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皇太叔有了-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颛孙肃行万万没想到杭豫左居然站在颂康公主这一边,又不是不清楚他们颛孙家内里的情形,仍然把他往火坑里推,是几个意思?

    

    第31章 入虎穴

    

    杭豫左的神情很平常,甚至让人很难想象到他刚才情深意切的说出一番劝说的话。

    颛孙肃行皱了皱眉,扭过头去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颂康公主对着一介平民百姓,流露出感激之色。

    这整的是哪出?颛孙肃行揣摩着,也不发话,就等着瞧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没等多久,只听颂康公主附和道:“是啊肃行,你也为人父,深深的了解自己的儿女,也为他们处处操心不是?”

    颛孙肃行得意的抖腿,“我们敏筠乖巧懂事,我无需操心太多。”

    颂康公主噎住了,看向屋里唯一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杭豫左。

    杭豫左没有辜负她的期待,接话道:“殿下,事态紧急,您怎还有心思说笑?”

    颛孙肃行脸不红心不跳,“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他看到颂康公主的眼圈儿更红,一副又要痛哭出来的模样,抢先一步捂住额头,无力的说道:“今日折腾的太久,本王有些头晕眼花。”

    做为最紧张皇太叔身体状况的黎大夫当即上前来把脉。脉象翻来覆去的查验了,那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可他一看到皇太叔的西子捧心状,慎重起见之下,他对众人说道:“殿下近些时日,身子虚了些,不可忧思操劳过甚,否则影响腹中胎儿。公主殿下,您看……”

    他没继续说下去,把是去是留的选择权交到公主自己手里。

    这摆明是在唱双簧给她看,颂康公主顿时没好气的瞪眼黎大夫,“圣上安排你们三人轮番照看皇太叔的身体,那是绝对的信任你们。可是呢?皇太叔居然体虚,你们一个个平时看皇太叔好说话,便光顾着领俸禄,把差事都丢到一边儿去,给圣上打马虎眼了吧?!”

    黎大夫胆子小,当即跌跪在公主跟前,“下官等人竭尽毕生所学为皇太叔保胎,怎奈皇太叔特殊,所以……”

    “少拿借口搪塞。”颂康公主打断他的话。

    颛孙肃行看不下去了,这可是他的府邸,府内的人是打是骂凭他高兴,由不得外人在这儿撒泼。

    “皇姐,黎大夫诸人皆尽心尽力,更何况我也不是傻子,若他们真的名不副实,我早就把他们都踢出去了。我看皇姐还是莫要多操这份闲心了,回去等着和郑续团聚吧。不然再在我耳边嚷嚷,可真要回天无术了。”

    好啊,居然为了几个奴才来说教她。颂康公主深吸一口气,保持住了表面上的平静,冷笑着对颛孙肃行说道:“皇弟,你今日不仗义相助,来日可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翻脸无情。咱们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最重要,以后被世人说您薄情寡义,可别哭。其中利害,您仔细想想吧。”

    说罢,她提裙转身走人。

    人一走,颛孙肃行的头疼脑热顿时烟消云散,没样子的往椅背上一靠,叫婢女给剥水果吃。

    黎大夫利索的爬起来,掸掸衣袍,听到旁边杭豫左开口道:“我建议殿下进宫一趟为宜。”

    颛孙肃行用力的将橘子的核吐到盘子里,“叮当”作响一番后,他才开口道:“豫左啊,你何必帮着她们说话?又不是不知道,她们这帮子心气高,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看你的眼神跟看小白脸似的,你还这么帮着,说句难听的,那就是……”

    他撇了撇嘴,把“犯贱”两个字吞回肚子里去。

    杭豫左笑了笑,温声道:“殿下,您现在贵为皇储,应以大局出发。日子是要继续过下去的,有道是家和万事兴,家人之间和睦友爱,您将来治理天下方能顺遂平安。”

    “……”颛孙肃行奇怪的瞥两眼杭豫左,“别闹了,我这人不会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我说错了什么,圣上怪罪到郑续头上,本来能无罪放回家的变成砍头分尸,颂康公主还不活剥了我?”

