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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深陷修罗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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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伯给他盖好了被,转身出去关好门。
  傅壬章这一觉睡的一天一宿,最后是被肚子给饿醒的,钟奶娘一边给他布菜,一边说,“昨个儿早起小伯爷就来等着您,您睡的好,只能他自己个儿进宫,结果那孩子也太实诚了,守了一整夜的灵,这可好呢,早起回来就发烧了,出去寻个大夫也请不去,老身听见了,赶忙让咱府上的御医去了,这会儿才回来,估计没个大问题。”
  傅壬章先是抑制不住的笑话了他一阵,嘴里嘚瑟,“小红豆瞧着挺精明的,怎么办事这么傻不楞登?”
  钟奶娘叹口气,替他辩解,“人那是实在真诚,殿下别幸灾乐祸。”
  啧。
  “行,那我等会儿就去看看他,你准备点儿病里能吃的东西,我去好好的折磨折磨他。”
  钟奶娘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得罪了自家主子,惹的成日里都咬牙切齿的,回身备些补品,额外还有一篮子糖块。
  傅壬章纡尊降贵亲自提着补品过去,柴伯见着他,忙行礼问安,“小伯爷正睡着呢,御医说发发汗就大好了,殿下还是别进去,免得染了病。”
  这可担待不起啊,他家小伯爷本就得罪了九皇子,再整这么一出,莫不是得丢了命去。
  傅壬章眼尾一斜,不甚为意的推开门,反而回头怼他一句,“你岁数大更容易传染,都离远点,把院子里的人都清了。”
  生病的小绵羊,应该更好玩才是。
  关上门,整个寝室一股子药味混合着浓烈的梅香,眉头皱着过去掀了香炉,这都病着呢,还熏香,莫不是想害死小红豆,然而,那里头却空空如也,连点残渣都没有,那这个味道是,从哪来的呢?
  朱珏还在做梦,梦里是傅壬章奶娘过世的那夜,他本在想着如何能逃出去,或者说,如何能求求他放过自己,额头上和身上都是汗,湿润的不是很舒服,翻个身,把被子蹬了脚底下。
  傅壬章正巧过走进来,一眼就瞧见他起伏的身形,和那两只白白嫩嫩的小脚丫,莫名的心底里兴奋起来,大跨步过去,低头看他。
  朱珏的样貌毋庸置疑是好看的,额头的美人痣更是风。骚无限,侧身躺着的衣角卷起,露出来点细腻的肌肤,傅壬章掀袍坐下,手指勾着他裤腰往下褪了褪,等看清了,眼底熊熊燃烧起烈火,差点就烧着了身下的人,缓息着清了清欲。火,小红豆还病着,他再硬上,岂不是要弄坏了去,不成不成,主要是,他光有看话本子的经验,并没有实质性的,嗯,待会儿回去询问询问太医。
  手指顺着往下,握住了朱珏露在外头的脚,一掌握着一只,鼻端凑上去闻了闻,果然芳香四溢,心底里模糊着好像有个什么念头,瞬间又压下去,放唇边摩挲着,慢慢的眼眸里粹上了欲望。
  朱珏的梦中,仍旧是男子伏在他颈部无声的哭呢,他拍了拍他肩膀,干涩的安慰,“殿下,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变吧。”
  傅壬章像是恍惚的抱起他上了榻,给他脱掉鞋,除了袜子,把脸伏在他双腿间,沙哑着说,“自小我竟以为奶娘就是我亲娘,每日陪着我玩,陪着我吃,陪着我读书,我生病了是奶娘急的火急火燎,我骑射好,也是奶娘成日里给我包扎伤口,全是奶娘,全是奶娘,全都是奶娘…”
  朱珏摸了摸他耳后,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娘亲,温柔的笑颜如花,傅壬章抓着他脚继续哭的声嘶力竭,“唔,朱珏,现在怎么办,我奶娘没了,没了,她不会再叮嘱我了,怎么办,我不想奶娘死,我不想…”
  听着听着,朱珏的眼角就蓄满了泪水,正想安慰他呢,突然见他捧起自己的脚欲往身底下放,这个色胚子,你奶娘尸骨未寒,你就只顾着享乐,成何体统,一脚踹过去,将人掀翻在地。
  实际上的情况也是如此,傅壬章刚握着他脚掌往下压,没注意,就被他冲着脸踢一脚,咣当一下摔了地上去,他本就在床沿上坐着,这般一用力,就挤下了床榻,腰眼那儿正好卡在木质的脚踏上,无声的哀嚎一声,起来愤怒着想训斥他,结果,朱珏眼角的那颗泪正正的落下来,炙热的滴在他心尖尖上。
  傅壬章从没因为什么事而心痛过,弯腰沾湿了那滴泪放唇边舔了下,微咸,再次低头看他的时候,莫名的心里头愧疚,像个做错了事的孩童般,狼狈的逃了出去。
  出来一吹寒风又清醒了,他做事从来不顾忌,喜欢就要得到,否则前思后虑的,就失了先机,不愿意浪费时间,也不愿意等待,痛痛快快的,才舒爽。
  回去喊了太医过去,傅壬章屈指敲敲桌面,问他,“都是男子,若同房的话,需要怎么做?”
