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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我的太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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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提前通知,便贸然打扰将军,真是失礼了。”苏篁道,“本宫今日前来,是有件要紧的事情想请教将军,不知将军是否能先屏退左右。”
将军张了张口,还未曾来得及说话,凌霄便已先开了口。
“太子殿下,奴婢是靖和王爷府的,十分挂念王爷的安危,可否破例让奴婢也留下旁听?或许对案情有所帮助……”
“你是何人?”苏篁似这才注意到凌霄的存在,他将目光移到凌霄的脸上,细细打量一番,犹豫不定地蹙紧了眉头。
“哪有侍婢在一边旁听的道理?……不过……”苏篁咬了咬唇,“你……你可认得凌霄?”
凌霄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拼命地朝着苏篁使眼色。而苏篁只呆呆盯着自己挤眉弄眼,丝毫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嗯……”凌霄无奈扶额,“那么,太子殿下……我是凌霄大人的妹妹……靖和王府里侍奉过……那个其实今日……”凌霄撇了撇嘴,拼命地朝苏篁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
“既然是凌霄大人的妹妹,那就留下来吧。”苏篁清了清嗓子,“闲话不多说了。将军,本宫是来向你询问靖和王爷的下落。他随你一同出征,却未曾回来。你可知发生了什么?”
“在下不知。”与先前对着凌霄那般窘迫紧张不同,此时的骠骑将军语气清冷疏离,仿佛换了一个人, “而且末将已经将这件事禀报过圣上了,太子殿下大可以去向圣上询问,何必亲自跑到末将这里来?”
“本宫来问一下也不可以吗?”苏篁冷笑,“父皇已经为此事夙夜不眠好几日了,你身为臣子,就是这样为圣上分忧的吗?”
“殿下此言差矣。”骠骑将军回道,“身为臣子,应当恪守本分。臣能做的十分有限,不敢僭越。至于太子殿下所说的靖和王爷的事,臣毫不知情。只能说是军中突发状况,无可奉告。太子殿下还是另找他人询问吧。”
骠骑将军对苏篁的态度十分冷淡,甚至有些蔑视在里面。一旁的凌霄忍不住蹙眉不悦。方才的相处,凌霄本觉得这骠骑将军是个羞涩内敛的人,只专攻于打仗行军之事。可没想到,他仅仅是不擅长应付女人而已。毕竟在官场之上能坐到骠骑将军这个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一腔热血和羞涩不善表达的性情。
“你是在搪塞本宫?”苏篁似乎有些恼了,“你私心里觉得本宫没有权力过问这些朝中之事,是吗?”
“臣不敢妄议殿下。”骠骑将军冷笑道,“殿下请回吧,圣上还在等着殿下前去开导安慰。末将这里简陋的紧,恐招待不周。况且末将与这位姑娘还有些要事要商议。”
“呵?算是逐客令吗?”苏篁被他这傲慢的态度气的不轻,却又不好直接发作,“那本宫择日再来拜访将军。”
“殿下慢走,恕末将不送了。”骠骑将军微微行了一礼。见苏篁走远,一旁的凌霄急得心痒痒,却也没办法追出去。只能在心中将这个不知好歹的骠骑将军骂了个十几遍。
“你疯了吧。”
见苏篁走远,凌霄狠狠推了一把骠骑将军道,“将军为何对太子殿下那般冷淡桀骜态度?太子虽然年幼,但毕竟是东宫之主,未来的皇帝。他不过是来询问几件政事,将军又何必这般出言顶撞,莫不是不将太子放在眼里吗?”
