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论美貌,你们是赢不了我的-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好,算不上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
手中的动作一滞,随后笑道:“在本王子的手中做出来的鱼你一定喜欢!”
“有些生来就是喜欢的,有些是生来就讨厌的,更有些这辈子都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的!”我沉声道,希望他迷途知返。
“我小时最讨厌做饭,如今不也是喜欢上了?”夏寻抬眸望着我:“本王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还想再辩驳几句,夏寻便吵着把我们支开:“你们先去客厅等着!”
夏寻愿意把自己困在梦中,我也无能无力,便轻声叹了口气与寒珏一起回到客厅继续下那盘未完的棋。
“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寒珏敏锐的发现我心神不宁。
“本王是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怎么会!”寒珏急忙否定。
我拢起袖子把火盆往身边拉了拉,慢条斯理的往里面添炭:“可本王若不是薄情寡义的人,怎舍得丢弃夏寻一腔真情?”
寒珏将手中棋子放回棋盒,低头看着燃的愈来愈旺的火盆,不发一言。
“来了来了,新鲜的鲤鱼炖豆腐!”直到夏寻端着盘子沉默的气氛才被打破。
夏寻刚走到门口,便闻到刺鼻的腥味从滚烫的菜中传来,我捂着鼻子问道:“怎么这样腥!”
夏寻不管不顾的把棋子拂落把菜放到桌上,我与寒珏都把身子往外挪了挪,以缓解胃中翻山倒海的汹涌感。
夏寻夹起一筷子鱼肉送到我嘴边,眉眼含笑:“尝尝嘛。”
那块鱼肉上面的乱刺横生,我觉得我要是吃下去肯定当场卡死,正在犹豫要不要给他这个面子时,寒珏捡了块白嫩无刺的鱼肉放在我面前。
我忙道:“这不光人要看眼缘,这吃食上也要看眼缘,本王瞧着寒卿挑的这块就甚好,甚好!”
夏寻见我不吃,便将那块鱼肉放进自己嘴里,大嚼起来,我慌忙喊道:“吃不得!”
夏寻被我的一声惊吼吓得一哆嗦,鱼肉不由自主咽了下去,没出片刻就耿着脖子乱咳,双眼通红,被鱼刺憋的面红耳赤。
我与寒珏大笑着灌了他几碗醋后,夏寻才哑着嗓子道 :“幸亏你没吃!”
我重做回位子上,向宁风说道:“去无香居请个师傅来。”又看向夏寻:“无香居的鲤鱼炖豆腐做的极好,今天让你尝尝鲜!”
“去把顾易叫来!”我又向息雨吩咐道。
一张圆桌,三张椅子,我坐在上位,寒珏在我左边,顾易坐我对面,夏寻则坐在我右边。
饭菜还没上桌,夏寻望向我掷地有声的说道:“只要你笑,我死了也愿意!”
我淡淡笑着:“三王子还真是爱开玩笑……”
许是笑的不合时宜,夏寻阴着一张脸笔直的坐在那里,眼睛却飘向了房顶。
顾易轻轻咳了几声:“草民在云梦泽时听说过夏国最崇尚红色。”
夏寻傲气的挑眉道:“那是,红色乃是大吉之色,日为红,花为红,心为红,鲜血亦为红。”转向我:“遇见心上人脸为红!”
顾易又说道:“今日在这席上寒公子一身红衣,反倒是三王子蓝衣蓝裳,这般看来,寒公子与三王子像是颠倒了身份。”
顾易轻易不说话,如今这两句话说的不清不楚惹人遐想。
我望着寒珏与夏寻相似的眉眼,莫非这又是一对失散多年的兄弟?说书的都不敢这样编,顾易就敢这样说。
我笑道:“天下喜欢红色的何其多,照你这样说莫不是天下成亲的新郎新娘也都成了夏国的人?”
