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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平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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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如何了。”
  万贵妃仍是笑得春风化雨:“太子安康,功课每日也适度修习,多亏了皇上洪福。”
  皇上将一只手伸出来,万贵妃很自然的迎了上去,却听皇上念道:“不碍事,先去看看太子。”
  话音刚落,随身的太监高喊:“起驾东宫!”
  当然,万贵妃也是一起去的,还跪在地上的钱弼此时抬头偷看,望见母妃眼色,急忙抢上前去:“父皇,儿臣思念皇兄,愿一同前去!”
  皇上一只脚已经迈进龙辇,头也没回,淡淡道:“准。”
  钱弼面热心冷,也随着众人赶往东宫,去看那个马上就要不复存在的太子。
  南华山上。
  南华山是器阁所在,整座山上分部着大大小小的暗阁,每一处都有暗阁夫长总领负责,只是这些夫长全部听令与器阁主人,其他人员一干不问。
  器阁主人自从存在就以铁面示人,七年之中,无人能道清言明其来历,再者,暗阁夫长都是从江湖搜刮来的亡命徒,每个人几乎都犯下过滔天罪行,都有些个本事,只要能够逃避官府追查来到器阁,并受到重用,官府也拿他们无济于事。
  萧三娘和景芝是两个例外。
  器阁主人名段无衣。
  在段无衣闭关期间,景芝暂行器阁主人之职,对北辰是这样说,但是段无衣真实的行踪只有北辰和萧三娘知晓,其他阁中众人自是全然不知,其他众人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三个人的存在。
  华南山最顶端是一处听雾阁,景芝站在听雾台前的石桌前,认真摆弄草药,但是好像眼前的铁面很是碍事,便伸手摘下。
  “喂,景哥哥,你把面具拿下来,再让旁人瞧了去。”三娘平时大大咧咧,但是在关键问题上还是十分谨慎。
  景芝侧头,道:“面具让我视野受阻,怕是看不清草药种类,让你吃错药。”
  三娘哂哂笑道:“怜香惜玉,你要是再多见些女人,就知道现在有多蠢了。”
  景芝没有作声,只是将台子上的瓶瓶罐罐分别装入不同的草药,时不时翻看《本草集》,一副潜心研修的模样。
  三娘虽然嘴上打趣其实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因为自己的事,景芝已经研究了整整五年,五年之内没有任何起色,连三娘自己都放弃了,他却还是依然坚守,原本洒脱恣意的性格也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这是三娘最不愿看到的,毕竟。。。。。
  入世深了。
  三娘坐在房间里,看着景芝忙绿的背影,索性倒在地毯上,看着房间最顶端的青帘红帐,从最中间倾泻下来,像极了自己在醉红楼里房间,想着老鸨的脸和肥油和尚心里一阵倒胃,又侧头看见在“咚咚”捣药的景芝,一颗心就这么沉下来,闭上眼,心里道,若是可以永远不会老去,在别人满脸皱纹的时候自己还能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又何尝不是一桩美事。
  即使,活不到五十岁,又有什么分别,毕竟自己早在七年前就该死了。
  “北辰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刚才还在沉思的三娘被景芝的话拖回现实,坐起身来,将裙上的绣花压在腿下,道:“我都盯着呢,段大哥已经和他接上头了,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段无衣要瞒着北辰?”