“你……你有所不知。”将军看着凌霄气急败坏的脸道,幽幽叹了口气,“说出来倒也无妨。我虽为武将,多年征战却早已对皇室心寒。若非靖和王执意相劝,我早就罢官不做了。”
“原来如此。是奴多嘴了。”凌霄顿了顿道,“还有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在东辉城还有一处栖身之所,待我回去将此盒的机密解开,再回来向将军汇报。”
“好。”骠骑将军言毕一番思忖,从怀中掏出一只通体血红的玉镯,不由分说地抓了凌霄的手来,套在了他腕子上。
“将军……这是做什么?”凌霄哭笑不得。
“这个算是誓约之礼。对你也是对我。”将军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转过身去,“你先回去吧。记住我说过的话。”
凌霄揣着铁盒,心事重重地走出将军府,却不料脚下一滑,连人带盒跌落在路旁。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谢了。”凌霄握住向他伸出的那只手,抱着铁盒站起来,揉了揉头,却发现将他拉起来的人竟是苏篁。
“那个……多谢了。”凌霄轻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苏篁眯了眯眼,反问道。
“方才就想问,你才是,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险些没认出来。”
“还是发现了嘛。”凌霄从怀中掏出小铜镜,仔细照了照,“没什么破绽啊。小篁你方才在将军府,完全没看出来是我对吧。”
“……我确实没想到。”苏篁挑眉,“你这是去干什么?打探消息也不用把自己搞成这般模样吧。”
“若非如此,还真没办法打探出这将军的虚实来。”凌霄笑道。
“是吗?”
苏篁的脸突然拉了下来。凌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想像往常那般伸手揉揉他的头,腕子上的红玉镯子溜溜地转。
“你腕子上那是什么?”
苏篁一把抓住凌霄的右手,神色突然严厉了起来。
“是那个将军送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还当真对你情深义重。”苏篁的脸色几乎是铁青的了,“你常在朝中走动,带着这个东西算怎么回事?惹人误解,丢了它。”
“好好好。”凌霄笑道,“不过我倒觉得这镯子模样还不错。许久没见过欣欣了……或许她会喜欢?”
“凌霄!”苏篁突然打断他的滔滔不绝,“你究竟知不知道这两日……”
“喂……………凌霄?原来你在这里啊!”
远处书生的声音传来。凌霄无奈地朝他挥了挥手。
“凌筠有消息传来。”书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将手中的字条递给凌霄,“说是……凌筠和你父亲联系到了……靖和王爷的事情,有眉目了。”
“真的吗?”苏篁欣喜道,“可以详细说说吗?”
“。…。。太子殿下……你怎么在这里。”书生一时有些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字来,只能用求助似的眼神看着凌霄。
“你不必逞强,不愿说就算了吧。”苏篁苦笑道,“毕竟我就算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你们,和方才那个骠骑将军,大概都是这么想的吧。身为一国太子,这般无用,也难怪你们不肯信任于我。”
“你这说的什么话。”凌霄蹙眉,不悦地打断了他,“普天之下有谁敢怀疑你的能力?此事涉及太大,你父皇……怕你受波及,都未曾告诉你只言片语。可见此事太过危险。”凌霄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苏篁的头,“我是你师父。自然不会对你有所隐瞒。待我处理好这些事后会把它的来龙去脉一一讲给你听。这里人多眼杂,我先送你回宫吧。剩下的都交给我,可以吗?”
“知道了。”苏篁点了点头,望着凌霄认真对着自己的眼眸,“有劳你费心了。”
“街上人多,牵着我不要走散了。”凌霄伸出手去,紧紧将苏篁的手包裹其中。书生张了张嘴,悻悻地站在街头,目送着二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看来我得尽快回去做准备了。”书生细细盘算着,“按凌筠的话来,或许这东辉,怕是没几个安生日子了。”
第40章 突如其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凌霄方才进了凌府,便被书生一本正经地拉到书房训斥道,“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状况,可把我紧张坏了。”
“你也有紧张的时候?”凌霄笑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还不知道吧,方才皇上来宣旨,命你哥哥带一小队人马去怀州平叛一队作乱的山贼。凌筠领命,已经出门走了。”书生有些忧心忡忡道,“凌霄,你说是不是我们的事情……”
“不会。”凌霄打断了书生的猜测,紧蹙双眉道,“按照皇帝的性子,如果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应当在东辉就将我们解决。绝不会允许凌筠带人马前往他处的。”
“可是……山贼什么的不是一向交给官府处理的吗?为何大材小用派凌筠大人前去?”
