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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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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又是心虚又是恐慌,连忙跪下告罪。
萧易生忍住气,连忙唤人去叫太医,季良胸前的衣裳都被血浸透了,萧易生伸手想给他把衣袍解开,身边的侍女适时叫了一声:“萧大人!”
萧易生不满的皱眉,道:“怎么了?”
“萧大人,这——”侍女急的汗都要出来了,还是硬着头皮说:“身份有别,萧大人,还是让近侍来吧!”
萧易生顿悟,季良现在是陈望的人,虽然都是男人,还是忌讳,伸着的手尴尬的收了回来,立着一边,挥手让两个太监过来帮季良脱衣服。宫女适时放下了床边的纱帐,萧易生被隔在了外面。
真是讽刺,他想,人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这几人满不关心,他要替季良解衣服,就这般那般的讲规矩。萧易生知道,这定是陈望的意思,只是他不知道,陈望是单单忌讳着他一人,还是忌讳着季良身边所有的男人。
皇上他,把季良当成什么了?一件玩意吗?一个只能自己碰自己看的玩意?对于皇上来说,对这个玩意的占有欲甚至比这个玩意自己本身更重要,萧易生捂着脸摇摇头,这都是些什么事!
☆、又起风波
陈望第二日早朝之后才知道了这件事情,回禀的近侍只是无关痛痒的说:“季公子昨夜遇刺了。”
陈望一愣,面色霎时阴沉了下来,手里的奏折啪的一声摔在桌面上。近侍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样?怎的没人来跟朕说!”
近侍没想到陈望会发这么大的火,季良最近让人排挤,让人欺负他都是知道的,不管谁来跟他回禀这事,他都是满不在乎的说知道了,也不愿意去管,陈望的态度让他以为陈望对季良也就是那么回事,甚至是以为陈望听信了那些大臣的话,想对季良下手又怕背上薄情的名声,所以放任自己身边的人对季良百般刁难,好让季良扛不住自生自灭。
可是陈望反应这么大,这让近侍不由得胆寒,是自己判断错了?
“回、回皇上的话,是昨夜,昨夜季公子在熙园殿遇刺,刺客刺了季公子胸口一剑便跑了,当时您和淑妃娘娘睡下了,没有人敢过去打扰您。不过您不必担忧,昨夜萧大人过去了,也给季公子传了御医,奴才听说,季公子过了一夜,已经脱离危险了。”
陈望的脸阴沉的能掐出水来,他道:“你滚出去,日后不必在朕身边伺候了,把萧易生叫进来。”
萧易生进来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好,像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陈望不满的看着他,道:“昨夜为何不通知朕?”
萧易生俯跪在地道:“您与淑妃娘娘歇下来,手下的人受你示意,对季公子的事情都不怎样上心,所以没有人敢去叫您,臣也掂量不好此事值不值得漏夜扰了您的好眠,所以自作主张了,请皇上赎罪。”
陈望被萧易生这话怼了个正着,他一想,也知道此事不大可能是萧易生自己做主,多半是淑妃的人拦下了禀报的人。可是淑妃这般的态度,不也正是他自己授意的。
他叫萧易生起身,又问了季良的情况,萧易生简单说了几句,季良早上已经脱离危险了。
“你昨日守了一夜?”
陈望觉得萧易生今日总有些不对劲。
萧易生道:“是,事情紧急,昨夜季公子情况又凶险,所以臣便多待了一会。”
陈望饶有兴致的用手指弹了弹桌子,一下两下,不紧不缓的,时间像是过了好久,他才闲闲的开口道:“萧卿昨夜反应及时,处理妥当,有功,朕过几日再好好谢你,昨夜萧卿受累了,今日不必当值,回去休息吧!”
萧易生缓缓的退出去了,陈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他知道萧易生今日有何不对了,他今天,似乎有些生气。
为何气呢?为季良吗?陈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季良这么大的魅力吗?
