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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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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良叹了一口气,他比小六大几岁,因为同名同姓,二人在对方面前一般不叫名字,小六管他叫老大,他就叫他小六,二人几次同生共死,关系也是非同一般,季良没怎么见过小六这样萎靡的摸样,一时间就起了舐犊之情。他过去揉揉小六的头,道:“你看你愿不愿意把心里的话和我说说,愿意我就听着,不愿意也无妨,你想听些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他摇摇头,道:“我不想说。”
  季良道:“那也无妨,我去给你端碗茶过来,别一会醉了,吐在我床上。”
  小六又道:“算了算了,我想说给你听了。”
  后面的话,是一个男人藏在心里多年的伤痛,因为分量太重了,瞧一眼都觉得疼的难以呼吸,所以从不敢示人,他也把以前的自己,连带着记忆绑在了茧里,可是今日,有人硬要打开那个茧,拉他出来,不小心将这男人伤的鲜血淋漓,太疼了,他觉得,要是再不找人分担,他今夜,怕是会疼死在自己的往事里。
  “你知道他说的害了我母亲的人是谁吗?”
  季良摇摇头。
  “是他娘。”似乎母亲温柔这样的词,小六不想按在那个女人头上,所以,到这里,换了称呼。
  季良一悸,便知道这事得分量,捡着没什么刺激性的话轻声道:“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亲兄弟。”
  小六摇摇头:“我母亲是南国皇后,她是世界上最温柔善良的女人,季城的娘,出身不好,人也不好,她之所以会被我父皇宠幸,是因为她长得像我母亲,十分像,所以有一日我父皇喝醉了,认错了人。后来就有了季城,我母亲还傻傻的劝父皇给她一个名分,后来名分是给了,我父皇却发现这个女人阴毒无比,野心也大,她上位后,竟然弄死了我父皇不少妃嫔,要知道,由于我母亲端庄大气,又颇会治理后宫,所以多少年,后宫是安定的。父皇很生气,但是看在季城的面子上,没有杀她——季城小时候可乖了,非常讨人喜欢——将她关在了冷宫,然后季城就收在我母亲膝下养着,母亲带他如同己出,待他比待我都要好。可是这个女人,不知悔改,当她知道季城喜欢我母亲比喜欢她还多时,竟然起了歹意。”
  小六闭上眼睛,眼皮颤抖着,泪珠子大滴大滴的滚落而下,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面对那段记忆:“我的母亲有什么错呢?她只错在太过温柔善良,对别的女人的孩子太好了。我母亲一生行善积德,蝼蚁性命都不舍得伤害,可是却让人用卑劣的手段毁了!她死的时候我才十几岁,硬生生的哭晕了过去,季城那一日吓坏了,他到处磕头,求神明让我母亲复活。大家四处找他,他甚至想去跳湖,用他的性命换我母亲的性命……可是有什么用呢,我母亲已经死了。老大,她是真的疼季城啊,她膝下养过三四个皇子,唯独对季城报以了重望,我父皇也是如此,他们都觉得季城或许来日可以继承大统,所以我母亲竟然留下了遗书,哀求饶过那女人一命,她说,若是亲母犯错,季城日后就算当上了皇帝,也会永远留有污点。你说她傻不傻?自己性命都被人夺去了,她还在为仇人儿子着想。”
  季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没有人想到,这里的故事,是这般的沉重,是啊,宛如亲生的兄弟二人,一个因为母亲之死,一个因为杀死养母之人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的鸿沟,势必造成二人关系的隔阂。
  季良没有问小六的母亲因何而死,不敢问,也不必问,这是小六的伤痛,永远不可以轻易去踩。
  “后来你离开就是因为此事?你——恨你五哥吗?”
