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夫科举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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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赶紧走吧，您要是还在这里胡乱说，真的小心脑袋啊。”另一个人劝说道，“你是他的儿子吧，赶紧将你娘带回去，这当官的跟咱们不一样，哪个是好惹的。”
　　云武也懂得这个道理，扶起云孙氏想要将她拖回去，云孙氏双腿在地上扑腾，一点没有要回去的样子，“你这个不孝子，当娘的说两句怎么了，你还没外人吓着了，这当官的就是收了我的钱，也就应该为我办事。”
　　“阿娘，咱们赶紧走吧，真的被他人看笑话了。”
　　“他们愿意看就看，等事情闹大了，我就不信官府不管这件事！”
　　围着的人都往两边散去，所有人都不愿意跟这两个人都联系，从中间刚好空出一条道来。程慕跟云韵趁着这个机会刚好往里走，到了榜单前面。一左一右看着榜单上的名字，程慕从前三甲开始看，没有云韵的名字，到了第二行云韵两个大字十分明显。
　　“阿韵，快过来看，这里有你的名字。”
　　云韵赶紧走过去，看到自己的名字在榜上，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最近很少能看到的笑容。
　　“你等会，我去看看有没有杨修博。”专注看了两圈，都没有杨修博三个字，看来是没中。
　　“他没中也能在镇上学堂或者乡里的学堂谋取个夫子的位置，再不济三年之后再来考，你别为他担忧了。”
　　“就是有点惋惜，不过你说的也是。”
　　云孙氏看云韵跟程慕考中欣喜的模样，心里更是气火难平，云韵那个小贱人跟程慕在一起后，这衣服身板相貌都越发出落有气质，说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也不为过。不过是一个山村里的孤儿，过的这么如意让她很不舒服。
　　“云韵，你别以为你考上了就能高我们一等，你始终是个没爹没娘的人，还是个男妻，以后没有子嗣我看你怎么活。”
　　云韵讥笑一声，来到云孙氏的面前，这人目光短浅，他们那个小山村怎么能跟省城比，这里的人不僵化，娶男妻男妾的多的是，专门大户人家娶男妻就是为了家族的稳定，嫡母是个男人不会对其他妻妾的孩子下毒手。
　　“云孙氏，我没有子嗣又如何，现在我考中了，你们家没考中，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你个小贱人，当初就不应该收留你，让你活活饿死才好！”
　　最毒妇人心，云韵这最后一句就是为了火上浇油，云孙氏倘若真的吃了牢饭也是她罪有应得。
　　众人都明白了这是一家里的闹心事，纷纷重新去看榜单。云武觉得自己的脸都没有了，他娘这般算是将他的脸全部丢尽了。
　　“阿娘，咱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没有关注他们，云孙氏头上的发饰还有身上的衣服都一片狼藉，她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咱们先回去，我就不信没有你。”
　　云武见自己阿娘都有点魔怔了，心想绝对不能让她再出来，这件事真的闹大了，对他们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云孙氏心里自有自己的算计，她想着自己要是去官府里闹，那些当官的绝对不让这件事暴露，要是弄错了，自然会把云武的名字加上，要是没弄错说不定还能捞个名额。


第八十章　
　　天才刚刚亮，州府里的鸣冤鼓就被敲的砰砰响，一个刚睡醒的小厮迷糊着双眼瞅见门口一个老妇人在卖力敲鼓。
