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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我的太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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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后在世时曾与朕说过,希望将来的孩子是个心性平和、饱读诗书的人……这样就能远离战场,一生平安无虞。”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今时不同往日……你毕竟是一国太子。身在其位,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父皇,儿臣明白母后的一片苦心。只是……”苏篁顿了顿道,“大胤尚武,儿臣也想多为父皇分忧。”
皇帝轻轻地叹了口气,“罢了,凌太傅,朕的太子就交给你了。你可莫要辜负了朕的一番期望。”
凌霄诚惶诚恐跪拜在地,坚定道“臣定不辱没圣上和殿下所托。”
“大话先别说的太早。”皇帝笑着走出殿门,“一段时日后,朕自有考核,好好准备吧。”说罢皇帝顿了脚步,转身叮嘱苏篁道,“自然,诗书礼乐之类的也绝不可荒废。若要让朕知道你还像过去那般顽劣,仔细朕好好惩治你。”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苏篁拱手谢恩,眉宇间却是前所未见过的喜悦神色。待皇帝出门后,苏篁不禁朝凌霄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凌霄撇嘴,别开眼假装没看见。
苏篁咳了两声,“……方才,多谢凌大人替本宫说话。”
凌霄拱手回道,“臣愧不敢当。臣才要感谢殿下方才为臣求情之恩。”
“……那个,其实那天也是本宫的不对。”苏篁脸有些微红,轻声道,“前些日子的事情……是我对太傅大人不住。以后不会这样了。”苏篁有些紧张地回道,“凌大人……可是还在同我计较?”
“罢了罢了,本太傅还未曾放在心上。”凌霄摆摆手,终于露出一丝骄矜的笑来,他想了想对苏篁道,“以后可还敢逃课吗?”
苏篁摇头。
“拿书打我?”
苏篁的脸又红了几分,低声道“不会了。”
“可……可还敢顶撞太傅吗?”
凌霄愈发飘飘然,一双桃花眼得意地弯起,藏不住的骄傲神色满溢而出。
毕竟也是帮他得偿所愿了,直言敢谏如自己,索取些小小的回报和心灵补偿应该不为过吧。
“这个……”苏篁咬了咬唇角,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对他忍无可忍道“这要看情况。”
凌霄气的挑了挑眉,却也没多说什么。
也不指望迅速能让他信服自己。
“依照圣上的意思,白日里还是照旧给你安排诗书礼乐的课程。我打算将学武的时间安排在每日早膳前和晚膳后。”凌霄道,“学习五日,你可以有两日休息巩固的时间……有些辛苦,不过听黄公公说,你大约有小半年没好好碰过书本了,是不是?”
苏篁没作声。
“唉,真是的。”凌霄叹了口气道,“所以,可能会有些辛苦。殿下若没信心或者坚持不下来的话,可以同我协商。”
“没这个必要。”苏篁打断凌霄的话,“本宫答应了。”
“那么, “今日事,今日毕。”一炷香时间后,来书房。”
苏篁没有反抗,轻轻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俩之间水火不容惯了,突然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凌霄一时间竟还有些不适应。
“那个……先回房间吧。外面有些冷,仔细着了凉。”看着苏篁身上单薄的小衫,凌霄忍不住温言提醒,此言一出却极是后悔,生生地麻出了自己一地的鸡皮疙瘩。
“哦,好。”苏篁应道,依言进了殿中,也不再说话。见苏篁去休息,凌霄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原来吵嚷惯了,平静下来竟不知如何相处才好。
凌霄有些困意涌动,偎在炉火旁,眯着眼坐在藤椅上打瞌睡,手中的扇子不住地摇。
凌霄这扇子随身带,自然也并非真的用来纳凉。他有个怪癖,思考问题的时候手中总闲不下来,喜欢抓着什么东西。久而久之,这扇子便成了凌霄的随身之物。
他在思忖一件事。
张文举遇害。
纵使凌霄在做太傅之前只是大半个江湖人,张文举的名声他也是有听说过。朝中有名的廉洁正直之人,是以“有言必谏”而闻名远近。张家说起来也是个官宦世家,张文举的父亲曾经是权倾一时的丞相,也是一样的清正廉洁,颇得先皇的好评…………这些大多都是凌霄小时候听自己的父亲闲谈时候说起的。父亲和他还颇有几分私交,张相对凌家的生意也是颇为照顾。自己约莫小时候见了这位丞相一次,然而,好人不长命,那位张相在先皇驾崩后没过几年就随着去了。留下家中独苗张文举。
张文举成年后入朝为官,也是颇得他父亲的风骨。没过多久便被如今的皇帝委以重任…………御史大夫,监察百官。张大人素来是个直言敢谏的性子,可以说这个官职……一点也不适合他。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达官显贵,因为皇帝看重,所以表面上也没人能拿他怎样。然而终究还是逃脱不了被暗杀的命运。
