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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入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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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打算让林裴砚留在寨子里更为安全,只要他取得作战图再赶回寨子里将人接走即可。但既然林裴砚一定要跟着去,便直接省了回寨子这步也无妨。只要他派人保护着林裴砚便可安心作战。
…
破旧的马车还有一匹白马都藏在隐蔽的林间,祭祀大典从傍晚开始举行,天色已暗月朗星稀,林裴砚静坐在马车里不知在想什么。
成莫昭和他的心腹皆已离开林子,偌大林间只剩下他一人,除了蝉鸣虫叫,四周都安静的要命。
外边忽然传来轻微响声,林裴砚皱着眉正想探身看看是谁,未曾想一张熟悉脸庞蓦然出现在眼前。
“高择?”林裴砚微愣,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高择身边没有带人,他如今竟是孤身一人。
“自然是宁王让我来保护你的。”
林裴砚眼波微微流转,“你保护我?”
高择就坐在车厢外边,微仰着下巴敛下眉目看着林裴砚,“我原本是想与他们一道进去,毕竟我武艺高强人又可靠,谁知道他非要我来保护你呢。明知道这安全得很,真是大材小用。”
林裴砚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满,但他还不是无可奈何的与他一道在这林子里等着了?林裴砚侧着脸掩饰着笑意,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那日受伤的侍卫怎么样了?”
“没大碍了,我让他先跟着送茶的回长安了。另一个,好生安葬了。”
“那便好。”林裴砚垂着眸子,也不再说话。
…
远处山头那边篝火笙歌好不热闹,林子这边安静隐蔽寂静清冷。
忽而一阵杂乱不堪的乌鸦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凌乱的脚步声一阵阵回响,远处又仿佛传来一些混乱人声。
林裴砚早已紧张的探身在外,他看见高择的神色也是十分不安的模样,怕是不好。
林子那边终于出现人影,虽跌跌撞撞,但借着清冷月色,林裴砚还是依稀看清了那人是成莫昭。
只是成莫昭这模样狼狈不堪,带去的三个手下已折损两人,而他和最后的手下也是拼死逃过那些机关和毒物才死里逃生的。
而他们二人也都挂了彩,所幸作战图已拿到,此行不虚。
那绿无果然心思毒辣,放了那么多假的作战图还不够,偏偏将密室设计成无数机关和毒物存在的可怖地方。
林裴砚见成莫昭伤痕累累的模样不自禁心里一紧,他暗自咬牙将两个受伤的人都扶进车厢。高择见状轻声啧了一下,牵过马绳,赶着两匹马便往回赶。
然而为时已晚,他们的行动早已惊动绿无,如今林子后边早已布满追兵。火光漫天,人声鼎沸,高择只得拉紧马绳往死里赶。
林裴砚手忙脚乱的拆了行李,撕开干净衣衫做出布条为二人包扎。那侍卫早已昏死过去,成莫昭倒还有些意识。
成莫昭咳出一口血,面上却还在笑,他伸手从怀里掏出玉帛就想递给林裴砚。
“这是?”林裴砚没有接过来,只是皱着眉看着他。
“作战图,我终究还是拿到了。咳咳——”成莫昭的伤不轻,所幸没有中蛊毒,都是些皮外伤。只是因为伤势严重,整个人都有些发晕。
“你先拿着吧,好好休息……回长安再说。”
林裴砚打开窗,看见了车后边的点点火光,他暗自咬牙,心道不好,这样下去总会被追上的。
林裴砚恍神间看见了包袱里的火折子,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趁着没人注意便将火折子塞进了衣袖里。
成莫昭脱了衣衫方便上药包扎,抬眸之间,林裴砚竟望见了这人脖颈里的桃花玉珏。此情此景倒让他怔愣当场。
成莫昭此时早已意识模糊,自然没有觉察到林裴砚愣愣的望着自己的玉佩。
林裴砚咬了咬牙,伸手抓着那玉珏将红线扯断,顺势又将玉佩塞进怀里。
他抬眸看了一眼成莫昭,声音还是一如初见般轻柔好听:“若没有人把追兵引开,谁都走不了。也好,就当我还你救我的恩情,成莫昭,后会无期。”
就在成莫昭即将昏过去之前,他依稀看见林裴砚决然的背影。
成莫昭伸手一抓只剩虚无,喃喃留下一句别走便昏了过去。
林裴砚已抓过包袱里的衣衫掀开门帘,他眼疾手快的点燃了火折子和那些衣物,又趁高择无暇顾及之时抢了白马的缰绳。
他带着点点火光,一骑绝尘的选了与马车相反的回头绝路。
☆、劫后余生
第四十六章劫后余生
46