    “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杭豫左继续劝道:“我想殿下也不会有心思在圣上面前长篇大论,说的少,也不会出错,更何况……”他看眼走向门口去处理橘子皮的婢女,压低声音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殿下,您不稍稍顺了颂康公主的意,怎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才是你劝说我的真正用意?”颛孙肃行想了想,“早说不就了结了?”

    杭豫左无奈的叹道:“总得给我机会说啊。”

    颛孙肃行看眼折返的婢女,轻咳两声,“本王仔细想了想,豫左你说的极为有道理。不过冲着颂康公主刚才的无礼,本王缓两天再进宫。你先差人通传一声吧。”

    杭豫左欠了欠身,“是,殿下。”他出去安排人,正巧遇上气冲冲的回来的狗蛋,两人一照面,自然没好事发生。

    狗蛋喝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杭豫左看了看狗蛋那身衣服和悬挂在腰带上的令牌,冷声道:“殿下想进宫面圣,差我派人说一声。”

    狗蛋皱紧眉头,“好好的进宫去做什么?”

    看来这件事并没有人对狗蛋提起过,那么就好办了。杭豫左继续冷冰冰的说道:“皇太叔贵为皇储,大概在家里待着太闲,想掺合一脚政事。”

    “掺合政事?!”狗蛋很不爽,“叫他在家待着养胎,就好好的待着,没事瞎折腾个什么?你也不劝劝皇太叔,就由着他胡来?是不是他有个什么要求,你一定要满足?呵呵,男宠当的久了,喜欢上这身份了?”

    杭豫左云淡风轻,一派淡然,“我好不容易取得殿下信任,自然要处处顺着殿下的意思,赢得好感才能图谋更多的事情。也罢,这些东西,你大约不懂吧?说了也是白说。如果要劝殿下不进宫,我看狗蛋你是整个府内最伶牙俐齿的,何不去试试?”

    狗蛋重重的“哼”一声,快步往皇太叔处走去。

    杭豫左没有回头看他,脸色显得轻快了许多,背着手悠悠然的离开。

    

    第32章 说坏话

    

    颛孙肃行进宫的这天,照例带上敏筠一起。

    狗蛋一副被辜负了的神情,怒气冲冲的站在台阶上,望着那一家三口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圣上会同意皇太叔进宫,必然是被其它理由所蒙蔽。而他现下知道实情,就不能由着皇太叔胡来,否则到了圣驾面前,对着朝政那么一番胡乱指点,到头来是他倒霉。而且昨天在圣驾面前多有失态,惹得圣上有些不满,几乎是把他赶出两仪殿的,今儿要再不努力一把,博得些好感,往后的日子还能有盼头吗?

    于是他劝说了好几次,可皇太叔像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要走一趟。他都难听的说“这一去,指不定朝里那些不喜殿下的人,明枪暗箭的又往殿下身上戳”,可颛孙肃行懒懒散散的靠在软榻上,吃着婢女喂的点心,模样吊儿郎当的。

    “呵呵阉宦少议论朝政。”半天,只吐出这么一句话。

    狗蛋差点被气得半死。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人进宫,在他看来皇太叔带上桐吉郡主,摆明是打掩护的,如同以前那样带着郡主看望祖母,事实上呢……

    他恨得咬牙切齿,转身回府的时候看到王大远在原处向他招手,不知怎的豁然开朗——

    杭豫左跟在皇太叔的身边,届时圣上一看……居然听从皇太叔的意思,再一联想他昨天说的那些话,说不定圣上会对杭豫左心生间隙。

    而他这边,昨天是有人见着他如何苦心的劝说皇太叔不要进宫。

    到时候,两人一做对比,胜负立现。

    “呵呵。”狗蛋怪笑几声,这个杭豫左打着如意算盘,却不是正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颛孙肃行进宫门时,太皇太后派来的宫人直接将敏筠接走。来接人的是一位姓袁的嬷嬷,和敏筠熟稔,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往太皇太后的寝宫去,半路上遇见一队贵妇和宫人路过,两方人马笑着打过招呼。敏筠不认得她们,没说什么话,但袁嬷嬷的神情一怔,稍稍的加快了脚步。

