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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交_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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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堂澈听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可以打你吗?”
  两人正说笑着,一转身,看见常风和北堂奕正由下人引着向这边走来。
  远远看去,北堂奕不自觉的把头撇向一边,又是小时候那种特别不高兴的样子。
  北堂澈面色一暗,袁琦碰了碰他,“怎么了,你们不是没事了么?”
  “恩,没,没事啊。”
  袁琦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北堂澈,“都过去的事了,你们也别闹了。”
  北堂澈摇摇头,露出个微笑,“我知道,真没事。”
  谁也不知道又怎么惹着北堂奕了,除了跟袁琦礼貌有加的道了喜,看见北堂澈就跟看见空气似得,理也不理,多一眼都不带看的。
  北堂澈在心里继续翻着白眼,原本看见北堂奕时心里一瞬间还挺波涛汹涌的,他知道今天袁琦请了北堂奕,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一开始想着像这样又坐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不妥,此时竟已经全然变成了无奈。
  不愿意来可以不来啊谁也没逼他,干嘛又摆出那副谁欠他钱的样子。
  可是北堂澈似乎忽略了,人家跟别人可都挺正常的,这脸色是唯独摆给你看的。
  于是饭桌上坐了个面对面的两个人又隔着婀娜多姿的舞姬开始有意无意的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那样子真是像极了小时候在国宴上互瞪的两个人,就差下一秒也来个什么切磋比试,保证能打的特别精彩。
  北堂澈真的又无奈又来气,他真不知道他又怎么惹着北堂奕了。
  有丫鬟跪坐在身边满酒,这一盅刚喝完,下一盅马上递到手边。
  北堂奕好饮酒,心里憋着股莫名气,手上也就没了什么分寸。丫鬟在这边倒酒,他就一盅接一盅的喝着。
  而北堂澈想来知道自己酒量欠佳,酒盅摆在手边能不碰就不碰,只一个人闷闷的窝在桌子前不说话。
  常风不知什么时候靠到了北堂澈身边,特别自来熟的搂住了北堂澈的肩膀,端起酒盅就往北堂澈的唇边递,“澈小世子,我们好歹当初也是一处念过书的,今日我敬你一杯酒,你喝是不喝?”
  北堂澈被常风的亲近吓了一跳,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求救似得看向一边的袁琦。可是袁琦也只是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不说话,于是没办法,只当常风喝点酒就来劲了,想着赶紧把酒喝下去快点脱身。
  可是这一杯酒喝下去了,常风还是揽着北堂澈的肩膀不撒手,“我们虽然过去来往不多,但以后也要多亲多近,你和袁琦这样好,我以后也像他一样叫你阿澈可好?”
  “噗…咳咳…”
  不知对面哪位小爷喷出了一口酒,常风也不在乎,继续搂着北堂澈问道,“你倒是说话呀?”
  北堂澈被逼的没办法,于是连忙点点头,又喝了常风递过来的第二杯酒。
  结果这杯酒刚喝完,辣的眼圈都红了,那边的龙小公子又特别懂事的凑了过来,“那以后我也像小靳那样叫你澈哥哥行吗?”
  北堂澈眼泪汪汪的看了眼天花板,我特么今天招谁惹谁了?!
  几番轮回下来,北堂澈的小脸终于多了两团红晕。
  待到众人终于闹够了北堂澈,把目标转移到了袁琦身上,北堂澈这才得个功夫喘口大气。只是这一松口气才感觉脑袋已经有些转不动个儿了,眼前的东西也变得有些慢,人声也变得忽大忽小的。
  北堂澈自知自己有些上头了,晕头转向的坐在位子上愣了一会,眼睛眨呀眨呀一闪一闪的,再看过去,我们澈小世子整个人都变得黏黏糊糊了起来,连推开婢女递过来的酒盅时那话里都带上了一丝撒娇般的语气。
  想出去吹吹风清醒一下顺便躲开这几个人来疯,谁知道他们闹够袁琦会不会又跑到这边来,北堂澈松了松领子,喝过酒身上更是觉得有些发热。于是晕晕乎乎的推拒了跟过来服侍的婢女,北堂澈推脱方便一下,一个人人晃晃悠悠的出了宴厅向后堂走去。
  左转右转找到了想要去的地方,等到方便完了再一出来,才发现自己显然高估了对于新环境的认路能力,尤其是在喝多了以后,这条条长廊为何看起来都长得一摸一样?
