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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叔有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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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豫左眯起眼睛,揪准时间,迅速地收回鱼竿,之间鱼饵上挂着一只肥大的鲫鱼,活蹦乱跳的挣扎着,敏筠看到鱼上钩了,蹦跳着欢呼。
杭豫左拿下鱼,小心的放进鱼篓里,敏筠好奇的扒在旁边看。
颛孙肃行郁闷的看着自己那份纹丝不动的鱼竿。
一个时辰后,钓鱼比赛在换了的气氛中结束,结果以杭豫左多出一条取胜。
颛孙肃行平和的表示:“如此,敏筠可以乖乖的完成你布置的课业了。”然后他不顾女儿抗议的眼神,一溜烟的回自己的院子里,准备找工具撬开木盒子。
这时,午前刚来过的王灵又上门来了。
“殿下,殿下!大消息!”他急匆匆的飞奔进屋,身后跟着累得如狗喘一般的狗蛋。
颛孙肃行被他一惊一乍的木盒子差点从袖子里滑落。
狗蛋目光炯炯有神的紧盯着王灵,催道:“你快说啊!”
王灵猛吸两口气,“殿下,府衙收到匿名信,说骗子巫师乃是晋安公主安排的!”
第26章 报私仇
这得是有多蠢……颛孙肃行和杭豫左不约而同的想到,以至于同时看向对方。
不过呢,蠢办法也有蠢办法适合的境况。
当今圣上需要的是被推到台面上来的可疑人物,不需要任何确凿的证据。对于他来说,一切有异的人,都是绝不可姑息的隐患。届时无论这个人如何的摘清自己,都逃脱不了圣上的惩治。
嗤笑之余,颛孙肃行有些唏嘘——把周玒逼到这个份上,十之七八是真的了。晋安公主那么一个笑得像梨花一样纯净的女子,怎么就搭上这种事了呢?果真如杭豫左所说,最擅于伪装的人真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这怎么可能?!”他接着装出大为震惊的模样,“媛祺这么好的姑娘,是哪个丧心病狂的要害她?”不是他帮晋安公主说话,而是这样出于常理,否则一副了然的样子反狗蛋怀疑。
王灵冲他使了个眼色,无奈的说道:“殿下,这会儿牵扯上三位皇亲国戚,卑职一介小吏,哪有资格再调查下去,府尹已经进宫面圣了。估摸着很快,这件案子就会有大人物接手去查了。”
狗蛋插话道:“殿下,人心难测啊。您瞧瞧人前,哪个是像要您性命的样子?可还不是三番两次的派人来行刺么?”
狗蛋的劝说,是为了让他不要插手,替晋安公主说话。
颛孙肃行比较放心了,一边拍着膝盖一边继续感叹道:“这件案子一定要好好查,仔细的查,千万不能冤枉了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不过呢,我相信圣上一定会安排一个公正贤明之人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我们就放心的静待结果吧。”
“没错,殿下现在别操心,安心养胎是首要……”狗蛋满脸堆笑。
颛孙肃行摸着下巴,点头道:“嗯——你说的没错,这鲫鱼汤是个好东西,你去吩咐厨房,从刚才本王和豫左钓上来的鱼里挑三五只肥美的,做一大锅,然后呢你照着老样子给本王把鱼刺全部挑出来。”
狗蛋的笑容顿时僵硬了,如同一尊会说人话的石像,“殿,殿下……为什么又是小的。”
“呵呵,”颛孙肃行拍拍他的肩膀,仿佛交托大任一般的说:“之前你做的很好,本王没吃出过一根刺来,所以本王只有信任你呀。”接着他开始胡诌起来,“万一叫哪个没你心细的来弄,本王被鱼刺卡住了事小,不小心戳中了我宝贝儿怎么办?”说完,他还轻轻的揉了揉肚皮。
还不是因为漏了一根刺就得挨十板子?!狗蛋心里叫苦不迭,一不留神浮现于脸上。
颛孙肃行看见了,笑眯眯的说道:“要是觉得挑刺的时候寂寞,可以喊上王大远陪着,让他多看看你的贤惠,也好多体贴体贴你。”
“谢殿下好意,小的这就去!”狗蛋生怕冷不丁的王大远又从门口跳出来,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皇太叔赐婚于他们,大声嚷嚷着要陪他去挑鱼刺。想想都觉得丢人,他行了个礼,一溜烟的跑走。
王灵也行礼告辞,“衙门里一有新消息,即刻来通知殿下。”
颛孙肃行满意的叹道:“还是你靠得住,想想追查巫师的事,好半天了没个动静,还是有人自投罗网才忙活起来。”
王灵道:“殿下放心,这件事卑职会帮您问问的。”
有这份心就好。颛孙肃行也不指望衙门里的人真努力的帮他找那名巫师。
此后几天,帝都城里风风雨雨,却吹不进皇太叔府的大门。颛孙肃行派人收拾收拾,和杭豫左出门玩去。一路上,只要街边有茶寮或是桌椅板凳的地方,总能看到聚集这一帮子人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而沿街的告示栏上张贴满了通缉名单。
颛孙肃行偷偷摸摸的凑在帘子边往外面张望,坐回来后“啧啧”了一小会儿。
杭豫左目光不离手中的一卷书,“殿下在感叹什么?”