    太皇太后照例和孙女儿说笑了好一会儿,趁着郡主吃糕点的空隙,袁嬷嬷在太皇太后耳边窃窃低语。

    “你是说颂康公主的大儿媳进宫来探望木昭仪?”太皇太后疑惑的蹙起眉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腕上的手镯,“这倒是新奇,虽说这两个人是姑侄,但这么些年甚少来往,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呢?”

    “奴婢也觉得奇怪,听闻颂康公主的二公子近来麻烦缠身,原以为是来求木昭仪在圣上面前说情的。”袁嬷嬷也说起心中的疑问,“可我看她神情,并不像是家中有人落难该有的样子。娘娘,奴婢也是知道万一郑二公子的官司脱身不得,颂康公主府上上下下也……”

    太皇太后点点头,目光转向孙女,“敏筠,今天你父亲面圣所为何事?”

    敏筠嘴里塞满了糕点,含糊不清的嘟囔两句。

    太皇太后心里着急,亲自上前去喂水给她喝,“顺顺气,快说说,你父亲提起过吗?”

    敏筠费力的咽下糕点,“我在马车上听父亲说,好像是要为大姑姑家的二表哥求,昨天大姑姑到家里来央求了父亲好半天呢。”

    太皇太后闻听此言,心头一跳。

    身处宫中数十年的女人,直觉是敏锐的。

    她心知大事不好,不用装病,已经是一阵阵的头晕眼花,忙吩咐袁嬷嬷,“快去叫太医过来,另外差人赶紧把皇太叔叫回来!”

    那边厢,颛孙肃行刚和圣上客套完,差不多也渴了,两个人坐在窗边喝茶。

    只等着喝完茶,说正事了。

    喝茶的间隙,圣上抬头扫一眼杭豫左,递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杭豫左面不改色,平静如常。

    圣上已经习惯他这副淡漠,低头喝茶。

    颛孙肃行喝的很慢,因为他在盘算些事情。

    要说今天是来给颂康公主家的二公子求情……他半路上又改了主意,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在这件小事上,拼的自身损伤,未免太不值得。

    所以,他今天来纯属闲扯家常,不过这话题嘛——

    “圣上,殿下!”太皇太后宫中的宫人惊慌的跟随内侍进来,“太皇太后突感不适,症状似乎有些厉害,娘娘请皇太叔殿下过去。”

    圣上心中不悦,这似乎太巧了吧?

    可是应该不会有其他的人发觉今天的事情是个陷阱才对。

    他看着也慌张起来的颛孙肃行,挥挥手让人离开了,但把杭豫左留下来说话。

    “府中一切都还顺当吧?”圣上意有所指的问道。

    杭豫左稍稍欠身,“草民跟在皇太叔身边,一切皆在掌控之内。”

    “哦?上回引出晋安公主的事情,你做的非常好。”圣上打量杭豫左两眼,“如果有什么难处,尽可以说与朕知晓。毕竟你的任务,朕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杭豫左沉默了片刻,方才为难的说道:“唯一不尽如人意之处,只在于昨日旺喜回来之后,得知皇太叔要进宫面圣,有草民从中劝说的份,便不由分说的劝阻皇太叔。草民身份低微,没有资格指责旺喜什么,但若总是这般无由头的针对下去,草民唯恐破坏了任务。”

    哪儿是无由头的对付。圣上太清楚阉宦,身上掉下块肉,便也把人性和理智给丢弃了,这帮子人最见不得别人在主子面前争宠,若是有些微的影响到地位和前途的事情,便百般的针对。

