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夫科举路-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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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你们怎么来了？”**见到云韵他们说道，“昨天还没来得及谢谢二位，要不今个我做东，大伙一起去喝两杯？”
　　云韵摇摇头，拿出委任状说道，“刚好人都在这，你就念吧。”
　　**将卷轴拉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县令，昨个不知道是您，要是无意冒犯，还请不要怪罪。”
　　云韵扶着他起来，“没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你做的很好，我是县令这事不用大肆宣扬，县府里的人知道就行了。我这个人也没有那些规矩，只要你们好好做事就成。”
　　这一天的相处，**也对这新县令有了了解，看起来年龄不大，做事却十分有分寸，对云韵的敬佩不免多了几分。
　　“初来县府，对这里的很多东西还不熟，你就带着我们说说吧。”
　　“是。”
　　**带着众人往县府里走，县府前面是衙门还有处理公事的地方，后院才是县令还有其他下人住的。
　　“这些盗贼霸占这里将近一年，下人们以及伺候县令的人都跑了，大人要是觉得人手不够，小的再去买几个丫头还有小子过来伺候您。”
　　“那倒不必，我这不是带了两人吗，正好方便。”
　　孟嫂听到这句话，指指自己再指指小宝，云韵对她点头，“你要是愿意，这县府里刚好缺个做饭的，小宝可以跟在我身边。”
　　孟嫂早已经做了无家可归的念头，现在跟小宝都有了好去处，感谢都来不及呢，拉着小宝对着云韵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你再找几个打扫庭院的，年纪不要太小的，四五十岁的就成，每两天将院子扫一遍。厨房找个做饭好些的厨娘，跟孟嫂两人搭伙干活，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记在心里，满脸的疑惑又不敢问，只好一直盯着程慕看，云韵看出了他的疑虑解释道，“这个是我相公。”
　　**这才恍然大悟，他还在想怎么这人跟县令这么熟络，原来是一家人，县令基本都是三妻四妾的，有个男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怎么称呼？”
　　“你叫他程大哥或者程慕都行，我不拘束这些礼节。”
　　等这些繁杂琐事全部处理完，**开始说起县府的现状，“盗贼一直占据着县府，弟兄们的饷银还有一些公例钱都没发，还有百姓的赋税太重。”
　　云韵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盗贼平常都是在哪里住？”
　　“大王他们都是在后院的正殿住，其他的分散住在偏殿。”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将我刚才说的事安排好，我去后院看看。”
　　其他人都退下之后，云韵才舒了一口气，“在他们面前，就得端起官架子，真累啊。”
　　“你已经够平易近人了，在京城的时候，你看看那些官，个个眼睛都长在天上呢。”
　　“你也别打趣我了，那些盗贼说不定留了很多好东西，咱们赶紧去看看。”
　　推开后院正殿门，里面与正常无异，云韵在里面捣鼓折腾很久，也没发现一两个值钱的东西，就是床上落了不少灰，看来平常没有人会住在这。
　　从卧房出来，没见到程慕的身影，倒是看到之前的大书架被推开，里面有个密室。
　　“程慕！”云韵对着密室喊一声，下面传来了程慕的回话。
　　顺着楼梯走下去，经过狭窄的密道，最后到了一件宽阔的房间，程慕正点着房间里的火把，所有火把被点着之后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这就是一件奢靡的卧房！
　　床上除了能躺下一个人，其他的地方全部被白银占满，房间里摆设的全部都是字画玉器，“那些老家伙，都将这些东西藏的好好的呢，天天睡在白银上也不怕被硌死。”
　　程慕翻弄着里面的东西，“贪污的钱财看来都在这里，咱们既然知道了也不必久留，找人将这些东西都搬出去，去近邻的几个省府买大米运给灾民。”
　　“我也是这么想的。”云韵打开一个大箱子，里面都是首饰黄金，他随意翻看着，倒是发现了一个好看的簪子。
　　“程慕，过来这边。”
　　程慕过去之后，云韵从背后掏出一个簪子，“诺，给你的。”
　　“这些都是贪污来的，咱们还是不要的好。”