  入夏时节,空气里夹杂着一丝燥热,北堂澈脑子里晕晕的,但是理智还是有的。
  黑漆漆的四周只有廊间挂着的盏盏灯笼能照出一些光亮,只是那灯火甚是微弱,根本无法与王府或宫廷相比,远远望去,四处黑影闪烁,或是假山的影子、又像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影子,北堂澈自小就不是太喜欢夜里一个人到处晃悠,除非是有什么大事,因为他有点怕黑,更怕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在王府还好点,毕竟那是他家。可是如今到了这刚刚修葺完毕的袁府,即使是他朋友的住处也还是有点发怯,毕竟连袁琦都没在这住热乎呢,他更犯生了。
  可是再害怕也没办法,北堂澈只能一个人晕头转向的在回廊里绕来绕去,可是越怕这脚下越没了方寸,稀里糊涂数着廊顶挂着的一盏盏灯笼向前走着,走着走着便撞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北堂奕扶稳了北堂澈,“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北堂澈一看来人是北堂奕,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好歹算是遇见活人了。可是这口气刚吐出来,又发现两个人这半拥半抱的姿势实在太过亲昵,一瞬间又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赶紧缩着身子往后撤,嘴里还黏黏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你别碰我。”
  两个人都没少喝酒,虽然北堂奕酒量好一点,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难免不如清醒时有自控能力,听北堂澈这一句冷言冷语,心里顿时又被拱起了一股火。可是想要发作却又无可奈何,对着眼前这昏头昏脑的家伙实在硬不起来,于是只好松开手站在原地,顾左右而言其他,“你怎么能跑这么远,赶紧回去吧。”
  北堂澈现在还晕头转向的呢,眨巴着眼睛瞧瞧四周,“那走吧。”
  “走吧。”
  “…走啊?”
  “……”
  北堂澈看了看北堂奕抬头望天的表情,拍了下脑门。
  这家伙从小就路痴,他都找不到路了怎么还可能还指望的上他?
  “你出来怎么都不带人呢?”
  “你不也没带。”
  “我那不是。。。没想到找不到嘛,”北堂澈瞪着大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瞧着北堂奕,喝了酒连声都比过去高了不少,“可是你不一样啊,你从小就笨,出来还不带人,不等着迷路呢吗?”
  “…你说谁从小就笨?我会迷路不代表我笨好吧?”
  “算了算了!”北堂澈小手一挥,背过身去,“一会袁琦发现我不在了肯定会出来找我的,不用急。”
  又是袁琦。
  北堂奕抱着胳膊靠在回廊柱子上,面露讥笑,小声问道,“你就这么相信袁琦现在还能惦记着你呢?”
  “这有什么信不信的,这叫关系好。”
  “是吗?”
  北堂奕忽然站直了身子走到北堂澈跟前,面上也没了刚才的笑意,“你跟他关系多好?”
  北堂澈不明所以的看着北堂奕。
  “好到他能碰你,我就不能碰你?”北堂奕伸出手攥住了北堂澈的胳膊,“你们下午在一起说什么来着?至于靠那么近?”
  北堂澈闻言一愣,心下终于明白北堂奕为什么给他摆了半天脸色,手臂被北堂奕攥的隐隐作痛,心里更是觉得有些恼怒,于是愤愤的甩开北堂奕的手,“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说罢,也不等北堂奕,一个人径自向别处走去。
  “你给我说清楚!”
  北堂奕咬着牙追在北堂澈的身后。
  “你放开,别跟着我!”
  “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哪也别想去!”
  “都说了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就知道把人往歪了想!”
  两个人你推我拉的在回廊间绕来绕去,一来二去的就绕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小院里。谁也没注意眼前的路在此处断了,像是还有琐碎的细工没有做完。院里空地上既无花草也无碎石,只有松软的泥土掺杂着一些草屑。
  北堂澈被北堂奕纠缠的没有办法,一边甩着袖子一边往前走,只是没走几步,脚下一空,眼前一黑,整个人向下落了去。
  “小心!”
  胳膊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拽了一下,耳边呼呼啦啦一阵乱响,伴随着一声闷哼,身上传来一阵疼痛。
  这一下给北堂澈吓的酒也醒了大半,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北堂奕抱得紧紧的,原来刚才那声闷哼是北堂奕发出来的,为了护着他直挺挺的摔倒了坚硬的地面上。
  心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猛地戳了一下,北堂澈心里一热,眼圈一阵发酸。
  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傻。
作者有话要说:  ①《晏子春秋·谏下十五》:“公衣黼黻之衣,素绣之裳,一衣而王采具焉。”

  ☆、第 27 章

  北堂澈赶紧扶着北堂奕坐起来,为两个人扫去了一身的碎土和草屑,然后也顾不上自己屁股摔的生疼,赶紧板着北堂奕的肩膀前前后后看了个遍,还有些急切地念叨着,“怎么样怎么样?你是不是傻啊?摔倒哪了哪疼?这疼不疼?头摔着了吗?腰?屁股?后背?腿?”