若是昨夜自己没有睡的那么死,或许再晚几刻……张大人或许就能免于此难了。
依稀记得小时候张伯伯对自己很是疼爱,每次来看望父亲总是乐呵呵地带一大堆的糕饼小吃来分给府中众人,凌霄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可不是滋味又怎样?他也不过是一个太傅,对于此案,皇帝已经下令着人去查,除了帮着找找线索外,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凌霄不知不觉靠在藤椅上睡昏了过去。可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似乎那双似笑非笑地深邃眼眸一直在盯着他看,“凌爱卿,做的不错啊。”
“凌霄,你给我听好。我知道你少年心性希望找个地方施展拳脚,可你要记住,此生此世绝不可以入朝做官。”梦境里那个模糊的影子正郑重地叮嘱他,“凌家去我一个,就够了。”
画面一转,凌霄忽然身着官袍,站在东宫,腹中赫然插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剑。
面前那个人一袭白衫,却明亮地刺眼,凌霄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短剑没入自己腹中。
“为什么……”凌霄无力的动了动双唇,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人笑道回道,“还能为什么啊,凌大人。自古忠臣哪里会有什么好结局呀。你想想当年的张相,御史大人……还有……”
那人双唇轻碰,接连说出了一串名字,可凌霄的耳朵似乎蒙着一层纱,什么都听不清了。
凌霄急的怒吼道,“你说!还有谁!你还杀了谁!”
“凌大人!凌大人!”
仿佛听见有人在唤他,凌霄猛地从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听见你刚才一直在叫,就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熟悉的稚气声音传来。凌霄这才稍稍感到一丝安心。苏篁忙递了一杯水给凌霄。凌霄木讷地接过,竟在苏篁眸中看到了一瞬而逝的担忧地神色。
定是自己刚睡醒,眼睛都花了。凌霄忙揉了揉眼,而后喝了一大口水。
“多谢了。只不过做了个有点恐怖的梦。”凌霄看了看窗外,忽然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苏篁叹气,“快到晚膳的点了,你说呢?”
“啊?我睡了这么久?”凌霄忙从藤椅上惊起,“那……那授课……”
苏篁波澜不惊地道,“今日就算了。你头摸起来有些热,想是有些发烧,好好休息。”顿了顿又低声道,“反正你讲的那些东西我也不想听。”
凌霄望着苏篁别过去的脸,下意识地弯了弯唇角,“虽说是耽误了白日的课程,可晚上还来的及。用完晚膳后,我教你练剑吧。”
第7章 迷雾重重
东宫后花苑。夕日欲颓,然而对于苏篁而言,这日落,不过只是个开始。
“就像这样,把剑端平。”凌霄手执一截树枝,关切地看着苏篁的动作,不时出言指点“……不对,步子还要再迈开一些……嗯没错。”
苏篁紧咬牙关。毕竟是初涉武学,苏篁在力道和内力方面都颇显不足,凌霄的训练又十分严苛,仅仅只是站了一小会的马步,他身上便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记住你在晚膳前说过的话,贵在坚持。”凌霄皱了皱眉,难得正经地训诫道,“有些人学武,只是为了满足私欲,噱头搞的很大,其实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私欲。这样的人,于武学而言当真是一种玷污。修习桃花山的剑法的人,日后若是被我知晓他凭此恃强凌弱以逞私欲,我绝不轻饶。——这是我在入门时两位师父告诫我的话,殿下既修了桃花山的剑法,也算是桃花山中人了。师祖所言,希望殿下铭记于心。”
“……明白了。”苏篁握着木剑,郑重回应。
“很好。”凌霄颔首,“接下来便是我方才教你的挥剑。没什么需要刻意教授的,你只需每一次挥剑都做到最好。挥剑是武学的根基,你先练习挥剑一百次,半点不可懈怠,我会一直在旁边监视你。”言毕,凌霄笑着拍了拍苏篁的肩膀,“这就是今日的任务,练完了便可休息。”
“……知道了。”
为了防止苏篁练习枯燥,凌霄特意寻了一支笛子来,置于唇边,一曲《醉吟秋月》娓娓流泻。笛曲悠扬,掩盖住了枯燥的挥剑声。起先,苏篁尚有些不习惯这般和着笛声练剑。直到后来,他才意识到,凌霄这首醉吟秋月的笛声,一直在随着自己挥剑速度而变幻着节奏。逐渐的,苏篁愈发觉得这笛声像是在指引着自己一般。笛声急骤如雨,他便挥地疾些,笛音柔和婉转,他的动作也不由得温和下来。
二者契合,闻之观止,心旷神怡。
一曲循环五次,笛声缓缓停了下来。苏篁长舒一口气,勉强用木剑支住地面。许是入境过深了,直到笛声终了的那一刻,苏篁这才发觉自己的双臂酸痛,几乎已经抬不起来了。
“不早了,去休息吧。”凌霄看了看天上不知何时升起的皎皎明月,又想到初来东宫之时苏篁对自己大打出手百般看不惯,心中不免一阵得意。初为人师的喜悦之情,此时才在心中蔓延开来。
冷清而略显稚气的声音传来,“凌大人在傻笑些什么?”