　　“大娘，您有何事鸣冤叫屈啊，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云孙氏叉着腰说道，“赶紧叫你们老爷起来，就说我有冤屈。”
　　有百姓伸冤自然州府长官要管，小厮只好打着哈欠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让云孙氏进去。
　　州府太守硬生生被人叫醒，昨天醉倒在美人乡，还没睡够两个时辰就被叫起来，脸色直发黑，看下面跪着的人也没有好脸色。
　　“说说你有什么冤屈啊？”太守说道。
　　云孙氏直起身子说道，“乡试的时候，考官判定错误，我儿云武本应该能考上，放榜却没有名额。”
　　太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古以来这科举考试都是朝廷从礼部直接派人过来主持，他虽然作为青州的太守并不管辖此事。
　　“你说是盗取名额，既然这样，师爷去主持科举的人那里问问，到底有没有判错。”
　　师爷答应退出，云孙氏在地上跪的得意洋洋，昨个那些人还让她不要声张，这东西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她要是不声张哪能今天跪在这里跟太守说话，她说的话太守也得听三分。
　　青州太守等着人来，坐了一会儿开始在椅子上打盹儿，两边的人也大气不敢出，只听着太守的呼噜声。
　　等师爷将云武的卷子取回来之后，太守方才醒过来看着卷子，只看了几眼，一挥手将卷子扔到了地上。
　　“大胆刁民，这种文章也想要求取功名，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吧，来人，将她给我拖出去，打十个大板。”
　　云孙氏还没反应过来，两边的官兵拖着她往外走，听到十个大板她即可慌了，“太守，我家武儿就应该中举，就算是才学不行，我们可是交了钱的，交了钱你们竟然不办事，你们可是要遭天谴的！”
　　太守本来只以为这个女人是想要中举疯了，来这里闹事，现在看来这人竟然诬陷官员，罪不可赦。“慢着，将人抬过来。”
　　官兵又将人抬回来，云孙氏笑眯眯等着太守给她儿子升官呢，主动下来说道，“我为了我家孩子可是交了几十两银子呢，官老爷收到了我的钱，想必记起来了吧。”
　　这科举作弊买通官员这些年虽说盛行，大家也都私底下交易，从来没有人敢在台面上说，太守自然得到了不少好处，但他表面上公正廉洁，怎么能让别人抓住他的把柄。“这科举可是我大北朝一直选择官员的制度，几百年来都是公平公正，从来没有官员受贿，你既然这样污蔑朝廷官员，这十板子看来太少了。来人，将这人押到大牢里，她要是再胡说，就找人割了她的舌头。”
　　云孙氏满腔欢喜全部落空，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做的蠢事，抱着太守的衣角说道，“老爷，我可是冤枉的啊，我是冤枉的。”
　　太守一脚踢开她，“还不快把人拉下去，在城里放告示，家人不来就一直关在大牢里。”
　　青州城贴满了云孙氏因为污蔑官员，口出狂言被打入大牢，最下面还有签字画押，云韵看到之后说道，“她这就是报应，自己没有脑子，连累了孩子。”
　　程慕在一旁听着没有反驳，倘若在放榜的时候云韵没有刺激云孙氏，她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恶人有恶报。
　　“我现在这口恶气算是出了，以后两不相干。”
　　“阿韵，你长大了。”
　　“是啊，我要是再让人欺负，以后连骨头估计都会被别人啃的一干二净吧。程慕，咱们从临河村到临川县城再到青州城，一路经历那么多，我不再是那个什么事都为别人全然不顾自己的孩子了，就算是为了你，我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仿佛是一朵昙花在一夜间盛开，程慕知道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会更艰难，到了京城，更会有凶险等着他们，要是云韵一直保持着天真烂漫也不是件好事。