顾易自知失言,便低头饮些茶水试图消散方才的尴尬。
寒珏笑着望向我,感谢我解了他的困局。
又过了许久,饭菜才上桌,待酒足饭饱,夕阳已经西下,顾易告了辞。
昨晚一晚没睡,今天又与夏寻唠叨半天,不由得哈欠连天。
寒珏见状说道:“殿下早点休息。”
我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说道:“嗯,你也是。”
说完寒珏便也出府去,等了许久都没再听到任何声音便以为夏寻也跟着寒珏一起出府去了,索性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以后叫我夏寻。”声音软软的,有热气吹在耳边,弄的人心里痒痒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评论会有不定期红包掉落~
第11章
皇兄曾说过:“为人处世不应太过执着,应懂得顺势而为,这样才能不自讨苦吃。”
可惜皇兄当年虽对我说了这些至理箴言,自己却未逃过命运,如今我又步了他的后尘。我的执着缘自哪里,又要消弭去哪?
想起昨晚我与今上的对话不禁浑身寒战,夏寻啊,从今往后我齐思逸少不得要利用你打压刘相了,你可莫要怨我……
我于睡梦中轻轻扯着夏寻的袖子说道:“夏寻,今天花园里的桃花开的极好,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吧!”
扯着袖子的手被一双温热的手包裹,夏寻轻声细语,恐惊了我那个并不存在的梦:“我就知道你记得,我就知道……”小小的啜泣声听起来并不真切。
我又道:“夏天的夏,寻找的寻,我又怎会不记得。”
夏寻把我那只手握的更紧了:“这十几年来,我在夏国王宫里听着关于你的所有消息,每听到一次便心惊胆战一次,你在齐国受苦受难,我在夏国担心担忧。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只远远的望了你一眼,便把我的三魂七魄都夺去了。”
大约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那颗陈朽的心陡然间酸起来,化作一滴眼泪挂在眼角。我知道这滴眼泪来的正好,故而不加掩饰。
果然不出我所料,夏寻当真上了我的这个当。
戏要演的逼真,才能让人不看出破绽。
我闭着眼抱住他,颇有抓住救命稻草的意味。他也反过来紧紧抱住我,将我抱到床上,察觉到他也要躺上来时,我便假装梦中不老实,辗转到床边,使其不能再容人。
夏寻笑了笑,道:“好好睡!”
在他离开之后我睁开眼,见寒珏正无声的站在我面前,目光锐利的像把剑,直击我胸口。我往里挪身,道:“躺下吧。”
寒珏依然寒着脸躺在我身侧,我望着帐顶,问道:”你有没有被人利用过?”
等我反应过来寒珏口不能言时,便觉得有些失望,不能彻夜长谈,更不能抵足而眠,我这个秦王当真憋屈的很。
我及时的闭了嘴,这次是真的闭眼睡了过去。
天亮时,宁风说夏寻随着他父王进宫了,寒珏也回了寒府。于是用完饭后便把自己锁在书房,磨墨蘸笔忙得不亦乐乎,顾易所住的藕德院离我书房甚近,那边叮咚响琴声在书房里听的一清二楚,也算是在焦虑之余能得到些安慰。
接下来的几天夏寻再没有过来,寒珏倒时时来我府中,与顾易商讨琴声笛音上的事,与我也不大常见面。
听宁风说夏寻回去受了夏王十几鞭子,起因是与我这个无能且断袖的秦王混在一起。
十天后终于把戏本脉络整理清楚,也命宁风从外间找来几个眉清目秀的小戏子来练腔,顾易的琴声精妙,一音一字甚是精确,只少了些风花雪月的情趣,听的人昏昏欲睡。幸而寒珏愿以笛音和之,才添了些趣味,不至于让人听戏时睡着。
十一月一日那天晚间我才带着顾易等人到咸宁殿觐见。今上如往常一样端坐龙位,身边是皇贵妃寒如寄,再往旁边数就是今上的众位嫔妃们。
今上开场时说了些兄友弟恭、天下祥和的客套话,我等才敢落座。
落座后身边服侍的宫人又忙活了一阵,将事先准备好的衣裘一件套一件的披在我身上,我无奈的笑道:“臣弟虽身子不好,但也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反倒抢了陛下的风头。”
顾易、寒珏是我带进宫,自然与我坐在一处,刘愿与今上关系密切,自然与旁人不同,坐在我对面那一席,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黄汤。
夏王与夏寻都着红衣红裳,眼尾一抹红。
与夏王坐在一起的夏寻隔着舞女层层叠叠的纱衣冲着我笑,我也冲着他一笑。
从夏国进贡来的舞女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柳腰一握,旋转间便把媚眼抛向坐在高位的今上,我坐在下席,离他们的距离近些看的真切,但今上坐在高高的皇位上,莫说抛媚眼,就算是把眼睛累瞎我也确定他看不见。
今上举起酒杯道:“夏王千里迢迢来我齐国,吃住可还习惯?”