  萧三娘神气道:“要不说你傻,北辰要是知道了,还怎么心平气和的完成任务,眼里天天是他的段大哥。”
  萧三娘话锋一转,严肃道:“小狼崽武学根骨极佳,但越是想要证明自己就越是陷入泥潭,如今让他暂时看不到段大哥对他反而是一种解脱,段大哥换一个身份去开导他,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话虽如此,但是我总觉得段无衣此举另有深意。”
  “你们这帮臭男人,就是心思太重,想那么多干嘛,眼下只要是好的,以后的事情难免不会有变化。”
  萧三娘说完,又走到景芝旁边看他磨药,景芝的手很白,骨节分明修长细腻,当真称得上是一双绝手,她之前问过他关于手为什么生得如此好看,景芝坦言,若是没有这只手,现在怕是一堆白骨了,是这双手让药仙答应收他为徒,才有了现在的药仙。
  萧三娘小的时候总是在背后偷偷叫他巧手娘娘,当时还惹得景芝很是难堪,最后也释然了,可是三娘却再也没这么叫过他。
  段无衣啊,段无衣,你可要懂得分寸,景芝心里隐隐不安。
  北辰依约来到衣二三的房间,却发现房间昏暗,没有点灯,心里起疑,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花样,上次和他扭打在一起的景象至今记忆犹新。


第16章 恶劣玩笑
  北辰见到屋内昏暗 ,不敢大意,放轻脚步,手掌捏住刀身,又不敢使尽全力,慢慢向房内靠近。
  直到北辰已经走到房间的中心,房间里面仍然一副无人的迹象,北辰越走越疑,北辰的眼力向来很好,尤其是在漆黑的夜里,虽然这屋里散发着蒙蒙的昏暗,但是在北辰眼里却是通彻清晰,他巡视一周却没有发现一处人影。
  北辰挥刀将桌上上的烛台点亮,房间顿时敞亮起来,借着烛火,北辰也看清了房间布置。
  手里的刀不自觉握紧,这诡异的气氛让他开始不安,像夜晚独自走在雪地中,散发着清冷的寒气,直到遇到那个温暖的怀抱。
  突然,北辰抽刀向身后劈去,回身果然发现衣二三一张贼眯眯的弯眼此时正盯着他,让北辰有些发毛。
  “你搞什么名堂,你让我来,自己却躲起来?”北辰口气中带了十分沉重的不满。
  连北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无聊的玩笑牵引情绪,只是感觉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很不好。
  衣二三倒是稳稳捏住刀身,就像那天一样,只是力道很弱,因为北辰出刀时也没有用尽全力,就像知道来的人是自己一样。
  “小娃娃,我如果不留个心思,怎么知道来人是谁。”
  北辰心道,凭他的借气识人不可能不知道来人是自己,只当他在为自己幼稚的玩笑狡辩,自己也不去理会,开门见山:“你到说说,我的武学为何难再上一层。”
  房间烛火摇曳,又将北辰的轮廓勾勒与明暗之间,光影波摇间恍若谪仙。
  衣二三坐到桌前,摸索着桌上茶杯,茶杯很是精致,青瓷釉上用白乳添作两笔,一只红嘴仙鹤便在杯身四周翩然起舞。
  “如果你还是这样问我,目前你的武学就会如同杯上仙鹤,只会绕着杯身徘徊。”
  “你什么意思。”
  北辰心里烦躁,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说些云里雾里的话。
  衣二三倒是一派气定神闲,为自己添了杯茶水,轻嘬一口,道:“你就不能坐着同我讲话,而且。。。。。。”
  衣二三忽然压低声音,整张脸变得严肃起来,房间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压抑,北辰受到衣二三施布的强大气场,一时竟不敢说话。
  只听到衣二三不紧不慢地说:“你现在什么身份?”
  这句话嗓音陈厚,里面又掺杂着衣二三的内劲,震在北辰耳中,北辰只觉头晕目眩,步伐开始虚浮。
  太强了,北辰内心震撼不已,不自觉收敛了脾性,低头道:“师傅。”
  声音有些颤抖,而且还带上了从未有过的乖巧。
  扑哧……
  哈哈哈……
  衣二三捂着肚子,双手拍打在桌子上,两腿乱踢,半晌才摸了把眼泪道:“还真是个孩子。”
  这话夹杂杂着北辰不曾注意的宠溺。
  “所以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北辰沮丧,还是站着,内心里还有种被羞辱过后的低落。
  “如果哪天你不再这样问我了,我就告诉你。”衣二三用十分庄重的口气回答了很像赖皮的这句话。
  北辰没有再发怒,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在这个狡黠的男人面前展露自己卑微的愤怒。
  “你饿了吗?”
