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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暖晚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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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撇了儿子,更是尽情。这夜竟是做到了鱼肚泛白。
看着在怀里沉沉睡去的人,璟泽摸着下巴下流地在想,好歹他们也算老夫老 “妻”,为何他的云儿在这事上还是如此的青涩。这鱼水之欢是人的本能,虽说是闺房趣事,但私下两人之时应更放开些才是。不过,想想是他一路弄弯了沈云,让人承欢膝下。他那处笔直秀美,一看就是自渎都很少。更是从未有过抱女人的经历,这般的模样倒比守贞的女子更激起欲望。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七十一、
启明五年,皇帝下了一个前无古人的诏令——册立一位男后。且这男后还是当日诈死逃职的工部尚书。
一时弹章蜂起,纷至沓来。璟泽一概全部压了下去,几位顶着不放的朝臣找了些各自职责上的过失一律革职查办。然而明眼人都明白是何事招致的祸端。
不免有人想起,五年前众人弹劾当时尚为吏部尚书的沈云,适时是以沈云自罚为结。然而,仅仅才过了五年,启明帝的为政姿态已是天翻地覆。雷厉风行之态,偏袒之意十分明显。甚至不惜为此人要违祖制,加上宰相及一盖重臣皆沉默不言,最后成了板上钉钉之事。
以皇嗣讲立场的,更是得到了惊天的消息。沈云已为帝王有所出,皇长子即是去年启明帝认为义子的沈桓。男子承孕之说,也非不可查。民间不知何时起已是广为流传百余前男子怀孕的事迹。
众人看着和皇帝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李桓,已是如鲠在喉。说到底,不过是皇帝的家事。所谓的开枝散叶之说,在众人领教过这四岁稚龄的太子手段后,满朝文武也不敢再提。
这事,璟泽见儿子处理得漂亮,便不再出手。很快,桓儿以李桓的正名,“正阳”的封号入了皇族谱册。皇后的册封仪式一事,钦天监定了个好日子,正又是十月初十。这日子,璟泽看得合意。
彼时,沈云七个多月的身孕,身子越发笨重。孕夫又不耐热,在这流火的汴京里,他静坐着也要出一身的汗。自和璟泽回京后,他才知道璟泽远比他想的有筹谋的多,连带着自己生的儿子也是早和自己的父皇一鼻孔出气,就瞒着他罢了。
璟泽却不嫌热,这天还偏要搂抱狎昵。沈云原也不是什么重视礼教之人,先前只是有着身份才不得不有个立场,如今即是决定要生死相随,自也又将这等事抛之脑后。
窝在璟泽怀里,吃着璟泽递过来的蒲桃,两人没上没下地闲聊着。
“陛下好手段。”
“哼,祖制祖制,放屁。一个个来管朕的家事。我看就是闲人太多。”
“是是是。都是他们不长眼睛。那严正你打算怎么办。”
如今,只有四朝元老严正拿大,一日一折地劝谏璟泽不可违背祖制。
“他要再这么喋喋不休,别怪我不客气。”
“不可过激。他可是四朝元老,在瑞王作乱一事上也算曾帮过你。何况,积年的威望虽是无形的东西,仍不容小觑。对他,只能施怀柔政策。我见他写的折子文采斐然,确实不错。毕竟是儒林世家。所担心之事,不过是我乱了祖制干政,到时弄得你成了一代昏君。”
沈云说到此处看着璟泽,嫣然一笑,“他真是对你太没信心了。”
“。。。莫如说他是对云儿你太有信心了。”
璟泽轻佻着沈云的下巴,作势左右看了看。
沈云肤色偏白,眉眼妩媚,本是有些男生女相的感觉。可他偏偏一身如竹的君子气,清远洒脱。兴许是生过孩子,他的观感间还多出一份袅嫋之感。
想来,他的云儿是很出众的。为官思路高明,医术举世无双,床笫之上还有那不为人知的媚骨。想着想着,又想到了不该想的地方…
沈云握住了璟泽轻佻的手,掸了掸自己的外衫,状似随意地说道。“…我还自认没长成祸国殃民的绝色,当不了倾国大任。”