夏王举杯起身:“谢陛下关心。”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望着我身后的寒珏说道:“那位就是寒侯爷之孙?”
寒珏起身,执杯望向夏王。
我起身笑道:“是。”
夏王探询的目光凝视起来:“寒公子果真是静谧出尘,见之忘俗!”
静谧出尘听起来不像是夸人的话,我回道:“三王子亦是玉树风姿,我等不及其万一。”
听着是些互相吹捧的话,其实已经暗流涌动。
夏寻也起身举起酒盏:“秦王殿下谬赞了。”
“齐夏本是邻国,俗话说睦邻友好,今见皇弟与夏王如此,孤心甚慰!”今上坐在上面发了话。
我们共同转向今上,举杯道:“恭祝陛下福寿齐天!”随后便落了座。
刘相道:“夏王是第几次来我齐国?”
夏王笑道:“十五年前来过一次。”
刘相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然后道:“十五年前,秦王殿下应该都还记得吧?”
夏寻一脸兴奋的望向这里。
我淡淡笑道:“那时本王年幼,许多事不记得了。”
刘相又道:“秦王殿下说不记得就不记得,也不知那个人如何想?”
歌舞乍停,刘相的这句话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刘相像是要把那个秘密告诉全天下似的,继续说道:“秦王殿下当年费尽心力要查出那人的死亡真相,这么多年过去了,殿下可有什么收获?”
今上静静地望着我,夏寻也敛了笑容,我一时成为众矢之的。
皇兄死后先皇也就是父皇封了他住的茗苑宫,抹了他存在过的所有踪迹,将他变成所有人都不敢提的噩梦,可我却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对我的好,我始终不相信平时温润的他会变的那般无耻。
我望着刘相淡然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多提无益,况且今日是陛下的生辰,不提那些不吉利的事。”
刘愿在一旁道:“殿下说的是。”说着向我举杯。
刘相举杯向今上说道:“臣一时想起来旧事,才与殿下多说了几句,还望陛下莫怪!”
今上干了杯中酒:“皇弟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要不是刘相提起往事,恐怕孤还不知道有这档子事。”目光转向我:“皇弟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告诉皇兄,皇兄也好帮你。”
我起身谢恩,道:“臣弟确无甚大事,刘相方才言重了。”
又一拨舞姬上场,我于热闹中起身,见今上斜坐在椅子上,双眼望向了舞姬。
又一曲舞罢,夏王说道:“不知陛下是否中意?”
今上缓缓说道:“都说夏国美女举世无双,今日看来名不虚传!”
寒如寄挺着肚子知趣的退了下去,也带走了女眷宫娥:“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先行回宫了。”顿了许久见今上并没有挽留她,便转身离去。
寒珏目送着他妹妹离去。
其中一位最艳丽的舞女大胆的站起身,直往今上那里走去,夏王也不阻挠,今上也不发声,全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见那名女子光着脚拾阶而上,走到今上面前一个旋身落在今上怀里,纱织的红色舞衣飘飘扬扬的落下,将两人困在里面,就像大婚时的红盖头,旖旎美满。
众人忙低头避讳,我望着眼前那雪白的酒杯,茶水忽起波澜,我举目望去,原是位着粉色衫子的姑娘停在了我面前朝我敬酒。
我欲接过酒杯时,夏寻大声喊道:“喝不得!”