  小六摇摇头,“我不恨他,他待我极好,对母亲也是真心实意,这些年,逢年过节,忌日生辰,他从来没有短过母亲的供奉,我听人说,每每忌日,他都会把自己关在灵堂整整一晚上,有人听到过,他在里面喊母亲,痛哭不止。他也痛苦,他的痛苦不仅来自于丧母之痛,还来自于自责,他比谁都自责,季城是个死心眼的人,很多人都劝过他,母亲之死和他没关系,可是他还是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那他如今,是想为你母亲报仇了吗?你——你为什么会生气?”
  小六怒道:“我因母亲之死,毁了大半生,不可以,不可以让他和我一样,那女人,到底是他亲娘,他不能为了任何事情弑母,这会毁了他的,像毁了我一样毁了他!”
  季良倏地睁大了眼睛——小六气到自残,竟是为了季城!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不敢往深处了想,季良白了脸,他们可是亲兄弟!
  

  ☆、不是兄弟

  小六失踪了好几天,季良听闻他往南方去了,也就没有再管此事,恰好近来阿宁过来了,季良忙着招待,也不怎么想这事了。
  几日后小六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还带来了一个小侍卫,小侍卫长得眉清目秀,看着也是机灵,小六挺喜欢他的,总是逗他玩。
  季良对小六这种神出鬼没的行为很是头疼,小六说话向来不分场合,比如回来那一日,季良正和阿宁在前厅吃饭,就听到小六一路走一路喊:“老大,我回来了,这几日我不在,你有没有深闺寂寞啊!吓!你怎么找了个娘们也不告诉兄弟!”
  好在阿宁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深闺女子,京原帝的皇后,还是有些魄力的,所以她也就佯装没有听到小六不着边的话,笑着起身万福道:“这位英雄,就是昔日龙城的大魁首六皇子吧,久闻大名,日前多靠大魁首相救,数日前匆匆见了一面,未曾当面叩谢大恩,多有失礼,望大魁首海涵!”
  阿宁这般端庄有礼反而让小六不好意思了,他看向季良,季良用口型道:“宁皇后。”
  小六回了一礼道:“您客气了,这都是季老大的功劳,我就是跑跑腿吆喝两声,不敢居功。”说完直接坐下了,朝季良嚷嚷:“我的饭呢,我从昨晚就没吃饭,饿死我了,你们也别站着了,客气完了坐下吃饭吧!”
  阿宁道:“季先生身边的英雄,果然都是不同凡响的。”也就不推辞坐了下来,阿宁是极蕙质兰心的一人,跟季良一起,季良守礼,她亦礼数周全,小六豪放,她也能知道,莫要太多繁文缛节一切从心。
  饭后阿宁知趣的回房间了,留下季良和小六说话。
  小六吃饭完就懒得动,趴在池塘前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季良懒得说他,只在一边钓着鱼,嘴里闲闲的问:“这两日去哪了?”
  答案清晰明了,可是还是要让小六亲口说。
  “去南国了。”小六道。
  “事情怎么样了?”
  “解决了。”
  听到这里,季良就知道,他们兄弟谈妥了,再问就不合适了,于是他也就不再开口,默默的钓鱼,可是小六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说,开口了几次,又闭上了,他等着季良问,季良却偏偏吊着他。
  小六燥的抓耳挠腮的,他是个爽直的人,有些话他觉得想找人说就一定要说出来,不然夜都过不好。
  季良偏头看小六,他正急的扯自己的头发,季良瞧着,觉得小六这次回来,像是有什么不一样了,他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仔细瞧小六,却也没看出什么变化,脸还是那张脸,嫩白皮桃花眼,嘴唇好像红了一些,哪里不一样了呢?
  片刻之后,他发现了端倪,小六以前生的也妩媚,可是那是他刻意去造就的,现如今,他身上,竟然平白无故多了几分真的妩媚,一个念头闪过季良的脑海,他让自己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刚要上钩的鱼都吓吓跑了,想多了想多了,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小六马上就印证了他内心的想法。
  他朝季良闲闲的道:“你不问我怎么解决的吗?”