“咱们家的窝里斗,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反正殿下又不会为之伤心难过。”杭豫左轻描淡写的说道。
颛孙肃行摸着自己今早刚精细修剪过的小胡子,“别说的我好像是个很绝情的人。”
“于我来说,殿下确实不是绝情的人。”杭豫左抬起头,对他淡淡一笑。
颛孙肃行的手一顿,继续若无其事的摸胡子,对于杭豫左刚才的话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杭豫左可还想说话,他瞥一眼颛孙肃行的胡子,问道:“殿下年纪尚轻,就没想过不留胡须吗?”
“留着挺好看。”颛孙肃行感觉到什么叫不怀好意。
“哦,原来殿下喜欢提前过四十七岁的年纪。”
“……”颛孙肃行略提高声音,“你这话什么意思?”别以为是战友,我就会一直宠着你了!越是宠,越是无法无天。
“留胡须看着老气,殿下。”杭豫左一五一十的说道。
颛孙肃行冷笑,“看你这么懂,不如你说说怎么把胡须修剪的能让人看起来年轻一些。”
杭豫左凑近一些,抬起的手直接轻抚在颛孙肃行的唇上。这个动作看起来暧昧极了,而今天出门没有带上敏筠,所以动作上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颛孙肃行觉得痒痒的,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点。
杭豫左竟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人又往前带了一下。
颛孙肃行很不喜欢这个举动,动了动手臂,甩开杭豫左的手,“要说就快说,一会儿没功夫给你瞎折腾。”
“这里最好修成这样,还有这边也是……”杭豫左一边说,指尖一边轻轻的在那唇上抚过,“然后……”
颛孙肃行觉得痒,可是一想到之前的举动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心不在焉的听着杭豫左胡说八道。好不容易说完了,却听无奈的一声叹息——
“没镜子,殿下看不着,说了也是白说,不如回去之后再详细的说给殿下听。”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以及上面挂着的温和笑意,有种一拳打中鼻梁的冲动。
“你在耍我?”心里这么想的,嘴上也就问出口了。
“冤枉,殿下怎可如此曲解我?”话是这么说,可语气一点儿也不像喊冤的样子。
杭豫左没有后退,颛孙肃行觉得他似乎离自己更近了一些。投射进车厢内的光线摇摇晃晃的,映在杭豫左年轻而俊雅的脸上,生动鲜明,让人一时花了眼。
颛孙肃行干脆也不要脸了,从座位底下拉出一只木箱子,翻出文房四宝,砚台里的墨汁还没干,他装作翻找东西的样子,顺手抹了一把在指尖上,然后和善的笑着看向杭豫左,在对方还在观察之前,干净的那只手抓紧他的胳膊。
“豫左啊……”
“怎么?”杭豫左迅速地瞥一眼颛孙肃行若无其事的搁在膝头的手。
“留胡子看着多风流潇洒啊,你不试试么?试一试就知道有多好看了。”颛孙肃行十分认真的说道,抓着杭豫左的手又收紧了半分,然后晃了晃脑袋,展示自己的胡须,“多么的爷们。”
杭豫左一口回绝,“不适合我。另外,够不够爷们,是看人的气质胆识,而不是容貌。”
“哼……”颛孙肃行低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紧接着以迅雷之速伸出手来,在杭豫左的嘴巴上狠狠的一抹。
杭豫左其实早有准备,但他的动作再快也没能快得过皇太叔。
一面擦得毫无污点的铜镜像是凭空变出来的那样,出现在眼前,他看到自己也长出了“胡子”。
“万幸我底子好,不至于被这愚蠢的胡子弄得丑陋。”他面不改色的说道。
颛孙肃行挺想说一句“要点脸”,不过杭豫左现在的模样还是逗得他“哈哈”大笑,“挺不错的,从明天起你就留起胡须吧,一定更受府里的小姑娘喜欢。”
跟车的钟大夫掀开帘子,提醒道:“殿下,我遇到过像您这么激动的大笑,结果小产了的妇人。”
“……”颛孙肃行有点不开心,怎么一个个的都爱在他高兴的时候打击一下呢?他扫一眼掀开的帘子,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将窗帘掀开一道小缝,向外面看。
杭豫左慢悠悠扯起颛孙肃行的宽袖,沾上一些茶水,仔细的擦去唇上了墨迹。
等颛孙肃行放下帘子,一副蠢蠢欲动的兴奋模样,但在注意到杭豫左的脸后,愣了一愣,“你的胡子呢?”