季良当日下午醒过来的,彼时日落西山,殿内光线昏暗,季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想动,胸口就像被无数的针扎一样的疼,他急促的调整着自己呼吸,微微的歪头,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帐,外面歪着一团明黄色的影子,正在酣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那日的灯火太柔和,还是季良昏睡了一整日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他不由自主的伸手,越过纱帐攀上了那人的手臂,柔声道:“皇上……”
季良一动陈望就醒了,只是他还未动季良的手就伸了出来,这是季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与他亲近,陈望一滞,心底竟然霎时变得柔软了,伸出的这只手,轻柔的抓着自己的胳膊,诉说此事病弱的那人的依赖和温柔。
他几乎以为,季良开始依赖他了,他停滞了片刻,压制住自己的喜悦,一本正经的撩开帐子,对上了季良的目光。
陈望还未来的及说什么,季良已经看清了他的脸,一时间,失望袭遍了季良的周身。他微微睁大眼睛,眼神从温柔希冀霎时变成了失望和恐惧,季良很快低下了眼睑,手也收了回来,他反应极快,低声道:“皇上……”又变成了之前面对他的,那种淡淡的顺从的语调。
陈望以前对季良的这种顺从是高兴的,那么一个清高的人对他百依百顺,让他充满了征服欲。可是今天,他只觉得讽刺。
季良所有的变化都陈望都尽收眼底,他比季良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那种被勾起希望又被现实狠狠拍入寒冰中巨大的落差。
不设防的季良,温柔的抓着他的手臂,轻声轻语的唤着皇上,那般的充满情谊的眼神,原来,都是因为他认错了人——
陈望被刺的疼,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疼,他自小聪慧过人心智坚硬,他从小熟识权谋之术,只要他想做的事情,他都能谋划成功,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得不到手的。他被手下信赖,他是起义军心中英伟的天选之子,他受无数女人的爱慕,多的是娇滴滴的女子怀着对他的满腔倾慕用炙热的目光追寻着他,只为能让他回头看她们一眼。
他从来没有这样被人这样忽视过,更没有人敢把他当做替身,可是季良就做到了。这一切的一切无不狠狠的灼伤着他的自尊。他无论如何,用尽了各种办法将季良逼到走投无路,可是季良依旧没有对他臣服,就算是他睡了季良——不对,他只是霸占了季良的身体,季良从来没有清醒自愿的去和他巫山云雨,他用了这几个月的功夫,竟然一无所获,从身到心一无所获!
陈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火,面相狰狞的站在原地,手里的纱帐已经被他无意识的抓破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伪装不下去了,他怕自己会动怒,甚至害怕自己一气之下杀了季良——不行不行,如果那样,他就彻底输了,永远的输了!季良会成为他如论如何都征服不了的人,成为他心里永远的刺。
“你受了伤,好好休息,刺客的事朕会找人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陈望一口气说完这次话,不等季良回答便匆匆离去。
季良冷眼看着他远去,叫来了童公公:“外面怎么样?”
童公公道:“他们没有查到刺客的线索,有前面受刁难的事情在,没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萧将军因为保护主子你有功,皇上赏了他三个侍妾,淑妃娘娘则因为昨夜拦着侍卫不让禀报,被皇上禁足了。”
季良点点头,他很累,索性闭目不再说话。
童公公犹豫了很久,接着给季良盖被子的动作,小声的说:“主子,奴才一直不明白,您到底想做什么呢?你苦心筹划这一切,又不惜去勾引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季良没有睁眼,他自嘲的笑了:“我还能为什么,我只是为了救阿宁而已。我们所有人,还苟延残喘着,目的不都是一样吗?我们的命算什么,护着阿宁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
“快了,就快了……”季良喃喃着,不知道这话,是说给童公公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示弱
后几日,宫内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因为梁肖手伤未愈,但是寻找宝藏的事情刻不容缓,于是陈望便将此事交托给了萧易生,本来应该立刻启程,只是左相生辰将至,皇上念在左相父子感情深厚,便特意允准萧易生在左相生辰之后再出发。二是南国新被封为太子的五皇子季城突然出使大庆,并带了南国国书,意欲求和。
梁肖因为双手的伤已经不能带兵打仗了,陈望收了他的兵权,却依旧给了他高官厚禄,一时间,百姓无不称赞皇帝仁爱。
左相得知了消息之后,担忧的对手下门生道:“鸟尽弓藏,既收回了兵权收拾了嚣张跋扈的梁肖,又保住了自己的名声,我们皇上的手段越发的凌厉了。”