“…朕的皇后谦虚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
沈云学着璟泽,说一半藏一半,趾高气昂地偏过头去回道。
说完,还未等回话,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在璟泽怀里睡了过去。午后阳光正好,他心下无事,被接回来后,除了安心养胎之外,似乎也没再操心过什么。
璟泽见他身子愈来愈重,也就愈发心疼他以男子之身为他留后,恩宠起来简直没个边,这会人睡着了,还是舍不得放手,虽无睡意,也随着小憩了一会。醒来之时手已麻了,却先关心怀中之人是否被自己吵醒了。
他自是知道沈云不在意这等虚名,只是,他这次不得不要好好替沈云打算。何况,百年之后,唯有皇后才能与帝王合葬。他说好了,要这个人的生生世世。
“陛下,姚大人的密函到了。”
“好。”
展开后,璟泽就看得眉头一抽。读完,更是…心疼又生气。
“沈大人于江南治水患三月内,事必躬亲。研究沙从何处而生,水由何处而减,探寻根治办法,算无错漏,步步为营。然其每日面色苍白,盗汗,不甚有食欲,容色憔悴,且常有反胃恶心之状。。。
璟泽想到当年读沈云所写的折子时,能明显看出他的笔力虚浮,字形仓促。且纸张被渍的不甚平整。
而今知道了前因后果,只觉得心疼的要命。他原本想着,逆天生子必定不容易,如今纸上读来已有些诛心的味道,他只恨自己没能陪在沈云身边。
沈云进殿后就看到璟泽面色凝重端坐在案桌前,不明白是何事。顺着璟泽的目光看了下去,看到第一行字,“沈大人于江南治患三月内,事必躬亲…”,心中暗暗不好。
见人还未反应过来,赶紧脚底抹油。被人一拉一带,抱住了。
“我我我…”
沈云意图先发制人。
“云儿,那时我没陪在你的身边,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
沈云想了想,说,“其实还好你不在。你在的话,还碍手…”
看到璟泽脸色,顿时不敢再说下去。
“再说…不都没事么,你看桓儿也好好的…。”
“哼…”
“我错了…”
“哼…”
“宁哥哥,我错了…”
“哼…”
沈大人的认错开始不值钱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云正不知要如何,璟泽抚在沈云肚子上的手却突然感到一阵胎动。
“宝宝最近很好动啊。”
“恩,她在帮我求情。”
璟泽面色已霁,说道。
“哼,要是知道你当日的心思,我才不会放你去江南的。”
“……”
沈云腹诽不止,却又觉得这个话题追究下去,自己吃亏,便转了个话头。
将手覆在璟泽放在他腹部的手上。
“你希望这胎是儿子还是女儿。”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我问桓儿,桓儿说想要妹妹。”
“那云儿,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不管儿子女儿,都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夫夫俩这样扯淡的对话,每日都要来上几段,两人却都不觉得无聊。倒是桓儿,每回来请安都要看到两位父亲腻在一处,受不了那气氛,宁可留在太学里。
那日沈云说的妙计,即是找严正深谈了一番。他的攻心之术本不在璟泽之下,当初只是一心隐着锋芒,不肯露白。先下一城地和严正作保,后宫绝不干政。严正本是准备好了长篇大论,要好好晓以利害关系,这样下来自是心有不甘。
沈云打听过一番,知道这位元老大人近来气伤了身体,有些体虚气弱。拿着宫里的一支千年山参,只说是皇帝对老臣的心意。只简单地这么两件事,就送走了人,只字也未提要他不再诤谏。
严正回去膈应了两日,璟泽招人问出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便是趁热打铁,拿当日沈云的遗折给严正看了。严正看得无地自容。这才知道,自己六十载官场历练出来的火眼金睛,还是看走了眼。
加上知道那山参本是沈云所赠,怕他老人家难却,才说是皇帝的关心,心里更是有几分感动。又听得曾孙严真入宫伴读后,常说太子的沉稳聪慧,最后还是隐隐站在了支持的一方。