席间一片哗然,我手中的酒盏晃了三晃,姑娘神色嫣红,我迷茫的望向夏寻。
夏寻走到我身前说道:“你要是喝了这杯酒,你必得娶她!”
“这是何理?”
“寻儿,不得胡闹!”身后传来夏王的训斥声。
夏寻夺过杯子继续道:“你别问了,总之就是不能喝!”
姑娘眸中雾气升起,咬唇跺脚望向我,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忙道:“姑娘恩德齐某不敢忘,还望姑娘日后觅得良人双宿双归。”
坐在最上头的今上怀抱美人颇有兴致的望向我,身后的寒珏也走到我面前看着那位姑娘。
姑娘眼中雾气逐渐汇成泪珠刷刷的留下,我从来都是见不得人流泪,更何况是个娇弱貌美的女子。罢了,反正府上各路细作已经有了,也不差夏国这一位。
我正打算收留她时,夏寻忙举杯单膝跪在我面前,大声说道:“我夏寻仰慕秦王殿下已久,今日苍天作证,黄土为凭,我夏寻愿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戏演的差不多了!”今上最先开口道。
底下妃嫔官员一阵附和。
夏王紧接着说道:“陛下说的是,寻儿自小喜欢胡闹,方才又让大家见笑了……”
刘愿喝着酒幽幽说道:“是不是戏大家伙心里都有数。”
夏王脸色难看起来:“阁下所言何意?”
“是不是戏夏王心里有数。”刘愿又道。
“不得无礼!”刘相发了话,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位姑娘显然懂了眼前的局面,狠狠的咬嘴唇低头掉泪。
坐在陛下腿上的那位红衣女子,轻声道:“我这位妹妹历来性子孤傲,陛下也该为她找个好人家。”
今上淡淡一笑,道:“孤这个皇弟自小矜傲任性,还怕辜负了人家的锦瑟年华。不如这样吧,你看这席间何人能入得了你妹妹的眼,孤便许了她。”
红衣女子掩嘴笑道:“还是陛下贴心,我这个妹妹眼光甚高,这个席上能入她眼的怕也没有几个人……”转脸向那位姑娘说道:“陛下许了你跟着他。”
姑娘还想再说什么,坐在陛下身旁的姑娘带着命令的口气:“还不快谢陛下隆恩!”吓得我面前的姑娘双膝一软直直的朝我跪拜下去!
在这个宴席上,只有一人能接受跪拜礼——那就是坐在上面的今上!姑娘大约是初进皇宫不太懂的规矩。
我慌忙扶起她,又向今上拜道:“姑娘初听消息,大约是惊着了。”
今上不慌不忙的说道:“孤看她拜你拜的很顺理成章。”
我伏下身子道:“是臣弟的不是。”
夏寻在一旁鸣不平道:“刚才我看的真切,分明是这位姑娘被吓着了才会如此!”
刘相道:“三王子如何看的真切?”
“我用眼睛看的!”夏寻呛道。
刘相呵呵笑了几声,接道:“三王子心思单纯,莫叫人利用了这片赤诚忠心。”
夏王起身向刘相道:“多谢刘相大人提醒。”又向夏寻说道:“胡闹够了就回来!”
夏寻不屑道:“本王想信谁就信谁,刘相大人未免是多操心了!”
“本相只是见不得三王子一片真心错付。”刘相淡然说道。
夏寻气愤道:“本王这一片真心还轮不到刘相操心!”