杭豫左答道:“刮掉了。”
颛孙肃行狐疑的多看他两眼,但心思随着飘进城内的一股子肉香味而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在这儿停车。”他吩咐道。
马车在路边停下,不远处有个露天的食肆,不仅七八张桌子边挤满了人,另有不少人站在边上等位置。灶台上热气腾腾,两个中年汉子和一个妇人正在忙活着,一阵阵的肉香随着热气在街上浮动,引得在场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你来帝都一年多,可曾听闻过这家的酱肘子?”
杭豫左看着明显要流出口水的颛孙肃行,摇摇头,“听说过,但未曾来过。”
“这兄妹三人十几年前从齐郡到帝都讨生活,凭着祖传的秘方做的一手好酱肘子,吸引了无数食客。这家店一开就是十几年,但不知为何,无论生意怎样的好,他们就死守着这一块破地方,从不扩张店面或是开分号,好手艺也全都传授给了自己的子女,但仍是不准开分号,你说奇怪不奇怪。”颛孙肃行介绍起来头头是道,看模样对于这家肘子店已经了如指掌。
“物以稀为贵,将来肘子满天下都是,容易吃得到,吃多了容易腻,还有什么生意可做了。”
颛孙肃行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钟大夫深深的呼吸一口浓浓的酱香,“殿下今儿打算请我们吃酱肘子?”
“没错,”颛孙肃行一拍掌,然后装得神神秘秘,“你们一个个都低调一些,千万别暴露了身份,不然到时候一个个都来围观咱们,哪还有心情吃的下?”
“可是……”钟大夫看向长长的等座队伍,眉头微蹙,“这么多人,轮到我们得什么时候了?”
“没事儿,”颛孙肃行指挥侍卫拖了条长凳子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坐下来唠嗑吧。”说完,他撩起衣摆,往凳子上一坐,整理宽袖的时候才发现一角上的斑斑黑点,“这是什么?!”
“下人没洗干净吧。”钟大夫随口答一句。
颛孙肃行于是没多想,背对着店里的其他人,招呼几个人坐下来,天南地北的随便聊。
这一聊,足足聊了半个多时辰,店里的人渐渐的少了,锅了的肘子还在“咕噜咕噜”翻滚的卤汁中颤抖。等候的人们肚里的馋虫都已经叫上好几轮了,就眼巴巴的等着最后的肘子出锅。
就在这时,两顶轿子停在店前,看轿夫的打扮和轿子的装饰,便知其中坐着的人非富即贵。
帘子被下人掀起,下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衣饰考究,长得也不丑,倒衬得起一身打扮气质来。那年轻的一下来就看到满满当当的小店,不悦的对身后的随从挥挥手,随从立即一边从荷包里摸出几枚铜板,一边走到队伍最前面的那人面前,不大客气的说话。
意思无非是“赏你几个铜钱,把头一个位置让给我们家少爷”。
很多时候,态度决定了成败。首个位置的人见对方态度不好,也不乐意了,碰巧这人是刚巧路过帝都的客商,听闻这家肘子店十分有名,特来尝鲜,明天就得启程去北边了,哪还有功夫再来排队吃肘子。
两个人言语不和,很快吵闹起来。
年轻男子的神色更加的不好,嘟囔一句:“丢人现眼!”然后又指挥人上阵帮忙。
结果人走过去简直就是帮倒忙,客商很不高兴的大声叫道:“你们这群恶霸!别以为当官的了不起,天子脚下呢!我去府衙告你们去!等我买到酱肘子。”
“呵!”年轻男子目光一凛,刚要上前去,被身边的中年男人拦下。
“成何体统。”中年男人低喝一声。
年轻男人不甘道:“从前可没这样的事儿,帝都的地界上有几个不让我们父子三分的?我看这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他就要推开自己的父亲上前去给不知好歹的人一个教训,谁知刚往前踏出一步,去路已经被人再度阻拦。
“诶,这是打算围殴小老百姓么?”