  衣二三问道。
  北辰又是一愣,这个男人果然很不正常。
  “不饿。”
  “徒儿,随我来。”
  北辰在被衣二三拖走之前,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裘刃还呆在李君汝的窗前,端茶递药,照顾得无微不至。
  李君汝只是机械地吃着喝着,就像完成任务一样,脸色还是很难看,就连睡去的时候,脸都深深的埋向里侧,就像躲避着什么。
  或者在某种程度上说,她是在躲避眼前这个悉心照料自己的夫君。
  裘刃对于李君汝所有的反常都看在眼里,但是只要她肯陪在他的身边这样就够了。
  门外有两道人影走过,一高一矮,速度很快,这是在裘刃眼里,对于一般的门生根部不会注意到,因为实在太快了。
  北辰被衣二三抱着,是生生硬硬的肩扛!
  被勒得喘不过来气,北辰憋屈得很,还偏生不能发作,这个男人总是让他难堪。
  两人落在无应门处上方的一座屋顶上,两人均屏息轻掂,没有发出声响。
  北辰轻声道:“不是去厨房吗,来这里做什么?”
  两人落脚的房顶,下面是李显弘的卧室。
  “听说弓满盈来信了,咱们也过来看看。”
  衣二三将头凑近房顶的烟囱,轻轻将手拨开屋上的青瓦,直到里面透出暖橘色的灯光,北辰也将头凑过去,顺着衣二三的目光看去。
  衣二三感受到身边的小脑袋,北辰的头发没有束起,平日总是拿一根发带绑着,有些松松垮垮,此时一靠近,有些碎发就顺着北辰的脖颈滑下来,衣二三侧目又顺着头发看见北辰精致的锁骨,心中微动,泛起自己未曾有过的异样情绪。
  北辰倒是未曾察觉衣二三的侧视,仍是专心致志探看屋里的情况。
  李显弘从书房那里收到盈弟来信时,十分激动,哆哆嗦嗦将信展开,上面却是别人的手迹。
  “阿弘勿念,一切安好。”
  只有八个字。
  李显弘将信横竖上下看了许多遍,确定只有这几个字,晚饭也没吃,就回房研究起来。
  会不会是盈弟有些隐私之事不好明说,这信藏了暗语?或者是江湖黑话?再或者信纸有蹊跷?
  脑海中涌现了许多奇怪的想法,还特意问门房收信时有没有告知信从何来,但是门房回话却是信鸽送来的,鸽子已经关起来了,想要回信再放回去。
  李显弘又将信鸽笼子拎回来,给里面那只肥鸽它吃最好的谷子和纯净的山泉水,可是那只鸽子不领情似的,分毫未动。
  李显弘越看信鸽越欢喜,信鸽整体呈灰白色,只有脖子以上和翅膀的末端带着泛彩的绿色,两支翅膀欢腾起来格外好看。
  房顶上两个人就痴痴傻傻看着屋内的李显弘摆弄信鸽,北辰耐心快要用尽了,侧头看见衣二三仍是看得津津有味,也没说什么继续往下看。
  只见李显弘将信和信鸽都放置在桌上,拿了铁棍出门去了。
  李显弘要去练棍了。
  “机会来了。”
  北辰还没有反应过来,衣二三已经在李显弘刚刚离开时就跳了下去,北辰连忙跟上 。
  “你望着风,我进去一趟。”
  衣二三交代北辰看门,自己用不知哪里来的铁线将房门撬开,翻了进去。
  北辰领了命令又跳上房顶,仔细侦查。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北辰看见练棍回来的李显弘,连忙翻下屋顶,只看见门房已经恢复原状,衣二三早已经没有踪影。
  火气翻腾,北辰此时此刻只想拿着漆刀把那个男人的脑壳劈碎,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强压火气,北辰摸到衣二三门口,发现果然里面点着灯,那颗自己很像砍碎的脑袋在里面摇摇晃晃。
  “你回来也不说一声!”