  说完还免不了捧着北堂奕的脸仔细看了看,又拉起北堂奕的手掌摊在面前借着月光认真的瞧了瞧,看看有没有摔破皮。
  “行啦行啦。”
  北堂奕顺手握住了北堂澈手,虽然刚刚被摔得呲牙咧嘴的,但是此时被北堂澈上下其手摸了个遍,竟然一下子就不觉得疼了,只垂下目光看着别处,心里还挺美的。
  北堂澈抬眼看了看北堂奕笑的一脸恶心的样子,眼睛一眯,扔开了北堂奕的手。
  心里有点乱,脸上有点烫,北堂澈咳嗦了一下,赶紧揉着自己的肩膀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假装观察起现下所处的地方,等到顺着月光看到头顶的窟窿时,一下子心凉了半截。
  这下完了。
  按这高度来看,可不是靠人力能轻松跳出去的了。
  正这么想着,刻骨的凉意从四处渗透过来。
  两个人接着顺窟窿透下来的月光向周围仔细一瞧,才发现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堆砌着成排的冰砖,被月光照到均散发着剔透的光芒,原来此处正是袁府的冰窖。
  北堂澈心里一凉,这可如何是好,这一时半会要是出不去还不冻个好歹的?
  北堂奕坐在地上看到了北堂澈着急的神色,也揉着胳膊想起了办法。
  北堂澈胆子小,如今落在这么个黑布咙咚的地方自然是守着那一处有光亮的地方挪不开脚。于是北堂奕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人走进了远处的黑暗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远的传来一阵巨大的敲门声,结果当然是没人理会。
  看着北堂奕失望地从暗中走来,北堂澈哭丧着脸坐到地上借着酒劲开始埋怨他,“都赖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北堂奕抿了抿嘴,来到北堂澈身边蹲了下来,越说越小声,“我又没想到会走到这儿来,再说我是跟着你走的…”
  “你要不缠着我我也不至于往这边走,一天到晚就会搞事情。”
  “我搞事情?要不是你……我能这么生气?”
  “要是袁琦在这就好了,他肯定认得路。”
  北堂奕闻言又是一愣,猛地抬起头看着一副泫然欲泣的北堂澈,接着侧过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心下忽然一片苍凉。
  袁琦,又是袁琦,什么都是袁琦。
  多少年了?
  跟他就要躲着、避着,见他就得冷着脸、冷着语,像小兽一样露着亮闪闪的尖牙,时时刻刻都在防备着他,偏就对着别人能露出那么柔软的目光,笑的一派天真烂漫。
  凭什么?
  是谁一天到晚的关心着他?是谁一天到晚做梦都只想着他?是谁一天到晚只想着怎么样才能对他好?又是谁一天到晚猜着他的心思忙前忙后只为博他莞尔一笑?就算刚刚看他离开那么久还没回来,着急出来找人的也是他北堂奕,不是袁琦不是任何人,怎么就这样,如今眼下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这人张嘴闭嘴心里想着的还是别人?
  北堂奕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来气,于是脑袋一热,猛地按住北堂澈的肩膀,面色有些吓人地冲他说道,“不许你再说袁琦这两个字。”
  北堂澈被吓的一愣,“我只是觉得他要是在这能带我们回去。”
  可是北堂奕在气头上哪有什么逻辑可言,拎着北堂澈的领子往自己面前带了带,“那我也不想再听见你说他,想他还不如想着我。”
  北堂澈闻言目光也是一暗,想起之前这人对自己和袁琦之间的误会和怀疑,心下也冒出一股气,鼓着脸颊死死地盯着北堂奕,语气生硬,“我想着谁也不会想着你,龌|龊。”
  北堂奕也死死的盯着北堂澈,手里不见一丝松动,“你说我什么?”
  “龌|龊。”
  “你再说一遍?”
  “你龌|龊!”
  想说今天宴席上咱们说什么来着?
  俩人呢就差打一架了。
  果然,也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只知道反应过来时,两个人已经打作一团滚到了一起。
  “你混蛋!”?“我看我是太惯着你了!”