  季良道:“你说话他向来听得,而且这次又是你亲自去的,自然是骂了一场,骂到他听话了。”
  小六摇摇头:“并不是,这一次,季城这个家伙竟然十分的坚决,任我怎么打骂都臭着脸不吱声,所以我——”
  季良不钓鱼了,专心看着小六,小六有些脸红了,他道:“我和他睡了。”
  季良难得的如此震惊,话不成话的道:“你——你小六!你们可是兄弟!”
  小六将躺椅上,将头埋在胳膊里,嗡嗡的说:“我们不是兄弟,我不是我父皇的孩子。”
  季良被震得一愣一愣的,好在他反应极快,为了不让小六难堪,他很快的压下了面上的神情。
  “我母亲就是因为这事死的。我不是南国皇族血脉,我母亲入宫后多年不育,可是我父皇却没有丝毫介意,我上面有五个哥哥,他有孩子,所以不担心皇位继承的问题。有一年,我母亲随我父皇北巡,路遇大雨,船漏水,他们落到了河里,分开了。后来我母亲虽被人救起,但是那贼子看中我母亲美貌,奸污了她。父皇找到母亲时,母亲正欲自尽,父皇拦下了她,告诉她,他什么都不在意,人活着,就已经是万幸。可是谁也没想到,我母亲竟然怀孕了。父皇说他不在意,生下来,就当自己亲生儿子养着,母亲几次想杀死我,后来心软,还是将我生了下来。父皇对我真的极好,他爱我母亲胜过爱他自己,你知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我父皇竟然有打算让我继承皇位,因为我是母亲生的,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他或许也怕,有一天我身世被揭穿了,没人保护我。后来母亲拦着,这事就算了。宫里没人知道我的身世,我无忧无虑长到十几岁,有父母哥哥的宠爱,我的生活美好的像是偷来的。后来那个女人为了对付我母亲,派人去查我母亲的弱点,几经周折,竟让她知道了此事,然后,她就在我父皇的寿宴上,当着文武百官,后宫诸人,将此事揭了出来——”
  小六吸了吸鼻子,没有抬头,继续说道:“你知道的,南国对名节甚是看中,百官知道此事,上书请求我父皇处死我母亲,以护皇室清誉。我父皇不惜为了母亲和朝臣作对,母亲知道这事影响颇大,为了保住父皇的清誉,也为了护住我的性命,孤勇上来,便一根白绫自缢了。”
  小六说完,苦笑道:“这就是完整的故事。”
  怪不得他们都放任自己对对方暧昧的感情,同样身世离奇的二人,在小六母亲的庇护下,过来一阵安稳的日子,后来这种难得的宁静被打破了,未来的路荆棘丛生,他们就只能抱着仅存的对方来取暖。季良不知道再说什么,今日之事,震荡着他,莫名的,他想起了自己和陈望,两年了,孤寂难耐之时,他都不敢把陈望放出来,相思比黄连苦,自己还有一生的时间去慢慢品尝,所以不要让自己太早的难过的起不来。如今想起他,或者是想到了自己当时那荒唐之极的第一次侍寝。
  欢爱之事,要与自己心爱之人去做。小六这般,季良不知道应该高兴他不负季城不负自己,还是应该替他伤心,他们走出了这一步,却被巨大的隔阂永远的拦在了爱情之初。
  一时间有些感性的季良说了一句让他后悔了很久的话,因了这话,小六嘲笑了他一月有余。
  他有些恍惚的道:“那你们不是马上要成亲了?”
  小六一愣,继而从自己伤感的情绪中突然被拉出来一时间趴在躺椅上笑的不可抑制。这声音太放肆了,又引来了许多不明所以的围观者——她们好像以为六公子抽风抽过去了。
  季良摆摆手让他们下去,道:“你突然笑成这样是作甚?”