　　苦的是云武，看到自己阿娘在大牢中待着，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打听无数人，都说有足够的钱财才能将人捞出来，大概需要三四十两。他身上现在十两银子都没有，怎么能出得起这个钱。程慕跟云韵在青州，却一定不会帮助他们，而且他们哪里有钱，只能托人往家里带消息将大致事情说一遍。
　　这一次的打击让云武对云孙氏也心寒了，他阿娘为了让他考中无所不用其极，现在事情搞成这样，他哪里有钱再去读书。都传闻他乡试之前用钱财，不禁让人怀疑他秀才的身份也是用钱买的。平常人秀才身份还能去个学堂里当个夫子，事情闹大了他去当秀才哪有人敢要。
　　放榜之后已经九月中旬，天气开始冷起来，明年二月份会在京城举办春闱，所有的举人都可以参加。青州到京城需要一个多月的路程，要是去的话就得及时动身，等到十一月份大雪纷飞的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一两，二两···”云韵坐在床边数着银子，程慕已经打听过了，到京城专门雇马车需要十两银子，再加上路上的费用，没有十五两是不行的。京城那种地方，去到之后又要花钱，现在他们身上统共还不到二十两，到了京城说不定哪天就饿死了。
　　“程慕，咱们还是别去京城了吧，我都考上举人了，能回到县里做个小官也是好的，何必再到京城呢。”
　　程慕脸一下严肃起来，“阿韵，如果抛开钱的问题，你可愿意去京城。”
　　“那还用说，咱们要是有钱，我肯定去啊，要是能留在京城做官就好了，再不济到哪个州府做官一展抱负。”
　　“所以，咱们的根本问题就是钱。”程慕扶着云韵的肩膀注视着他的双眼。
　　“程慕，你不会去做傻事吧···”
　　程慕将放东西的一个木箱子打开，在箱子里翻着东西，最后掏出来一个三尺长的铁棍，铁棍的一头系着一个红色的穗子。
　　“这是什么？”
　　程慕熟练地将铁棍从中间往两头拉，最后呈现的是一个红缨枪的形状，“这是我父亲当年给我的，让我上战场杀敌用的，现在我不用去战场厮杀，留着这个也没有用了。”
　　云韵接过红缨枪，枪头泛着亮光，枪身光滑，“你不会要将这个卖了吧，绝对不行，上次你就将那个玉佩当了，现在怎么能将父母留着的东西又卖了！”


第八十一章　
　　“阿韵，一件东西必须用掉才能显示他的价值，这把红缨枪我带在身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拿出过一次，它一直埋没在箱子里，何不送到有用的人手中。”
　　“那你说所有东西必须有用才值得留下来吗？”云韵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来，一头秀发散落，“那这个簪子是不是也无用，以前没有这个簪子的时候，我用粗布条将头发系住，如今这个簪子也拿出去当了吧！”
　　那是程慕送给云韵的第一件礼物，云韵每天早上都会精心束好发，对他而言，这是程慕对他的心意。程慕看出来云韵真的生气了，他从云韵中将簪子拿下来，通体透明的簪子握在手里凉凉的，他转到云韵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阿韵，对不起。”
　　云韵眼泪不争气往下流，边流边用手往下擦，“我没有哭，我只是难受。”
　　程慕移到他的身前，宽厚的嘴唇吻着云韵脸上的泪水，“阿韵，是我不好···”
　　“为何你所有事情都要一人承担，你都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就像是一个废物，只会读书，其他的事情什么都帮不上忙。程慕，让我有用点好不好，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什么都不会。”