“寻儿!”夏王不悦。
夏寻依旧站在我面前,与他父王赌气。
“各位卿家请坐吧!”今上终于发了话。
我扶着跪的发麻的膝盖,刚要起身时,寒珏、夏寻同时伸出来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收藏,么么哒
第12章
我望了望寒珏伸在最前面的手,又望了望夏寻期待的眼神,终是搭上了夏寻的手:“谢谢。”我低声道,夏寻的手掌比我的大许多,被它包裹着方才的惊心动魄瞬间消弭于无形。
“看来皇弟与三王子投缘啊!”今上神色不明的说道。
一场大戏终于在今上的一句感叹中落下了帷幕。
落了座后又看了几场歌舞,做了几场旖旎繁华的梦。
酒过三巡,今上坐在高位俯视着后宫众人连同他这个弟弟,淡淡道:“皇弟许久没来,孤想念的很,想起先皇临终所托,为兄甚是感慨,过去的两年半里,兄因国事家事而疏漏了皇弟,还望皇弟莫要责怪为兄。”
篡权夺位,圈禁前废太子,如今又当着后宫诸人大表兄弟情,明眼人一看就知这些都是场面话,但在我看来,确是有股子难以言说的心酸。
通读史册,这份子心酸唯皇家独一份。
今上又开了口:“孤活了二十五年,唯一对不住的人就是孤唯一的弟弟。”词是动情的词,语调却是平平。
我忙接道:“今日是皇兄生辰,不论起他!”说着给了顾易,寒珏一个眼神,又道:“臣弟绞尽脑汁才想了一件好礼物,一会儿皇兄可得多给臣弟些面子,多喝几声彩也算全了皇兄与臣弟的兄弟情。”
今上的身子向前倾了倾:“哦?”
“臣弟见识短浅,所送礼物也是街边常见的小玩意儿,若是被外人看见又要贻笑大方,还望皇兄莫要怪罪。”
今上展颜道:“岚止有心就好!”
原本还在期待的众位妃嫔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好戏这才开场。
开始是寒珏高亮的笛声,年少意气风发的太子乘着御马迎风傲雪恣意人生,低沉略有呜咽之音的古琴适时响起,穿着寒酸的书生抖着身子蹲在街边吆喝卖画。
笛声忽转,声调由高到低,而古琴则由低沉到高亢,音调交互间,蹄下生风的御马撞了不值一文的书摊。
我余光瞥到今上,见他双眉微蹙,凝神静听。刘愿再喝了不知多少杯后摇摇晃晃的向我走来,我指了指旁边空出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刘愿低声在我耳边说道:“秦王殿下这出好戏真是拿捏有度,既说了事实,又让不知晓内情的人看的云里雾里。”
我饮了杯白开水:“旁人看不看懂不要紧,只要陛下看的高兴就好。”
刘愿看向寒珏,眼中嘲讽之意渐浓:“你觉得冷思能懂多少?”
当时正为顾易枯燥的琴声急的上火,寒珏自荐愿为为这个故事添上一抹雅音,心中喜悦竟没想到这一层。我抬目望着执笛玉立的寒珏,说道:“如果有选择,本王希望他离□□远些。”
刘愿却摇头道:“你早就知道他的心意,只是你不愿承认……”
“好了!”我终于有些不耐烦:“堂堂男子汉,怎的这样啰嗦!”
刘愿并不在意,只目光深沉的望着台上两人,两人正月下谈心,执杯而敬。
“我平生所愿乃天下太平,父母康宁,明安常随。”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指月发誓道。
年轻的书生眼角有些疲倦,双目却是神采奕奕,也望着那轮明月:“愿明月长安!”