高择见林裴砚这不要命的模样倒是险些愣住,还好他还记得马车上宁王的命还在他手里。他虽想制止却无奈形势所迫,只是他还是选择改了路线。
原本想就此一路回长安,而现在高择却是将马车和两个完全晕过去的人先送回了他的营地,又命令心腹将二人的伤势处理好再快马加鞭沿着山城小路秘密将人送回长安去。
如此大的动静那作战图即便是到手了也必然只能作废。
所幸他们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是为了绿无那本记着联络的名单罢了。
既然已经倒手,他原可以带着人和东西一走了之。
只是,他终究是欠了林裴砚。
高择并未想太多,直接选择牵了马回去救林裴砚。
希望还来得及。
…
林裴砚这一去,其实自知毫无把握,可他偏偏还是那么做了。只希望那点点火光能骗过绿无那些人,而成莫昭几人也能平安回去。
来时他就已换了长衫打扮,只是素色锦衫骑马终究是累赘了一些。
火折子已燃尽丝绵,一点点黯淡下来。
林裴砚骑着马矮下身子在这密林里穿梭着,身后凌乱的脚步声马蹄声不止。
天色已黑,前路不清。
一切都似乎是在走上绝路。
利箭声划破静谧的夜,所幸林裴砚矮着身子,利箭只是擦过他的肩胛,又打落了他束发的玉簪子。
乌黑的长发没了束缚散落下来,白马似是受了惊忽然发起狂来。
林裴砚虽拉扯着缰绳,终究还是被甩下马来,还好他有所准备未受太多冲击。
白马一边嘶吼着一边向前疾驰而去,林裴砚按着受伤的肩膀闪身往旁边躲了起来。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竟来到一处山洞前。
脚步声逐渐逼近,林裴砚悄然藏身在山洞前一堆乱石后边。
那匹疯跑的马弄出来的动静似乎吸引了追兵的注意,林裴砚这才注意到绿无其实带来的人并不多。而且其中一半的人竟追着那疯马而去。
只是林裴砚不敢掉以轻心,他极其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的存在。
可是绿无却借着清冷月色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那张娇俏的面容此时此刻看着却让人胆怯不已。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却冷冷的盯着地上一抹不易觉察的血迹。
肩胛处的隐隐作痛,林裴砚倒吸一口冷气,虽然用手捂着伤口,可是那血渍却还是滴落在了地上。
袖箭打在乱石堆之上恍然落地。
林裴砚自知已被觉察行踪,他不敢懈怠,借力便躲进了漆黑的山洞。
绿无借着火把昏暗的光线只看清了那人尖翘的下巴和一头凌乱的长发。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暗道,竟是个女人。
此时此刻他早已知晓进寨子偷东西的人是成莫昭,他和宁王原本就有过节,没想到这次成莫昭竟然还选择以身涉险。
不过没想到,竟然还有女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还要救宁王。
躲山洞,啧,真不好追,不过——
这里可是死路一条。
绿无笑的一脉天真,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他冷冷的吩咐下去,让人将所有火把都集合在一起,又将一大堆枯枝树叶垒在山洞前。
“啧,我和宁王的女人,可真是孽缘呢。”
绿无拿了火把,随手往那堆柴火里扔了过去,他眯起眼睛冷冷的说道:“做成干尸可真不好看呢。”
无数火把瞬间点燃了火堆,不一会儿,浓烟滚滚火光滔天。
林裴砚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一路上难免磕磕碰碰。
可他已走到这山洞的尽头,四周都是冷冰冰的山壁。
林裴砚无力的瘫倒在地,浓烟早已从洞口熏了过来。即便他按着嘴,却还是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山洞里的空气也越来越灼热,林裴砚的意识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他想冲出去,可是外边也是死路一条。而躲藏在山洞里却也只能窒息而死。
这样死去,还真是难看呢。
林裴砚苦笑道。
…
那漫天火光自然也引起了高择的注意。
他悄悄牵着马躲在远处,他看了看此处周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
高择沉思片刻,解了自己的外衣披在马背上,便拿出匕首狠狠划了马儿一下,那马便忍不住嘶吼起来往前冲撞。而他自己则悄然后退几步往一个方向去了。
绿无原本还待在山洞前看好戏呢,没想到一匹疯马的嘶吼声震天响。
他侧着脸抬眸远远望去,那马背上似是趴扶着什么人一般。
莫不是成莫昭救人心切?