    一想到那死阉宦昨儿兴冲冲的跑来,本以为有大事来禀告,结果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得他堂堂一国帝王好似昏庸无能、不会选用人才。

    圣上对此本就不大高兴,今日再听杭豫左说那阉宦差点破坏了计划,更是怒从心中起。

    “朕知晓了。”圣上摆摆手,“旺喜此人目光短浅,看来今后不宜长留在皇叔身边。你安心做事,朕信得过你老师,也信得过你,待旺喜离开皇太叔府……”他沉吟片刻,期间留意着杭豫左的神色,“确实没什么再合适的人选了,届时府内的人手皆交由你指挥。”

    杭豫左的脸上仍旧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表情,“草民遵旨。”

    圣上挥挥手,“你快去皇叔身边,离的太久别叫他起疑了。”

    杭豫左步出两仪殿,背对着宏伟辉煌的殿宇,依然没有半点的欣喜。

    圣上这种人,说和做的,永远不能指望会一致。

    弄不弄走狗蛋,要等到事情真的发生了才能高兴的起来。

    

    第33章 大秘密

    

    颛孙肃行赶到母亲寝宫时,太医刚诊脉结束。

    “娘娘只是一时过于高兴,所以才会头晕眼花,只需平复心情,休息片刻。殿下请放心吧。”太医恭恭敬敬的说道。

    颛孙肃行松口气,看到母亲在宫人的服侍下用温热的帕子擦过手,端坐在珠帘之后。

    她没立刻放太医走,而是有话要问,如同闲聊一般的语气问道:“许久不过问宫中妃嫔,不知道各宫是否都安好?”

    太医答道:“娘娘放心,太医们每日按时给诸位娘娘请脉,也都按照各自身体的情况配了适合的补药,所以诸位娘娘身体安康,无病无灾。”

    “如此甚好。”太皇太后笑着点点头,“阖宫平安,圣上也有更有精力处理朝政。”

    太医附和两句,偷偷的觑着太皇太后的神情,心里纳闷娘娘今日怎么这么多话。

    “哦对了,刚刚袁嬷嬷瞧见木昭仪的娘家人进宫,还以为昭仪身体抱恙,需要娘家人过来照看呢。”太皇太后又说道,舒口气,“她们一个个的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太医顿时目光闪烁,低下头去主动告退,“娘娘,太医署内还有诸多要务,如若娘娘没有别的吩咐,可否容许微臣回去?”

    “耽误太医一会儿工夫,正巧皇太叔来了,你也给他把把脉吧。”太皇太后说道:“虽说皇太叔府上有三位医术高超的大夫,但是在我跟前再看看,我才能更安心。”

    太医有些局促,紧张的看一眼珠帘,似乎怕给皇太叔诊脉的时候,太皇太后又会问更多的问题。

    但事情出乎他意料,期间太皇太后没有再和他说话,一直专心致志的逗桐吉郡主开心。

    他禀告完皇太叔的身体无恙后,便轻轻松松的离开了。

    颛孙肃行忙问道:“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太皇太后屏退大半左右,让袁嬷嬷带着敏筠到庭院里去玩,还和蔼慈祥对匆匆赶到的杭豫左微笑,示意他们坐到她近前来。

    “今日颂康公主的长媳进宫找木昭仪,”太皇太后轻快的神情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袁嬷嬷说她看着不像是家中出事。所以我特意招来太医想一探究竟,刚才太医的样子,明显是大有问题,我估摸着……”

    话停顿到这里,颛孙肃行的心跟着提到嗓子眼,他几乎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杭豫左则神色一凛,如果真如心中所猜想的那样,那么实在是太意外了。

    “我再联系近两个月皇后和太后异常的焦虑,而木昭仪借口吃斋礼佛为我大端祈福,被免去每日早上的问安,深居简出,此事恐怕八九不离十了。圣上不愿叫外人知晓,其中必然是对你有所提防,而将来你的处境将极为危险。”太皇太后继续说道,“郑续之事,恐怕是因此事而针对你的陷阱。”

    “针对我……”颛孙肃行喃喃。

    杭豫左若有所思,“莫非是打算诬陷您通过郑二公子与伏岳堂这等江湖邪魔外道有牵连?”