夫夫俩一唱一和之后,把这件事消弭于无形。
待到孩子八'九个月后,沈云低头已是看不到自己的腿脚。可身上仍是身无二两肉,似乎吃下去的都补在了孩子身上。旁人怀孕到这个月份,肚皮上都会生些难看的妊娠纹,手脚也会浮肿。
沈云却是越来越美,雌雄莫辩的美。想是被养的太好了。璟泽见了,自是没少占便宜。只是他晚上睡着时常常会抽筋,璟泽本就浅眠,见沈云吃力又轻手轻脚地起来,连忙扶着他帮他揉按。后来,往往是沈云还在迷迷糊糊间,璟泽已是帮他按摩舒缓了。
因着是史上第一位男后,原先的一应冠帔都不能用。加上近来朝臣都消停许多,又是风调雨顺的年岁,璟泽就有了大把闲情逸致消磨在仪式准备上。把皇后朝服上的凤纹改成了云龙纹样。凤冠也换成了一根玉簪。这簪上,请的天下第一雕工雕了龙腾九天,祥云环绕之景,以此象征赋予皇后仅次于皇帝的无上权力。
沈云对此是全然不知情。璟泽也不意让他知道,他此番何止是违了祖制,简直是重新制了礼。只是对璟泽来说,他既决定要和沈云一生相随,自然要给出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最后一章正文。
而后是一到两篇番外。
第72章 完结章
七十二、
孩子月份大了以后,两人每日都要散步上大半个时辰,只是随意的走着,十指紧扣,鼻尖萦绕着阵阵的荷香,手里还有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温情脉脉,如清泉长流。
沈云发动之时,时值半夜。紧张了大半个月的璟泽,听到沈云痛得低吟的声音即刻就从床榻上弹起身来,叫来了一应准备好的人和事。
沈云却是想到第一次生产时的狼狈之相,要赶璟泽出去。
“宁哥哥,你。。。呃。。。。。。你出去。”
一头汗的沈云仍还是清醒的,借着疼痛的间隙和璟泽说话。
“不行,我不出去。”
阵痛越发的紧密,浑身发的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发丝都黏在脸上,脑子也逐渐不清楚起来。
“你。。。。。。走,我。。。。呃。。。。啊。。。。不想。。。。让你看到。。。。啊。。。。我。。。。的样子”
璟泽紧紧抓着沈云的手,焦急不堪地说道。
“云儿,我不走。我要陪着你。当初你生桓儿,我已经没有陪着你。这一次,我一定要陪着你。”
“少爷,你先不要用力,产道还没全开。”
苍竹前段时间就被璟泽召了进宫,因着只有他是对沈云生产之事有经验。
“子逸,你让璟泽陪着罢。他在外面也不可能安心。”
严煜也被璟泽从山庄召了回来。沈云是以男子之身产子,请产婆无用。严煜自当日被赶回山庄,亦是负皇命在身。这几个月,他一直苦心钻研百年前的男子生产一事,便是受命要帮沈云接生。
沈云模糊之间,也不再拒绝,实在是没了力气。幸好他胎位极正,孩子也配合得好。加上有过一次经验,知道如何用力如何调整呼吸。许是孩子在沈云肚子里时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位父亲的焦虑和紧张,只三个时辰,孩子就出来了。比起第一次生桓儿时的惨状,这次实在是大幸。可看在璟泽眼里,仍是惊心动魄。
看了眼孩子,听着那洪亮的哭声,知道孩子平安无恙,沈云便昏了过去。璟泽亦是看了眼孩子,就让严煜抱了出去。心中暗自发了誓再也不让沈云吃这等苦。守了产夫一天一夜,直到人醒过来,才让乳娘把孩子再抱进来。
沈云小心地从乳娘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逗了逗孩子,孩子虽还没睁眼,却露出了一个笑容,看得两位父亲心都要化了。尤其是璟泽。
“是个女儿。”
“嗯,云儿你辛苦了。”
“你要不要抱一抱她。”
璟泽犹豫了一下,女儿看着小小软软的,他怕碰坏了。
沈云看着璟泽纠结的表情,便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把孩子放在璟泽怀里,璟泽双手托着,全身僵硬。。。
女儿许是知道这是另一位父亲,侧着头,拿皱巴巴的小手碰了碰璟泽的龙袍,打了个哈欠,安心地侧着头睡了过去。
璟泽竟看得痴了。。。