  太医原是宫廷中的名医圣手,只不过因着看不惯老一派的作风,所以借着九皇子的由头准备外出游历,这几日已经准备出发,想想,还是实话实说,“殿下还是讲个阴阳调和吧,女子的身体属阴,恰好与您阳气相抵,往后再有子嗣,亦为大喜。”
  唔,傅壬章停下手里的动作,示意他坐下说。
  “我不太明白,太医与我详细说说。”
  太医屈身正坐,面朝着他,慢慢的讲起这同房之事。
  “男女为正,女子身体柔软且卵巢饱满,男子若射入则可孕育子嗣。而男子嘛,也常有世家子弟图个新鲜爱好的,喜爱娈童,多是没成人的比较稚嫩的,有街巷里圈养的,早就在后。庭中塞了东西使他能接受行房,但,一般来讲,这样的男孩寿命不长。”
  傅壬章听着明白,说的是男婢,有些官员背地里喜好那个,然后就有人特意养些这种供上去,真是,啧啧…
  “那,若是正常男子呢?”
  太医像是诧异般的停顿了一下,他以前没发觉小主子有这方面的癖好啊,记得初次遗精的时候,他还问过,是想象的着婢女的模样,怎的,会突然?
  隐下想说的话,继续讲解,“正常成年的男子,身体韧度不够,若初次,必然是要见着血腥的,若是日后总粗暴或是不节制,也是命不久矣。”
  傅壬章的眉头彻底叠起,连手都攥成拳头,似乎想到了朱珏会脸色发白的躺在棺椁中,撒手人寰。
  “我真心喜欢他,想跟他长久的过日子呢?”
  太医差点把下巴惊掉,连忙起身跪下,叩头让他回转心意,“殿下莫要意气用事,待圣上为您择了贵家仕女,定然美满幸福,何以,非要同个男子?”
  傅壬章昂着头,脑子里全是朱珏,他真真的,喜欢到不行。
  斥道,“你只管告诉我方法,别的,一概不许再提。”
  作者有话要说:傅壬章抚摸着他白皙的脸颊:宝贝儿,我不想你死。
  朱珏点点头:嗯,所以,你要节制点…


第13章 腰封
  太医一身冷汗的从主殿中出来,抬手拍拍额头,老糊涂喽,年轻人玩闹也属正常,回房拿了本行房一百二十则和些助情趣的小东西,折身送过去,傅壬章看着哪个不明白,还问问太医,给他闹了个大红脸才出来,真是,真是,世风日下啊,他还是外出继续研究药材吧。
  傅壬章看的专注,手里捏着个缅铃左右晃荡着瞧,还是不知道到底哪处好,咦,翻着的这页,恰好就是朱珏教他的那个舌上功夫,莫不是,他也有这种书,啧啧啧,那上次还说不喜欢男人,竟然如此打脸。
  研究了许久,勉强吃透了些,揉揉脖颈,起身让奶娘去叫几个木匠来。
  朱珏烧的迷糊,不知道个东南西北,柴伯喂药他就喝,吃东西很少,闻见荤的就觉得腥,说什么也吃不进去,柴伯急得够呛,眼瞅着小主子下巴瘦的越来越尖,想方设法的给他换着花样做,到了他这儿却是基本上一口不动。
  “这是新熬的鹌鹑汤,去了油的,您多少喝点?”