左相在朝中耳目众多,此行的士兵也有他的人,据手下来报,梁肖一进琅岐山就遭到了埋伏,杀手个个都黑衣蒙面,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绝顶高手,而且都是有备而来,伤梁肖的手,似乎也是早早就计划好的。而皇宫内部,在梁肖出发之后,陈望悄悄的派过一队御林军出宫办事,真相一目了然。此事后来被推到了前朝余孽的身上,自然只是掩人耳目的说辞而已。
左相的门生担忧萧易生的安危,左相更是忧心忡忡。
“我从未让生儿接触到我们的谋划,也不让他插手我的势力,就是希望就算有一天皇帝真的要杀我,能看在伴读多年的情分上放过生儿一马,如今看来,是老夫想的太天真了,只是我怎么也想不通,皇上为什么要从生儿身上下手。”
陈望的心思,除了左相明白,季良这里也猜的七七八八的。萧易生要去琅岐山寻宝的消息一被放出,季良就猜到他此行必定危机重重。萧易生是个好人,多番相助的情谊季良都记在心上,季良为他着急却无计可施,如今他自己都身陷囹圄,谁的处境比谁好一些呢?他更担忧的一个问题是,萧易生如果走了,宫内就找不到能帮他救出阿宁的人了。
所以,他必须要快,南国皇子来访,也待不了几日。
多事之秋,陈望似乎也有心冷着季良,刺客的事情不了了之,淑妃也很快解了禁足,不多时,便被传出怀孕月余,陈望更是高兴,淑妃被封淑贵妃。
离南国时臣到来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季良的身体慢慢的也就好了,刚能下床便接到了淑贵妃的召唤,刁难是必然了,淑贵妃怀有子嗣又得宠,正是嚣张跋扈之时,想想月前因了季良受的委屈,怎能不找补回来。
陈望听到季良被召唤去的消息倒是淡淡的,摆摆手就让手下退下去了。他知道季良会受些委屈,他不打算插手,他在季良那里破例已经够多了。
然而谁都没想到季良不止止是受委屈那么简单,季良一夜未归,等他被送回熙园殿时已经晕倒了,他衣衫湿冷,双膝称跪资坚硬不能弯曲,浑身滚烫,双手鲜血淋漓,指尖血肉模糊,所见之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望冷着脸听秦复的回话,“季公子昨夜被淑贵妃要求跪在大殿外的青石砖上弹了一夜的琴。夜间,为了不让他睡觉,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人朝他泼一次冷水。”秦复是陈望新近刚封的御前侍卫副首领,名义上在萧易生手下当值,实际上自陈望让萧易生去琅岐山寻宝的命令一下,萧易生就不怎么在御林军里待了。秦复实际上是真正的御前侍卫首领。
季良身子本来就单薄,剑伤也刚刚痊愈,再加上日前膝盖受伤不能久跪,昨夜一整夜的惩罚,使得季良高烧不退,命在旦夕。
陈望有些生气,可是面上还是淡淡没有什么情绪,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或许他想到了,这皇宫之中,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他见的多了,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而已,或许,他也想让季良死。
季良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又是那样的身份,赐死其实是他最好的下场了,可是真到了这一步,陈望却不知道自己莫名的心慌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季良真的死了,他是否会不后悔,一向杀伐果断的帝王,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这几日,陈望没有特意去照拂季良,淑贵妃那边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可到底,他也没断了给季良看病的御医。
季良睡了三日,这三日,陈望一日比一日更加的焦躁,无心再去后宫,莺莺燕燕在他看来也变得索然无味,议论政事的时候他也常常发愣,夜里也总睡不安稳,半梦半醒间甚至都觉得季良都站在他眼前,那样冷冷清清的站着,无声的看着他,陈望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想和自己说什么呢?季良在生死边缘了,离他想要的答案近在咫尺了,陈望却想退缩了。
陈望急忙赶到熙园殿,帝王的失态吓到了一众近侍,他有些暴躁的推开熙园殿的大门,恰好看到御医们笑意盈盈的脸。看到他,众人先是一愣,接着过来报喜:“皇上,季公子躲过凶险,病情正在慢慢好转了。”
季良的烧慢慢退了,但是这次高烧凶险,御医说应该夜里还会反复,但是无恙,只要休息好便好。季良依旧是夜间醒来的,这一次陈望没有睡着,他就端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季良挣开眼睛。
季良睡了许久,初睁眼时觉得光线刺眼有些不舒服,他眯了眯眼睛,看清了陈望的脸。
季良竟然努力扯着嘴角笑了,笑的分外的轻松,陈望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真是赏心悦目啊。
“我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多谢皇上相救。”
他这话说的真诚,带了不少死里偷生的侥幸,这让陈望有些羞愧,到底是他借刀杀了人,季良非但没有怪他,反而真心的去感谢他。
“你刚醒,莫说太多话了。”陈望道,有些想离开熙园殿了。
不想却听到季良说:“再陪我说说话可以吗?”