  这么多年积攒的“怨恨”倾刻间宣泄而出,已经是变作大人的两位小世子就如同年幼时站在比武场上一样,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把对方钳制在身下。
  两个人真的打的很认真,下手都不轻,一阵滚打过后,北堂奕渐渐占了上风,将北堂澈牢牢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是两个人滚在一起离的实在太近了。
  撕扯与纠缠之间,北堂奕很自然的就闻见了北堂澈身上那股惯有的熏香味,一种在印象里属于北堂澈独有的气息一下子勾住了北堂奕的心思。恍然之间,北堂奕觉得心开始跳的越来越快,原本冰冷刺骨的空气之中似乎也多了一分燥热,气息都变得乱了起来。
  而努力挣扎着的北堂澈正想着如何脱身呢,忽然也慢慢的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北堂奕压在他的身上,二人之间没有一丝间隙,于是他很明显的就感觉到了某个人的某个地方正在起着某种不太正常的变化。
  都是男人,这样的变化代表着什么北堂澈太清楚了。
  于是北堂澈心里一窒,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种浑身发毛的感觉一下子侵袭了全身,只自下而上的盯着北堂奕,明明心里已经多了几分胆怯,却还强装镇定地说了一句,“你给我起来。”
  可是如今看起来已然一切都有些晚了。
  北堂奕又在用那种特别吓人的眼神盯着他瞧了,上一次有旁人看着他尚能逃开,可是现在在这四下无人的地方可让他如何是好?
  北堂澈都快吓哭了,眼看着北堂奕的气息越来越重,脸也凑的越来越近,于是北堂澈突然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可是越挣扎身体反而被困的越紧,阴影笼罩下来,北堂澈吓得闭紧双眼,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蹭过脸颊,带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一路向下,徘徊在耳畔与颈间流连不断。
  不知道是酒精的催始还是感情所致,北堂奕将一种从未有过的状态展露在北堂澈的眼前,那状态看起来越来越危险。
  “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么,我那么喜欢你的…”耳边传来异样温柔的喃喃细语,烫的人一下子浑身也燥了起来,“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要我呢?”
  北堂澈闻言一愣,心里被什么东西刺的生疼,却只咽了咽口水,觉得北堂奕疯了。
  他不能碰他的,他就知道他不能碰到他的。
  北堂澈趁着北堂奕松懈的一瞬间,忙抽身想后躲去,无奈身后便是冰冷的墙壁,于是只能缩在角落里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气息,想要歹个机会从这里逃出去。
  总有一个人要保持理智的。
  可是还不等他想到什么办法,那个已经动了邪念的奕小世子显然已经不打算再错过任何机会了。
  北堂奕凑到北堂澈的身前跪坐在地上,也不管北堂澈又挥过来的拳头,扑到北堂澈身上将人困在角落里动弹不得,然后又把北堂澈往身上一抱。
  “你刚说我什么来着?龌|龊…”北堂奕半笑不笑的看着北堂澈,目光深邃又令人觉得发毛,“那今天我就让澈小世子知道知道…什么叫龌|龊。”
  说完,便忍不住将脸凑了过去,点水般地亲吻了一下北堂澈的小嘴巴。
  北堂澈被这一吻惊呆了,睁大了眼睛看着北堂奕。此时的他跨坐在北堂奕的腿上,背后还低着冰凉的墙壁,逃也逃不开,只能眼看着北堂奕又凑了过来要亲他,于是情急之下挥起一拳打在了北堂奕的脸上,然后咬紧牙关嘴唇颤抖着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我们说好的,下辈子…你、你不能…”
  “我是说过,”北堂奕被打的头都歪过去一下,可是他却毫不在意的转过头来,甚至还笑了一下,浑身散发着异常危险的气息,伸手抚摸上北堂澈的脸颊,嗓音沙哑却又异常决绝的说了一句,“可惜我后悔了。”
  说罢,也不等北堂澈作何反应,便用力地又一次亲吻住了那一双朝思暮想的唇。
  这一次的亲吻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描淡写了。
  北堂奕的亲吻很执着、很热烈,执着中带着一丝决绝,热烈中带着一丝悲怆。
  北堂澈在挣扎,心里和行动上都在挣扎,他推不开北堂奕,便只能用力地捶打他的肩膀。可是打着打着,那力道便弱了下去,亲着亲着,原本的坚持便渐渐松懈了下去。
  推拒的挣扎变作了紧紧抓着北堂奕的衣服,然后下一秒,那边的束缚再接再厉,这边的推拒便化作了一个拥抱。
  死就死吧!