  端着汤盅放他跟前,朱珏看了一眼,没有胃口,手里卷着书继续背,“柴伯,我这一年,食素吧。”
  什么?
  柴伯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抖,小主子怎么寡淡的,不会是一心向佛了吧?
  “爷,爷,爷,爷莫不是?”
  朱珏难得的笑了笑,屋子里头一片馨香,放下书籍调笑他,“柴伯怎么还结巴了呢?我又没说什么。”
  柴伯抖动着胡须,瞳孔睁大,继续结巴着问,“您,您莫不是,不是遁入空门,两眼皆空了?”
  还立地成佛呢,老管家真能想。
  “不是,别瞎想,吃素对身体好,没关系的,准备准备,我明天得去学院了。”
  他已经耽误太多课业了,想着让人给杨镇捎个话,他想借几个讲义看看,读书到三更,又喝了一遍汤药,这才躺下就寝,莫名的想起来傅壬章,好几天没看见他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又想起六皇子的斗篷,怎么才能借个机会还回去呢?
  呃,猛的坐起身,朱珏拍的下自己脑袋,怎么忘了姜樊呢?
  夜深,他怕冷,寻了件厚的鹿皮披风,点了个灯笼自己过了九皇子府邸。
  总管大人还没睡,正让小太监伺候着洗脚呢,突然听见人禀报,蹬了小太监一脚,自己个儿随意擦了擦,起身迎过去。
  “小伯爷大驾光临,是要?”
  我家主子可都睡了,再大的事,也得明天不是,说实话,他这把懒骨头是真格的不想再动了。
  朱珏抱歉的笑了笑,“对不住,我才想起来姜樊还在私牢里上着刑具呢,我想现在去看看?”
  总管大人眼睛笑成个缝隙,从腰间掏出来把钥匙,“自然可以,让这个小太监领您去,这几天日日夜夜的受刑呢,估计问个什么都能说出来个一二。”
  朱珏以往与这位总管大人接触的不多,却知道他是个真心为傅壬章着想的,也没撂下脸色,眼角扫着他半截湿了的袜子,告了声辞,随着小太监去。
  牢里这几日因为外头天气,更加的潮湿,他一进去就闻见股皮枯肉烂的味道,难闻至极,微扯了袖子掩住口鼻,往最里的牢房里去,自那日用刑后,姜樊几乎每天都会被打的皮开肉绽,尤其是有一种私刑,往人伤口上撒上蜂蜜,等着放回牢房去的时候,就会吸引了许多的蚂蚁老鼠过去,啃啃咬咬的一丝丝的拽下来他的肉。
  因为提前说了小伯爷过来,里头的侍卫把人扛着去了个干净的屋子,让朱珏亲自审问,甫一瞧见他的样子,朱珏就差点翻江倒海的吐出来,这人,实在是个最初见到的少年郎有些差距,认不出来的走近了细瞧,还真是。
  姜樊被他们折腾的勉强恢复了意识,他无数次的在脑海里设想大皇子会来亲自救他,所以,进了幻境中,魔怔的抓了抓过来的朱珏,朱珏恰好后退一步闪开,没说话。
  久久,听见姜樊破旧不堪的残破的声音,“大殿下,您来救我了吗?”
  大殿下?
  朱珏还是没说话,但是往前又走了两步,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披风,听他继续表忠心,“大,大殿下,我,我都按照你说的做的,朱珏是个耳根子软的,我一吓唬他说圣上有意削侯降爵,他就慌不择路,拿了铁卷去宫中拜见皇帝,他傻子一般,九皇子的状是那么好告的,圣上罚他跪两个时辰,回来就被九皇子抓去了,但是,我不明白他是怎么逃脱的,按理说,豫恩伯府应该就完蛋了的,是我没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朱珏仍旧眉头紧皱,他与大皇子近来无仇,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难道是,因为傅壬章?