“嗯,为师只是在观赏月色……嗯。”凌霄清了清嗓子,忙转移话题,故作严肃道,“今日所学,殿下可还记得?”
苏篁点点头,“记下了。”
“如此就好。”凌霄道,“回去叫宫女给你敷一敷,仔细明日肿胀。”
“嗯。”
“……。那我就先回去了。”凌霄道,“明日再来看你。”
“……你家中可是有人在等你回去吗?”苏篁咬了咬嘴唇,细声问道。
“嗯?”凌霄有些疑惑。
“……我的意思是,你留在东宫也可以。”苏篁想了想道,“和光巷离东宫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你卯时前来授课,一路策马狂奔,我担心不出几日,朱雀大街和皇城的侍卫都该喊着要惩治你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凌霄啼笑皆非,“你是担心我……扰民?”
“自然……本太子一向体恤民情,不想自己宫里的太傅在外面名声狼藉,那些老臣添油加醋又将我一顿说教。”苏篁悄悄红了脸,“来还是不来?”
“好好好。那我便在东宫住下也无妨,来回跑着实麻烦了些。”凌霄笑道,“不过今日不行。”
“有什么事吗?”
“皇上今日来说了张文举大人遇害的事情。张大人的府邸就在我家不远处,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父皇不是已经派人过去了吗?”苏篁道,“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的。”
“话虽如此,我还是放心不下。”凌霄蹙眉,“昨日我去酒馆喝了不少,可能错过了一些线索。琦和或许知道些什么。张大人……一向待我不薄,我想尽自己的力量帮帮他。”
“那你去吧。”苏篁犹豫少顷道,“别忘了你说的,明日卯时。”
“我知道的。”凌霄微微笑着和苏篁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去了。”
“好。”苏篁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轻声道,“……注意安全。”
夜风涌起,前面那人仿佛低低嗯了一声,便再无回应。待苏篁抬起头的时候,凌霄已经走远了。
“倒也没有那么令人厌烦。”
苏篁微微扬了下唇角,望了望手中的木剑,唇边轻轻溢出这句话来。
和光巷。张文举府邸。
张大人的府邸已经被官府查封,他的一家妻小也早已被官府转移到别处。昔日热闹非凡的张府如今一片寂静。夜里略有些冷意,凌霄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来府邸之前他先去东辉衙门那打听了一圈,张大人遇害的时间约莫是子时,在张府门口惨遭杀害。显然是有人蓄谋已久谋划的一场暗杀。这场暗杀进行的悄无声息,听说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有人发现了张大人的尸首,去衙门报了官。
连张大人的家人都毫不知情。
凌霄双眉紧蹙。观察一番四周的街市,张府的附近可以说几乎没有可以隐蔽身形的地点。张文举是半个武人出身,简单的应对他完全可以应付。如果是要近距离暗杀,几乎不可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完成。
而张文举,经过仵作验尸,确确实实是受近距离锐器刺杀而死。
想至此处,凌霄又纵身一跃,跳上张府的房顶。试图还原当日的暗杀场景。然而上去之后,凌霄才发觉,若想在此处进行伏击,根本是无稽之谈。
房檐背后便是张府的大堂,这么明显的伏击,不可能不为府内的人所发现。
凌霄背后泛起一阵冷意。
“你蹲在那里做什么?快下来!”