　　“这个簪子不值钱的，我就是觉得好看，你要是真不要，我就放回去了。”说完装作往箱子里扔的姿势，程慕在他放回去的前一刻将簪子夺了回来，“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哪里还有放回去的道理。”
　　仔细看才发现，这个簪子跟之前他送给云韵的很像是一对，程慕把玩着簪子，将它放在了手心。
　　出了后院，云韵才想起来主簿还在绑着呢，正要回去，主簿正一瘸一拐往他的方向走。
　　“大人，大人留步啊！”主簿小跑着，像是走不稳的鸭子。
　　“主簿这是有何事？”
　　“小的昨日不知道大人来县府，请恕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只求的人不要嫌弃小的，让小的继续在你身边服侍您啊。”
　　“那要是我嫌弃呢？”
　　主簿吓的脸都白了，抱着云韵的衣摆说道，“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呀，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几口人就等着您赏口饭吃呢。”
　　云韵噗嗤一笑，“行了，以后长记性就行，要有下次，自己卷铺盖走人吧。”
　　主簿这才抹干脸上的泪水离开，云韵望着他的身影说道，“这人大病没有，小毛病倒是一堆，墙头草两边倒。”


第一百一十四章　
　　柏阳城来个新县令的消息只一天就在整个县城传开了，还传出了县令夜战强盗将那些盗贼全部都付之于法的消息，整个县城现在都喜气洋洋。
　　从密道里搬出的那些银子，除了发放官兵的月例钱之外，剩下的都买粮食分发给各个镇子，每天早上还在县衙门口施粥，给那些还没收到粮食的百姓放粮。
　　云韵躺在太师椅上吃着葡萄，心里却还是有点不舒坦，“咱们这银子都发放几日了，怎么来县衙喝粥的人越来越多了，难不成底下那些人也贪污，你说我要不要去视察一番。”
　　程慕也是这个想法，下面的人不知道会怎么做，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那行，咱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个吧，小宝，你去跟你娘说，今个我跟程慕出去有事，午饭就别做我们了。”
　　正在门外面扫地的小宝答应之后，云韵换上常服跟程慕一起坐上马车去下面的镇子上了。
　　刚出了柏阳县城倒是没见到多少灾民，个个都面色红润。等走了一个多时辰，那些百姓还是跟之前一样面黄肌瘦小孩子都挺着个大肚子。
　　“停。”
　　马车停稳之后，云韵对着车夫说道，“你就在这附近不要动，我们去去就回。”
　　前面不远处刚好有几户人家，云韵进了村子见一个小孩子正扣着地上的泥巴吃，扶起他问道，“你家人呢？”
　　“在那里。”小孩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老妇人说道。
　　老妇人正在地里翻着剩下来的土豆，可惜翻了很久也没翻出来一个。
　　“大娘，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听说粮食都已经发放下来了吗？”
　　大娘放下锄头，喘着气说道，“我也听说这事，但问了里正，里正说还没有下来，俺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韵将随身带的一些干粮分给他们之后，坐马车回县府了。
　　“咱们这样不行，银子是给了，但没有到百姓的手里，不就相当于白给了吗，咱们也不可能每天都去视察。”
　　“让**带人去吧。”
　　云韵思考片刻，“也只能这样，让他们辛苦点，不定时到各个乡镇，凡是不按时给百姓发放粮食的里正罚俸禄三个月。”
　　**带着几个官兵带着云韵的命令，隔三岔五到各处巡查，过了一个月，县衙门口的灾民终于越来越少。
　　柏阳县令在百姓之中的名气越来越大，现在基本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县令是青天大老爷，不少人都来县衙伸冤。
　　“大人，外面有个人敲鼓鸣冤。”**说道。
　　“让他进来。”
　　云韵还是第一次上堂，穿着厚重的官府有点不适应，程慕不是县府的官职不能在场，只能在后面坐着，主簿倒是将之前的案底都拿过来准备记录。
　　人带上来之后，云韵问道，“你要鸣冤，你有什么冤情？”
　　底下跪着的矮小男人说道，“大人，我要告我的大嫂。”
　　云韵跟主簿对视一眼，主簿回了一个没事，云韵开始正常审案。
　　“将事情全部说清楚，**，找人将他的大嫂带过来。”
　　“大人，草民叫王二，我大哥今年饥荒的时候饿死了，留下了大嫂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前几天发粮食的时候，我大嫂说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硬生生将我的粮食夺走了一半。我一个劳动力，马上又快到了秋收的季节，不吃饱怎么能去干活，自然是不愿意。我那大嫂却污蔑我，说我无情无义，硬是将我的粮食抢走了大半。”