  抬手示意侍卫可以了,朱珏拽出来一截沾了血迹的披风,转身欲走。
  姜樊身上的体温很高,可是他就憋着一口气维持住自己的信念,身上的伤口疼的他已经麻木了,继续说,“大殿下,您不是想要铁卷吗,不如,我去偷了来,那日,我瞧见朱珏放在哪儿了。”
  要铁卷?做什么?
  阴厉的目光盯着他,恨不能戳出来一个窟窿,到底还是要平心静气,自顾自的敛眉往外走。
  一身寒凉的回去,灭去灯笼,坐窗前的美人榻上抱着暖炉想想前因后果,若是说,削他的爵位,年少的朱珏确实会紧张害怕,还没有长辈可以商量,情急之下定然会信了好友的话,去告发九皇子,然后,九皇子就会处置了他,这件事一箭双雕,九皇子恶劣的名声传了出去,他豫恩伯也丢了爵位,那,铁卷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祖父说,铁卷是嘉奖他们诸侯王的一种象征,没说过还有别的用途,大皇子为什么想要呢?
  略微疲惫的支着身体斜躺着,稍稍浅眠。
  清晨,秋雨刚过,金黄的叶子上一层寒霜,柴伯起的早,准备的吃食和去学院用的东西,裁缝铺子里新送来的冬裳,挑几个夹棉的给温上,端了热水进去,“爷,该起了。”
  “唔,嗯。”
  没睡多大会儿,听见门响他就醒了,扔了暖炉,站起来洗把脸,问柴伯,“把铁卷拿过来给我看看。”
  柴伯一顿,疑惑的问他,“小伯爷不是拿着进宫了?过后,并没有给老奴…”
  什么?
  朱珏倏然一惊,对于这件事太久远,他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确认般的又问一句,“那,我出宫时,拿没拿着出来?”
  丢了皇帝御赐的铁卷可是大事,柴伯努力回忆,小伯爷当日拿着铁卷进宫,他心里不安,一直等在大门口,直至天黑了人才回来,一脸疲惫的模样,他也没敢问到底如何,只搀扶着进屋,然后出去的空档,再回来时人就没了,他吓的魂不附体,连忙出动人去找,所以,好像,当时就没有装铁卷的盒子…
  “老奴记得,您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东西,会不会,是?”
  落在皇宫里了?
  中间隔了十多年,许多事情都变成了幻影,虚虚实实的,他记得,他进宫,圣上隔着道屏风让他空跪了两个时辰,然后就让人请出宫了,至于铁卷,他一直在手里端着,可是出宫的时候,莫名的就是模糊了,唉…
  叹口气,“柴伯,你今日回府中去找找,大小私库全部翻,还有我那个寝室,仔细的找。”
  “好,老奴送了您走,就马上去。”
  天色还是灰暗的,朱珏觉得心里头烦躁的很,头也疼的厉害,好像,那次撞柱撞的,一想什么事儿就像针扎一样的疼,捋捋太阳穴,喝了几口参茶。
  马车晃荡晃荡的到了地方,往上走台阶的时候见杨镇在上方等着他,忙几步过去,“看见我了?”
  杨镇点点头,看他脸色不好,眼下一片乌青,浓眉紧皱,“睡的不好?还是病了?”
  朱珏站到他跟前,咳嗽两声,“没事,已经好了,咱们进去吧。”
  杨镇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对于朱珏,他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总是想关心他,可能,因为他太弱小,自己有了保护欲,没多想,两人进入书院。
  第一堂课是春秋,一身青衣的夫子在上面讲啊讲的,朱珏就困了,眼皮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的拄着胳膊努力支撑着困意,杨镇用毛笔蘸墨的时候发现他打盹的,假咳一声,朱珏竟然没反应,身子压的更低了,反而他前面的周武回头,杨镇递他个眼神,两人会意,周武本来身形彪悍,虎背熊腰,这般突然坐直身躯,正正好好的挡住了娇小的朱珏,如此,一堂课上,朱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睡了个回笼觉。
  第二堂课就不行了,是骑射课,杨镇换了玄色的短打劲装,拎着马鞭过去寻朱珏,朱珏比较慢,系了半天的腰封都扣不上,瞧见他忙松开手,往他那个方向靠两步,“我没力气,扣不上,你帮我吧。”
  杨镇看看四周,一个伺候的小厮都没有,手伸过去给他按顺序的扣好,嘴里絮叨着说,“你堂堂一个豫恩伯,竟然连个贴身的小厮都不带?”