“……皇帝脾性古怪,我也摸不着他的套路。”凌霄摇摇头道,“这凌府四周,你可有检查过?”
“嗯。凌筠大人走了之后我就觉事有古怪,四周也亲自去查探过。没有安插眼线。”书生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来,“你兄长临走时给你留下的,说是危急关头再让你打开。”
“我知道了。”凌霄点点头,“在隔壁给你安排了房间,先去休息吧。”
“你也是。明日还要进宫看太子吧,切不要让他看出你的异常来。”书生叮嘱几句后,便走到隔壁歇下。
凌霄却将烛火点的更亮,将揣在袖中的铁盒拿出来,仔细琢磨其中的机巧。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凌霄无奈地将铁盒扔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这鲁班后人的手艺,果然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打开。又想到这些日子来发生的诸多琐事,凌霄不禁头痛难忍。
从张文举大人被刺开始,凌霄感觉自己就像被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阴谋之中。他感觉有人在东辉城中撒下了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似乎要将整个东辉笼罩起来。
对了,那日还在金平玄机阁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孩子现在又身在何处?不知可否逃离了玄机阁的魔掌?
凌霄虽然不敢确认那个孩子,不过看模样身形,已经能确定个七八。再加上了解玄机阁是什么样的所在之后,那孩子红着眼眶说自己姓张的时候。
凌霄几乎可以断定,那必然是张文举大人的独子。
凌霄懊恼地锤了下桌子。在玄机阁的那段日子自己行动处处受限,虽想尽办法想找到那孩子,却依旧是徒劳无功。这几日又为父亲的事情困扰,一时竟把这件重要的事抛在了脑后。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孩子救出来。
想至此处,凌霄疾步跑到窗外,吹响了口哨。暗夜之中,一只灰黑的信鸽闻讯而来,飞落到凌霄手上。凌霄蹙眉将信笺绑好,挥了挥手,目送信鸽远去。
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还没过卯时,阵阵马蹄声便将才睡着不久的凌霄吵醒。凌霄忙换好衣服出门一看,忍不住攥紧了双拳。
“黄主司一早来凌府,有何贵干?”凌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冷笑道。
“皇帝口谕,传凌霄速至东宫。”黄主司笑道,“凌大人,快些准备吧。”
“我本来也是要去东宫给太子殿下授课的,不想公公这么早就带了好些兵士前来,倒叫凌某人惶恐。”凌霄轻挑秀眉,“公公侍奉太子殿下,当真是殷勤呢。”
“有关殿下的事,不敢不放在心上。”黄主司回礼道,“大人快些准备吧。”
“那公公容在下先去洗漱换件干净的衣裳再去见殿下,以免有人说公公和凌某不知礼数。”
得到准允,凌霄忙疾步走回书生屋内,细细叮嘱一番后,望着桌上还未开封的铁盒,凌霄想了想,将它交到书生怀中。
凌霄隐隐有所预感,皇上让自己此去东宫,用意必定不会简单。前几日在金平城,皇帝的态度模棱两可,时而派人传来书信希望自己戴罪立功,二传圣旨的那日却又不指名将自己召回宫中,回宫后也迟迟没有赏罚的旨意下来。凌霄实在不知这个皇帝在想些什么。
东宫。
一进皇宫,凌霄便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大对。皇宫的守卫较以前多了不少。处处有禁卫军巡逻,宫女太监表情严肃。穿过御花园,往日里偶见在此嬉笑打闹的嫔妃宫人们,今日也全都不见踪影。
一夜宫内,好似出了什么大事。
难不成,是苏篁遇刺了?