陈望有些诧异,甚至有些不信这话会是从季良口中说出的。
可是季良直勾勾的看着他,眼里带着少许希冀,这让陈望挪不动脚步。
“夜深了,皇上如果累了,就宿在熙园殿吧。”季良笑着说。
这样温柔的季良让陈望着迷,他挡不住诱惑叫人更衣便睡在了季良床上。
夜深了,殿内熄了火烛,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季良慢慢的侧过身子,抓住了陈望的胳膊。陈望有些始料不及,他想将人揽过来抱在怀里,可是又想起那一日,季良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心里想的却是别人,想到这一层,他心里翻起一股子妒意,一只手固执的攥着床单强撑着不让自己去抱他,他的手太用力以至于抓的自己生疼。
“我从来没有生过这样凶险的病,起初我虽睡着,还能听到外面说的话,我听到御医说我凶多吉少了,我才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这样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让我想了很多,生命无常,如果我当时真的死去了,我心里的话可能也就再也不能说与别人听了。可是这里的人,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说给谁听。”
陈望发现季良没有用敬称,他竟然没想要去纠正他。
季良接着道:“我初见你时对你又恨又怕,你夺走了我的家国,夺走了我丈夫的性命,你可能还要杀害我身边的很多人甚至于我。可是我也知道,你是个好皇帝,你起义以来,声望一直很高,我虽是前朝之人,却不糊涂,万物自有定数,我,甚至于先帝,我们都知道,大合气数尽了。天下能落与有本事的人手中,也是百姓之福——”他这般说着,倒让陈望意外,这前朝皇后,竟也是这般识大体之人。
“所以我对你,更多的恨,来自于杀夫之仇……”季良开始小声的咳嗽,身体也在抽搐,陈望出言阻止他继续说话,却被季良拒绝了,“没关系,我也该说出来。”他顿了一下,弓着身子蜷缩着,继续说着,“不留,京原帝不留他其实也是个好皇帝,他自继位以来,励精图治,整修朝野,他其实也想造福百姓,可是,他的祖上把江山早就败干净了,到他这一代,百姓已经不信任方家了,天数尽了,所以他无论如何挽救,都阻止不了大合的灭亡。”
陈望静静的听着,季良今日竟然愿意和他说这些话,这些个话无论倒谁的耳朵里都是大逆不道之语,可是季良敢说给他听,要不是活够了打算说完就自寻死路,要不,就是真的信任他了。陈望心里蓦地生起了一股奇怪的期待……
“有些冷,你能抱着我吗?”季良这般小声的说道,陈望愣了一下,还是缓缓伸出胳膊,将人揽到了怀里。季良在他怀里小小的抽气,细如蚊蝇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成婚不过三个月,他待我极好,可是我们鲜少见面。他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我从南国来,和父亲闹开了,空架着皇子的名分却连生存的技能都没有。他收留了我,又真心待我,所以有一日他和我说让我和他成亲时,我觉得似乎也不能反驳,便答应了。他总是很忙,那时候,你的军队已经打到京城了。他不让我以真面目示人,不是因为忌讳我是个男子,他跟我说,他的王朝就要倾塌了,他怕自己保护不了我,我是个男子,别人也没见过我,如果你的军队打了进来,就让我逃跑,这样,我便能继续活下去……我没有走,他在外面征战,我想见他最后一面,可是我没有等到人,只等到了一封遗诏。大家都说,他还有个宝藏,其实没有,他什么都没有了,可是你也这样问我的时候,我只能应了,我当时天真的想,如果有个把柄,说不定我能保住他的亲眷,那是他仅剩的亲人了。”
陈望听着季良这样柔情蜜意的说着另一个人,心中千般万般的酸楚,可是他克制住了,他更加用力的将季良搂在怀里,亲吻了他的头发。
季良道:“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没有宝藏的事情的,”话说到这里,季良一笑,“可是你没有杀我,过了好久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想和我在一起。”
季良挣扎着抬起头,他在夜间没有戴冠,长发散落在脸颊,他伸出手附上了陈望的脸,“我对你一直冷淡你生我气吗?”