  事已至此,他们都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躲在那一地月光后的角落里疯狂地拥吻着彼此。
  那一吻是如此的绵长,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能凭着来自心底的感情拼命的向对方索求着。
  北堂奕知道,北堂澈也知道,他们都不能靠彼此太近,他们除了和彼此斗来斗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因为他们都没有能力在以“仇敌”以外的任何姿态出现在彼此面前,那样一切都会变得万劫不复,那万劫不复就是无法自持的疯狂相爱然后死都不能分开。
  可是他们没有相爱的资格,所以他们不应该这样的。
  但是谁能想到,就连最后打着打着都能滚到一起呢?
  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如果连这唯一的一条能让两个人继续生活下去的出路都只能迎来这个万劫不复的结局,那么也只好死就死吧。
  谁让他们都已经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第 28 章

  后来一切都变得非常凌乱,又特别的不堪。
  也忘了是谁先结束了那一个绵长的亲吻。
  北堂奕双眼通红地看了看北堂澈,然后将北堂澈按到了地上。。。
  北堂澈是没有想到会走到这一步的,可是有些事现在在犹豫也来不及了。
  逃也逃不开,躲也躲不去,退至无路可退,被按在坚硬的墙壁上扯去了身上最后一片衣缕,腰带交缠在一起,身体也交缠到了一起,喘息声和啜泣声稀稀拉拉的回荡在冰冷的冰窖里。
  炙热的、疼痛的,冲撞与纠缠,生涩的、不知轻重的。
  像要窒息般的,像是要死了一样。
  再后来,当袁琦带着人终于找到两位世子的时候,不由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要不是送客人散去的时候才得知两个王府的下人还在候着主子出来,袁琦还当这二人早就各自回去了。
  于是赶紧带着人把整个园子上上下下翻了一遭,还好家奴眼尖看到了地上坍塌的地方,否则这二人还不知要被困住多久。
  还好,这一次也没见俩人互骂,更没见着俩人滚作一团拳打脚踢,果然孩子大了,都懂事了。
  只是由下人打着灯笼从冰窖门口迎出两位世子时,大家都不免被吓了一跳。
  谁也想不到只被困住一会儿的功夫,眼前的两位世子怎么会搞成这副样子,是被冻着了也好、是被吓到了也好,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就会变得这副狼狈不堪、魂不附体似得样子?
  烛火昏暗,还不等袁琦看清北堂澈的模样,便被北堂奕抢先一步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大氅,仔仔细细地披到北堂澈的身上,末了还摸了摸北堂澈的头。整套动作下来甚是温柔,却又带着点别样的味道。北堂奕很殷勤,然而殷勤之中却又流露出一种异于平时的谨慎和小心,甚至小心的有点夸张,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而北堂澈似乎和平时也不太一样,头一直低的低低的,脸也特别的红,就像是做了什么再也抬不起头的事似得。而面对北堂奕时他也不像过去那样自然,甚至没了半点应有的反感和厌恶。明明在被触碰到的瞬间便明显有些僵硬,却没有任何抗拒的感觉,只乖顺、又像是茫然无助的任凭北堂奕摆弄。
  整个人都像是还没从梦中醒来一样。
  等到送二人离去以后,袁琦独自一人来到冰窖里四处转了转,先是抬起头对着顶上那个大大的窟窿瞧了半晌,又借着烛火的光芒看了看角落里那一地不易察觉的痕迹,袁琦沉吟了半晌然后招来管家,交代今天的事不许任何人对外流露半分。
  北堂奕失魂落魄地看着北堂澈被下人护送进北境王府,站在空荡荡的巷口,攥紧手里的一条绣着暗纹的缎带久久不曾离去。
  那是北堂澈束发用的带子,那是他不久之前亲手解下来的。
  拿着缎带垂到脸上,闭上眼睛就像是还能嗅到那人发丝间的余香,北堂奕沐浴更衣,躺进柔软的床褥间,想着那人湿润的眼眸和啜泣声沉浸在凌乱的余韵中无法自拔。
  他竟然真的那么做了。
  他竟然真的对他那么做了。
  怎么办?