凌霄感觉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紧握的拳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他在黄主司的脸上查探许久,终究也没能从这狡猾的老狐狸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凌霄,你来做什么?”
许是门外的动静太大,苏篁从宫中惊醒,看见黄主司带着凌霄和一众人马来东宫,不由得吃了一惊。
“殿下先别急,奴才是特意前来宣皇上口谕的。”黄主司笑道,“恭喜殿下和凌大人,圣上口谕,凌霄大人在金平立下大功,将功折罪,命凌大人官复原职,依旧留在东宫。着令太子苏篁即日起闭门求学。若无允许,不得私自出宫。”
“什么?”凌霄双眉紧蹙,“若无允许不得出宫?敢问公公,这圣旨究竟是何意?莫非是要将太子禁足不成?”
“奴才只是来传圣旨的,其余的一概不知。”黄主司依旧笑容满面,“至于这圣上的旨意,二位可以去问问圣上。哦不对,差点忘了,二位现在,都没办法离开东宫了。”
“你!”凌霄怒极骂道,“你这狼心狗肺的奴才,太子殿下平日待你不薄,你究竟说了些什么谗言给圣上,让他下如此旨意!”
“凌大人是想抗旨不遵?”黄主司笑道,“那么,复官之事就得另当别论了。”
“凌霄,好了。”苏篁伸手拉住凌霄的袖子道,“接旨吧。”
“我……”凌霄叹了口气道,“臣明白。”
……
“殿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皇上为何突然下这样的旨意?”待黄主司走远后,凌霄忙向苏篁询问道。
“……没怎么。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好。”苏篁别过脸去,避开凌霄探求的目光。
“我不相信。”凌霄严肃道,“皇帝虽然……严厉了些,但你毕竟是东宫太子,他这样突然软禁算什么?他如何给六宫中人做个交代?”
“父皇行事一向如此。”苏篁垂下脑袋,“你别再过问了。父子间私事。”
“……臣知道了。”
苏篁这般说,凌霄微微叹了口气,“殿下不说,臣也不好再过问。还请殿下保重身体,不要为此事太过忧心了。”
终究,他和自己也是君臣的关系。凌霄目光暗了下去,不自觉竟有几分失意,“那殿下先休息,臣……去别的房间。”
“凌霄……别走。”苏篁拽住凌霄的衣摆,轻声开口道,“可以…。。把你的肩膀借我一会吗?”
苏篁死咬住嘴唇,眼眶通红,鼻子微微有些抽搐,他极力地忍住,努力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凌霄的心在那一刹那剧烈地揪了起来。这种心疼和难受啃噬着他的每一寸体肤,凌霄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心疼和无助。
“我在。”
凌霄轻轻蹲下身,将面前倔强地苏篁揽入怀中。感受到凌霄怀中的暖意,苏篁的情绪渐渐释放了出来,泪水很快浸湿了凌霄的肩膀。
“我不问了。不论是什么原因,让我们一起找到解决的办法。”凌霄轻轻拍着苏篁的肩膀,安慰道,“我不是还在东宫吗?至少有我陪着你,至少你还可以找我说说话,宣泄一下情绪。你放心,你偷偷哭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嗯。”苏篁声音有些哑,接着又笑了出来,“谅你也不敢。”
过了一会,苏篁从凌霄怀中出来,轻声道,“凌霄,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看你这黑眼圈,想来是昨天也没睡好。”凌霄笑着指指自己眼眶下的乌青,“去休息吧,等你醒来,再让小厨房好好做一顿饭给你。”
苏篁点点头。凌霄帮他铺好被褥,将他安顿好睡下。
“凌霄?”苏篁眨眨还有些通红的眼,“你还会离开吗?”
“说什么傻话。”凌霄笑着摸摸苏篁的脑袋,“难不成还要我再抗一次旨不成?”
