不断的胸膛上,他能听到景驰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让人分外的踏实。“景驰,我难受……”
  看着如此脆弱不安的离琛,方景驰的眼泪都快要被逼出来。要不是一直盯着白虎军营想办法,他也许会早早的注意到翼城,不过还好,他还是及时知道了温香楼四处宣扬的玄武国宝贝,无论是不是离琛,他都要去亲自确认一下。也许是上天眷顾,那里真的是苦苦坚持,等待着自己的琛儿。
  “琛儿,我知道,以后都不叫你难受了好不好?”方景驰轻轻拍着离琛的后背,吻了吻那柔软的发髻。
  “景驰,你要救救莫离,你一定要救他。”方景驰能感受到离琛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摩擦着自己的胸膛,上面湿湿的,“他都是为了救我,才会这样的……”
  听完离琛对那日详细的描述,方景驰又心疼又愤怒,无论莫离是不是为了救离琛,陪伴了自己两年的人遭到这样的不幸,他都会痛惜,“放心,我一定把他救出来。”
  离琛窝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听到怀里的人渐渐平稳的呼吸,方景驰小心翼翼的把人平放在马车上,刚要抽身,却被离琛重新抓住了手,少年在黑暗中重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此刻亮的像星星,男人看到里面有一丝他从没有见过的情绪在里面闪动。
  “景驰。”离琛侧头盯着方景驰,眼神里竟然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复国。”
  景驰,我要复国。自己从小所经历的一切痛苦,莫离为自己所做的牺牲,白虎给所有人带来的不幸,这一切都不能白白的抹去,它们就在那里,自己逃不掉,躲不过。景驰,我要复国。
  方景驰俯下身吻上那双眼睛,轻声却又无比坚定的应道,“好,我帮你。”
  

  ☆、白虎

  回到军营的时候夜色已深,方景驰派人准备好了注满温水的浴桶,抱着熟睡的离琛坐在里面。之前在妓|坊一番缠|绵之后并没有清洗,并且他也想把离琛身上沾染的妓|坊气息洗掉,全部换成他的。看着闭着眼睛乖乖靠在自己怀里的人,方景驰的手更是放轻了几分,宛如对待一个一碰便会破碎的宝贝。
  蒸腾的雾气,熟悉的温度,和轻抚自己的双手,充满安全感的气氛让睡梦中的人睁开了眼睛,看到那张英俊的脸就在自己伸手可以触到的距离,两个淡淡的酒窝便浮现在了离琛的脸上,“果真不是做梦。”
  “不是做梦,我就在琛儿的身边,以后会把你看的牢牢的,谁都不能碰。”方景驰在水中紧了紧搂着离琛腰身的手臂,嘴唇轻轻拂过少年泛着粉红的脸颊,被拨的一|丝|不挂|的伏在自己怀里的人像只温顺的小羊羔,方景驰一下一下的亲吻着自己刚刚从狼窝中救出来的小羊,心中的那份后怕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不知道该如何疼爱面前的人,似乎怎样的疼爱都不够。
  当方景驰的亲吻移到那圆润的肩头时,离琛突然一惊,努力推开抱着自己的人,侧头看向自己的左肩,那里在白皙的皮肤上正栖息着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鲜红的颜色因为水汽的滋润更加夺目,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肩头的刺青,他曾在黑暗中根据疼痛的范围描绘过那里的样子,可是现实中的景象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因为白嫩纤弱的身体配上这样的图案,竟是一副香|艳至极的光景,仿佛,就像是为了勾引男人一样。想到自己在妓|坊里听到的那些淫|逸的声音,还有店老板每次拨开自己衣襟发出的赞叹,离琛从心底升出一股强烈的厌恶,伸手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肩膀,仿佛要生生把那层皮肤搓掉一样,几下之后整个皮肤就红了起来。
  “琛儿,不要这样!”方景驰心疼的抓住离琛的双手,把人紧紧圈在怀里,“我会心疼。”
  离琛依旧在不住的颤抖与挣扎着,他不想一生都背负着这个刺青,这会让他永远都摆脱不了那个恶梦,它会永远的停留在自己的心里,如一根刺一样扎着自己,提醒着自己,那里被别人碰过,那里本该是只有景驰能碰的地方。
  “景驰,我去不掉,去不掉……” 离琛埋在方景驰怀里,如一只受伤的小兽,发泄着自己的痛苦和委屈。
  “去不掉就不去了,没关系。”方景驰伏在少年耳边轻声安抚道,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耳边,离琛敏感的轻颤了一下。
  “你不介意吗……”
  “他们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我当然介意,介意的要命。”方景驰低头重新吻上离琛肩头那抹红艳,时不时的伸出舌尖轻轻舔着,甚至吮吸一下,“但我不介意这样的琛儿,什么样的琛儿我都不介意。”
  原本参杂着纠结与不安的对话,在方景驰的一系列暧昧的动作和言辞下面突然向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之前的痛苦似乎也因为心爱之人的一句话而转变成了一股温暖,直通心间。