绿无看了一眼火光漫天的洞口,里边的人绝无逃生机会,他吩咐了一行人留下,而自己便骑上马领着手下朝那疯马离去的方向追去。
高择运气不佳,绕路过去的时候遇上了几个绿无的手下。
三两下他便解决了他们,高择随意处理了几人的尸体,他略略垂下眸子看了看其中一个人的身形似是与林裴砚有几分相似。
…
就在林裴砚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身后的山壁竟然打开了。
霎时间月色倾泻,汹涌而入的新鲜气息险些将他淹没。
借着月色背立站在林裴砚面前的人,竟是高择。
而且这人背上似是还驮着什么东西。
高择一把将尸首面朝下扔在地上,顺手用长剑挑开林裴砚的外袍。
林裴砚看着他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怔愣住了,只是高择也来不及与他解释了,只是粗粗的将那外袍盖在了那尸首身上。而他一把将林裴砚扛在肩上便出了山洞。
怀里的桃花玉珏却落在了石缝之间,林裴砚只来得及虚虚的用手抓了抓。
却落了空。
林裴砚此时意识倒是清醒了些,只见高择随意踢了一个石头,那山壁竟神奇的合上了。
只是他难受得紧,自然顾不上惊叹了。
高择脚下生风,足尖轻点,隐在小路里便往据点赶。
“还好你会躲,这条路到那个山洞口原本就是回据点的小路,而那个是早就布置好的机关。你要是换个山洞躲着,这个时候怕是成了干尸了。”
“你怎么会来救我……”
明明皇上是要他死在南疆。
高择没好气的回道:“还你救命之恩罢了,你呛了烟还是少说话的好。”
被人扛在肩上跑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林裴砚人又晕着,早就没了意识,自然不知高择生气与否。
高择到了据点也不敢多做停留,牵了马也从那条秘密小路径直回长安去了。
…
成莫昭不过是睡了半宿便醒了过来,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口便要找林裴砚。他自然是没能忘记那最后一眼,林裴砚眼中的决绝。
那车夫是高择的人,自然不能放任宁王回去送死,只得将高择前去救人的事如实告知的成莫昭。
可即便如此,成莫昭似是仍然听不进去的模样,执意要回去救人,似是不亲眼看见林裴砚没事不罢休。
所幸高择早已想到这种情况,甚至于准备了迷药。那侍卫只得一把洒向成莫昭,一边高呼宁王殿下冒犯了。
而另一个侍卫也将成莫昭用绳索绑了起来,即使是回去受责罚也好,但他们必须保住宁王的命不能让他回去送死啊。
就这样,成莫昭半迷半晕的一路回了长安。
…
而回了长安之后,高择带给他的消息却是一个惊天噩耗。
都说林裴砚死在了南疆。
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湮灭尘埃。
即便成莫昭再怎么不可置信的质问高择,得到的也只有林裴砚死了这个事实。
林裴砚为了救自己死在了南疆。
成莫昭的所有逞强终于没了支撑点,旧伤新苦,他硬生生呕出一口血便昏了过去。
☆、风沙
第四十七章风沙
47
林裴砚那日在山洞里呛了烟,以至于被高择带回长安这一路上人都些不清醒。他便这样略有些迷糊的被带回了长安。
高择却毫不停留的直接将人带进了皇宫,而成莫其此次见也未见直接让人把林裴砚带进冷宫一处院子里关了起来。
冷落清秋的寂寥庭院,门外又有守卫严加看管着。
林裴砚已不知自己被关在这儿过了多久了,一日三餐倒是有人一天不落的送来,只是这院子里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很,实在是过于无聊了些。
而且也没有人伺候,每日来送餐的小太监还是个闭口不言的“哑巴”。
还好这儿倒是不缺笔墨纸砚,最后林裴砚索性就开始练字,就着书帖随手写写弄弄。
…
自那日从高择那得知林裴砚的死讯后,成莫昭先是不信,可是派去查证的人都回来禀报。那山洞里确确实实烧死了一个人,而且是绿无亲手点的火,又命人将那洞口封了起来。
种种迹象都表明,林裴砚已身死南疆。
成莫昭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无能,明明是想把人救出来,却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客死异乡。