  北辰没好气叫道。
  衣二三全然不理,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北辰望着衣二三表情严肃,一时语塞,只好气鼓鼓的坐在临窗的凳子上,托腮瞪着衣二三。
  衣二三抬头,做出一副惊恐表情,语言却是戏谑:“我一个人来去惯了,把你忘了,莫怪,乖徒儿。”
  北辰悻悻道:“可是查到什么。”他不想再为这个男人动怒,若是每次都是如此,保不齐自己要被气死的。
  衣二三点头笑道:“可以确定,弓满盈必定和皇宫有某种联系。”
  “何以见得。”
  “我去探查过那只鸽子,是皇宫里御用的信鸽,非皇粮不吃,另外信纸材料做工和信上墨迹也非寻常人家所用。”
  衣二三坐正道:“要想确定,还要麻烦乖徒儿你。”
  说着将手中正在玩弄的青鹤茶杯转到北辰眼前:“烦请你跑一趟。”
  确切的说,衣二三让北辰跟着信鸽,看究竟是何方信鸽。
  北辰原本瞪着着的眼睛又大了一圈。
  衣二三笑眯眯盯着北辰:“只有这个方法可以确定信鸽的来历,不过你也不过太过担心,皇宫距离无应门不过百八十里地,凭你的脚程,也不过一日,若是半路看见信鸽方向不对,再追个几十里就回来便是。”
  北辰心道,说的好轻巧,一日不吃不喝还要时时刻刻盯着那只鸽子,精力体力的耗费可以摧垮一个成年人。
  虽说如此,但是北辰总觉衣二三别有深意,料想自己该是能完成的,便答应下来。
  “好好好,不愧是我乖徒儿,来来,尝尝这个!”
  北辰又愣住了,衣二三从桌子下面端上来一只烧鸡,还冒着热气,上面油花还滋滋地响着,盘上还摆着葱花香油。
  北辰本来不饿,看着这只泛有油花的鸡顿时感觉肚子空空如也。
  “你去厨房了。”
  “对,还是厨娘给我的。”衣二三脸上狡黠无疑,颇有点神气 。
  北辰打量衣二三那张实在不算出众的脸,满腹狐疑。
  两人最终还是将那只鸡分着吃了,北辰并不轻松,因为想到自己将要追逐的那只肥鸽。
  “你怎么确定李显弘什么时候放鸽子?”
  北辰突然想到这个颇为重要的问题。
  “估计现在就要送信了。”
  北辰左手握刀,转身便走。
  这个男人太恶劣了!


第17章 皇子钱玟
  弓满盈看着父皇给太子端药。
  太子躺在床上,肤色惨白,本就修长的身体因为没有多余的赘肉而更显瘦骨嶙峋。
  弓满盈就是看不惯父皇唯独对这个病秧子挂念担心,从小就是这样。
  明明只有两个皇子,父皇对自己却从未展露过半分柔情,连一个笑脸父皇都不屑给予自己。
  看到床上的钱玟,他的大哥,本朝太子,从小因为他的身体本就聚少离多,感情更是淡泊,所以,不论这个大哥是否明天咽气他都不是很在意,只是想到倘若大哥死了,父皇可能愿意将为人父的温存转移到自己身上,对大哥的死就多少带了些许期待。
  “玟儿,近几日身体可好些了。”
  皇帝难得露出关怀的深情,此次出宫,也是为了太子的病,民间神传,宝象寺祈福甚灵,皇帝也愿意为了自己这个儿子一试,皇帝已有六十多岁,身体也不是太硬朗。
  “多谢父皇挂念,儿臣已无大碍,汤药也坚持按日按量服用,请父皇放心。”
  真是一派父慈子孝的感人局面。
  钱弼虽心中冷笑,但还是凑上前去,跪在太子窗前道:“皇兄,弼几日未敢冒昧打扰,怕扰了皇兄清净,也时时关注皇兄身体,今日随父皇来看皇兄,看到皇兄身体大好,弼也深感欣慰。”
  说完就伏在床头,满脸的喜极而泣。
  一旁的万贵妃也用手帕轻掩泪痕,伏到皇帝耳边道:“皇上您也舟车劳顿,不要累着了身子,先到万华宫歇息片刻。”
  皇帝终于点头答应,又交代太医诸多云云,才是终于来到万华宫中。
  待皇帝和万贵妃走后,太子又摒退左右,然后猛然坐起,虽身体消瘦,但是眼睛精亮,没有半点生病之相。
  钱玟从床上坐起,开始摒弃调息,动作很轻缓,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随后将灯熄灭,房间陷入黑暗。
  “你到底是谁?”