不紧不慢的清朗嗓音传来。
年轻男人抬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中年人率先反应过来,正要行礼,被颛孙肃行扶住,“免了免了,在外面就别在意这些虚的了。余尚书近来可好啊?咱们好久没下棋了。”
岂止是好久,少说也得有十五年。余德抱拳,略欠了欠身,“多谢殿下惦念,微臣很好。殿下……”他看了又看颛孙肃行,目光从那微微隆起的腹部一扫而过,“上回桐吉县主的贺礼,不知县主可喜欢?”
“喜欢,喜欢的很呢。”颛孙肃行的眼角余光扫向杭豫左,吏部尚书余德送来的书画,被他转赠给了杭豫左,刚刚在车上看的那本书可不就是余德送的。
杭豫左面无表情,冷的像块千年寒冰,远远的就能让人感受到什么叫“生人勿进”。
余德的儿子余望的神情变得挺微妙,玩味的看着杭豫左,似乎忘记了和他争抢肘子的客商。
颛孙肃行轻咳几声,抬手在余望眼前晃了晃,“本王不喜别人乱看,前阵子府里有个色胆包天的丫鬟睁眼儿乱瞧,叫本王命人挖了眼珠子。”
这事儿是他乱编的,其实根本没有,目的么……就是喜欢看到余望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
喷香酥烂的肘子出锅了,等候的队伍在缓缓缩短。嚣张跋扈的余望余大少爷既然已经被人拦下了,看模样一时片刻脱不了身,众人也就管不着他们,不过吃肘子之余挺感谢那个不知面目的男子出手仗义。客商多买了一份,准备一会儿分给他,不管怎么说,人家化解了这场斗殴,应当感谢的。
余望被唬了一下后,骨子里那股子逆反又涌上来,“殿下可不带这么唬人玩儿的,要真有这事儿,早就传遍整个帝都了,怎么会一点风声也没有呢?”一边说着,他重新看向杭豫左,表情十分的欠揍。
余德喝道:“不得对殿下无礼!”
“哼。”余望不屑,朝廷里私底下谁不知道皇太叔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空架子,手里没实权没人脉,压根就不用放在眼里,也只有像父亲这般太过贪生怕死的,才会时时刻刻的谨守着规矩礼仪,如此胆小倒叫人笑话。
颛孙肃行微笑着注视着余望,语气阴森森的说道:“就算现下没有,但不保证将来不会有。”
大白天的,艳艳阳光下,余望打了个寒颤。
余德心中大为不快,不是因为皇太叔的言语恐吓,而是这个如扶不上墙的烂泥巴一样的儿子。可他却又爱子心切,只好由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出面代为致歉,“殿下,犬子无意顶撞,还望殿下恕罪。”
“这个么,我倒是可以不在意……”
皇太叔话到此处,显然今日出面是另有它事。余德迟疑的问道:“看来殿下今日找微臣,是另有要事了?”
“对,没错。”颛孙肃行后退两步,一手按在杭豫左的肩膀上,既表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不显得太过亲密,“今日我是来报私仇的。”
第27章 化干戈
余德脸色一僵,目光稍转向杭豫左。
时间过去的不算久,他还清楚的记得这个年轻有才学的青年是如何的从春风得意,到跌入尘埃。
几个赶考的学子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年轻人难免狂妄自大一些,说着说着就批判到朝廷黑暗上去了,一个个自命未来朝廷的清流,得意的不得了。聊到高兴,一干人等上街游玩,正巧遇上他和礼部尚书一起外出办公事。
那杭豫左跳出来指着他们一顿痛骂,引得街上百姓纷纷围观。
年少轻狂,他们见识的多了,原本不当做一回事。结果后来杭豫左回到客栈,又是一番恶毒的咒骂,甚至还写了一首诗张贴在客栈大堂里,表达朝廷如何的黑暗、两位尚书是贪官污吏,气得一向廉明的礼部尚书旧疾复发,当场昏死过去,七八天后才捡回一条命。
吏、礼部两个衙门关系着每一个考生将来的仕途,还没考试的就敢如此侮蔑朝廷命官,将来金榜题名,踏入官场还得了?