　　云韵点点头，整个事情是明白了大半，但还要等王大嫂过来将事情说一遍，单凭借一个人的只言片语无法判断谁对谁错。
　　**将王大嫂带过来之后，王大嫂什么都没说先是跪在地上大喊着冤枉。
　　云韵受不了女子在大堂上的泼妇样，拍了一下惊堂木，整个屋子人都静下来了。
　　“王大嫂，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准随意哭闹。”
　　王大嫂抹着眼泪点点头。
　　“将整个事情经过说一遍听听，其中不可有任何的掺假，不然等被发现了就按照律例处置。”
　　王大嫂开始说道，“今年饥荒的时候我丈夫王大饿死了，家里没个男人村子里的人也总是欺负我们娘俩。我就想着小叔子还没成亲，不如先跟我们一起过，也好有个照应。”
　　“你个贱人，偷汉子不成还想污蔑我，县令大人，千万不要被她的只言片语所迷惑啊！”王二突然开口指着王大嫂骂道。
　　云韵皱紧眉头，“不准在公堂上骂人，王二，赶紧退回去。”
　　王二欲言又止，只好退回去乖乖跪着。
　　“王大嫂，继续说吧。”
　　“大人，我这本属于好意，小叔子一直一个人，都说长嫂如母，我这个做嫂子的也想尽一点义务。可谁知，谁知这个畜生竟然起了歪心思，想要玷污我，我誓死不从还是没能拼得过一个大男人。”边说王大嫂还边落泪，那景象让人见了都十分不忍。
　　“王大嫂，这后来的事呢？”
　　“后来发粮食，我就想多份一点粮食为我们娘俩着想，谁知道他竟然翻脸不认人，说我们娘俩是活该，一点粮食都不愿意分给我们，我只好出此下策去抢他们的粮食。”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云韵听完整个故事，奈何两个人说的根本就不一样，谁对谁错一时间难以下定论。王大嫂说的情况也有可能发生，大哥离世留下一个貌美如花的嫂子，王二动春心对自己嫂子下手，但也没法排除王大嫂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敲诈钱财。
　　“这样吧，我来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回答我之后我再做决定。”
　　“清官大老爷一定要明鉴啊！”王大嫂跪在地上磕三个头哭道。
　　“王二，这分发的粮食每个人都是有限的，你一个劳动力分的比你嫂子多不少，她既然想要一点，都是一家人给点也是人情道理，要是让你分出一部分给王大嫂你可愿意？”
　　王二毫不犹豫说道，“大人，倘若他要是真过不下去，给她一二十斤我也无话可说，可今年家里地十亩，她七亩我三亩，那么多粮食足够她吃的了，何苦惦记我这一点。”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云韵点头，继而问道，“王大嫂，你家里这么多亩地，兄弟分家都是对半分，你这七三也实属不公平，就算带个孩子也应该六四，你可有什么话说？”
　　“大人，这早已经分好的，七三分再正常不过了，难道我一个弱女子还会因为这点小事跟大男人斗？”
　　若是再听下去不知道事情会被吹成怎么样，这个王大嫂再怎么诉苦，但抢占了王二的粮食还有土地是真的，其他那些都是有的没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去请他们村里的几个能作证的人过来。”
　　**出去之后，县衙里的人就一直等着证人过来。小宝倒是个懂事的，上了一杯热茶给云韵，顺带着拿了一小碟干果放在案桌上，云韵倒也不在乎下人的眼光，直接喝着茶吃着干果。
　　王大嫂在下面越跪着越心不安，王二倒是颇有一幅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模样，直挺挺跪着。
　　等证人上来之后，云韵才放下干果继续审问。
　　“来者何人？”
　　“草民是王家村的百姓，被领来作证的。”
　　“你说说王大家这是什么情况？”
　　“王连城，你这说话可得注意点，小心别说错话了。”王大嫂插嘴说道。
　　云韵感觉这王连城跟王大嫂之间好像有什么，只能先听这个王连城怎么说。
　　“大人，王大嫂说的都是实话，王二确实玷污自己的嫂嫂，还想夺走粮食，至于分地，是之前说好的，我也无话可说。”
　　“大人，您听到没，王二想要诬陷我，您一定要为民女作证啊！”
　　云韵听这些脑子都要炸了，“王连城，你既然说这些都是真的，那就来签字画押就能走了。”
　　王连城哪里还想到有这一出，赶紧说道，“草民只是随口说说，哪里能签字画押。”
　　“既然你还不着急，就跪着等吧，**，将下一个证人带过来。”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走进来，对着王大嫂吐了一口唾沫，“你这个不要脸的！”