  朱珏自小就是柴伯伺候,等着年龄渐长,柴伯又得管着府里的事,所以他外出几乎不带奴才,而且,可能性格毒性,也不喜欢有人近身。
  “豫恩伯就是个名头,谁不知道我家已经没落的,没的再装出来副样子给别人看。”
  朱珏停顿了下,把靴子蹬好,抬头看他,“再说,我也不喜欢别人伺候,我自己就可以。”
  许多来的商户的公子都带着好几个奴才伺候,他可好,一个人也不带,杨镇看着他发红的眼角,明明娇气的很,非是个执拗的性子,罢了,“好,那下次再扣不上腰封的时候,就再来找我。”
  作者有话要说:傅壬章:媳妇儿,为啥你不找我?我扣的可好了呢。
  朱珏:解扣子的事,我相信你。但系扣子的事,我还是相信杨镇。


第14章 解释
  朱珏很不爱骑射,以往傅壬章老是抓着他去打猎,他怕太阳晒,就总找借口躲帐篷里,倒也悠闲。
  空旷的场地里,骑射师傅看着白白净净的朱珏,难得的给他分配了一匹褐色的小马,杨镇溜达到他跟前,伸手扶着他腰将人送上去,朱珏坐稳了,慢腾腾的往前走。
  小马比较欢快,甩着鬃毛跑跑跳跳的驮着上头的人欢快的小跑,杨镇他们需要去练习射箭,朱珏不想靠前,就往院子的偏僻地方跑,秋季的树林子里头以前一片的金黄,景色颇美,许是阳光出来了,朱珏的心情也跟着美丽起来,顺着山坡一路往下头去,不知不觉的,就跑出了训练场,小马也是个喜爱新鲜的,闻闻这儿,闻闻那儿的,突然右蹄子像被什么拌了下,因为疼痛瞬间发起狂来,朱珏连声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就被礅的上下起伏,努力握住缰绳,试图拍拍小马的脖颈让他安静,可惜,风声呼呼而来,根本就不听他的啊。
  顺着山坡往下,再走个几公里就是个寒潭,这种天气凉气逼人,朱珏眼神微缩,打算趁着哪处草高好蹦下去,总比这么高掉进寒潭强吧,正想着,后头传来一声叫喊,原来是杨镇追过来,盯着他空悬的身体,努力调整自己坐姿,倏的拉住他一跳,瞬间上了朱珏的小马上,贴近他耳边道,“我数一二三,你就送手。”
  “一,二,三,嗯,唔…”
  两人正巧摔了草稞子里,朱珏整个人都压他身上,坐起来问他,“你没事吧。”
  杨镇也起来,看了眼他手掌,上头红赤赤的蹭破了一层皮,呵呵笑出声,“我觉得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说着,那头小马也像知道前方危险一般,老实的停在原地,晃着尾巴冲着朱珏打喷嚏,朱珏这个气呦,抬手拍了马鼻子一下,骂它,“你个混蛋,差点把我摔死,还敢过来撒娇?”