    颛孙肃行怪叫道:“那官衙的刺杀怎么解释?如此郑续岂不是也难脱身?”

    “苦肉计?”杭豫左摸了摸下巴,“真想要诬陷您,怎么解释都有道理。至于郑续,圣上金口一开,暗中免去罪责即可。颂康公主哪敢不听从圣上的意思?如此一来,给您按上一个行事不端、品性有缺的名头,降罪处罚,好为即将诞生的小皇子铺路。”

    太皇太后点点头,“虽说这么牵连实在勉强,但他们挖空了心思想要陷你于不义之地。你深居于府中,机会太少,他们能抓住一个,岂会放手不用?”

    颛孙肃行后怕的咽了口唾沫,“这些人真是阴险,亏得好意思一直念叨我们是一家人。”他说着,攥紧了拳头。虽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为郑二公子说情,也知道自己得来的皇储之位,只是圣上为了引出朝中异心之人,可是如今乍一听说,还是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唉——”太皇太后摇摇头,“现下该如何打算?”

    颛孙肃行的目光暗了暗,有凌厉如冰一般的雪亮闪过,“根源在于木昭仪有了孩子,给了圣上渺小的希望,如果木昭仪的孩子没了呢?”

    太皇太后倒吸一口冷气,低声念几句“罪过”。

    颛孙肃行神色肃穆,“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是女,更不知道他是否能逃脱之前孩子的悲剧,顺顺利利的长大,他们便张牙舞爪了,我们要给他们留什么情面?当我坐上皇太叔的位置,母亲与我不就想的一样?他庆化帝的孩子休想再踏上皇位一步,所以这个孩子绝不能降生。”

    皇太叔真的有意将来登基称帝?这回轮到杭豫左惊讶了,因为颛孙肃行的一言一行,压根就不像一个意图皇位的人。

    太皇太后叹口气,“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多少有些造孽。”叹气归叹气,但到底不和自己血脉相连,又威胁到唯一的儿子的性命,她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内宫之中,我多少有些人手可以派上用场。妃嫔间的争斗我看的太多,知晓如何能令木昭仪腹中胎儿命丧黄泉。”

    “娘,”颛孙肃行按住太皇太后的手,担忧的说道:“但宫中和您不对付的人更多,万一稍有行差踏错,后果不可想象。我怎能让娘涉险呢?此事还有它法,让我自己做主吧。”

    太皇太后慈爱的拍了拍颛孙肃行的手,“做娘的保护孩子是天经地义,你有更多的事情需要操烦,这点小事无需你亲自动手。听话,交给为娘来处理。”

    这事儿不大好帮腔说话,毕竟牵涉到的是颛孙肃行的亲娘,站在谁的立场上都不大对,杭豫左在太皇太后的眼神示意下沉默了。

    颛孙肃行这次没有那么好说话,坚决反对。

    “好,那你说说看,这么大的宫闱之中,有谁是你可用之人?”太皇太后板着脸问道。

    颛孙肃行被这么一句话噎住了。

    “这件事拖不得,我们这边不出手,圣上那边必定会频频对你不利,你能次次都安然逃过去吗?”太皇太后加重语气,“再怎么说,我好歹是当今圣上名义上的皇祖母,他能拿我如何呢?想落一个不仁不义不孝的名声?他这么爱惜自己,哪儿肯呢?”