　　“安静，说说怎么回事。”
　　“大人，这件事跟王二无关，全部都是王大嫂想要抢取王二的钱财。”中年妇女义愤填膺说着王大嫂的罪状，每多说一句王大嫂的脸色都难看几分。
　　“大人，这王大嫂自从丈夫死之后，就一直想着改嫁，奈何没有好的人选，她在村子里生性风流，这王连城就是其中一个，可惜这王连城家中早有儿女，自然不能再娶。最后只能将主意打到自己小叔子的头上，王二是个性格要好的，不想与自己家人闹翻，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妇人说完之后就被带下去了，云韵对这前因后果也了解了，质问王大嫂，“她说的话你可有反驳？”
　　王大嫂还是喊着冤枉，指着王连城说道，“王连城，赶紧说几句话，我是清白的啊。”
　　云韵再次敲着惊堂木说道，“王大嫂，你可知罪，不仅霸占王二的土地粮食，还勾结他人。”
　　“大人，您怎么这么直接下定论，难不成我这样一个弱女子就应该受惩罚，老天不公啊！”
　　“你口口声声自己弱女子，那有何来跟王二这个男人争执，本官所见的弱女子都是弱柳扶风，你可有半分。再者，每到紧急关头，你都对王连城说话，你们俩不过是同村人，平常无缘无故为何要对他求助，难不成你们二者之间有什么不见的人的事情。”
　　云韵再三质问，王大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支支吾吾道，“大···大人，难不成你们都不会为我这种女子做主？”
　　云韵走下案桌，来到王大嫂的对她说道，“我是县令，不是为了女子做主，而是为了公道做主，倘若你真的有冤屈，本官自然会查清楚，没有冤屈，本官也要还别人一个公道。现在真相已经大白，你要是全部交代清楚，本官会酌情处理，要是执迷不悔，本官只能按照律例了。”
　　王大嫂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好，我招。”
　　忙活了一整天终于将事情搞清楚了，王二的确是冤枉的，王大嫂以为状告官府，县令会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同情她，没想到吃了一次哑巴亏。
　　案底都弄好之后，主簿将东西都放好之后过来汇报案子的情况。
　　云韵听完之后满意点点头，“行，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不要所有人都想从这里占便宜，百姓要是天天因为这件事鸣冤，我每天不都要累死啊。”
　　“是。大人，还有一件事。”
　　“说吧。”
　　“现在县府里就我一个主簿，按理说县衙里至少要有县令，县丞，师爷之类的，咱们县衙就你我二人，应该招些人进来了。”
　　“确实，之前我疏忽了，朝廷既然没有安排，就先上报省城，看青州府能不能派人过来，要是他们没法派人，就去找些有能力的人，经过考核之后可以上任。”
　　程慕听完审判之后一直在后院等着，孟嫂已经将晚上的饭菜准备好，县衙里有不少红缨枪，程慕闲来无事就在院子里耍着玩，连云韵回来了都没发觉。
　　一套枪法打下来，满身都湿透了，刚收好红缨枪，看到了走廊里站着的云韵。
　　“枪法不错，就是有点不熟练，看来你得多加练习了。”
　　程慕惭愧道，“确实好久没有练了，今天让你看笑话了，等我熟悉之后完整打一套给你看看。”
　　“行啊。”
　　等程慕洗完澡回来，孟嫂刚好将饭菜端上桌子，有了县令的月例银子，饭菜都好上了不少。今天吃的就是红烧猪脚，老鹅汤，还有两个素菜。
　　云韵道，“孟嫂，我们这边不用伺候，你跟小宝也去吃饭吧。”孟嫂哎了一声带着小宝回下人房了。
　　“今天我判那个案子怎么样？”
　　“不错，有理有据，没有平白让好人蒙冤。”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我坐在那高椅上就有点紧张，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你最终做的还是很好，每个县令都像你这样尽职尽责，大北朝何愁不强大。”
　　云韵夹了一块猪脚，直叫好吃，“孟嫂的厨艺这么好，当初还好把她留下了，不然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你怎么不吃啊？”
　　程慕放下碗筷，“阿韵，大皇子今天来书信了，让我在腊月之前赶到荆州跟他们会合。”
　　云韵吐掉骨头问道，“为什么啊，现在不是没有什么事吗，叫你去干嘛？”
　　“我之前说过南羌国可能要向大北朝开战，他们预测会在这个冬天开始，就想让我提前过去部署计划。”
　　“那你不是非要去啊，就像咱们现在这样传信不就好了。”
　　程慕无奈道，“阿韵，你知道的，一旦开始打仗，就耽搁不得了。”