  小六道:“哎呀老大我让你笑死了,你怎么清纯的跟个大姑娘似的?搞什么啊,怎么会有成亲的念头,我未来是要娶妻生子找人继承我的万贯家财的,就算我不论,季城不要皇后吗?他是皇帝啊!不要皇后我父皇就能吃了他!”
  季良有些诧异小六会这么想,或是他从来没想过和季城的未来,可是二人都已经付出了这般浓厚的感情,十几年的情分用这般口气带过,季良有些心悸,生怕小六重走了自己的老路,他摸不准小六懂不懂情爱之事,若是懂,日后的伤心断肠必要加他一个,若不懂,他也该趁他未曾全然明白,替他折了后路,推他到另一条康庄大道上,季良思忖了片刻试探道:“那你是如何想的,欢好之事?”
  小六道:“一场交易而已,我扯着他问他要怎样才肯罢手,他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我气蒙了道你难道想让小爷陪你睡。他竟然马上就应允了。我想了许久,他不像框我的样子,既然我陪他睡能让他改变主意,他提出条件了,也免去了我再多费口舌,答应不是很正常吗?”
  季良隐隐的为季城心痛着,小六在感情上,冷血的有点蠢。
  “季城还是初次,自然我也是,想来倒是不亏,南国君主,还没娶到皇后便让我睡了,也算是一件便宜事。”
  “他不曾让你回去吗?”
  “自然是时时唠叨的,可是我不想回去,也回不去。”
  “是在意自己的身世吗?”
  “自然不是,我怎会这般矫情,我养父曾是南国英伟的皇帝,我母亲是南国首富之女,我哥是南国君主,我又生的这般聪慧惹人喜爱,我有甚介意的?我不回去,是因为我发现,我母亲的事情我过不去,我并不恨谁,那个女人也只是憎恶,可是母亲离世之事对我打击颇大,我坚持了两年发现自己仍对此事放不下。我夜夜做梦,有时梦到母亲去世了我痛哭,更多的时候,梦到她还在,我们一起种花养鱼,她给我做我喜欢吃的糕点。每夜都是如此,我分不清梦境和清醒的区别,这成了我的心魔,让我更愿意沉睡下去。所以我离开了那个地方,哪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我母亲的影子,父皇和季城身上也时时带着母亲的样子,我好不容易走了出来,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再次进去。”
  季良噤了声,片刻他发现了不远处徘徊的小侍童,他似乎在哪很久了,季良算计着他们间隔的距离,他们的话应该都能被听去。
  季良一笑道:“你方才说起娶妻生子,我倒想起一事,阿宁来自水乡,哪里的女子个个出挑水灵,恰好她在,不如让她给你引引线,当个媒人,等你娶个温顺贤良的姑娘,应该也不会日日和我在此无聊度日了。”
  小六也不算很有兴趣,但是冷静想想,早晚要娶妻的,瞧着季城那模样是指望不上了,如今有人帮着张罗,也是好的。于是也就同意了。
  

  ☆、独月商号

  季良的酒馆,面上看着虽然不怎么起眼,但是季良费了心思经营,再加上老童和匪山下来开武馆的兄弟遍布大庆各地,很容易的,就连成了情报网,酒馆便是情报最后的汇总基地。
  季良离开京都三个月之后,老童着人传来消息,言说萧易生深受重伤,断了一只胳膊,被秘密运回京都。陈望以此要挟左相,交出萧家的生意。
  萧远锦手下有大笔买卖一事,虽然低调,但也不是无人无知。早在京原帝时期,他就已经倚靠着陈望异性王的身份,花了很大的心力去各地发展自己的生意,只是新朝之后,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陈望的帝国急缺银两之际,他却把这事瞒了下来,所赚钱财,只是上交了少部分在国库,而且多番联络朝中重臣,再加上梁肖手里的起义军兵权和萧易生手里的御林军,一时间势力可直逼陈望。