  明知道似乎做了很严重的事,却一点都不感觉后悔。
  他到底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大早北堂奕就醒了,枯坐在床上再也没了睡意。
  满脑子都是北堂澈隐忍的脸庞,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下人伺候的好不好?他昨天好像有点凶,本来就没什么经验,脑子一热就…可是这也不能怪他,他实在忍不住了。。。所以到底有没有弄伤他?会不会吓到他了?明明都把他弄哭了,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呢。。。
  现在知道懊恼心疼人了,可是一切都晚了。
  北堂奕惴惴不安地从床上爬起来,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北境王府大门口,忐忑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人家想不想见他,却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结果还没走进屋子便被前去通报的下人拦住了去路。
  彤儿躬着身子不卑不亢,“我家世子说今日不便见客,改日再与世子说话。”
  北堂奕愣了一下,情|欲流转,猜测那人一定是怪他了却又想不出该怎么办,只能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家主子现下可好?没、没什么事吧?”
  “昨夜受些凉,但是招大夫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还吃不下东西,”彤儿好声好气如实禀告,“不过世子不用担心,袁少爷才来,这会在里面陪着呢,您放心吧。”
  “哦哦,是吗,那、那好吧。”
  袁琦在的话一定不会有事的吧?
  北堂奕说着转身就要走,结果没走两步又猛地回过身来忙往屋子里闯,嘴里还碎碎念着,“不对不对,就是他才有事…”
  彤儿赶紧忙着拦北堂奕,眼看着对方是主子,这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心里正急得慌。
  赶这当口屋里终于走出个人影,袁琦叫住了彤儿,径自来到了北堂奕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直视着彼此的眼睛。
  “他说他不想见你。”
  北堂奕抿了抿嘴巴,“那我在这等他。”
  “他要一直不见你呢?”
  “那我就在这一直等着他。”
  反正也不是这一两天了。
  袁琦上上下下打量了北堂奕一圈,见那人目光异常坚定、心意已决、一副不容动摇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看也没看北堂奕一眼,只径自领着彤儿向外面走去。
  “彤儿走吧,随我出门去为你家主子取点东西。”
  北堂奕看着袁琦离开的背影,忽然一笑,转过身快步进了屋子。
  笙儿端着一碗清粥站在床边叹着气,她已经在这劝了半个多时辰了,就想北堂澈吃点东西,可是人家就是不搭理她。
  也不知主子这是怎么了,明明受了凉又受了惊,折腾一夜好不容易才睡下,人醒了终于不发热了却还是不肯吃东西。袁家少爷一早就过来探望,毕竟是在他府上出的事情他肯定得多加关心。可是往日里主子与这位袁少爷关系最好了,如今却也听不进去人家一个字,还是蒙着被子盖着脸一声不吭的,这要是弄出什么大病来传到王爷王妃的耳朵里,他们这帮奴才又得挨罚了。
  正在这急着,忽然有人掀开纱帘走了进来。
  笙儿赶紧放下清粥福身请安,待到看清来人竟然是另一位北堂小世子的时候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明明交代彤儿不见这人的,他怎么进来了?
  彤儿呢??
  出去帮彤儿拦人的袁少爷呢???
  却不想接着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再是客人也是主子,奕世子冷着脸大手一挥,笙儿再有胆子也不敢造次,躬身退了出去。
  不过算了,不管是谁都好,只要能让他家小世子吃进去东西,她就是退到王府门口她也认了。
  候在外屋等了一会,奕世子又端着清粥走了出来,交代重新热一下。
  笙儿赶忙端着清粥跑去厨房,待到重新端着冒着热气的食物回来时,隔着透着缝的帘子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有些看不太明白的画面。
  自家的小世子埋在南义王家的小世子怀里小声呜咽着;而南义王家的小世子则坐在床边一边抱紧自家的小世子、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住地在耳边柔声细语地哄劝着。
  零零落落飘出几句只言片语。
  “是我错了…”
  “别哭了…”
  “打我吧…心疼…”
  呀。。。
  怎么主子们的来往方式,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呢?
  后来笙儿在外面等了一会,还是远远地咳嗦一声,把热好的清粥小菜送了进去。
  笙儿的头一直低得很低,收拾好东西拿着托盘退出屋外时又忍不住匆匆瞥了一眼,只见奕世子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着,澈世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互相看过去一眼,一个笑的特傻气,一个脸上还是红红的。
  笙儿拉好里屋的幔帐退到屋外,关好房门又捧了把瓜子往台阶上一坐,一个人在门口守着,逢人问便答一句,今日小世子不见客。
  问她为什么,她也答不出个一二三。
  毕竟可能她见识的少,地位也不高,关于主子们的话不懂得就不能多说一个字。
  只是她觉得把自家的小世子交给那个南义王家的小世子一定能放心点吧,虽然那家伙是小世子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但是就算彤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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