“原来还是因为圣旨啊。”苏篁轻声嘟哝一声,赌气似地转过身去,轻轻合上双眼。
“当然。还因为我要陪着你。”凌霄笑笑,“我不是答应过你吗?既然选择了回来,就不会再离开。相信我,嗯?”
“罗嗦。”
苏篁唇角浅浅勾起一点笑意。想来是累极了,他很快就陷入了梦境。
然而凌霄的神色却越发严肃。
苏篁和自己被软禁东宫,宫门口数十侍卫轮番监守。凌霄冷笑。
处理完靖和王,下一个紧接着就是软禁太子。
将自己身边手握重权的臣子一个个拔除,将自己冰冷的王权权威高高立起,最后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
这也是凌霄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看着窗外来来回回巡逻的守卫,凌霄叹了口气,想起昨日书生交给自己凌筠的锦囊,忙把袋子拆开来看。
“约莫四月起兵,必要时,可挟太子为质。”
太子为人质吗?
凌霄望着一旁沉睡的苏篁,心下一片柔软。他看了看锦囊,一挥手,字条在指尖已被碾成粉末。
算算时日,离起兵不足二十日了。
第41章 冷宫暗机
“别睡了,醒醒。”
凌霄感觉脸上被谁狠狠捏了一下,疼痛感迅速蔓延开来,凌霄不悦地皱起眉头,嫌弃地啧了一声,迅速地睁开了眼睛。
“臭小子,几日不见,怎么混到这个地步?”洛潍一身夜行衣望着凌霄,不悦道。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看清楚来人后,凌霄忙压低声音道,“外面那么多守卫,您是怎么进来的?风泽师父呢?”
“你是不是没长脑子。”洛潍伸手在凌霄头上轻轻一点,“毕竟是皇宫内院,两个人一起进来目标太大,而且,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凌霄看了看隔壁房间的烛火,才稍稍松了口气,忙将窗户关紧,又细细查探了一遍,“师父,这次来究竟所为何事?”
“昨日写给我的信,今日便忘了?”洛潍笑道,“你让我帮你救出张大人的孩子,可忘了?”
“这么快!”凌霄惊讶道,“那孩子呢?现在人在何处?”
“你放心,都没事。不过,那孩子不是我昨日救出来的。”洛潍笑笑,“你被玄机阁带走的那日,那孩子装成太子的模样来引诱你。本来是要被玄机阁的人带走,但那天状况太多了,场面混乱。那孩子借机逃跑,正好被我和阿泽遇到。昨夜接到你的信,我这才快马加鞭赶到凌府,不想你却被带到了这里。”
“那么……他确实是张文举大人的孩子吗?”凌霄问道。
“你的直觉没有错。”洛潍点点头,“他确实是张文举大人的独子……关于这件事,我本不想和你说起。”洛潍眼神掠过一丝怒火,“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连张大人的家人都不肯放过。”
“…。。那个人?”凌霄蹙眉,“你说的是,皇上?”
“没错。他派人杀了张大人,但在过程中好像暴漏了玄机阁的令牌,他怕惹来非议,将张大人的亲人软禁起来。张夫人侥幸得以逃脱,他还派人撒下天罗地网四处追捕……”洛潍的声音有些颤抖,“张夫人脾气硬,宁死不屈,被逼得跳了江。尸骨无存。张大人的母亲咒骂皇帝,被当成疯子活活折磨死……他见稚子年幼,便将他送往玄机阁童工营,训练他成为杀手……玄机阁是什么地方你也知道……被我们救下时,那孩子身上伤痕累累。昏睡了两日才恢复过来。”
“可恶。”凌霄狠狠将拳头砸在墙上,眸中泪光闪烁,“他竟惨绝人寰到这种地步,简直是十恶不赦!”