  老家伙也是压的住,手里东西这么多,明眼人都知道他有取陈望而代之的念头,可是他却按兵不动,听闻是忌惮于陈望的声望,怕此事起事,民心不服。
  陈望早早的发现了他的阴谋,亦想将这群人一举拿下,可是苦于国库亏空,动用军队所需钱财太多,怕是耗不动,所以双方都在等待时机,这也就是当时陈望为什么一直不肯杀季良的原因,季良的存在,就代表着宝藏的存在,陈望有了宝藏,萧远锦他们就更会有所忌惮。
  季良还在时,就知道陈望借着宝藏一事已经削了梁肖的兵权废了他的双手,如今也不过是故技重施,不过萧易生的价值不仅仅是他手里的御林军——御林军也从未真正在他手上过,萧易生还可以做人质,用来牵制萧远锦。
  陈望这两年,减轻赋税发展商业,一心要休养生息以壮大国力,一边如此,一边还是要小心翼翼的提防着萧远锦的势力,日子过得也是艰难。
  老童的消息总是传达的很及时,舍间二年陈望以萧易生为要挟,要求萧远锦交出生意,并答应会放他一马,让萧远锦携子萧易生回乡,养老所得钱财,均会以宝藏之名归于国库,同时秦复右相联合,一举拿下萧远锦多数门生。
  此时拖拖拉拉进行了半年,眼看就要成功了,萧远锦却突然反扑,拿下证南大军五万人的兵权,又用自己藏在后宫的势力偷运萧易生出宫,在大军的掩护下,逃之夭夭。
  陈望用了半月时间拿下征南大军,只是萧远锦与其主要势力已经逃出生天,再难追回,且萧远锦已玉石俱焚的姿态,在盐粮兵器等几个掌握着国家众大经济命脉的行业中高价垄断,并带所囤货物逃之夭夭。一时间影响颇大,后面的商人不足以与萧家的产业相抗衡,关门者众多,这也就罢了,国家突然少粮少盐,百姓生存物资供不应求,货币严重贬值,百姓手里有钱却买不到粮食,剩下商户所囤物资甚少,百姓不得不以更高的高价去买粮食,丰收时候还好,一到了青黄不接的光景,便会饥荒遍布,民不聊生。
  自然这也是一年半以前的事情了,大庆最是艰难的时候,流匪四起,朝局动荡,好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叫独月的商号落户大庆,在几个饥荒严重的地方开了粮店米店,独月背景神秘,财大气粗,关键是他手下竟然有足够的存货,粮食价格随必饥荒之前贵,但是比现在的市价要便宜许多。虽不能彻底的缓解饥荒,但却实实在在的解了大庆的燃眉之急。
  此事陈望受了很大的教训,方知自己继位两年来,为了能与左相抗衡,极力发展商业,却忽视了农业的发展,甚至国库不充裕更是没办法解救百姓,才造成了这般局面。
  独月的出现让他着实松了一口气,侥幸的同时还是让秦复派人去细查这家商户的底细,秦复前来回复道,只说独月的东家是南国商人,似乎和南国首富苏家有些牵扯,但是再往上查,竟然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南国竟然有这般好心?陈望心存了疑惑,只要不是萧远锦卷土重来倒也不用太过戒备,此事便稍稍放下了。后来证实其实这也不过是南国商户驻扎大庆的一种手段而已,独月在南国百姓商户口中有了极好的口碑,等到饥荒暂缓,便在大庆开了无数家绸缎庄,胭脂铺,当铺,酒楼,一时间自然生意红火,银钱广进。独月就这样在大庆打开了市场。
  陈望了然,虽知道他是南国底细,但是两国通商已久,况且他也知道了什么行业可以放手,什么行业必须死死的握在手中,独月异常懂得分寸,于是他也就只是稍稍高了一些他们的税负,并不曾多阻拦他们的发展。
  远在龙城的大财主小六在家里看账本看的眼都花了,不住感叹听老大的绝对没有错的!