  黑暗中,钱玟发问。
  “你只管相信我,给我时间,你就会痊愈,只要记得不准再喝太医送来的药。”
  “再过几日,你我必会相见。”
  早在几日之前,这个陌生的声音就一直围绕着钱玟。
  钱玟一开始以为是刺客,但是这个声音没有现身,只是警告自己太医的汤药有问题,而且还交给自己一套调息的口诀,可以渐渐排出体内的湿毒,同时又交给自己关闭天华经脉的口诀,可以让太医瞧不出问题。
  钱玟对此大为不解,摸不清是敌是友,但是目前听了对方的话确实身体大为改观,自己从出生就伴随着病痛,折磨自己每个日日夜夜,如今居然神奇转好,自己也十分惊叹那人的身份。
  “好,那便静候阁下。”
  钱玟从未想过,自己的病是有人从中作梗,母妃自从自己出生之后不久便去世了,自己受到万贵妃不少照料,与钱弼虽然不常往来,也是亲如兄弟,如今,自己的病很是蹊跷,让他不禁怀疑,万贵妃母子二人的居心。
  宫中角落。
  北辰此时正扶着宫院处的一颗大树喘着粗气,自己也不知道追到哪里,但是那只信鸽确确实实是落在宫里,看方向,又听宫女太监碎碎念,大致能够确定是二皇子饲养的御鸽。
  二皇子,弓满盈。
  北辰想去一探究竟,但是眼下还是先稍作休整,追了整整一天,看着那只肥鸽停停落落,自己已经手脚疲软,咽干口燥。
  就在北辰修整之际,忽然腰被一人揽住,那人另一只手捂在北辰嘴上,北辰伸手抽刀,穴道又被点住,顿时瘫软下来,整个身体嵌进对方怀中,北辰挣扎着回头,头依靠在对方的肩膀,因为紧张和愤怒呼出的白气,氤氲了双眼。
  那人低头看见北辰略微湿红的双颊,还在控制北辰的双手猛然一顿。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那人将手从北辰的腰间向上移去,北辰穿衣本就松塌,在经过一番扯扯扭扭,衣服已经算是挂在身上了。
  冬天的夜晚很冷,但是北辰身体仍旧滚烫,那人注意到,北辰虽然衤果露在外的皮肤很白,但是胸前却是粉嫩异常,平日因为穿衣,未曾察觉。
  北辰还在挣扎,他皮肤滑贴,那人很怕北辰若是再挣扎下去,很有可能在这里上演一出金蝉脱壳。
  收了玩笑心思,那人将北辰的头扭过来。
  北辰终于看清那人的相貌。
  高耸的颧骨,精亮的双眼。
  衣二三!
  北辰早该想到,被搂上腰的第一瞬间北辰就隐隐察觉,这个手感似曾相识。
  又是戏弄,北辰还偏偏不能发火,一次次被像个姑娘一样玩弄,让北辰羞耻,两股热泪不自觉的眼眶中滑落,鼻尖也开始抽泣,变得通红。
  哭了?
  衣二三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哭了,本来想好北辰若是发火正好可以提点一番,但是没有料到居然委屈哭了。
  一时之间有点无措,因为自己预判很少有失误的时候,自己也是从来不去做两手准备。
  “别哭,引来人就不好了。”
  抓耳挠腮就憋出这么一句。
  北辰立刻不哭了,因为觉得衣二三说的有道理,又摸了把鼻涕道:“你怎么来了,一直跟踪我?”