    颛孙肃行也沉默了。

    太皇太后捏了捏儿子的手,又反反复复的抚摸着,眼中满满的都是坚定的疼爱之情,“放心,宫里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我还不是安然无恙的度过来了?我是竟宁帝的皇后,就永远都是,他们奈何不了我。现下解决了此事,让你安稳了,也叫圣上再吃吃苦头,有段时间没心思对付你,我们才能趁机反击。”

    颛孙肃行抬手捏着眉心,他无法思考太久,圣上还在两仪殿等着他。

    两难选择之际,他不由地抬头看向杭豫左。

    杭豫左微微露出惊诧,随后温和笑着轻轻点头。

    权衡利弊,确实也只有身处深宫的太皇太后最方便行事。颛孙肃行艰难的开口道:“娘,那你万事务必小心,切不可马虎大意。您虽然那么说,但万一圣上盛怒,即使不敢问罪,但缩减您吃穿用度怎么办?”

    太皇太后松口气,笑着说道:“你小瞧为娘的本事了,放心吧。”

    颛孙肃行和杭豫左回两仪殿去,两人一前一后差了半步的距离行走在长长的甬道上。

    “你还劝我一定要给郑续说情,幸好娘发现异常,及时把我喊走了。”颛孙肃行的口气里略带些抱怨,丝毫没有怒气可言。

    杭豫左笑道:“殿下打从一开始可不就没想过要沾手此事?”

    “诶?”颛孙肃行回头望眼杭豫左,稍微放慢脚步,“这你都猜得到?”

    “我多少了解一点殿下的性子。”

    颛孙肃行不置可否的撇撇嘴,杭豫左是不是有点太了解他了?他们从前素不相识,而能在短短时日内知晓他行事作风,是得多么细心的从生活细微之处来发掘?

    不知怎地,他有点毛骨悚然,再度看向杭豫左的神情有些怪异。

    这人不会真的断袖吧?

    颛孙肃行想着,抚摸几下胡子,忽地莫名得意起来。

    看来他还是挺吸引人的嘛。

    两人慢悠悠的晃荡回两仪殿,此时有几个官员正在殿上议事,圣上关心过太皇太后的身体便十分期待的注视着颛孙肃行。

    颛孙肃行自然不能叫他失望了,端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开口道:“圣上,昨日颂康公主到臣府上哭闹……”

    “嗯。”圣上点头,终于开始这个话题了,可为什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想请臣为郑续在您面前说说情。”颛孙肃行又道。

    官员们开始交头接耳,却又怕圣上和皇太叔发觉,动作做得小,从旁人眼里看来有几分可笑。杭豫左看不下去了,低下头注视着颛孙肃行的衣袍,注意着他的每一句话,甚至到了用的每一个字。

    “哦?”圣上眯起眼睛。

    

    第34章 太失望

    

    “我们是一家人,哪儿能见死不救呢?颂康公主昨日声泪俱下,爱子之情我深有体会,真是深深的感动了臣。”颛孙肃行看到圣上眼中升起奇异的亮光,滔滔不绝的说开了,“但是从小念过那么多书,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帮理不帮亲’。臣怎么能因为他是臣的亲外甥,就罔顾法理呢?

    “更何况,臣认为圣上您乃是圣明之君,麾下必然也都是贤臣能人,又怎么可能冤枉好人呢?”他面对在场官员们,问道:“诸位臣工,你们说是不是啊?”等到了点头的回答,他又继续面向圣上,愉悦的看到那抹光亮变得如风中残烛,“圣上,臣今日为此事只说一句话。”

    哪儿是一句话,这都好多句了,圣上强忍着才没翻白眼。

    “皇叔请说。”

    “是非对错,大理寺必定能够公平公正的审问,臣绝对相信大理寺卿。”

    “……”圣上心头只有四个字——大失所望。

    他看向杭豫左,而杭豫左在看地。

    他想了想,这事完全不能怪罪杭豫左。颛孙肃行的心思,有几个人能真正猜对呢?临阵变卦,不正是这位皇太叔最擅长也最喜欢干的事情吗?