  季良早在萧易生被关之时,生怕萧远锦反扑,早早的便替陈望做了打算,小六同样做生意,知道萧远锦早些年趁着京原帝没有精神去治理商业,用了很多黑手段在众多重要的行业形成了垄断之势,这对于国家是极度危险的,当然,其实他在南国的生意也有这样的尝试。
  “只是不一样的是,我是不会背叛季城的,我伸手去够那些东西,一来是确实赚钱,这二来,也是给我那二傻子哥哥留条后路,他这些年争太子争的太不要命,我上面几个哥哥被他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我是害怕我父皇一个不愿意,要弄他,我手里有些东西,也能到时候保他一命。”说完自然还嘟囔了几句,“不知道争太子有什么好玩的,这么不要命了!大蠢货,大喇叭饼!没有我护着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季良知道里面的关窍后,便极力怂恿小六去和萧远锦做生意,小六开始十分的不情愿,一是因为萧远锦手黑是出了名了,和他合作往往得不到好处还惹一身骚,二是季城多番写信和他唠叨,让他做生意不要跑太远,不然他没法用官家势力给他放水……
  季良却道:“我不懂这生意的门道,但是我大概能知道萧远锦的心思,你且去做着,如果损失惨重都算我的,只要你能坚持上一年两年,一定会有大的收获。”
  小六做生意的圆滑,他认第二,这大庆南国没人敢认第一果然,不出半年,小六主动舍了几口肥肉,就换的了萧远锦的信任。不出季良所料,只过了半年,萧远锦就有了鱼死网破背水一战的心思,他要大肆收购米粮布盐,可是钱财缺口太大,为了速战速决又将价格提的十分之高,手中银两匮乏,便想起了大财主小六。
  小六知道季良说的时机已经来了,便狮子大开口,说给钱可以,但是萧远锦收购的价格高太离奇,他不甚同意,他只出三分之一的钱财,但是收到的米粮必须分自己一半,萧远锦自己也吃不下这么多的粮食,犹豫几日便同意了,小六这边给钱给的也爽快,萧远锦很是高兴,南国的家国命脉,就这样被二人瓜分了。
  后面的事情不用季良提醒小六也知道怎么做,米粮一分为二,一半以季城的名义送给了他们父皇,一半被小六囤了起来,留待日后去大庆危难之时去小赚一笔。此事最赚的,是他打开了大庆的市场,南国最富饶,毕竟地域狭小,大庆国土面积大,遍地都是商机,他自然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旧事休提,再说如今,小六从南国回来两个多月了,自从季良和阿宁说起说亲之事之后,阿宁倒也尽心尽力,回到水乡后,女子的画像送来了整整两大箱子。
  小六看到美女来了兴致,和季良一起,先是选出了一批觉得入眼的,也有小半箱子了,然后自然是相见了,季良说这么多女子,总不能让人家自己前来,小六觉得也是,就和季良一起,前往水乡。
  阿宁的哥哥是当地的大文豪,他们家祖上代代做官,到了阿宁父亲更是高居太子太傅之位,只是大合日渐腐败衰落,君子不站危墙之下,所以阿宁父亲死后,便不许子辈再去入仕。好在家里家底颇厚,阿宁上面只有一个哥哥,所以二人生活亦是惬意。阿宁的哥哥是当时有名的才子,和季良亦是有着莫大的交情,换做宁子琅的。宁子琅自小就宠阿宁,后来阿宁嫁与京原帝是瞒着哥哥的,有父亲遗命在,哥哥定不会同意他嫁到宫中。后来世道坚辛,宁子琅多番派人去打探阿宁的下落,结果中间生了误会,以为阿宁在外被军队误杀,一时间悲痛不已,大病了一场,事过一年,季良派人将阿宁送了回来,宁子琅一瞧,只觉得是上天庇佑,又是开心又是心疼,阿宁大体说了自己这一年的遭遇,宁子琅这才知道阿宁是如何九死一生的逃了回来,又有些担心阿宁的身份被人发现,好在一年前给阿宁办过丧事了,阿宁这个人在众人眼里已经死了。
  于是宁子琅便心生一计,对外称救下了与妹子阿宁长得十分相像之人,瞧着有缘,便收为义妹,又给阿宁重新取了名字,这才将阿宁安置了下来。
  季良和小六来到水乡,宁子琅和阿宁都很高兴,听闻来意,宁子琅朗声一笑,说,这又何难。便以阿宁的名义,日日邀些名门亲眷过府来聚,自然小六之前中意的,会特意给他指出来。

  ☆、硝烟