　　“阿韵，没有，在我的心里你是那么优秀，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你，娶到一个能与我相伴终生的人。玉佩也好，红缨枪也好，都代表着过去，用它们换与我们的未来是值得的。”
　　云韵听在耳里，痛在心里，挣脱程慕的怀抱，上去一拳打在他的身上。一拳足足使了全力，程慕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还手。
　　“你还手啊，你打我啊！程慕，不要总是为了我着想好不好，都不为你自己想想吗！”一拳接着一拳打在程慕的身上，程慕忍着不吭声任凭云韵的动作，最初的几拳力气很大，后来力量越来越小。云韵打了十几下，抓着程慕的衣服跪在他的脚下。
　　“阿韵，我这一生之中前半身过的索然无味，从得知你男子身份接受你的那时起，我就立誓一辈子对你好，身外之物对于我可有可无，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在人死之后见到只会睹物思情，何必一直牵挂心怀。”
　　“别说了，程慕，别说了···”云韵使劲抓着程慕的衣服，猛然站起来，一个用力将程慕推到在床上，跨坐在他的腰上开始拉扯他的衣服，他的内心像是有一只野兽，这一刻迫切需要释放出来。
　　“阿韵，别勉强。”程慕逼迫自己冷静说道。
　　“我冷静着呢，你要是不干，反正你天天做我也学会了，今天的事就算扯平了。”
　　程慕眼神划过一丝欣喜，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今天的事还没有扯平，我一直欠着的怎么能扯平了。”
　　论武力云韵还是略逊一筹，他双手被程慕压在头顶，大口喘着气喊着慢点，程慕偏不听，最后他连连求饶程慕才放过他。云韵一个拳头打在程慕的胸口，“好酸，给我揉揉。”
　　程慕躺在云韵的身后，双手抚摸着他的腰部上下按摩，“以后我们俩要是有意见不合，你就赶紧把我压床上，这样我们俩完事之后就气消了。”
　　云韵嘴硬说道，“哪里气消了，我不过是想着不能搞僵了，还指望着你带我去京城呢。”
　　程慕脸上笑意更浓，手上的动作更加快速起来，按得云韵啊啊直叫。
　　“程慕，到了京城，你可不要见到那些美人就嫌弃我了，我知道我没那些楼里的公子好看。”
　　“阿韵你谦虚了，你比那楼里的不知道好看多少倍，那些公子太俗气。”
　　“这还差不多。”
　　按好之后，云韵翻过身抱着程慕两人身体相互摩擦着，“红缨枪要真去当你一定跟掌柜的说让他先留着，说不定以后咱们就有钱能赎回来了。”
　　“我会的，你别动了，再动我要忍不住了。”
　　这个大色狼，天天想着那档子事，“既然决定要去又要考虑很多事，要不咱们先去看看马车吧。”
　　程慕防止自己躺着欲望又要起来，起身穿好衣服下楼去将晚饭端上来。到房间的时候云韵裹着被子只露个头，满头长发散落在外面。
　　“先吃饭吧，吃完饭让小二提热水上来洗个澡。”
　　第二天，程慕跟云韵往马车聚集地出发，一路上关于云孙氏的告示全部被撕掉了。
　　“看来家里人已经将她带回去了。”云韵推测道。
　　“估计花了不少钱。”
　　云韵走在路边，看见对面有卖糖葫芦的，欢喜跑过去，刚走到路中央，一辆马车将他撞到在地。
　　程慕上前将云韵扶起来，右胳膊被马车前面的木栏擦破了皮，渗出了鲜血。
　　马车车夫看到这个场景，赶紧将事情禀告给车上的主人，不一会儿，从马车上伸出一只纤瘦的手，旁边的小厮扶过自家主人下马车。
　　“两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马儿没有走过这么繁华的街道，见到陌生人一下子受惊，还请两位海涵。郑叔，这位公子胳膊流血了，赶紧去请大夫来。”
　　云韵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子，脸色有点苍白，旁边的小厮一直扶着他的身子。
　　“无碍，只是破了点皮，我也有责任。”
　　“在下郑书瑜。”
　　“程慕，云韵。”两人同时说道。