他却又一次,饱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即便小砚死了,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南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立志定要平了南疆祸事亲手为林裴砚报仇。
成莫昭已打定主意,如今只是在王府简单地为林裴砚设了衣冠冢和灵堂。
莫忻凉离了长安一段时日了,傅霜也寻他不着,得知了林裴砚的死讯后,哭得抽抽噎噎的。和凌雪寒二人来到王府之后泪水也无法控制。
明明离开医馆的时候,小砚哥哥还是好好的。
而且小砚哥哥怎么会去南疆送死呢,这一切都让他想不通。
傅霜眼睛红红的一直哭,即便是凌雪寒细心安慰也没用。
原本安静的灵堂却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惊扰了。
一身素服跪在林裴砚空荡的棺木前的成莫昭竟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了起来。
宁挽榆对着成莫昭那张脸,狠狠地便将拳头砸了上去,直将人一拳打倒在地。
傅霜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呆愣愣的望着满脸怒容的宁挽榆。
还是凌雪寒先反应过来赶紧起身阻止了怒气冲冲的宁挽榆继续揍人。
“宁侍郎,你冷静一点。”
宁挽榆甩袖挥开了凌雪寒的钳制,冷冷的瞪着成莫昭。只见他三两步便走到那空棺前,伸手似是想开棺的模样。
成莫昭这才起身拦住了宁挽榆。
“成莫昭,你不过是因为认识阿砚早了些,凭什么事事占尽先机。”宁挽榆怒不可遏的拽住了成莫昭的衣领,恶狠狠地骂道:“如今他死了,凭什么要由你来为他立灵牌。你有什么资格,你配吗?”
成莫昭依旧是那副心死的模样,只是伸手拨开了宁挽榆的手,淡淡的说道:“小砚是我心爱之人,我自然是有资格。”
“对着一副空棺在这装什么深情,你为什么没能保护好他,若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被逼去南疆。又怎么会死?”
傅霜闻言也擦掉了眼泪,起身怯怯地开口:“你们不要吵了……至少这个时候别吵了啊。”
成莫昭阖了阖眼,神色痛苦地说道:“我定会平了南疆祸乱,也会把小砚带回来。即便是化作尘烟,也不会让他孤零零的留在南疆。”
凌雪寒皱眉道:“你要带兵攻打南疆?此事还未得皇上首肯,你……”
“我明日便在朝堂上便会请旨,择日启程。”
宁挽榆这才平静了一些,闻言便厉声说道:“我也会去。”
“你去做什么,不过是文弱书生,上阵杀敌的事无你无关。”成莫昭闻言皱起眉头回绝道。
宁挽榆却冷笑起来:“成莫昭你少看不起人了。而且为阿砚的事,我必然不会放手。”
说完他便不再开口,只是在灵堂前上了三炷香便离开了王府。
…
成莫昭果然说到做到,第二日便在朝堂上跪请皇帝下旨允他带兵平了南疆祸乱。
而宁挽榆也站了出来说要去。
成莫其并没有马上应允,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殿堂上跪着的二人。他当然知道皇兄是为了给林裴砚报仇心切,可他心里清楚得很,
林裴砚此时正活得好好的,可他又偏偏没办法如实告知。
最后只得允了此事。可他自然担心皇兄的身体,那一身伤才刚好偏又要去打仗,可他无法,只得多多加派人手好生保护宁王。
成莫昭动作倒是迅速,调兵遣将之余便离了长安。
宁挽榆也一道跟着去了。
…
而成莫昭一行人才去,成莫其这边便收到暗报。那绿无果然要在当日烧死“林裴砚”的山洞里做文章,可他自然知道皇兄此行的目的,绝不只是为了平乱。
成莫其亲自来这儿的时候就看见林裴砚神色淡然的在那练字。
而林裴砚也知道他来了,却连跪安都懒得做。
“你倒是胆子越发的大了?见了朕也敢不跪?”
林裴砚落笔的手微顿,反倒轻笑起来:“那便请皇上赐草民死罪吧?”
“你?”成莫其心下不悦正要动怒,却被身后的高择微微一拦。
“我真是想不通,为什么皇兄偏偏对你爱的死去活来。”
成莫其自然地落座在屋子里的罗汉榻上,他自然没忘了这趟过来的为了什么。
林裴砚只是垂着眸子,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我与成莫昭不过是互相还了恩情,仅此而已。”
成莫其闻言嗤笑起来,“事到如今你都不愿相信皇兄对你的有情有义么,你竟还能自欺欺人的说什么只是恩情。我知道皇兄曾经对不起你,可是他为此付出的难道还不够吗?”