当即他上奏圣上,本身杭豫左因自身才学而名动帝都,此事一闹开来,震动不小,杭豫左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原本这位仕途无望、未来一片灰暗的青年,出人意料的傍上皇太叔,即使将来仍无希望做官,可前途却是重见光明,并且不可限量,至少能得到一个爵位,那可是一般人奋战一辈子都遥不可及的地位。
想到此处,余德微妙的觉得杭豫左十分有手段,会另辟蹊径来解决前途问题。
余德暗自思忖着,没注意到儿子变得局促不自在。
“殿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到那边酒楼里再说?”
“不!”颛孙肃行当即否决,“咱们还是别私底下见面说话,免得叫人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搓了搓手的功夫,从袖子里顺出一样东西,“还有,给你看样东西。”
手掌摊开,上面躺着一只明润剔透的麒麟,玉质纯透,毫无杂质,乃是上品中的上品。而这只麒麟更是栩栩如生,每一地方都彰显出雕刻师超高的技艺。
这么一样小玩意,且不说价值连城,更是极为稀有。
麒麟映入余德的眼中,他随之脸色煞白,“殿,殿下,您……”
“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颛孙肃行没给余德多看几眼的机会,将麒麟紧紧的攥住,然后垂下手,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它们,“怎么样,我够意思吧?十五年前的话,我记到了今时今日。”
余德咽了口唾沫,此事关系重大,向来沉稳他此时说话也开始打颤了,“殿下,您的用意……”
颛孙肃行答非所问:“如果我说当初杭豫左根本没作诗咒骂二位尚书,你信么?如果我说当初这些实乃令郎刻意陷害,你又信几分?”
“什么?!”余德震惊,扭头一眼就看到一脸心虚的儿子。
当爹的还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当下,他就明白过来了,恨不得狠狠的打上一巴掌。
余望见父亲眼中喷出怒火,忙解释道:“没有的事,皇太叔您可别为了讨自个儿奸夫的欢心,来污蔑我!”
“奸夫?”颛孙肃行一挑眉,很不高兴,“本王已经休弃了王妃,何来奸夫一说?余望啊余望,注意你的言词,小心本王告你一个出言不逊的罪名。”
“你……”余望张了张嘴,再看父亲的眼神,不敢说话了。他越发的心虚,想着要是能赶紧的离开此地该多好,可显然他的父亲要弄明白这件事。
“殿下,此事……此事微臣实乃万万没想到,可否将实情告知于微臣?”余德的态度十分的好。
颛孙肃行对杭豫左说道:“你和余尚书说说?”
杭豫左看向别处,“何不由殿下帮我说说?”
对话听进余德的耳中,只觉得像是寻常夫妻那样的撒娇。皇太叔居然能接受一个男人做为“奸夫”,实则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十分的深厚了吧?
于此,他更加不敢怠慢,心里早将那不成器的儿子千刀万剐了。
万一皇太叔一个不高兴,捏着手里的东西去向圣上告状……
老余家可就全完了。
“哎,我说就我说吧。”颛孙肃行看眼身后,伴随着最后一锅酱肘子的售卖,店里的人越来越少,他的事情得加紧办完才行,“当初令郎嫉妒豫左的才学,出言挑衅过几回,皆被豫左反驳了回去,丢了面子想必心里很不痛快吧?于是收买了几个与豫左相识的考生,故意一起谈论时局骂朝廷,之后又请人模仿豫左的笔迹写诗,陷害于他。怎么样,余大少爷,这么做,你心里很爽快吧?可怜我们豫左当时一介无权无势的考生,哪里对付得了朝廷大员?”
“没有的事,你别瞎说!”余望忍不住大叫道。
附近百姓纷纷看过来,余德直接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脸颊上,喝道:“闭嘴!”