　　“翎羽，马儿受惊了，找个地方带它去吃草，跟郑叔说我在前面的酒楼等着。”
　　翎羽将马车牵走，郑书瑜拱手说道，“两位要是不嫌弃的话，请你们吃顿饭，算是当作谢礼了。”
　　“这位公子，不必麻烦，我们急着去雇马车，就不多留了。”云韵礼貌说道。
　　“冒昧问一句二位想要去何处？”
　　“我们要去京城。”
　　郑书瑜看云韵的样子应该是个读书人，现在去京城只能去参加春闱，他一个人在路上也着实无聊，带着两个人去也无妨，何况是他主动撞到了人。
　　“我刚好也要去京城，二位要是不嫌弃，咱们在前面酒楼说吧。”
　　酒楼是青州城最大的酒楼，据说吃一顿要好几两银子，郑书瑜进去要了一件包厢，告诉小二要是有人找郑公子就让他上楼。
　　这最大的酒楼就是不一样，光是饭菜的香味都能让人吃饱了，云韵左顾右看，一饱眼福之后看着程慕跟那个郑公子都没有看向别处，不自觉低下了头，好在程慕拍拍他的手示意没事。


第八十二章　
　　进了包厢，郑书瑜点了几个招牌菜，小二下去之后，他倒了两杯水给程慕和云韵一个各一杯。
　　“我去京城投奔亲戚，马车也大，咱们三个人坐得下，你们雇马车去京城也得出大价钱，跟着我咱们三个一起说说话聊天也没那么烦闷。”
　　“郑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们二人着实不方便，就不打扰你了。”
　　郑书瑜喝了一口茶，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没有他在云州的雾凇好喝，也不是他喜欢的味道。“我知道你们俩的关系，无碍，晚上住在客栈里也方便。”
　　云韵自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像是被人完全看穿一般，他将头使劲低着不想看郑书瑜的脸。
　　“此去京城，我身上带着婚约，你们不必担心我，就当作咱们是朋友一般。”
　　这句话将嫌隙消除了不少，程慕本觉得他夫夫二人跟一个男子同行不方便，现在对方讲明之后也没有那么难，而且这位郑公子从穿着到言谈举止都透着不俗。程慕虽然没听说京城的几个郑氏官员有在云州的亲戚，但这个人不错，的确能深交。
　　“阿韵，你觉得如何？”
　　云韵也觉得郑书瑜人挺好，感觉他也是读书人的模样，一同走应该有不少共同话语，他在程慕手上写了个好字，程慕顺势对他点点头。
　　“郑公子，那就一起走吧，等到了京城我们再多谢你。”
　　菜刚上来，郑叔领着大夫过来了，云韵胳膊上是外伤，大夫清理伤口之后撒点药粉用纱布包起来就无事了，翎羽很快也来到包厢，多了两个人郑哥屋子都热闹起来。郑书瑜将两人介绍给程慕和云韵，大家也算是都认识了。
　　酒楼里的饭菜名不虚传，云韵吃的很尽兴，郑书瑜见他喜欢吃，还特意让小二打包了几个菜让他们晚上回去吃。
　　“程公子，既然要走，就两日后出发吧，我们会到你们客栈门口等着，将东西收拾好下来就成。”
　　“多谢。”
　　郑书瑜钻进马车之后，翎羽在他的旁边说道，“公子，你何苦带着两个人，你身子这几日本就不适应，三个人在马车里多聒噪，翎羽怕您不舒服。”
　　“他们愿意跟我们走，说明信任我们，从云州过来这大半个月，我觉得闷的慌，咱们三人也太孤单了。”
　　翎羽明白自己公子的意思也就没再说什么，“回到京城，老爷择日让您成亲，府上大公子二公子不知道要多高兴呢，这下好了没有人争家产了。”
　　“你知道我不在意那些东西的，再说我与淮安侯世子的婚约是祖母在世的时候定下的。”
　　“唉，公子身体又不好，去到又不能生育，那世子会对你好吗？”
　　“翎羽，你小时候他还送你纸风筝呢，你忘记了。”
　　翎羽被堵住了嘴，淮安侯世子是给了他风筝，可是没给线，让他怎么放，他不过是跟公子说想要放风筝，结果就这样巴结他的。
　　“他大哥过世之后，两个儿子都过继给他了，我去到也不用为子嗣的问题发愁，况且这些年我身子不好一直在云州养着，他两三年就来看我一次，还带着许多东西来，你呀，就是因为那风筝的事情小心眼呢。”
　　翎羽心里就是不舒坦，谁让小时候世子总是欺负他，每次世子都拿他来哄公子笑。