“还是说,你要他把命都赔给你?”
林裴砚放下笔,神色寥落的说道:“我要他的命做什么。”
“如今他以为你死了,还要去南疆平乱。”成莫其冷笑一声:“说什么平乱,分明是想把你的尸首带回来。可是绿无此人又怎会毫无防备呢,这一去必然是凶险非常。”
林裴砚闻言微愣,一时之间竟心乱如麻。
☆、鬓雪相拥
第四十八章鬓雪相拥
48
林裴砚沉默半晌,才摇了摇头,娇艳的面容上略带一丝嘲讽:“若不是陛下执意隐瞒我还活着的消息,宁王又怎会这般不管不顾,偏要以身涉险呢。”
成莫其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他,“可他做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觉得他对你的情意不仅仅是恩情,我这才替皇兄不值。”
“我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是我自己的事?”
“你若是见了他今时今日的模样还能不为所动,朕觉得皇兄才真真是所爱非人。”
成莫其落下这句话便离了冷宫,而高择先是毕恭毕敬的将皇上送走,而后倒是从外边领进来一个人。
林裴砚见这人带着个小箱子,起初还以为这人是个大夫,但看见这人从箱子里拿出来的工具后才发现是自己想岔了。
高择随意的把案桌前的笔墨纸砚往边上一推,对着那人扬了扬下巴。
林裴砚原先是不解,眼看着这人拿着那些极细的笔还有捣好的药水就要往自己脸上抹,这才向后缩了缩身子。
“这是做什么?”林裴砚皱起眉头问道。
高择好整以暇的看着,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见他发问还笑嘻嘻的说道:“不给你易容好了,怎么带着砚世子去宁王军队里当特使随从啊。”
“你说什么?”
林裴砚略一思索,似是明白了其中缘由,阖了阖眼认命般的抬起了脸。
那易容师傅似是不会说话的模样,手上动作倒是迅速的狠。
林裴砚只感觉自己脸上被贴了一层薄薄的东西似的,不一会儿又感觉起初的不适渐渐消退。而易容师傅已经开始收拾工具。
这就好了吗?
林裴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不到一丝□□的不贴合的感觉。
高择倒是善解人意的拿了铜镜过来递给他。
林裴砚望着镜子里那张平平无奇,扔人堆里完全认不出来的普通容颜顿时失声。
这易容术当真是鬼斧神工。
高择满意的啧啧了两下,又摩挲着下巴看了看如今的林裴砚,笑道:“甚是不错,砚世子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动身。”
林裴砚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竟又要踏足南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只是这一次,他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感觉。
只是他倒是想不通成莫其意欲何为了。
难道成莫昭真的已经失魂落魄到那种程度么?
他自是不想去相信,可是若是他亲眼所见……
…
成莫昭此番攻打南疆是带上了自己所有的决然和冷静的,眼看着南疆叛贼节节败退,他心里却没有一丝半点的愉悦。
那绿无似是有意无意的要将他往那小镇里引去,他当然知道这奸险小人必然设了陷阱在等着自己,但是那儿他非去不可。
即便前方艰难险阻,他为了林裴砚也能奋不顾身。
即便是要他赔命。
…
早些时日成莫昭便已收到旨意,上边说皇上已派特使快马加鞭赶来,让他务必要等人到了再攻进去。
成莫昭虽然不知皇上用意,却还是遵从了旨意。
他想,所谓特使也不过是高择吧。怕是皇上又误以为自己会做什么傻事了,要派人监视自己。
林裴砚也是骑着马赶路,到了军营的时候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配合他如今面黄肌瘦的易容,看上去简直就是个风一吹看倒的病秧子一般。
也不知道这易容师傅的面具是如何做的,真真是风吹日晒都不掉,也寻不到一丝半点脱落的痕迹。
若不是高择信誓旦旦的说拿药水一洗,这□□便会脱落下来,他可真担心自己又要换张脸过一辈子了。
“我也不觉得这张脸难看啊,怎么你个大男人还在意这些?”高择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林裴砚才刚拿水壶喝了一口水,闻言没好气的瞪了高择一眼,“那不如高统领也换一张?”