映着灯火辉煌,今生何幸见到了今上那颗盈在眼眶的泪珠,时移世异大约就是来形容今日台上与台下的吧。
台上继续着有些轻浮的誓言,台下三人各怀心思。今上向来心思深沉,在我府中两年,与我日夜同处,我还未看透他,因此他的心思不是很好猜,但坐在我旁边的刘愿则好猜了许多。
刘愿与我一般都是明安往上爬的梯子,当年的明安一无所有时,刘愿便在一次雅会中看上了他,那次雅会的主管正是当时的太子也就是我。
时隔多年,我仍记得那时明安像是一只待飞的苍鹰,满怀雄心壮志吟了首《满江红》拔得头筹,那时的刘愿也似今日这般一身青衣,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看上了明安。而明安也未辜负刘愿的好眼光,极其快速的投奔了刘相也就搬出了太子府。
转眼间台上的太子痛失所爱,借酒浇愁,终于积出一身病来。那戏子在喝酒时表演略微浮夸,一边怨天怨地,一边捶胸顿足,看的久了让人忍不住发笑。
顺手拿起一个橘子去了皮将上面的白丝一点点去了,橘瓣分成莲花状放在白釉瓷盘里,看着戏,听着曲,装满一个盘子身后的宫人又送上来一个盘子,一盘接一盘,在台下忙的不亦乐乎。
台上也演到了生离死别的桥段,太子手中拿着那方把他送上断头台的布偶,跪天跪地悲悯自身,身后横七竖八的躺着母后父皇的遗体,那太子望着一轮孤月,念着不可逆转的结果。
我也抬头望了望高悬在空中的那弯明月,还是和那年中秋一般明亮,只是残缺了一半。
那年中秋,也就是三年前的中秋节,举杯共饮的日子。
我穿戴整齐后,细心备了几份薄礼准备送给父皇母后,以祈他们欢心。
在皇宫的宴上,我坐在下席,看着坐在父皇旁边的皇兄举止得当,进退有度,天家风范在举手投足间展露无遗,他确实比我更适合做太子这个位子。
歌舞空隙,我强打起精神,呈上礼物,只听到在万人之上的父皇说道:“放下吧。”
我原想弯腰谢恩,却不想手中力道忽失礼道,礼盒中的瓷器摔落地上!
写着父皇母后生辰八字的瓷偶骨碌碌滚到刘妃脚下!
我亲手做的汝窑瓷瓶何时变成了两个人偶!
刘妃挺着肚子艰难的捡起脚下的瓷偶,随后大叫出声:“陛下,这是施行巫蛊术的人偶!”
在一旁的刘相像是看穿人心一般,呵呵的笑了几声,望着我:“原来太子殿下等不及了!”
刘愿坐在刘相身侧冷眼瞧着不发一语。
我的皇兄端坐在一侧垂着双眸出神。
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的人缘竟是如此差,莫说雪中送炭,只怕不要他们落井下石已是老天爷开了天恩。
父皇拍案而起当场绝了与我的父子之情,废了太子称号,立了皇兄齐容与为皇太子,母后求情不得一头碰死在殿中的朱红柱子上。
我抱着母后的尸体,有泪却落不下来,但心里清楚那个熬夜缝制衣裳语气温柔疼我的母后一去不复返了。
母后是整个齐国最美丽的女子,自然不喜欢鲜血污容颜,我一遍遍擦拭着母后额上血迹,直到身上也都浸透了血迹,方才低声哭泣起来。
母后曾说生在帝王家父皇也有许多无奈,如宠不完的娇妻美妾;母后曾说世人皆苦,不要揪着自己的那一点苦楚无限加复到别人身上;母后曾说她也真心实意的爱过一个人,但比小情小爱更大的是责任;母后曾说我是老天爷对她的恩赐,最后临近气绝时,母后又道吧:“母后终于解脱了。”
母后说的话句句犹在耳边,我企图通过大声呼喊来留住母后的一抹幽魂,但终究逝者如流水,抽刀断水水更流。
我把母后紧紧搂在怀中,从袖中掉出半块玉珏,一封诀别书,趁人不注意,将这两样东西偷偷藏到了怀中,在母后耳边轻道:“娘,黄泉路上等等儿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坐在上首的那个人冷冰冰说道:“把皇后抬回织香宫,废太子押回府中。”
我趁着侍卫七手八脚欲抬母后时,抽出御前侍卫的一把短刀,趁刘妃不注意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刘妃惊呼:“陛下,救臣妾!”