“你小声些。”洛潍皱眉指了指隔壁房间的苏篁,“怎么说这也是在宫中。那孩子也是他的亲生儿子。若被他知道,也不会放过你的。”
凌霄点点头,“我有分寸。”
“那你现在要如何做?我去引开他们,你逃走应该没有问题。”
“不。我要留下来。”暗夜之中,凌霄话语坚决,“有些事,近在眼前才方便许多。”
洛潍闻言也毫不吃惊,“按你的性子,确实会做出这种蠢事来。你嘱咐我调查的事也给你结果了,明日我就和风泽回桃花山去。你若有需求,书信联系吧。”
“多谢师父近几日的照拂。”凌霄行礼道,“师父,张文举大人的亲眷就交给你了。如果日后有机会,我想收养这孩子。”
“嗯。”洛潍点点头,“走了。”
凌霄会意,拾起石块朝远处掷出,果然引开了不少侍卫。洛潍拍拍凌霄的肩膀,趁机一跃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凌霄望着师父远走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凌霄。”
苏篁的声音轻轻从门口传来,“你怎么还不睡?”
凌霄吃了一惊,未料到苏篁被惊醒,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嗯,我还不太困。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是不是有只猫跑出去了?天太黑,我没看清楚。”苏篁道。
“……是,是有一只野猫,我已经把他赶出去了。”凌霄有些紧张,说话也有些不流畅,“可是吵到你了?我陪你回去休息吧。”
苏篁点点头,出奇地没有多问,凌霄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应该是没有听见。
最多,不过是见着了离开的洛潍罢了。
凌霄如是安慰自己,将苏篁安顿好睡下,他点上蜡烛,开始按着印象描画皇宫的各宫分布图。
三宫六院,素日里凌霄随着苏篁走过不少,也大抵记得方向方位,只是还有一个地方有待确凿。
冷宫。
此地与皇帝的泰明殿相距甚远,一般皇帝的车马要到此处需要绕很大一个弯,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到。可是细细研究过冷宫的地理位置后,凌霄发现,冷宫与泰明殿的实际距离,不过是翻两堵墙。而且此处的人大都神志不清疯疯癫癫,平日几乎没有侍卫把守。凌霄想了想,决定趁夜去冷宫一探究竟。
凌霄迅速换好夜行衣。夜色已深,几名侍卫大多困倦。凌霄使了个小小的障眼法,便顺利潜逃出去。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凌霄迅速到了冷宫。
已是深夜,过了三更时分。然而此刻冷宫内却依旧吵闹喧哗不止。女人的笑声,尖叫声,哭声混杂在一起。凌霄听得毛骨悚然,只想查探完后赶紧离开此地。
“阿凌,你照顾好他啊。”
凌霄吓得险些从屋檐上跌落下来。再细细听去,只闻得女子恸哭的声音,而那个叫阿凌的人,也再没有说过什么话。
应该是重了姓。也不足为奇。凌霄松了口气,确定无人注意后继续前行,可这时,那个女子的话又再一次让凌霄的神经紧紧泵起。
那女子哭喊,“苏寅,带我走!”
苏,皇家的姓氏。此处是皇宫,这苏寅应当是皇室中人。而若是寻常失宠的妃子哭喊,也不当这般提名带姓的呼叫皇室中人的姓名。凌霄不知这当今皇帝的真实姓名为何,更无从知晓其他皇室宗亲的名讳。这苏寅究竟为何人,凌霄也无从知晓。
“谁在那边?”