虽然林裴砚那双眼睛已然很漂亮,但是配上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倒是生出些别扭的感觉来,高择连忙摆手笑道:“别了,待宁王无事回朝不就给你换回去了么,可就先忍忍吧。”
林裴砚自嘲一笑,“我竟也忘了问,皇上莫不是要将我在那冷宫关到死了?”
“若宁王彻底对你死了心,皇上没了顾忌又怎么还会关着你?”高择渐渐收敛了面上的笑意。
林裴砚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前去,没想到成莫昭竟然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
林裴砚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似是与记忆里的他有所出入。
成莫昭明明一直带着些天家骄矜,偏又生得俊俏不凡,整个人都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而如今的他,神色寂寥,周身缠绕着落寞的味道。眉宇之间似乎都带着些愁苦。
林裴砚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眸子,他竟还是瞧不得这人失魂落魄的模样。
心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高择,林裴砚还有其余几人都入了营帐里随了军队一道前往镇子。
…
令林裴砚始料未及的是,他竟会在此处看见宁挽榆。
宁挽榆明明身为侍郎,一介文臣,又怎会随着宁王麾下一道打仗。
除非是因为,他也信了自己身死南疆的事。
有好几次林裴砚都差点想告知他们自己的身份,却碍于高择的阻拦还有这毫无破绽的□□,只得作罢。
他自然也问过高择,皇上要他这副模样来此处究竟意欲何为。
可高择都是含糊其辞能糊弄就糊弄。
林裴砚如今扮作的身份竟是装成了哑巴,倒也省事了许多。不用开口说话是为了避免被人听出声音从而识破身份。
而正因如此,在大军即将攻破落叶镇之前,他撞见了成莫昭酩酊大醉的失神模样却反倒没有被斥退。
成莫昭似是真的以为他是个哑巴一般,又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的说话。
林裴砚依稀听得这人在囔囔自语,也不知什么鬼使神差,他竟想听清这人在说什么。
林裴砚矮下身,装作为成莫昭披衣服,微微俯耳。
只听见成莫昭一直在呢喃着,“小砚……对不起……”
林裴砚心下一惊,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去,不小心撞倒了地上的酒瓶,发出了碰撞碎裂的声音。
他怕惊动旁人,忙不迭地落荒而逃。
☆、君道寸心痴
第四十九章?君道寸心痴
49
成莫昭的军队攻打南疆之势可谓是势如破竹。
而他这与往常作战全然不同的不管不顾的做派反倒是让人担忧。
眼瞧着人也一点一点清瘦下去,可偏偏带领手下作战却还是那般英勇。
旁人许是瞧不出来什么,只当是宁王殿下平乱心切雷厉风行罢了。
若不是高择要求林裴砚负责给成莫昭送吃食,怕是林裴砚也会这么想了。
可是日日见着成莫昭那副茶饭不思的憔悴模样,端进去的吃食也不过动了寥寥几筷子的样子。林裴砚心里终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芥蒂。
他自是猜不透成莫昭意欲何为,如此这般大张旗鼓的打击敌人,可偏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而他这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终究是为了自己假死的事。
…
林裴砚在军营里偶尔也瞧见几次宁挽榆,尤其是给成莫昭送饭的时候,往往能看见二人相争的模样。
确切说来,应该是宁挽榆单方面的歇斯底里。
林裴砚不敢过多停留,放下饭碗便要出营帐,自然是听得不真切。
只是依稀听得宁挽榆斥成莫昭这副决然模样作给已死之人看又有何意思。
而成莫昭却偏不反驳,似是言语之间的羞辱并不会对他造成影响了一般。
他这模样,果然是不对劲。
…
高择见林裴砚每日送进去多少吃食,端出来的又少不了多少的模样,啧啧叹道:“宁王殿下怎么吃得这般少,又要行军打仗的,他可真受得住?”
转而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故意压低了声音在林裴砚耳边轻声道:“难不成宁王殿下是存了寻死的念头?”
林裴砚闻言微愣,若不是此刻周身皆有人,他怕是要大声询问起来了,所幸还没忘记他自己的“哑巴”身份。
高择见他这副模样倒是笑着摆了摆手,“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宁王何至于如此想不开,怕是我们想多了。”
林裴砚微微皱着眉,心里暗自思量着,真是自己想多了么?
…
眼看着绿无节节败退,成莫昭的面上也不见得有笑意。
尤其是那绿无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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