  小六去相亲的事情,通过侍卫一一传到了季城的耳朵里,季城又急又气,这季城本来就是死心眼的人,他从小喜欢小六,小的时候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这喜欢的含义,只是小六喜欢和他无理取闹,他不觉得恼,反而高兴,若是旁人痴缠,却是一点耐心都没有的,要说小六这无法无天的脾气大多是他惯出来的。后来小六离家出走,季城急的要去寻他,被父皇几番拦下来,只说他知道小六要走,也是他放小六走的,小六心魔难消,不如放他出去散散心。
  那时候季城才知道小六对他到底是重要到什么程度,小六走后,他总是做噩梦,杞人忧天般觉得小六在外面会受欺负,会吃不好睡不好,或者还有人可能要去谋害他的性命。只是这般想着,便觉得自己的心口压抑的窒息,他方后知后觉的明白,他对小六的感情已经不止是兄弟之情这般简单。
  从小就是这样,他看着小六和别人玩就要气恼,小六只能喜欢母后和他,旁的什么人要靠近小六他都是受不了的,小六长得这般讨人喜欢,万一被拐去了可如何是好。
  这般感情压抑在他心里好几年,他五法派人去寻小六,他的势力不如父皇大,南国君主对他的期望一如既往,丧妻之痛让这位高位之人失掉了半条命,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要提南国培养出下一代英明的君主。
  他诱引着季城去夺太子之位,因为害怕小六的离去让他心思难定,便刻意多番磨砺他,后来又用话刺激季城,说只有高位之人,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季城便冷静了下来,他心思少,可是也极端,既然只有争上太子才能放心的去找小六,那就争吧!他的手腕冷血到让人胆寒,凡是拦他路之人,他都会利索的除掉,丝毫不留情面。
  南国君主倒是没想到他是这样冷血之人,可是家国之事,他处理井井有条,丝毫挑不出毛病,他不讲感情,所以也不会偏袒谁,他做皇帝不是因为对权利的渴望,是他知道他只能做皇帝才能做好其他事,季城心里有根秤,知道皇帝该如何去做。他很少在这些事情上有悲喜,所以最公正,最爱民,最孤傲,也最让臣民信服。季城或许只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对所有的除了小六和前皇后的事情都太淡漠了,但是这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又是绝无仅有的优点。只要小六一生欢愉安然无恙,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影响到季城去做好一个皇帝。
  季城想的没这么多,他现在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他也找到了小六,可是小六总是躲着他,也不愿意和他回来。他想起了那个还在冷宫的女人,才想起现在应该是时候为母后报仇了。他以为小六知道这个消息会欢喜,可是小六却特意跑过来大骂了他一通,他有些不高兴,小六怎么能为了别人这么在意,可是小六却说愿意和他睡。季城这些年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他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但是小六第二天就跑了,除了带走了他送的一个小侍卫之外,连句话都没留给他。
  季城很是挫败,小六明明和他睡了!自己身为南国皇帝为了他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如今第一次鱼水之欢和小六一起了,难道小六不需要对他负责吗?
  小六真的没对他负责,小六还去相亲了。
  季城在小六这件事上,打算颇多,侍卫传来话,说小六日日去见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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