熟悉的声音传来,凌霄望向来人,笑道。
“琦和,你来做什么?”
“带你回府啊。”琦和无奈道,“你去东宫那么久不回来,我还当你又和太子发生什么冲突,特差了小侍从去宫中打探。太子殿下却说你早就回来了。我猜了猜,估计你会来这里,就到此处碰碰运气。”
“还是你了解我。”凌霄从屋顶上跳下来,走到琦和身边,“昨日,你背我回来的时候,真的没有听见什么吗?”
“没有。”琦和摇了摇头,“当时你喝的烂醉,我不敢耽误,走的快了些。这里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那看来我们是错过了案发时间了。”凌霄叹了口气,“不过究竟是谁做的呢?你看张府附近根本没有可以藏匿的所在,悄无声息地害死张大人,他们究竟是怎么做的?”
“……我也想不明白。不过圣上已经下令让衙门调查,相信不日便能出结果。”琦和轻叹一声,“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嗯。我知道。”凌霄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希望能尽快找到凶手才好。”
琦和拍了拍凌霄的肩头。二人并肩而行,渐渐在夜色中隐没了身影。
第8章 先来后到
第二日一早,凌霄拖着两只黑眼圈准时到了东宫。
“你怎么了?”见凌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苏篁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昨天的案子没想出什么头绪来。”凌霄无奈笑笑,“这件事还是交给东辉衙门去处理吧。说不定有些细节是我忽略掉的……”
“……嗯。你昨日没睡好,今天又这么早起……能撑得住吗?”苏篁有些担忧。
“我没问题的。”凌霄打起精神,朝苏篁笑笑,“殿下今日倒是准时。”
“哼,除了第一日是个意外,以前你没来的时候,我卯时早就起了。”苏篁别过脸去,嘟囔道,“快些开始吧。我让素心准备了早点。修习完就可以去吃了。”
“嗯。”凌霄笑笑,暂且将张文举遇害的事情抛在脑后。开始专心指导苏篁的剑术。苏篁的胳膊有些轻微浮肿,因此动作并不像昨日那般流畅。凌霄一改往日嬉笑模样,手把手地教他。不消多时,苏篁已渐渐地能将木剑挥放自如。
“做的不错。”凌霄点头称赞。
早膳。
“那个……”苏篁犹豫一番道,“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我可以带你去东辉衙门里看看情况。”见凌霄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苏篁忍不住开口道,“你……就当是报答你做我第一个武学师父,如何?”
“真的吗?”凌霄眼中突然有了光泽,“真的可以带我去东辉衙门吗?”
“我之前没有去过。但是父皇有叫我去衙门帮忙策划赈灾银两募捐的事情。所以东辉府尹应该识得我。”苏篁想了想道,“若是借着父皇的名义,他们应该也不会多说些什么的吧。”
“……真的可以吗?如果不方便的话,还是算了。”凌霄仔细想了想,“或者,向皇上说明一下此事?”
“不必。”苏篁这次倒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凌霄的提议,“只是去看看的话,没有惊动父皇的必要。吃完饭你准备下,我带你去。”
“多谢殿下。”凌霄忙起身给苏篁行了一礼,却被苏篁伸手挡住。
“本宫只是不想看你整日里都这般愁眉苦脸的,姑且也算谢谢你。”苏篁低声说道,手中的小银勺不断地戳着盘中的糕点。
一个时辰后,东辉衙门。
一番交涉之后,凌霄盯着手里的卷宗,双眉紧蹙。
这份所谓的卷宗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卷宗上对于张文远的死因描写与他那日询问的原因差异不大,但是有一个地方引起了凌霄的注意。
“张文远多处擦伤,腿部处有明显地断裂。”
凌霄跟着仵作去看了张文举的尸体,然而张大人的死相十分平静,一点也不像是受了重伤后才被人杀害的……倒像是被毫无防备地一招毙命或者是……
十分亲近的人下的毒手。
“张大人的亲眷在哪里?”凌霄问道。
“被圣上安置好了。下官也不知他们在何处。”府尹回道,“圣上真是思虑周全,张大人的亲眷不多,府宅中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母和一个刚学说话的儿子……老人家行动不便,圣上怕他们惨遭贼党毒手,便将他们安置好了。”
“上了年纪的老母和儿子?他遗孀呢?”凌霄紧蹙双眉,“府邸中其他的人呢?丫鬟小厮什么的,可有在案发当日发现些什么?”