  “谈不上跟踪,是怕你被鸽子甩了,我去多些把握。”
  这话说的轻轻淡淡,北辰听着可是刺耳。
  冷淡道:“你可有所眉目。”
  “正如你所想的那般。”
  两人心照不宣,又转到别处宫闱,衣二三跟在北辰身后,看着前面跳跃的人影,目光又不自觉放到那人后颈处。
  真白啊。
  钱弼接到李显弘传书,才展要看,外面太监通报母妃传讯了,便将信搁置枕头下面,匆忙拜见母妃去了。
  “弼儿,今日你可看见太子如何了。”
  “是。”
  “传你过来是要你明白,如今大事将成,你自己应该收心低调,怎么做人做事,不用本宫再教导你。”
  “是。”
  母妃的□□钱弼从小便牢记在怀,奉若规臬,他知晓母妃心心念念的便是让自己荣登皇位,从小便理解母妃的苦心,此时正是关键时刻,不用母妃提醒自己也会万分小心。
  宝月儿又吩咐几个宫女将菜品端上来。
  万贵妃也是想和自己阔别多日的儿子吃上一顿团圆饭。
  等到钱弼回到自己宫中,准备歇息时,摸到枕头下李显弘的那封信。
  又坐起来,展信后便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字,仔细看了之后,钱弼不禁心里好笑,这个傻子。
  在信的最后在李显弘表示,想知道弓满盈的具体方位,自己要去找他。
  钱弼皱眉,思忖间,走到燃烧的烛台前,将那封信燃了,信已经烧到一半时,钱弼又急忙将那封信从火里拾了起来,用脚将火星踏灭,将纸放在手里,盯着半晌,又放回信封当中。
  重新压回枕头下面,才沉沉睡去。
  六九天气,屋外还是有些寒意逼人,宫中积雪已经融得差不多,宫中太监宫女还都穿着棉衣,偶尔还有几只偷食的御猫,在宫中四处流窜。
  “乖徒儿,你且停下。”
  北辰听见身后衣二三叫唤,便侧身停步,扭头道:“怎么了。”
  “休息片刻,我累了。”
  说完躺在脚下的屋顶上便不动弹了,北辰无奈,只得折返回来,也坐在衣二三身边,调息运气。
  北辰的白在这漆黑的夜里很是醒目,衣二三托腮歪头,用余光瞥着北辰,褐色的瞳孔开始变得幽冥昏暗,夜晚的星光倒影在眼中又多了几分缥缈不定。
  “你这刀有名字吗?”
  衣二三问。
  “北辰。”
  “和你一样的名字。”
  “嗯。”
  “那真的太巧了。”
  衣二三抽出身后的桃木剑,道:“我这把剑也叫北辰。”
  北辰挑眉,淡然道:“若我猜不错,是你方才才临时起意。”
  衣二三正色道:“胡说,我可是砍了一棵叫北辰的桃树,在我雕刻它时,就已经是它的名字了。”
  衣二三半坐半躺好不惬意,眼神直勾勾盯在北辰被风吹得半敞的胸前,刚刚的潮红已经散去。
  “弓满盈既然就是二皇子,那么他混入无应门的目的又是什么?”
  察觉到衣二三的眼神,北辰不去理会,反而开口问道。
  寒风裹袭着料峭拂在衣二三脸上,衣二三搔了搔脖子,有点烦躁:“你可还记得无应门和弓满盈商谈的合作。”
  北辰突然睁眼,忽然想到景芝之前确实伴作段大哥来到无应门,最近也没有收到器阁的消息,三娘也迟迟未现身,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自是记得,如果这样说来,那白客汀也是弓满盈的人,还有地下暗城,统统是来自宫中的势力。”
  北辰越想越惊,无应门和皇宫牵扯不浅,那段大哥想要倾覆无应门的计划又是难上几分。
  每每想到段大哥,北辰就眉头紧锁,自己如今功力不济,才出器阁便于上裘刃和衣二三这样的武学大成者,以后再添宫中势力,自己又能为段大哥抵挡几分。
  衣二三在一旁瞧北辰的面色,心里暗道,这娃娃不知又想到哪里去了。
  “咚”
  一个响指打在北辰眼前,北辰猛然握刀向前,才发现又是衣二三的玩笑,也没了脾气。
  “你做什么?”