沈云看着璟泽的样子有些失笑,那稚拙小心的模样,哪像是纵横沙场,积威甚重的帝王。
“宁哥哥,给孩子取个名吧。”
“就叫念儿。”
“你想得竟与我一样。”
“嗯,你在庙里写的愿牒我看了。”
“。。。。。。”
璟泽毫无所觉自己把自己当初偷摸做的事给透了出来。他正抱着女儿,乐得不知东西南北。
“念儿的封号我也想好了。就叫清平。海清河晏,盛世平安。”
“太子殿下到。”
李桓穿着一袭太子玄袍,一路急赶过来。原本他是想要看着妹妹出生,璟泽怕他添乱,不准儿子过来。待到禁令过去,他一刻不耽误地就赶了过来。
“爹爹,念儿好丑啊。”
“傻小子,你刚出生那会比念儿难看多了,现在不也长的好好的。”
说起沈桓刚出生,沈云初为人父看到儿子黄黄地皮肤皱在一起,心里有些嫌弃。璟泽的长相自不必说,他自己长的也不难看,何故儿子竟然如此难看。
等到后来那一身黄褪去,五官长开后,沈桓随着璟泽的那份绝世才显露出来。
“不过不要紧,念儿难看我就养她一辈子。她将来看上的人,我强压来给她做驸马。”
李桓点了点自己妹妹的小鼻子。
“桓儿说的一点没错。”
璟泽一边逗弄着清平,一边附和道。
“。。。。。。”
李家的人想法果然都霸道。
清平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去抓哥哥的手。李桓故意拿近拿开,不给清平抓到,清平也没有哭,更加努力地去够哥哥的手,笑得开心,露出与兄长相似的嘴角的酒窝。
这父子俩都是一脸有女/妹万事足。
所以沈云对这个孩子也是心大的很,无论怎么样都是他和璟泽的女儿。再说璟泽,是第一次正经体味为人父的感觉,别说嫌弃女儿长相,恨不得天天十二个时辰围着自己的小棉袄转。
李念长开后,一双眼睛像极了沈云。璟泽曾说,沈云的眼睛长在女儿家,必定是勾人魂魄的妖媚。如今应在自家女儿身上,他这为父的就不太乐意,深怕女儿将来被哪个臭小子给拐走了。这孩子虽说是夫夫俩唯一的女儿,最后却像她父皇一样成了北离一代军神。
清平未及满月时,北离迎来了封后的盛典。
那一刻,日光耀于大殿,拾级而上的殿阶上,有一骨峻蕴藉的身影,端庄淡然的面容,青玉簪束起的发,若隐若现白皙的锁骨,一身红衣滚黑边的盛装,那一步步走得如此沉稳而坚定,让站在帝台上的璟泽舍不得移开一瞬的目光。
那样的美,堪比圭璋之洁。
他记得,那年他说,我太累了想睡一觉;他记得,那年他说,做官劳心劳力所以要多进补;他记得,那年他说,我不想习武太麻烦了;这些状似随意的句,待到知道真相后,字字诛心。
从那一句,你快吃吧,这是治你身上的毒的。到这一句,愿宁国泰民安。
他们之间,曾经亘着世俗礼法,曾经碍着身份地位。
而今,他即将站在他的身侧,与他比肩而立。
沈云郑重地跪了下来,从帝王手中接过权力的象征。那一方和田青玉所制的云玺,不同于以往的凤玺,其权力之大仅次于玉玺。
两人手触碰上的那一刹那,彼此看着温润一笑。百官在台下群呼,锣鼓钟磬声喧天。这样的环境里,彼此依旧感知到了对方的心跳。
是的,终于。
宁云宫里,交颈引项,喝下合卺酒,便是礼成的夫夫。
喜烛相照,两人对面而坐。大红的嫁衣,衬托地沈云妖冶的美。这是他第一次着红装,美得不可方物。他未施脂粉,璟泽已是看得醉了。
沈云为璟泽摘下那旒珠帝冠,彼此直视时,竟有些恍然地不真实。复杂精致的盛装,一层层地被耐心地脱开,连情爱都变得细水长流。
天子大婚,罢朝三日。
住了四年的宣室,自此以后又被尘封起来。
这是北离开朝以来,第一位男后;这是北离开朝以来,第一位拥有朝议权力的皇后;这是北离开朝以来,第一位身负医圣头衔的皇后。
启明帝一生虚置后宫,唯有云和皇后一人。虽子嗣不丰,然与皇后所生皇长子李桓,为千古一君。其一生勤政爱民,广开言路,改革科举,大兴水利。
年少时的情根深种,一辈子的生死相随。这样的爱情,足以让人钦羡。这一世,得一人白首不离,同衾同穴,已然足以。
第73章 后记
很感谢从头看到尾的各位,靴靴。
也很感谢从没有催文。
我自问不是一个太自律的人。
谢谢。笔芯。
这是我第一次开文,但是这样的剧情在我的脑子里却是积攒了好几年。之所以一直不能动笔,是觉得自己的积累实在太少写不好。
然而,现在写完回过头看看还是写的不满意,自问是已经尽了心力。