　　“世子只要对公子好就成，大公子二公子巴不得看你的笑话，到时候让他们羡慕去吧。”
　　翎羽才十五岁，完全小孩子的心性，跟他在云州这些年，也没接触过那些宫斗宅斗，想的也简单。
　　可就是对公子好不公平，公子小时候生病大夫说让他远离京城去江南之地修养，到成亲前方能回来，也不能透露公子的身份，所有人都以为三公子早已离世，只有郑家跟世子家知道实情。
　　程慕还在想着郑书瑜的身份，思来索取都没有什么眉头，最后只能放弃。离开青州的前一天小二上楼说楼下有人找程慕，下楼之后却看到云二站在客栈的门口。
　　多日未见，云二脸色有点憔悴，头上也多了不少的白发，“云韵，听说你们要去京城了，叔也没有什么钱给你们置办东西，只能空手来祝贺了。”
　　云韵问道，“云孙氏怎么样了？”
　　云二摇摇头，“她从牢房出来以后，整个人都说胡话，找大夫看之后说是受刺激了，以后恐怕都好不了了。”
　　这也确实是一件惋惜的事，就是太过在意失去的时候才受不了的。“叔父，我们去京城不知何时能回来，您就在家里好好过日子吧，即便没了云孙氏，您也要为自己打算，这么多年您在她的手掌心里过的太艰难了。”
　　云二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算熬出了头，佝偻着背，“云韵啊，咱们云家就靠你了，武儿这些年被他娘惯坏了，我也就不指望了。程慕，我知道你真心实意对云韵好，到了京城，多护着他点。”
　　程慕说道，“我会的。”
　　“叔走了。”
　　云二的背影有点落寞，云韵看了也有点心疼，云孙氏要是没有那么势力，这个家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要是不放心，等咱们下次回道临河村再回去看看叔父，他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
　　云韵点点头，但愿云孙氏经过这件事能够老实，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别再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跟郑书瑜约好的时辰，程慕退房之后将整理好的东西搬下楼来，红缨枪当了一百两银子，当铺留三年，但要两倍价钱赎回去。没了红缨枪，箱子也轻了不少，里面就是一些衣服还有书籍。
　　郑书瑜的马车到了之后，将箱子放在马车下面的横栏上。程慕仔细察看马车的构造，绝对是上乘的马车。整个马车使用梨花木做的，马车比寻常马车更高大，下面专门留了放东西的地方。
　　翎羽走到他们面前说道，“两位公子，赶紧上马车吧，天黑之前咱们得到下一个县。”
　　进到马车里面才发现里面更金碧辉煌，有个四方的小桌子放在马车的一侧，马车四周都有靠枕，下面也很多层垫子，光是摸上去都软。小桌子上放着一壶茶还有两盘小点心，郑书瑜靠在靠枕上翻看一本书。
　　“你们就坐对面吧，我体寒受不得风，前几日又病了，马车里面被子就多放了些。”
　　程慕先让云韵坐上去，在靠近郑书瑜的一侧，自己则是靠近马车的尾部，他跟郑书瑜坐太近不太合适。


第八十三章　
　　马车行驶起来一路平坦，比之前的马车舒适不少，云韵晚上没睡好。躺在软靠垫上，不一会就歪在程慕怀里睡着了，程慕又不好意思让郑书瑜往旁边靠靠，只好将云韵的头放在他的腿上。
　　“程公子，将他放下来吧，我往旁边去去。”郑书瑜往旁边挪挪，程慕把云韵放平，还好马车里的空间够大，不然三个人真的有点拥挤。
　　郑书瑜见云韵安心睡着，也不说话，独自翻看着一本书，整个马车厢里只有翻书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翎羽在外面说道，“公子，有一家卖吃食的，公子要不要下来吃点东西。”郑书瑜这才放下书本，对翎羽说了几句话，马车停了下来。一会儿，翎羽端着一个食盒，将里面的小菜放在马车中间的桌子上。
　　“你们也去吃吧，不用管我。”