  杨镇瞧他那样子,放下心来,还以为吓到了呢,抓着他胳膊站起来,弯腰把他背后的枯草给拾掇拾掇,冲着树林里吹了声口哨,很快奔过来一匹马,“我们回吧,快吃午食了。”
  照样先扶着朱珏上马,然后杨镇才一蹬马蹬子身形矫健的跃上去,两人中间没有多大的空间,杨镇尽量圈住他握紧缰绳,一路走一路数落,“你怎么自己就下来了,万一我没跟下来,你说你怎么办,那寒潭深数尺,一头扎进去估计连肠子都碎了,亏着我回头看你一眼,真是…”
  朱珏刚开始听着还觉得愧疚,听听忽然就笑出声来,嘻嘻的抖动着身体,没回头,就抱着肩膀,也说起来,“这个可怪不得我,都是那头小马惹得祸,它光长个腿没长脑子,净往那危险的地方走,我能有个什么法子。”
  嘿,说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得,杨镇胸腔震动,笑着反问他,“不是你在骑着马吗,我看你握缰绳的姿势还是挺顺畅的。”
  朱珏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慢慢的挪了下地方,不甘心的哼一声,两人回了训练场地。
  书院中午有专门的厨师做膳食,营养搭配有荤有素的,杨镇先领着他去药房涂了点治摔打的药,这才去膳房,因着许多学子都吃过了,周武站在前头等着他俩,赶忙进去开了几个小灶,三个人吃起来。
  朱珏还是不喜欢吃荤的,端着米饭只夹莴笋片吃,杨镇看他好几眼,“这有排骨,你吃点。”
  周武赶紧把排骨推过去,他们几个都跟着杨镇混,算是本家的弟弟,听话且稳重,随后挑着远处的红烧肉吃,边说,“嗯,这个排骨味道挺好的,小伯爷尝尝。”
  朱珏筷子依旧不拐弯,把莴笋往自己旁边一拉,排骨推回去,“我吃素,你喜欢就多吃。”
  周武难得的情商高一点,脱口而出,“你都这么瘦了,还吃素?别是一阵大风来,都能把你给刮跑喽。”
  朱珏觉得这个画面太美,抬手摸了摸下巴,杏核的大眼睛眨啊眨的,“没事,我弄个绳系杨镇腰带上,保准跑不了太远。”
  杨镇撂下筷子,颇为无奈的点点头,“行,我个头大,在前面挡着就是,吃好了咱就回去歇会儿吧,下午还有一堂。”
  朱珏丢了太多的课,没法子,只能利用中午午睡的功夫往回补,有时候杨镇陪着,有时候就他自己一个人,如此几天过去,也算安静祥和。
  只不过,铁卷没有找到,工部已经把豫恩伯府扒的连柴伯回去了都不认识哪是哪,完全迷失方向,索性,明年就要春闱,他得抓紧时间考出来个名次。
  傅壬章这几天沉迷于木匠活儿,原本是招几个木匠来府上做些个精巧的机关的,为的是用在某颗小红豆身上的,可是后来,他慢慢的挖掘出来点乐趣,刀在木头上雕刻画画,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再上漆晕色,感觉很有成就感,磨了三天两夜,配着琉璃做出来个灯笼,外头是龙腾虎跃的模样,里头有个小型的亭台楼阁,中间做的防火的腊漆,拢着一小簇火苗,熠熠生辉的模样,非常的像朱珏,忍不住的想他了,也不管啥时候,就拎着过去。
  傍晚朱珏跟着杨镇他们出去看戏,周武今个儿定亲,他家里本想春闱过后考个进士再说,也更荣耀,可女方家里的老人病重,又互相熟识,所以才急促的操办了,朱珏吃席不行,与人又不认识,杨镇索性领着他们几个去外头馆子里看戏,要个雅间,杨镇先挑一出哪吒闹海,把烫金的单子挨个传下去,最后才到朱珏这,他坐着靠窗,翻开看看,戏名竟没有一个认识的,略微尴尬的又翻了一遍,呃,他以前没那个闲情逸致的看戏,自从遇见傅壬章,是啥恶习都养成了,他后来就酷爱听戏,每日醒了就央着傅壬章摆上戏台子,有时候兴致起了还亲自扮上给他唱一出,这阵子好像想起傅壬章的次数变少了,见面也少了,这样挺好,这辈子再没什么瓜葛最好,就怕他在背地里捅咕着什么幺蛾子。
  “我点个,霸王虞姬。”
  清脆的声音落下,朱珏倒是认认真真的看戏,其他几个人互相聊天,周武问杨镇,“大哥还没定下吗,听说已经相看过了?”
  杨镇大刀阔斧的坐着,手里端着浓茶呷一口,浓眉大眼,唇薄且浅,眸黑鼻挺,恩德侯家的世子,自然气度不凡。
  “嗯,母亲只说问我的意见,我是不急,必然要稳定之后,再行定亲。”
  几个人沉思他说的话,现今的圣上心思全在后宫中,处事并不公允,他们祖父一辈的随着打下这天下,如今稳当了,却想削去他们的势头,连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做官都需要参与大考,说的好听,给天下寒门子弟多些机会,实质上,还是在剥夺众诸侯的势力,罢了,谁让当年是姓傅的登上了宝座,多说无益。
  “那,文武,怎么选?”