火光明晃晃地闪来,巡夜的侍卫不知何时到了冷宫。来者还不在少数,竟有二三十人之余。
“难不成,行迹被暴漏了?这么多人大举巡逻冷宫,定是冲着自己而来。”凌霄一惊,顾不得继续打探那女子口中的秘密,忙纵身一跃离开了冷宫。弯弯绕绕逃了好久才摆脱那些个侍卫,回到东宫。
折腾了大半夜,凌霄迅速将衣衫换好,倒头便睡。只是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梦中,那个女人撕心裂肺呼叫着苏寅和阿凌的声音,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凌霄没有看到的是,苏篁在自己睡下后没多久站到了自己床前。少年目光中充斥着痛苦而复杂的情绪,在这夜色之中,显得格外悲凉。
第42章 悄然变质
“你这是什么意思?”凌霄冷眼瞧着前来送吃食的公公问道,“殿下在苦心修习,你们带着这样的饭食来,还有没有把殿下放在眼里,有没有把东宫放在眼里!”
“凌大人息怒。”为首的公公冷笑道,“大人不必在这教训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咱家也是奉命行事。宫里规矩一向如此,物资都要紧着要紧的人物来。殿下闭关修习饮食清淡些才好,皇上说过,这样才好败败火气。”
“去你的…。。”凌霄攥紧拳头,生生遏制住体内燃烧的怒火,“殿下还在长身体,你去告诉你们司务司,如果下次送来的还是这些残羹烂叶,我就要你们的骨血给殿下炖汤喝,还不快滚!”
送饭食的几名太监见凌霄这红着眼的可怖模样,吓得面如土色,慌慌忙忙放下食盒便匆匆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偷偷在凌霄背后吐了口口水。
“一个失势太子的家奴,得意什么……”
不经意地讽刺之声飘到凌霄耳中。他拳头动了动,终究还是松开,将那些太监送来的食盒拿起。
“趋炎附势的太快了些吧。”凌霄苦笑,打开食盒,几颗蔫黄的白菜,几个有些发硬的馒头,就是凌霄和苏篁一上午的伙食。
“虎落平阳被犬欺。”
“凌霄,发生什么事了?”苏篁揉揉眼从内殿走出,“方才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有人来过了吗?”
“没什么。”凌霄叹了口气,指指食盒,“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太委屈你了。”
苏篁却是一脸平静地接过,“这馒头虽有点硬,但看着还能吃……这白菜……”苏篁有些为难地看着凌霄,“你……会做饭吗?”
凌霄叹了口气,“……一个宫女也没留下吗?”
“……算了。”苏篁笑了笑,“我还是去问问阿昌吧。”
“谁说我不会了。”凌霄闻言撇了撇嘴,上前一步将食盒抢了过来,“那阿昌平日里做洒扫粗活已经够累的了。这种小事……咳,我还是能做的。”
“真的?”苏篁笑着指了指,“小厨房在那里,里面的东西应该还算全。我先去练剑……嗯,等回来再吃饭。”
“好。”凌霄眨眨眼,笑道,“那我这就去小厨房。”
望着凌霄抱着白菜去小厨房的模样,苏篁眼中忍不住露出了浅浅的笑意,然而这笑意深处,却有着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悲凉。
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苏篁握着月华剑走到后殿,舞弄两下,月华锵然一声落在了地上,在晨曦之下泛着精光。
这是凌霄送给自己的佩剑。犹记得当日未名湖畔,那袭白衣月下翩然,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喝的醉醺醺的模样,冲着自己笑的模样,为何还是如此清晰?他还会守在自己身旁,照顾自己,传道授业,那双满是笑意的桃花眼,什么时候,变了模样?
苏篁心乱如麻。
……
“四处寻你不见,原来是在这里躲懒。”
凌霄的轻笑声从上方传来,苏篁正想得出神,猛地吃了一惊。
“我……我就是休息一会。”苏篁微红着脸辩解道。
凌霄看着苏篁一脸平静的模样毫无运功之后的半点征兆,便知他在撒谎,却也不说破,只是朝他伸出手。
“饭做好了。”凌霄轻笑道,“我的太子殿下,休息好可以去品尝凌某人的手艺了吗?”
“走吧。”
苏篁应道,却迟迟没有伸出手。
气氛有一丝微妙地尴尬,凌霄笑笑,终于还是把手垂了下来。
之后在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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