“齐思逸!”我那个端坐高位的父皇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却不是担心,而是受到羞辱的表情。
手腕上稍一用力,便有鲜血淌出:“不许动我母后!”
“陛下……”
僵持许久,“好,孤答应你。放开刘妃。”陛下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陛下,臣妾肚子好疼……”
旁边的麽麽跪在地上哆嗦着说道:“怕……怕是娘娘要生了!”
我依旧握着刀,一把抱起母后往宫外走去。
警惕的侍卫持刀等待着陛下发号施令。待我走出老远,陛下才下了决定:“让他走!”
得陛下赦令,从皇宫走到太子府时一路畅行无阻,母后的身体渐渐凉了下去,鲜血也凝固成痂。
把母后小心放到床上,才点蜡读信。
少时折花东邻家,宿雨晨露欲沾颊。多恼西风寒人心,吹落万树寒霜霞。
这首算不上通顺的诗词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注脚:少宿何时归来?
我望着母后安详的面容,知道我能有今天谁都不能怨,将玉佩与诗句叠好放到母亲手中:“娘,少宿回来了。”
我不知这个少宿是谁,更不知母后入宫前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是母后希望的,我便想着成全,把皇后的礼冠取下,只用了极普通的木簪将发束了。
我跪在床前望着母后,仿佛依旧是十几岁折花的年纪。第二天天不亮,我便令宁风,息雨去街上买了棺木,亲自寻地方将母后葬了,已无力哭泣。
本王缩了缩身子,复又闭上眼,叹气道:“世人最爱意淫皇家事,说出来的书总是百折千转,勾动人心,殊不知他人每取笑寻乐一次都是在受害人心中画上一刀子,刚结的痂血淋淋的又被硬生生的撕开。”
今日旧事重提,揭开我与今上之前的往事不是因为我还记得那些年的仇怨,而是想告诉今上从前那个齐思逸已经死了,现在的齐思逸是他的弟弟,是不管他做什么都会支持他的弟弟!
台上一杯毒酒结束了太子性命,台下经过两年圈禁也落得一身疾病,有今日没明天;台上的皇稳坐龙位,俯首看着齐国山河,台下的皇帝面色凝重,用一种极其不信任的眼神望着我。莫非是我词不达意,让他误会了初衷?
台上的太子安静的躺在一隅,寒珏与顾易按照原计划下台,这时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台上赫然站着我那朝思暮想的人儿!
撑着沉重的身子缓缓站起来,双眼直望着台上依旧如牡丹花一般的人,衣裳还是当年出府时的那一身,风拂起衣角,衣裳显得有些宽大。
张了几次嘴,默默念了无数声,终于喊出“默染”这一句话。
今上身子靠在龙椅上,看好戏般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默染却并不看我,只躲过顾易手中的琴,抱琴立在死去的太子身边,声音有些像刚会说话那般带着些不确定,又带着些惊喜:“殿下,默染对不住您!”
“默染!”台下的我望着那一束月光下的默染,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皇宫,更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台上,看着今上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登时明白了用意。今上他果真误解了我的用心,才想出用默染这一步棋,可我之前明明叮嘱过默染莫再沾染皇家事,更莫要归附刘相一党,今日出现在这里果真是让我又惊又怕!
惊的是我又见到了默染,惊的是他又陷入权力漩涡,从前我费劲心力把他从府中送出去,如今看来全是白费了。
不明白今上的意图,只能重又坐下观看。
默染一个人站在台上像是说给我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殿下,九泉之下等等我,默染这就随你而去。”
母后归去时我便是这样说的,察觉到事情不对,让宁风时刻盯着些四周,以防有什么不测。
默染搂起太子的尸体:“殿下说过最怕日渐黄昏月高升,想来黄泉之下没有太阳和月亮,但默染怕,殿下以后就长长久久的陪着默染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收藏,么么哒
第13章
台下的我望着凄惨的台上,忍不住惊呼出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