“全跑了。”府尹无奈地摇摇头,随即感慨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张大人平时待他们也不薄,一出事全都不见了踪影。我们赶去查案的时候,府里空荡荡地。本想找些有用的线索,如今也没办法。”
“他妻子去了哪里?”凌霄忙问道,“孩子还在,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丢下孩子和老母跑掉?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谁知道呢?”府尹摇摇头,“我们现在怀疑,张大人是被他妻子谋害的。可是……苦于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好妄下定论。”
凌霄回忆起张夫人的模样。在他的记忆中,张夫人是个十分贤良淑德的女子,与丈夫举案齐眉十几载,凌霄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温顺恭谨的女子会作出杀害丈夫的事情来。
况且,张大人的腿处的伤痕提示着凌霄,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明白了吗?”苏篁的声音突然在凌霄身后响起,“凌霄,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黑漆漆的?时辰差不多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这是……停尸间。阴气很重,别进来。”凌霄叹了口气,忙走到苏篁身边轻轻俯下身用宽大的袖袍遮住他的眼睛,“我知道了,回去吧。”
“案子怎么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苏篁被蒙着眼睛,虽不知停尸房究竟是怎样可怕的所在,但看着凌霄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模样,心中也不免有些发怵。
“有几处疑点。其他的没什么。”凌霄轻声道,“让你在外面等久了吧。”
“不久。”苏篁回道,“不过这里气氛太沉重了,我不是很喜欢。”
“嗯。那回去吧。”凌霄笑着松开了手,“多谢殿下今日带我来这里。”
“不必客气了。”苏篁歪头仔细想了想, “都说过了,你答应教我习武,这算是给你的……嗯,奖励?”
听了苏篁几分孩子气的话语,凌霄忽然感到心头一松,仿佛今日沉重的压在他心头的阴霾负担瞬间烟消云散。
“我很受用。”凌霄微笑应道,“你的奖励,我很受用。”
“嗯?你很喜欢来衙门?”苏篁有些困惑。
“想怎么回去?乘车驾还是我带你试试骑马?”走到门外,凌霄弯弯笑意的眼睛望着苏篁。
“可以骑马吗?”苏篁的眸中期待满满,而后想了想又垂下脑袋,有些窘迫道,“可是我不会……”
“傻瓜。”见苏篁一脸担忧地模样,凌霄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去骑马啊。当然是和我一起。”说罢,凌霄牵过一匹稍微年长一些的棕马,悉心地将马具套好,然后抱起还在发愣的苏篁,将他轻轻放在马背上。紧接着,凌霄也一跃上了马。
“坐稳了。”
凌霄笑意盈盈地叮嘱,轻轻踢了踢马肚子。马儿轻快地跑起来,在凌霄的控制之下,速度轻缓,街景缓慢地在眼前流淌。苏篁很少出宫,更别说是来街市。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小摊贩令苏篁十分欢喜。
“凌霄……”苏篁轻轻地唤了一声,目光却停留在一个小摊贩上,“我想下去看看。”
“好。”
凌霄将苏篁抱下马背。苏篁拽着凌霄的袖子,凌霄拽着马,一并挤到了小贩的面前。
“二位公子要些什么?”小贩见凌霄和苏篁气度不凡,衣着华贵,忙撇下一旁前来询问的姑娘,热情地走来向他们招待道,“我这东西可多了……”
“我要……”苏篁伸手指了指一个小兔子模样的挂坠,却被凌霄的淡淡打断。
“不好意思老板,旁边的姑娘先来的,也很喜欢你这的物件,先给她们说说吧。”凌霄满含歉意地朝着身侧地两位姑娘微微颔首。
“……二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小贩有些过意不去,忙给那两位姑娘赔不是。而那二位姑娘买首饰饰品的心思已荡然无存,虽是看着商品,可眼角余光不住地朝凌霄身上飘。
“这是在外面,不比家里。”凌霄笑着对苏篁说道,“先来后到。”
苏篁有些脸红,轻轻朝着两位姑娘说了声抱歉。
“冒味问一下公子……”身旁一位稍微胆大的姑娘娇声询问,“公子您身边的这位小公子,可是您的孩子吗?”
凌霄轻笑,“不是,是我的……一个表弟。”
“那……”听见凌霄的声音,那姑娘不由得羞红了脸,“……那公子可有……可有婚配?”