  “该走了。”
  衣二三先一步跃下房顶,北辰顺着衣二三的方向看见一个人。
  一个手臂上有疤痕的女人。


第18章 风雨欲来
  宝月儿领了贵妃的命令,去太医馆查看负责送给太子的汤药,顺便问问最近太子的情况。
  太医们对这个万贵妃的侍女很是尊重,因为宝月儿与寻常侍女有很大不同,除了皇帝之外,见谁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实在不大像个下人。
  太医知道背后万贵妃很很有可能成为后宫之主,对她的人向来都是唯命是从。
  几年前一个太医因为犯了贵妃忌讳,这太医馆就再没出现过那个太医。
  “娘娘让我来看看,你们就各自作好手里的活儿。”
  太医纷纷应承,但是手下还是不免发抖,动作也都放轻了不少。
  此时紧追而来的衣二三和北辰二人落在对面的房顶上,两人均屏气遮盖于草丛之中,衣二三的头在北辰上方,北辰感觉到他的鼻息淡淡挥洒在自己头顶,心里不自觉有些紧张。
  恍惚间有种熟悉又安稳的感觉。
  北辰正游神间,忽然听到头顶上方的人轻声道:“那日地下暗城的女人。”
  北辰听他这样说,也开始仔细审度起在巡查太医馆的侍女,确实不错,那女人手臂的疤痕以及身材轮廓与那日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没有当时的跋扈,此时倒是循规蹈矩了不少。
  天色渐深,宫中轮流守夜的侍卫开始频频换班,就在其中的一个侍卫交接完成后,从里面走出一人,径直朝太医馆走去。
  宝月儿看见来人,也十分自然的迎出门去。
  两人肩并肩走着,听不清谈了什么,只是看见那名侍卫眉飞色舞,偶尔还在比划什么,宝月儿脸上却是冷冷冰冰,不曾展现什么好颜色。
  等等!
  北辰蹙眉,脖子向前探去,想要看清那名侍卫的脸。
  只听得头顶上方衣二三道:“是日底下暗城的那名青年,与白客汀模样一样。”
  果然,如此又做实了地下暗城背后必有个别皇室的支持。
  只不过,宝月儿背后又是万贵妃,堂堂皇室,结交这么多江湖术士做什么
  ?
  北辰正思索间,忽然意识模糊,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北辰幽幽转醒,自己已经在衣二三的床上。
  “醒了?”
  衣二三的声音。
  坐起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衣二三,像是在等他解释。
  “我想快点回来,所以,就把你打晕扛回来了。”
  北辰揉了揉后颈,又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估摸着已经到了时,便起身要往外走。
  衣二三拦住道:“别回去了今晚就住这。”
  北辰还是没有说话,眼神有些茫然,只是停住了往外走的动作。
  衣二三看着北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微微蹙眉,转而又笑道:“好徒弟,为师问你一个问题。”
  北辰扭头,没有注意到衣二三越来越近的脸。
  “你认为下一步该怎么做?”
  北辰思忖间脱口道:“当务之急,还是先教我如何提升修为。”
  “你若只是要我打败裘刃,直接如此便好了。”
  北辰向后仰,两只手臂交错放在脑勺后面。
  “如今牵扯出许多事端,你还是不要以身犯险。”
  窗外有一只鸟不停地在叫,声音此起彼伏。
  奇怪的是,寒冬腊月哪里来的飞鸟。
  屋内两人却貌似未对窗外鸟鸣坐做出任何反应。
  衣二三哈哈大笑,又往里凑了凑,探头道:“确实如此,但我要说,我不止那一点野心,是不是可以将你的想法告诉我了。”
  衣二三此时脸已经距离北辰不过半寸,北辰也不退,衣二三同样不再前进。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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