  问的是另外一位,名叫江华,是善威侯家的二子,他们如今都是互相依靠着,家中女眷又连的亲戚,所以什么事都互相商量。
  杨镇沉吟少许,初步定下,“那日我与父亲商谈过,我和方鉴从文,你和周武去武,各自擅长。”
  周武皱眉,仰头奇怪的问他,“大哥骑射功夫更好,为何选文?”
  杨镇看了眼认认真真看戏的朱珏,抿唇选择打岔过去,“咱们出来看戏的,都聊什么今后啊…”
  几人对个眼神,隔墙有耳,古往今来,皇帝更重视文人内阁的一张嘴,却忽略掉武将身体上的老年伤疤,他们若继承爵位,一旦有战乱,圣上必定会首先派遣他们,杨镇看着戏,脑子里却蜂蛹般的涌进和父亲说过的话。
  朱珏是一句话也没听他们说的,连耳朵都没搭过去,这几个戏他真没听过,以往傅壬章让他听的也许都是经过筛选的,这些民间的,可能不让他听?再者,这里头多是扮男女,为什么他以前听的都是男子与男子呢,真是,傅壬章喜欢什么就给他听什么,任性的厉害。
  几个人出来,各自做马车回府,已经夜深,柴伯等在大门口,扶着朱珏下车,“下回不用出来等我,我还能走丢了不成?”
  柴伯岁数大了,腰板都不直溜了,还是少干活,多修养,想着,应该找个小厮伺候了。
  “老奴不怕您走丢,就怕您不吃饭,厨房里酿的桂花素丸子,您待会儿多少吃几个。”
  朱珏也是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怕他不吃饭,实际上,他晚上真的没吃几口,外头的东西看着就油腻的慌,想着桂花,难得咽了下口水,他就喜欢桂花的东西。
  “行,端我屋里来。”
  顺着小径往里去,柴伯一拍脑门,赶紧说,“傍晚的时候,九皇子就来了,老奴说您还没从书院回来,但,殿下好像派人去寻你没寻到,脸色极其不好,您,进去的时候解释解释。”
  傅壬章,他怎么来了,这是又想起来他这个玩物了?
  虽是这么想,还是将步子迈大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傅壬章:看,小红豆还是在乎我的。
  朱珏傲椒:我是怕深秋寒夜的冷。


第15章 灯笼
  傅壬章兴致冲冲的过来寻人竟没寻到,心思瞬间就暗沉下来,他竟不知道,小红豆的花样如此多,不老实在府里等着他过来,出去乱跑什么,想想就觉得他这事做的不对,柴伯奉上来参茶和桂花糕,他瞅了瞅,把手里的灯笼好生的挂在书案前,伸手捏一块慢吞吞的嚼了,这玩意儿也太干了,喝掉一大口茶,抻头问门口守着的老头,“回来没?”
  柴伯躬身答,“没有。”
  傅壬章一摔茶碗,神色不悦。
  “老奴去门口瞧瞧去,估计快了,快了。”
  这位九殿下,可是脾性暴躁的很,惹不得惹不得。
  不大会儿,外头一连串的脚步声,朱珏先行入内,脱去披风,转身往里头去,甫一拐过屏风,就见着书案上挂着的那个灯笼,久远的记忆回笼,初初的是有这么个灯笼,傅壬章费了三天两夜不睡觉给他亲手做出来的,可是他,他不知道啊,他还想着逃离这个男人呢,所以,自然是都摔坏了,也惹得男人化身禽兽,硬生生的差点掰折了他的腰。
  傅壬章在后面慵懒的眯着眼,盯着男子摇摆的腰形,若是在床上,该何等的销魂。
  “送你的,喜欢吗?”
  朱珏走近,里头拢着一小烛灯火,它亮起,才能照亮里头精致的亭台楼阁,外边是八面的琉璃窗户,傅壬章是得花费多大的功夫才做出来的,上辈子面对着他不屑的神情,必然是心中难受极了,不知不觉的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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