　　云韵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子上，半碗饭还没吃完气冲冲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程慕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饭菜，默默吃完之后让孟嫂再做了肉粥，等睡前让她送过去。
　　云韵饭都没吃饱气的躺在床上，他跟程慕好不容易过了这两个月的安稳生活，现在程慕突然要走，无论如何他也接受不了。而且，这仗说是冬天开始，现在才不到十月份，谁知道会不会开打呢，要是不开打去那里不就是浪费时间吗。
　　“阿韵，开门。”程慕在外面小心开门说道。
　　云韵听到了动静也不回话，将自己捂在被子里躲避。
　　“阿韵，咱们商量一下，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这是关乎国家存亡的事。”
　　程慕又敲了两声，“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分开，我也不想跟你分开，这场战役要是几个月就结束了，咱们还是能回到这里的。”
　　外面的每一个字云韵都听的清清楚楚，程慕乱七八糟说了很多东西，他实在听不下去了，穿着衬衣开门对程慕喊一声，“你就一定要去是吗。”
　　“是。”
　　“咱们在柏阳不也生活的很好，你干嘛非想着去战场，刀剑无情，我知道你对之前的事放不下。我不是不让你去，只是想让你等等，哪怕就一个月半个月也好。”
　　程慕将他紧紧抱在怀中，“阿韵，你知道吗，士兵上战场之前都是将自己身后之事提前都交代好，他们在最后的出征日也不会让别人相送，更多人提前就到军营里不回家，一方面是难以割舍自己的亲人，另一方面，他们不知道哪一天就被召集走，所以从来都是提前做好准备。等大将军一声令下，说要进军出发，他们背着自己的东西就走了，没有半分的留恋。”
　　“倘若我真的等到战役开始的那一刻才动身，等到了军营里对情况一点都不了解，那时候我就像是一个被人操作的木偶，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我要是将敌人进攻的路线和地图提前摸索清楚，到了战场就会胸有成竹。”
　　云韵在程慕怀里颤抖，“程慕，我知道了。”
　　孟嫂熬了鸡丝粥送过来的时候，程慕没有接，只说云韵已经睡下了，让她跟小宝喝吧。
　　“大人是生病了吗，怎么天色还这么早就歇下了。”
　　“今天判案累着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程慕回想着这两年的生活，参加科举路的时候都是云韵在出力，他在一旁也只是提供建议，科举路途中艰辛也未见云韵有半分抱怨，他反而刻苦读书，就是为了有一天出人头地。在临水村的生活辛苦但是最快乐的，那时候没有国家的责任，只要求填饱肚子就好。
　　第二天程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了，昨晚想了许久很晚才睡着。旁边的被窝已经凉了，出门的时候看到了一排红缨枪摆在门口，几个下人正用油擦着枪身。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大人让我们将这些东西擦拭干净，说是程公子用的到。”
　　程慕找遍整个县府，最后在库房里找到了云韵。
　　“阿韵。”云韵回头，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旁的下人接过去放在了地上。
　　“你在清点库房？”
　　“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用的东西，里面的刀剑是不少，大多数都上了年份生锈了，只有几个还差不多。”
　　“你弄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要去了吗，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给你找点好兵器防身，这样你受伤的可能性才小点。”
　　程慕对这个回答有点惊讶，“你···你不生气了？”
　　“我要是生气有用就好了，能重新回战场杀敌一直都是你的愿望，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我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欲让你困在这小小的县府中。”
　　这大概是程慕听过最好的话，“阿韵，谢谢你为我这样做。”
　　云韵假装不在意说道，“谁为你这样做啊，我只不过是想着我要是不放你走，大北朝覆灭了我不就成为千古罪人了。”
　　程慕出发的日子定在五日后，县衙里有几匹快马，他乘快马直接一路到荆州与南荣泽钰会合。
　　走的前一天，云韵难得一天没有去处理公事，程慕的东西早已收拾好了，带的干粮还有银子云韵都准备的足足的。