颛孙肃行道:“余尚书,看来你是信了本王的话,可别是以为本王手里掌握着关系你余家老小性命的东西才信的。”
余德无地自容,“并非如此,犬子什么德行,微臣清楚,只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恶毒,毁人前程。”
“爹,别信他!”余望又叫道。
余德直接叫随从一边架住余望,一边堵住他的嘴,免得再度大喊大叫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和皇太叔在街上碰面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幸而今有殿下出面,才有机会还杭豫左一个清白。”余德满是歉意的看向杭豫左,“微臣想办法禀明圣上,让杭豫左重新有机会参加科举。”
不想,杭豫左插话道:“谢谢,不用了。”
余德诧异,就算背后有皇太叔这座靠山,以及得到爵位,但毕竟没有实权实职在手,将来想走仕途,身上没祖上余荫的人,还是得走科考这条路。否则将来启用,名不正言不顺,百官不见得答应皇太叔这么胡闹,更何况还有辱骂朝廷命官的罪名在身。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觉察到余德的惊讶,杭豫左居然主动解释,“误会解开即可,不想殿下为我操心过多,如此对孩子也不好。”说完,目光温柔的看向颛孙肃行的肚子。
颛孙肃行微微侧过身去不让他看,这举动在余德看来像是害羞了。
“真的不用?”颛孙肃行问道。
杭豫左肯定的点头,“是的。”
颛孙肃行压下心头的疑惑,转头对余德说道:“纵然豫左不打算追究了,但是看余望今日的言行举止,余尚书可得好好的管教儿子了。确实,儿女是爹娘的心头肉,宠爱还来不及,但宠过了头,反而是在害他。要是余尚书心有不忍,不如送到城外和尚庙去,静静心也是好的。”
余德拱手欠身,“微臣多谢殿下指点,微臣不敢再由着犬子胡来。”平日里欺负百姓算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这回可好了,关系着皇太叔,不想治也得治了,省得将来闹出更大的祸事来。
他又瞪一眼余望,“还不跪下来道歉!回到家里,再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余望自然是不愿意的,想来从前只有他陷害杭豫左的份,哪有他再给人磕头道歉的?
余德再次示意随从,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余望被人押着,给杭豫左磕了三个响头,一面痛哭流涕的说着自己当初不该做卑鄙陷害之事。
杭豫左没看余望,而是偷偷注视着颛孙肃行,这个在耀目的阳光下有帝王之姿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到的笑意。
“原谅他么?”颛孙肃行问道。
余德又是期待又是不大指望的看着杭豫左。
杭豫左道:“等他真正洗心革面之日。”
余德松口气,“杭先生大人有大量,将来必有做为。”
杭豫左没再搭理。
磕完头,脸面也丢光了,余望等着赶紧回家,却听皇太叔又说道:“去,给那位客商再道个歉。”
“你!”余望怒视皇太叔。
余德先赏了他两记耳光,“还不快去?不想改过自新了是吧?”
余望只好再给客商道歉,顺便把美味的酱肘子交给颛孙肃行。
“殿下,还有别的事吗……”余德嗫嚅道,目光不离颛孙肃行攥着麒麟的手。
颛孙肃行似是没注意到,看向最近的告示栏,感慨道:“近来不太平啊,瞧瞧,前几天还是朝廷上满面春风、等着升官发财的人们,今儿就上了通缉名单。”
余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到近日来朝堂风雨,不免有几分胆战心惊。
晋安公主不知摊上什么罪名,带着几名官员连夜跑了,接着几个官员无缘无故的被圣上治罪。圣上将事情闹成这般,不仅有几分难看,更是令人寒心。
颛孙肃行又说道:“余尚书放心,这样东西我不会给别人知晓,只是得来十分的不容易,而自己又喜欢的紧,想把玩两日,日后有机会定当奉还。”
余德听出了皇太叔的意思,应道:“是。”
颛孙肃行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疙瘩解开了,咱们还是好朋友。”
在肘子店人群散去之前,颛孙肃行回到马车上。
杭豫左看着他把玩那只麒麟,开口道:“多谢殿下今日为我出头。”尽管殿下今日之举并非为他报私仇那么简单,可是……
“何需道谢,”颛孙肃行摆摆手,“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所以哪能见你受委屈呢?不过你当真不愿平反,将来继续走仕途?毕竟给敏筠做老师并不是长久之计,将来她长大了,嫁人了,你也不好继续跟在身边。”
“我可以教他读书认字。”杭豫左说着,手伸到颛孙肃行的肚子上,“以后若不嫌弃,还可以继续教敏筠的孩子,或是我们孩子的孩子。”
这不是疯了吧?这肚子里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和他杭豫左没半点关系好不好?真拿去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了?颛孙肃行认真的观察杭豫左的神色,但没从中发觉任何的异常。
他最终只得以“嘿嘿”两声带过去。
杭豫左指着麒麟,问道:“这便是那日您从池塘里捞出来的东西?”
“是的。”
“和余家有何关系?”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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