陈望看着他,季良艰难的支撑着在等他的回答,陈望不想这么快就被季良的温柔攻陷,可是由不得他自己,下意识的,他摇了摇头。
季良如释重负的笑了:“我在生死关头走过一遭了,很多事情也都想开了,季皇后已经死了,皇上,我想好好的陪在您身边,您还愿意吗?”
陈望的心被这句话勾住了,像是吃了什么迷魂药一样,神志都不清楚了。他没有想清楚里面的关窍,甚至都没仔细想想,季良的所作所为是不是非常的刻意——先是给了他些甜头,假意顺从了他,然后软硬不吃不论如何都拒他千里之外,将他的兴致调到了最高,又小心的把握着他失去耐心的界点,在他心烦意乱进退维谷之际,献上了自己的温柔让陈望彻底欲罢不能。。
陈望当时满心想的都是——季良季良,我从前让人传出去话一点都没错,你真的就是个勾人心魄的狐狸——
这场长达几个月的博弈,输输赢赢在外人看来模模糊糊,并不清楚。或许有许多人觉得,最先服软示爱的季良输掉了大半座江山。可是从长远了看,结果又有谁说的准呢?
☆、作画
季良这几日空闲多了,也会提笔写字画画,他精通笔墨,满腹经纶,之前处境微妙,也没有那些闲情逸致,如今,陈望对他放松多了,闲来无事他也会练练手。
季良身份尴尬,皇宫内没有喜欢他的人,但是季良似乎并不在乎的样子,起初陈望怕他在宫里闷,让他去御花园逛逛,或者去听听戏泛泛舟,季良应下了。
第一日还好,季良在御花园内赏花作画,回来还挑了几幅画的好的,送给了陈望。
然而第二日,陈望处理完政事想去御花园陪陪季良时,园中却不见季良的身影,招人来问,说季公子上午来过,不多会,几个贵人来此赏花,几人似乎说了什么话,季公子就匆匆离去了。
陈望心道不好,便折到了季良宫中,侍女却说季良今日有些累便睡下了,陈望不信,推开寝室门,瞧见季良正在洗脸,左侧的脸色和脖颈上都是红色的墨水,季良似乎也着急,脸都要搓烂了,依旧擦不掉墨水。
见陈望来,季良低下了头,面巾稍稍遮住了脸,故作轻松道:“皇上怎的这时候来了。”
陈望要往靠近他,季良却歪过了头,道:“莫要靠近了,皇上今日未来过熙园殿,也未见过我。政务繁忙,您请回吧。”
季良说的这般决绝,陈望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
这是他的错,陈望灰心的想,是他一手把季良推倒了风口浪尖,却没想过要好好保护他。
陈望重罚了几位刁难季良的贵人,找了个莫须有的理由,但是他知道,罚完一波还有第二波第三波,季良在这里会收到最大的敌意和最多的伤害,除了后悔之前做的太绝之外,陈望也不知道怎样去解决这个问题。
后几日朝中又出了不少烦心事,春夏之际,南方雨水泛滥,漫过河坝,水灾成患,刚刚治好了水,有起了一场瘟疫,民众伤亡颇多,陈望每日被大小事务缠身,抽不出时间再去看季良,于是便常常叫季良来御书房作陪。
季良知道自己的身份,陈望和大臣议事时必定远远的躲开,只在休息间隙,给陈望端些参汤来。
有一日陈望处理完政事很晚了,想着季良或许睡下了,就没有叫人,沐浴之后走到寝殿却发现季良自己一人歪在窗边,很晚了,他褪下了长袍,只穿的一件白色的薄衫托着腮,看着窗外出神。陈望走过来都没有听到声音。
“想什么呢?”陈望过去将他揽在怀里,季良先是一愣,得知来人是谁后也就放松了下来。
他道:“四月多了,京都的花市应该热闹起来了。”
陈望听到他的话里,充满了向往。
再过五日便是左相的生辰,萧易生后日便会进宫回禀左相生辰宴会安排事宜,按照惯例,左相这般身份的官员,在萧易生进宫之前,陈望就要将自己的贺礼送上了,此事也有人安排,只是陈望知道,三日后萧易生就要启程去琅岐山寻宝,此事必定让众多人觉得皇帝不近人情,太过不体恤下属,所以此番生辰贺礼,必定要他亲自费些心思,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陈望打算亲自做副山水贺寿图,想着季良是个中高手,便让命人传来来书房侍候。
且说季良那会子刚刚用完晚膳,今日陈望白日没有召见他,季良也正打算用完晚膳后自己过去一趟,问明意图,季良深思片刻道:“我换身衣服便去。”
众人一走,季良便唤来了童公公,与他道明了此事道:“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给我,按计划行事。”