但我想说的是这是我所喜欢的爱情。
即使有些困难,但是从头到尾只有彼此。
坚定不迷茫,爱而不得却不怨。
付出回报对他们彼此而言都是浅显的字眼。
我喜欢那种孑然的傲气和深沉浓烈的爱。
沈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者,但他的内在是从不迟疑的那种坚强的人。当他把璟泽放在心上的那一刻,他所追寻的自我生命的意义就是璟泽的好。
他曾经有不入世的洒脱,但为了璟泽,他成为了出色的臣子。
他的逃离,是为了从世俗意义上成全璟泽帝王的名声。
他一生的爱恋,给了也就给了,不求平等不求回报。
这并不是无我,只是一份全心全意的爱。
璟泽幼年所受的苦让他偏激而缺少安全感,这种地位带来的阴暗,其实终其一生都很难摆脱。所幸的是他遇到的是沈云。
沈云对他一心一意的相付,最终让他摆脱了那些阴影。
而他对沈云的情意,是缘于他感知到的世间的第一份温情。
沈云,在某种意义上,是璟泽的精神支撑。
到最后,两个人都没有过任何轰轰烈烈。
而璟泽在开口提出要沈云嫁给他时,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是一种对比,与五年前的弹劾。
他早已羽翼丰满,早已满腹算计,早已未雨绸缪,早已大权在握。
所以他给了沈云帝王的爱,霸道而温暖,唯一而全然。
如果以后有时间,我会写沈云和璟泽两个儿子的故事。(没错,是两个。)
仍然会是生子文。
第74章 番外一——夫夫日常
早春里各处总是不断迸发的生机。几场春雨下来,摧落了一阵阵花雨,带得满院子淡淡的芬芳,让人生出闲适之感。园中的四角小亭里,一人侧身独坐着,看着这雨后雾蒙蒙的晨景。这场面真有几分远山清黛的画卷意气。
“在看什么?”
“看这一院的杏花春雨。春雨贵如油,今年雨水丰沛,会是个丰收的好年。”
“你啊,现在身子重了还操心这么多。”
“那是你的子民。”
“这是我们的子民。”
原来这原先独坐幽亭里着的正是北离的第一位男后,云和皇后。这出言打搅的则是那违逆祖制,开了伦常的启明帝。那一玄一青的身影,被雾晕开了,显得虚远又谐致。
璟泽揽过沈云,手便摸到了那沉隆隆的肚腹,微微笑了一笑。
“孩子今天有没有闹你?”
“闹也闹得习惯了。”
沈云看了眼自己那显怀的小腹,无奈地感叹道。
“真是意外。”
沈云看着璟泽,笑回着说,“恩,不过是意外之喜。”
这孩子确实是来的意外。当年,璟泽亲眼见着沈云生产的惨状,实在不忍心沈云再受这等苦。加上已有了一儿一女,凑成了一个“好”字,也是足够了。
因故,□□之上,一直小心翼翼。直到沈云在大内找到一本百年前男子生产的札记,里头对“承嗣”的药性记载颇为详尽。这才知道,这药有十年的药性。
凡事却是人算不如天算,在沈云三十三岁这一年竟然又怀上了。初时,夫夫二人都未意识到。因着沈云怀孕的前三个月都没甚反应,不像前两次那样。直到那熟悉的血脉心跳袭上心头时,沈云才反应过来这腹中又有了一条小生命。
他自是欣喜不已,比起璟泽他更是期待这个孩子。璟泽为他虚置后宫,以致子嗣不丰,朝臣虽屈服于龙威之下,明白这位皇后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历朝历代从没有皇嗣如此单薄的时候。
谁知这“意外之喜”过了三个月后,一反先前那文静的状态,开始不分日夜不停得闹腾,妊娠反应之大,比怀李桓和李念之时加起来还要厉害。每日弄得沈云坐卧难安,食不下咽,以致短短几月又清瘦许多。
两人说话间,孩子又在父亲的肚子里用力地踹了几脚,沈云扶着肚子只是略略皱了眉。
“还有两月。”璟泽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孩子的确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说起来,桓儿和念儿也算是他的意外之喜。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多几个孩子承欢膝下,只是他也知道男子怀孕不比女子,其中忍受的辛苦更甚百倍,总是不免心疼。