    “皇叔说的有理,如此深明大义该是人们好好学一学的。”圣上失望归失望,场面上的话还得说,说的他头晕恶心,“颂康公主爱子心切,常人能理解。但为此质疑朝廷官员的公正,欲谋得法外开恩,胡闹的就太过了。朕会下令公主闭门思过,皇叔也无须再为此事操心,安心养胎最为重要。”

    颛孙肃行欠了欠身,“圣上夸奖,实在令臣惶恐,这些不过是寻常道理。”

    话到这里,圣上不想再看到颛孙肃行的脸了,挥挥手叫他们麻溜的滚。

    颛孙肃行不用去想闲扯家常的话题了,悠闲自在的晃出宫门,一点儿也没有立刻回府的意思。他逗着敏筠,“想去哪儿玩呀?”

    敏筠怀里揣着打包好的糕点,先前吃的小肚子都圆鼓鼓的了,此时有点犯困,摇摇头,“我想回家睡觉。”

    颛孙肃行捏捏她的脸,吓唬道:“这会儿你回家了,下次想出门起码得等个十天半个月。”

    “为什么!”敏筠大声抗议道。

    黎大夫在马车上探头探脑,对皇太叔唤道:“殿下,在外面耽搁的太久了,快回府休息吧,小心身子!”

    “你看你看,”颛孙肃行指着离黎大夫,“下回没人带你出来玩儿了。”

    敏筠指着杭豫做,“还有爹啊。”

    颛孙肃行捂着额头,十分忧伤。

    敏筠天天的笑起来,在父亲的手背上亲一口,“父亲,我们回家吃糕点好不好?父亲您会不会做糕点啊?您教敏筠做好不好,我们下次做一大堆好吃的马蹄糕红豆糕还是……好多好多,然后带去给皇祖母吃。”

    颛孙肃行的心情好多了,揉揉女儿的头发,“我们回家叫大厨教我们。”

    “我呢?”杭豫左插一句嘴。

    颛孙肃行抢先答道:“用面粉糊你一脸。”

    “咦?”敏筠不解和惊讶的望着父亲。

    颛孙肃行温柔似水般的笑道:“好逗敏筠开心。”

    敏筠开心的拍手,杭豫左无奈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扳回一次让颛孙肃行高兴的哼小曲儿。

    狗蛋看到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回来,是整个皇太叔府,上上下下百来口人里最不高兴的。他抱着手臂,鼻孔冲天,看到皇太叔和郡主草草的行礼。

    颛孙肃行瞅着他这么欠揍,于是果断的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狗蛋惨呼一声滚在地上。

    颛孙肃行喝道:“你进宫之后,管事的内侍没教你见到主子要规规矩矩的行礼?活的越大,礼数越往回倒了!下回再叫我看见,小心扒了你的狗皮。”

    狗蛋只管叫痛,没心思搭理皇太叔。

    等一家三口进门去了,他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等痛意减轻了,踉踉跄跄的爬起来,灵光再度一闪。

    以前皇太叔给他改名,叫他挑鱼刺,或者赐婚什么的,各种荒唐事都干过,但还是第一次当众揍他,这么说现在皇太叔的心情一定是十分不好的。为什么不好呢?原因显而易见,皇太叔贸然的跑进宫过问朝政,圣上震怒,所以斥责或者责罚了皇太叔,然后叫他有多远滚多远。

    至于杭豫左么,这会儿在圣上心目中的形象一定难看极了。

    狗蛋窃喜,觉得自己继续称霸笑傲皇太叔府的日子很快又会回来了。

    可是他等啊等,最后等到的却是调回宫中当差的命令,而且还是整个内侍省最没有前途的奚官局。他当时脸色黑的像被泼了墨水似的,痛哭流涕的跪倒在皇太叔跟前,详细的诉说着自己从前是多么的尽心尽力的服侍皇太叔,又是如何劳心劳力的在苏濛被抓后操持整个府邸的事务,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仆形象。

    颛孙肃行虽不喜狗蛋,但狗蛋的离开,意味着将会有一个他不认识并且不知道性格能力的人,来到皇太叔府,成为他新的贴身侍从,代替狗蛋的位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