季良带了些糕点过来,便立在一边磨墨了。
陈望刚刚勾出了轮廓,就听到近侍急忙来报,淑贵妃所居的封才殿着火了,火势不小,淑贵妃受了惊吓,动了胎气,情况不是很好。
陈望眉头一拧,因了上次的事情,陈望已经冷了淑贵妃很长时间了。
“朕这就去!”陈望撂下笔,甚至忘了看一眼依旧在磨墨的季良。
季良等了陈望好些时候,今晚便是按照惯例给左相送去贺礼的时间了,再过一会,便会有人来催了,季良瞧着桌上刚刚动笔的画,思忖片刻,抬脚离开了书房。不消半晌,他拿着一个托盘又独自回来了,看守的侍卫见季良这般来回,也不好拦他,便由得他在书房又待了大半个时辰。
待到礼官来取祝寿图了,才听的近侍说,皇上没有做完画就去封才殿了。礼官有些为难,皇上特意吩咐,今年给左相的贺礼他要亲自准备一件,如今他也只是挑了些陪衬的珠宝玉器,想着突显皇上的亲备的贺礼,这突然没了主礼,剩些可有可无的陪衬可怎么好。
二人正一筹莫展,书房的门从里面推来了,二人一看,竟是季良。
季良推开门之后,拍了拍自己手上沾染的蓝色渣子,二人瞧他竟然灰头土脸的,手上脸上甚至发间胸前都沾上了不知为何物的蓝色粉末,季良顾不上这些,朝礼官道:“祝寿图做好了。”
近侍也是一愣,道:“季公子,这……”
季良闲闲道:“拿去就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不信都过来瞧瞧,要是谁觉得不好,再去请皇上的意思也不迟。”
这般说着,召了侍卫宫女太监和礼官,一行五六个人皆站在下首,季良道:“灯暗些。”立刻有宫女灭掉了两个火烛。
季良拿起画作,嘴角抹上了几分得意的笑,而后朝众人展开。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啊——”的惊叹声,季良觉得没有问题了,便收了画卷,交到了礼官手上。
礼官叹道:“下官这些年给皇上管理内务往来,见过多少举世无双的珍宝,都没有见到这幅画来的惊艳,季公子才华横溢,卓尔不群,让下官佩服!”
季良摆摆手道:“此番有些仓促了,做的效果要差些,只是大人切记,这贺礼不要直接交到左相手上,里面的矿粉没有完全凝在纸上,现下交上去,反而影响这画。只是这物件娇贵,随便交给谁也是不妥的,大人可将此物交于萧公子,让他在室内悬挂晾晒几日,等到左相生辰那天,夜间呈上,方不辜负了皇上的一番心意。”
礼官忙应了,欢欢喜喜的送礼去了。季良看了一眼天色,知道今夜陈望是不会回来了,便拍拍手,独自回熙园殿去了。
☆、攻陷
这边萧易生接到贺礼,听闻皇上亲作的那幅画点名要先交予他保管,也是诧异,礼官交过画便被请去前厅喝茶了,一同运送贺礼的侍卫悄悄的溜了下来,追上了萧易生。
“老大,多日不见,可想煞兄弟了!”
萧易生一瞧,是自己以往的下属,名字叫沈少卿的,二人在起义军中也是早早相熟的,关系非常要好,忙停下来闲聊了几句,话头又转到画上来,沈少卿小声道:“老大我偷偷的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左相。”
萧易生道:“何事?”
“此画不是皇上画的,”他压低了声音在萧易生耳边说,“这是季公子画的。”
“哪个季公子?”
“还有那个季公子,前朝的季公子呗!”沈少卿将今夜的事情细细的讲了一遍,说完又道:“季公子特意嘱咐这画要先交给你悬挂晾晒的。当时季公子唤人进去看时我正巧去了趟茅厕,没有眼福,听进去的兄弟说,这画,真是惊艳,天上有人间无的那种。可是那兄弟读书少,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说好看好看,这不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老大,正好现下无人,你不如打开让兄弟开开眼?”
萧易生听着,只觉得哪里不对,也说不好哪里不对,便应了沈少卿的话,将人带到书房,将画卷放在书桌上,缓缓的展开。
入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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