不过,如今两人情深日笃,又及中年,对这段意外的缘分也是抱着期许的心情更多些。尤其是看着前两个孩子都十分出色优秀。
桓儿四岁稚龄被册封为太子之后,璟泽就不拘他出入御书房。原先只让他听些政议,后来逐渐让他参与其中,如今已经放了三部的权力给他。一十二岁的正阳,却仍是游刃有余。
再说清平,这北离唯一的公主,上上下下都是拿着当眼珠一样的护着,金贵的很。常言道女儿是父亲的贴心袄。这话真是一点不假。清平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体贴爹爹和父亲。及至四五岁的时候,沈云发现她对草药学的天赋,便属意在这方面培养她。谁知清平某次和她父皇去了军营巡视,一心就想学用兵调遣之术。
如今是八岁的小姑娘,长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袅袅婷婷的身姿,却时常喜欢一身戎装,骑马射箭。两位父亲对教育孩子本就是因材施教的理念,见女儿如此也没有阻止,璟泽更是亲自指导经纬。而对于朝中那些闲言碎语,夫夫二人默契地用了些手段压制下来。
两个孩子这样的能干,以至于夫夫二人对这三子的期待,似乎只剩下…平安康健。
“这胎多数男孩,如此的好动。”
璟泽隔着肚子都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好动和活泼。
“嗯,儿子也好。将来可以帮帮桓儿。”沈云回道。
说道大儿子,璟泽忍不住笑了一笑。
“云儿,你知道么,我们桓儿好生厉害。方才我路过御书房时,瞥见里头几个尚书都是一脸菜色。”
这个儿子自小早熟多慧,心思敏感,又是腹黑爱算计人。不但是长相上随了璟泽,连性格也是如出一辙。
“桓儿这几年确实成长很快。”沈云半阖着眼,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璟泽身上说道。
“嗯。过了这年就放他出去历练几年,等他回来就让他执掌大权。”
沈云挑眉斜看着璟泽,“会不会操之过急了点?”
“不会,桓儿处理政事,有时候比我还要缜密上几分。他借力打力,搬弄是非的本事,这几年是越发的厉害,朝堂之上倒也是看似一团清明和气。他虽不说,我也看得出他的野心,不过是等他再大一些,我也好放心。”说到此处,璟泽顿了一会。
“你知道么,如今和他对弈,已是输赢半开。他琢磨的棋招,有时藏得深的我都反应不及。”
“那也好。”沈云只淡淡说了一句,也不作多言。
两人婚后的岁月就是这样平静澹淡,时常这样一起说些事,也不是以皇帝皇后的身份。当日,沈云应了严正的话——后宫不干政,自然也是说到做到。这主笔御批从来都是启明帝的字,只是那些枕边话,鬓边语却是外人管不着的。
这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了大半日,打在叶上花上的声音像是有韵律的曲调,听着便有些消磨人的意志。沈云夜里睡得不深,此时又犯困起来,靠着璟泽听着雨声倒是好眠。
李桓和李念来请安时,就看到亭子里就看到这样岁月静好的场面,便阻止了通报的太监出声。各自去了各自书房,直到膳时才默契地再又一起来请安。因着他们父皇一生只有他父后一人,以往的后宫倾轧从未发生在他们身上过。一家人睦睦融融,又不失规矩。
两个月后,夫夫二人迎来了他们的第二个儿子。这孩子闹了七个月,出生时更是大闹上了一番。沈云闷闷地疼了七八个时辰,一直从清晨折腾到戌时,孩子才不情不愿地出来。结果,这孩子出生后,一声未哭,把夫夫二人吓了一跳。抱来一看,竟是在呼呼大睡。
璟泽从了李桓的名字木字边旁,取了“枢”字,赐封晋王。
这儿子从小就不怎么哭,还特别喜欢笑,常是对着抱他的人喜笑颜开。在三个孩子中,是唯一一个如此平易近人的,因此深得人心。世家贵戚的诸位,无一不喜欢这位晋王殿下。
渐渐长大后,璟泽发现这么子长得像极了沈云,及其宠溺,对这儿子简直是有求必应。
而晋王殿下,也刚刚好地满足了两位父亲对他的祈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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