　　翎羽盯着程慕看了三秒，才退出去跟郑伯一起吃。
　　“云公子，起来吃饭吧。”
　　程慕晃着云韵的身子，他才迷糊着眼起来，看着马车顶还犯傻问程慕在哪。等醒悟过来，独身一人占据着马车一半的空间，云韵赶紧乖乖坐好。
　　“这是农家老妇人做的，都是家常菜，我也不想麻烦，就这样凑合着吃吧。”郑书瑜将三碗米饭端出来说道。
　　“郑公子，多谢好意。”现在他们要一起去京城，也没必要那么客气，程慕将筷子递给云韵，三人就一起吃起来。
　　君子食不言，马车里除了咀嚼食物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等快要吃完的时候，翎羽将马车上的茶倒掉，重新上了好茶，用的是郑书瑜最喜爱的雾凇。
　　睡了一觉云韵的精神头上来了，见郑书瑜一直在，也忍不住凑着头往上看。郑书瑜也没有避讳，还将书往他那边放放，两个人一起看着书。程慕见他们俩在一起自讨无趣，只好坐在马车外面跟郑伯翎羽在一起。
　　一天的相识之后，关系亲近了不少，郑书瑜从茶桌下面翻出来几本书给云韵看。
　　“这些大都是我到了一个州府重新买的，这一路上着实无聊。”
　　“你去京城有婚约，不会是要成亲吧。”云韵好奇问道。
　　郑书瑜但笑不语，云韵明白他的意思了，“那你妻子定然是大家闺秀，不然也配不上你这样的人。”
　　“我是要嫁与别人的。”
　　云韵未免大吃一惊，在他看来，像他这般跟程慕成亲的是少之又少。
　　“那你可愿意，别不是家人强迫的吧。”
　　“不是，他对我很好，我在江南的时候，他有时间就会来看我。”
　　“你婚后一定会幸福的，有个疼爱你的丈夫。”
　　有了这个话题，两个人又多了一份亲近，马车里时不时传出来阵阵笑声，惹得外面的人好奇两人到底说了什么。翎羽听到自己啊公子的笑声，想着果然自己公子看人的眼光就是准，有这两个人在，一路上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沿途最初行走的时候，还能听到红月教杀人的事件，但北上之后，关于红月教的事情越来越少了，到了荆州的时候，再也听不到红月教的传闻了。
　　荆州城是到京城前最后一个大的州府，已经十一月份，天色黑的早而且也冷起来。郑书瑜也是有法子，马车下面有个暖层，里面用生铁隔绝，炭火在里面烧的旺盛，马车里就跟春天时一般，完全没有那样寒冷。翎羽也进到了马车里，但就坐在郑书瑜的身边，时不时给自家公子递吃食。
　　“公子，外面下雪了，咱们去客栈住吧。”
　　郑书瑜拉开窗帘往外看，有淡淡的雪花从天而降，“行，到客栈订三件房，在这歇息两天，等雪停了再走。”
　　荆州城里十分热闹，还有一个多月过年，有些从京城做生意回到家的与家人欢喜。云韵趴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雪说道，“今年过年咱们就要在京城了。”
　　程慕将外衣披在云韵的身上，“在京城也是一样过年，能去那里过年也不错，在临川那么多年，也该出来看看了。”
　　云韵心中的不快消失了大半，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夜，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大太阳出来了。城里的道路上，官府的人正在打扫着厚雪不耽误大家出行。
　　郑书瑜从旁边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苍白，也一直在咳嗽，翎羽在旁边光着急没有用，问小二要了一碗姜水喂郑书瑜喝下去却没任何起色。
　　“公子，你说你何必吧，跟翎羽一起睡怎么了，小时候我不天天给你暖被窝呢，现在翎羽长大了，您是不是嫌弃我来了。您明明自己暖不热的，非要硬撑着。”
　　郑书瑜咳嗽了两声，制止了翎羽的话，“让两位见笑了，小孩子说话口不遮栏。”
　　云韵跟程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