　　“他们有跟你说什么时候能结束吗？”云韵问道。
　　“不知道，应该会很快吧。”程慕这样回答自己心里却没有底气，八年前的那场战役都用了四个月，当时还是粮草充足，兵马健壮，现在国力远不如，朝廷还没提前预知这件事，在半年内能够打败就已经很好了。
　　“给你三个月，三个月还没有回来，我就去找你，你在荆州我就去荆州，你要是在战场我就去战场。”
　　“阿韵，我会十天给你写一封信，你就在县府好好等我，千万不要去冒险，战场上不是闹着玩的。”
　　“程慕，一定要好好的，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剩下的半天，两人都在床上腻歪着，云韵内心不知道在担忧什么，一直抱着程慕不放手，好像他一放手，下一秒人就会走了一样。
　　晚上实在累的不行了，云韵吃过晚膳想好要在跟程慕说话的，结果直接睡着了。程慕将被子盖好，下床点灯提笔写了一封信。
　　「吾爱阿韵，此次出征万分凶险，我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可能是生也可能是死。作为朝廷大将，保家卫国是我的职责，离开你也是迫不得已。我走了，记得我的来信，等国家和平的那一天，咱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魏缙」
　　刚五更天，外面第一声鸡叫后，程慕睁开眼，小心下床将行李带好，走出房门的前一刻，拉开帷帐，在云韵的额头上轻亲一下，昨天晚上写好的信放在了枕边。
　　刚好轮到**守夜，他在县府门口见程慕从里面出来，打着哈欠说道，“这么大早就出去啊。”
　　“嗯。”
　　县府里的人除了孟嫂其他人不知道程慕要去荆州的事，**也只是以为程慕要出去遛马，也没多说什么就开门放行了。
　　诺大的县府在清晨的雾气中泛着朦胧，程慕再最后看一眼，上马蹬着马肚子朝着雾气中离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等云韵醒了之后，一下想起程慕今天要出走的事，摸着被窝已经没有人，赶紧起身只看到了枕头上放着一封信——云韵亲启。
　　快速浏览者里面的内容，他完全不顾自己还没穿衣服，穿上鞋子往马槽跑。
　　到了马槽旁，四匹马已经少了一匹，“马夫，那匹黑马什么时候走的？”
　　马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的，反正他醒来就没见。
　　程慕估计是不想当面跟他离别才自己起早走的，可他早已经做好了离别的准备，现在就算是拼死追赶，也要见到最后一面。
　　“这里面哪匹马跑的最快？”
　　马夫牵出一皮马说道，“这匹最快，大人是要出去吗，这匹马虽然跑的快，但是性子烈不好驾驭，还是换一匹小马好。”
　　云韵根本没给他回话的机会，直接上马走人，他从来没真正骑过马，身上还穿着薄内衣，在冷风的吹拂下牙关动的直大颤。
　　**正在县衙外面守着，见云韵从里面出来喊道，“大人是要去哪里？”
　　云韵死勒紧缰绳马儿才停下来，“你见程慕出去了吗？”
　　“见了，他一个时辰前骑马走了。”
　　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云韵使劲蹬马肚子，马儿吃痛快速往前跑起来，从这里到荆州走关刀是最近的，程慕想要节省时间一定会走官道。
　　云韵抱着马脖子在路上赶着，他只希望马儿能更快一点，让他最快见到程慕，即便是只有一眼也足够了。
　　程慕出了柏阳县按照正常的速度走，他到荆州需要骑马七八天的时间，只能慢慢消耗，每到一处驿站，都一样让马儿歇息够了才继续往前走。
　　当天晚上还没出青州，天色已晚不易行走，程慕就在一家小驿站休息。
　　云韵在路上遇到客栈一直询问，小二都说这路上人多，骑着马长得高大的人不少，只能让他一间找，一家驿站的老板跟他说，这马是通性子的，一起长大的马互相都认识，让他直接去马槽里看，要是两匹马能互相靠近亲近，就是一家的马。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云韵还是没找到程慕在哪，大腿两侧的皮肤都被磨破了皮，每动一下都觉得疼痛难忍。
　　“马儿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赶紧带着我去找你的兄弟姐妹，这样你们能团聚，我们也能团聚。”
　　马儿对着黑夜长吼一声，风将鬃毛吹的飘扬，撒开蹄子继续往前跑。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韵都觉得两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流着，隐约看到前面有灯光。
　　等离近了果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