  “真的?”肩膀上被不断的□□吮吸着,间杂着放肆的轻轻啃咬,离琛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的牙齿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一抹羞红倏地浮上少年的脸颊,他能感觉到景驰的亲吻中不但没有丝毫的敷衍,反而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欲|望。这世上,如果有什么东西能瞬间治愈对自己身体的厌恶,那就是心上人由衷的欣赏,自己心中盖世英雄的欣赏。
  “真的。其实,这样的琛儿真的好美……”方景驰知道如何才能平复怀中人的情绪,更何况,这也是他的真心话。对离琛做出这样事的人,早已被他送上了西天,他不会留给离琛带来痛苦的人活在世上,包括那个马慕寒,总有一天,他要付出代价。但对于怀里如今变的越来越诱人的琛儿,他也是真的喜欢。原本清冷的高入云端的人,因为肩头的那一抹色彩而露出了一道让人窥探亲近的缝隙,引诱着人生出把他压在身下,看着他扭动着腰肢,眼含水色的样子,“真想把琛儿吃到肚子里呢。”
  离琛因为方景驰的话又羞又恼,之前内心的挣扎仿佛也被抛到了脑后,“又说什么混话。”
  看着怀里的人终于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方景驰稍稍松了一口气,把人从浴桶里捞出来,擦干净放到被子里,随即自己也钻了进去,把人紧紧箍在臂弯里,在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睡吧,有我在身边,放心睡一觉。”
  回到玄武军营后的离琛每天晚上都会被恶梦惊醒,然后睁眼到天亮。梦中总是充斥着莫离撕心裂肺的哭喊,血迹斑斑的身体,以及绝望空洞的眼神。即使方景驰每晚疯狂的占有他的身体,身心俱疲之后也只是拥有短暂的昏睡,不久便又被恐怖的梦境围绕,挥之不去。
  看着日渐憔悴的离琛,方景驰心疼又心急。莫离困在白虎军营,外加如今白虎王坐镇,从白虎大本营救人更是难上加难,于是白天方景驰便殚精竭虑的与诸位将军思考部署着战略,晚上则加倍疼爱着离琛,心中想着多疼疼,也许他的宝贝就能多睡会。
  离琛自然知道方景驰每日对军队的操劳,也知道他每晚放在自己身上的心思。摇曳的烛光下在自己身上挥汗如雨竭尽所能爱抚着自己的男人,他的日日夜夜都用在了能让自己好好的睡一觉上面,每每想到这里,离琛心中便注满了温暖与愧疚。
  “景驰……恩……停下来吧……”喘|息连连的离琛伸手抚上景驰汗淋淋的脸颊,“我没关系的……”
  “不行,我不要琛儿脑子里再想任何人!”方景驰一下又一下冲撞着离琛已经绵软温热的身体以及支离破碎的理智,直到怀里不断颤抖的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剩下破碎的呻|吟,“你只要想着我就好,只想着我就好。”方景驰吻着身下已经合上了眼睛,毫无力气的人,搂着恍惚中的少年陷入沉睡,“琛儿,我一定把莫离给你带回来。”
  同样的夜晚,白虎军营,中军帐内,两具年轻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只是没有一丝甜蜜,反而多了一些暴虐的成份。
  莫离瘦弱苍白的身体趴在床上,紧绷的身体现出迷人的曲线,被人带着不断的剧烈的上下波动着。哪怕身下是他很久都没有体会到的锦被软枕,他也没有一点心思去享受。他的每一点思绪,每一点感受,都被身后那个狠狠压着自己的人占去了。
  一只手在少年的胸前按压揉捏着,挺立的粉红被扯的火辣辣的疼,哪怕轻微的触碰都引得人不断的颤抖,覆在下||身不断揉捏的手更是像是一把火,让整个身体都燃烧起来,更不要说身后粗暴无情的蹂|躏,像烧过的铁一样东西贯穿着身体,脆弱之处早已红肿,前后的夹击让莫离软成一团,用尽最后的力气依旧在抵抗咒骂着,“放开我……啊!啊!……昏君!混蛋!……啊……”
  “又不是第一次爬上我的床了,还敢这么骂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白虎王马慕寒一边做着贯穿的动作,一边把头垂下,用舌尖舔舐着莫离的背。
  “你现在——呜——就杀了我好了!”莫离狠狠咬着下唇,挤出几个字。他必须狠狠咬着嘴唇来保持自己的清醒,自从身体在军医的照顾下好了起来,他就被一次又一次的拖进了白虎王的营帐,每晚承受着不堪重负的霸占。无论事情是怎么开始的,但越来越频繁的交|合让他从最初无比的痛苦慢慢陷入了一种无法名状的快|感中,就像跌入了一个危险的泥潭,而自己却越陷越深。
  “我是玄武国的人!我是玄武王的人!不是你的!呜——恩!啊——不是你的————”为了摆脱这种折磨,莫离企图扭动着腰肢逃开,但这更让身后的人难以自持的碾压挞伐着,他甚至能想到白虎王脸上挂着的邪恶的笑容。
  “再提那个玄武王,信不信我把你丢回那些臭烘烘的士兵营里!”马慕寒扯着身下少年的头发,让他转过脸来看着自己,莫离那张俊俏的脸上因为欲|望而变的红扑扑的,满含媚|色的眼里因为自己刚才的一句话现出了一股巨大的恐惧,原本已经化成一滩水的身体突然紧绷僵硬起来,瑟瑟的抖着。
  看着被恐惧和无助突然笼着的人,马慕寒的心里虽然觉得痛快,但竟无来由的生出一些不忍来,“那些人都被处死了,知道吗?”男人伸手拍拍神情恍惚的那张脸,“喂!给我专心点!”
  惊慌失措如小兔子一般的人让白虎王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享乐人间,要玩就玩的痛快,既然已经知道了别人的软肋,不利用一番绝不是他的作风。“说!说你是我的人,你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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