凌霄“……有。”
苏篁和两位姑娘同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姑娘无心再看饰品,向凌霄低低行了个礼便沮丧离开了。
“好了,你刚才想要什么?”凌霄看着苏篁问道。
“……不想了。”苏篁突然松开凌霄的袖子,像是有些生气的模样,转身离开。凌霄一头雾水,忙跟了上去。
“你怎么了……”
凌霄的话还未问完,身后一阵人群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话。疾驰的马蹄声响起,紧接着是小摊被撞倒的声音。一位黑衣人手执长刀策马飞速从街道传来。
“小心!”
凌霄一把拉过苏篁护在怀中,一边顺手抄起一根竹棍,那黑衣人马速飞快,转瞬已然到了二人身后。黑衣人眸中一闪,紧接着一道青光朝凌霄劈来。
呵,拙劣。
那人的刀法并不纯熟,内功也是一般,凌霄挥动竹棍,却并不顺着黑衣人劈来的方向迎击,他手挽了个剑花,那竹棍灵活脱手,不偏不倚击在那黑衣人的右臂关节处。黑衣人吃痛的紧,只觉右臂一麻,手中的长刀应声掉落。凌霄唇角扯起一抹冷笑,欲飞身将他踹落马下,却不料那黑衣人目光开始游离,紧紧盯着凌霄身后的某个地方。
“有埋伏!”
第9章 未名之约
凌霄忙打消了飞身要把那黑衣人踹下马的念头,紧紧搂住苏篁,迅速朝着那黑衣人凝视的方向望去,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心理战术?”
趁着凌霄回头张望的当,那黑衣人迅速翻身上马,逃之夭夭。临走时还不忘洒下一堆巨臭无比的雾粉。
“摒住呼吸。”凌霄忙用袖袍紧紧护住苏篁的口鼻,背过身去。待烟雾散尽,那前来刺杀的黑衣人早已策马不见了踪影。
“你没事吧?”凌霄见危机已经解除,一把扶住苏篁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有没有吸入迷眼?或者是受伤?”
“没有……”苏篁摇摇头,“凌霄,那人跑远了?”
“嗯。我差宫里的人送你回宫,我再回一趟衙门,把那人的特征告诉府尹大人。”
“我和你一起回去。”苏篁道。
“不行。方才遇刺或许就是冲着你来的。若你受了什么伤,我真的是万死难辞……听话。”凌霄担忧地叮嘱苏篁,语气不容置疑。
“可我身边的那些侍从都不及你厉害……而且我们刚走了这么远,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苏篁不满道,“我不会拖后腿的。”
“……算了,先上马。”凌霄扯过绳子,将苏篁抱上马,“坐好。”
苏篁乖乖听话,二人共乘一骑,凌霄适当地加快了速度。
“……凌霄。”苏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
“……没什么。就是你方才说自己已有家室?”犹豫许久,苏篁最终还是试探性地问道。
“嗯。”
苏篁闻言瞬间耷拉下脸。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我皇姐说过,有妻室的男子不可以再对别人好……如果发现有这种人,要尽量远离……你刚才对那两个姑娘温声细语……还有对我也是……”苏篁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心中挣扎一番,最后还是硬声质问道,“你……是不是这样的人?”
凌霄愣了一会,扶额叹息,“……你皇姐都在和你说些什么啊……”
苏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凌霄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有妻室。对那两个姑娘礼让是出于礼貌,不是你皇姐所谓的那种该远离的人。”顿了顿凌霄又道,“咳……而且我和你算是师徒和君臣的情谊。和她们不一样的。”
“哦。知道了。”苏篁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仿佛轻松了不少。
真是看不透他。凌霄抚额叹息,苏篁年龄不大,有些地方沉稳地像个大人,有些事情……意外的稚嫩。
或许说,这才应该是一个八岁孩童的模样?
凌霄忍不住笑了。
东宫。
凌霄和苏篁方下了马,便发觉了事情的不对。东宫四周一个太监侍女都不在,冷冷清清毫无生气。
凌霄和苏篁相视一眼,眉头紧蹙了起来。
“你们倒是回来的早。”
冷峻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凌霄和苏篁猛地一惊。
是皇上。
“儿臣回来晚了,请父皇责罚!”苏篁拉着凌霄跪拜在地,向那袭明黄衣袍请罪道。
“朕知道。”
皇帝缓缓从室内走出,踱步至二人面前。
一阵寒意。
“你们去了哪里?”皇帝问道。
“……回父皇,是东辉衙门。您前些日子说的张大人遇害一事,儿臣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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