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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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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在耳朵里,倒叫闻祭哑口无言,嘴唇一抿,笑了笑,转了话头,“这么久,我还未见到阿阮,她不应该随侍左右吗?”
“她……”卫梓诸本要说的话突然一断,转瞬间就想好了说辞,态度自然地说了下去,“阿阮姐姐在墓地守着棺材,平日很少露面。”
“是么。”闻祭漫不经心应了,知道他没完全说实话,却也想不到阿阮能遇上什么难事。他挂记着的人不多,但阿阮算一个,多年来得她照拂,说是值得交付性命的也不为过。
多年之前他登位的那一役,始终在他左右护他周全只有阿阮一人,他也知道这个女人的不同寻常。
毕竟,任谁亲眼看着一个女人手起刀落大肆屠戮,也不会觉得那是个寻常女人。
即将踏入麟趾宫,但卫梓诸脚步一顿,低头瞥了一眼腿边扯着他衣摆的白衣小姑娘。她鼓着脸颊,屁股往下一蹲,耍赖似的扯着这个对她视而不见的男人。
“怎么?”闻祭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瞧见。
“没事,我看见衣服上有脏东西,应该是上山的时候弄到的。”卫梓诸动了动腿,气得小姑娘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却换来微不可查的轻蔑气声。
闻祭抬眼间瞥见远处墙角有个身影一闪而逝,似乎是阿阮,轻拍了卫梓诸的肩膀,“我在那个方向看见了阿阮,过去看看。”
卫梓诸面上闪过一丝犹疑,有些不愿意,却觉得早晚闻祭都会知道的,还是乖乖走向闻祭指的方向。
阿阮去的方向果然是去往墓地的,闻祭跟随她的身后来到铁索桥前,她已经走到了铁索桥的中段。闻祭还没想唤她,她的脚步已经停了,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二人,竟缓缓走了回来。
去而折返的阿阮从铁索桥上下来,站定,此时闻祭才看清阿阮的面目。
阿阮身着一袭白衣,肤白胜雪,长发披散开来,映衬得黑白分明。那双红唇鲜艳欲滴,近乎妖异,往日温柔面容不复存在,怎么看都已不是寻常人的模样。
“你怎么敢,带一个外人来到圣地?”她的瞳仁极浅,造就一双惑人的迷离双眸,赤着一双足踩在冰雪里,连口鼻中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那句话是对卫梓诸说的,她只是看了闻祭一眼,随即移开了目光。
闻祭觉得自己不认得这个面前的这个人,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闻祭毫无动作,卫梓诸也冷眼看着她,阿阮也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她平举双手于胸前,“罢了,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便接受圣山的净化吧。”
麻木已经缓和许多的双腿骤然感受到一阵冰冷,闻祭惊讶地看着从足尖开始蔓延上来的寒霜,虽然立刻被卫梓诸用内力驱除,内心仍旧觉得匪夷所思。他见过这样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卫梓诸被阿阮的举动激得又是震怒又是惊惧,却因为顾忌着闻祭只能咬着牙站在原地。
闻祭好半天才眨眨眼缓过神来。他一直就在想,上山之后就存在的诡异感从何而来,缺少了的东西,现在他总算是确定了。
他再也不能看见纳主,随着他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原先所有本不该属于他的,都回到了正轨。
他缓缓一笑,一只手在卫梓诸的背后安抚地顺着,对阿阮朗声说道,“外人本不该来此圣地,不过我斗胆来了,只为道一声谢。一谢圣灵救命之恩,二谢圣灵鼎力相助,三谢圣灵相伴照拂,以谢作别,圣灵可往矣。”
“你是谁?”阿阮冰冷的面容上带了些不敢置信,犹犹豫豫,惊疑不定,可以确定的是半点无喜意。
卫梓诸看她的反应这才心里安稳了一点,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闻祭的变化,她的表情无疑是真实的难以接受,阿祭那样清醒的人,一定会和阿阮保持距离。
他又觉得,这世间没有谁会比他更爱闻祭了,无论是哪个样子,他都喜欢得不能自已。这样的暗自窃喜,让他看向闻祭的目光更为柔和,更为明目张胆。
阿阮定定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想起了初见闻祭的那一夜。
她是纳主雪山中孕育的圣灵,精纯所化,游离于山中。
那夜她在山中逡巡,被一间刑室吸引。透过小窗,那间刑室里,幽幽飘忽的灯火发出的昏黄,被窗外白雪映出的冷光盖过,肤色苍白的少年蜷缩在石板上,身上披着被鞭子抽烂的衣服。
他的脸颊上沾着飞溅的血,皱着的眉是恰到好处的利落英挺,眼眸中带着足以点亮她心火的光彩,让游离在山中不知道多少年的她生出陪伴的心思来。
仿佛被他所蛊惑,她取代那个端着伤药的少女走进石室中,少年撑着让自己坐起来时,她看见他眼中滔天的怒火,像是能融掉纳主万年不化的冰雪。
她想,即使落在尘埃里,他也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深深刻在脑海里的人和面前这个生人怎么也无法相比,阿阮突然心中哀恸,无法自抑的痛苦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渗入皮肤里,蔓延入骨缝,酸涩难忍,似乎这具躯体要就此分崩离析。
她每日守护着那具身体,想着他能有醒来的一天,可她等来的却不是那眉目精致如画的少年郎。
这叫人如何能接受?
震惊之下,阿阮难掩混乱,竟是转身仓惶而走。
见她走开的一瞬间,不可否认闻祭内心有些挫伤。他虽然不明白阿阮为何见到自己如此悲伤,但也察觉出阿阮并不十分高兴看见他。好在他也是个不纠结的人,即已道别,日后不要再相见就是。只是这么些年相伴的感情,就这么散了,闻祭还是忍不住内心唏嘘,他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阿阮来了这么一出翻脸不认人,倒叫他质疑起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了。
卫梓诸不顾两人内心波涛汹涌,往麟趾宫的方向走去,他只想让闻祭离阿阮越远越好。
阿阮的转变是在闻祭身死一个月之后。
遗体被放入墓地,她便跟着进入到墓地中。随后每日吃食都减少了,在某一日彻底断绝了入食。卫梓诸在去那儿看闻祭的时候,看见她在整理闻祭的衣襟,他伸手去帮,无意间碰到了,发觉她的肌肤已经失去了温度,冷如冰石。
阿阮恍如未觉,仍是注视着冰床上的人,唇边带着温婉笑意,“你看,他就是睡着了也好看。山中无数载,来来往往无数人,我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与旁人不一样的,一眼看去,眼中就剩他了。”
“跟在他身边,做人也好。短短数十载,却每日得见音容笑貌,浑浑噩噩度日,几千年又何及?”
“他还未醒来。你说,他是不是醒不来了?”
自顾自说话间阿阮抬眼看他,记忆中的黑色瞳仁已经变得极浅了,与红莲教先辈留下的书中描述的雪山圣灵别无二致。
卫梓诸心里渐渐明了,连她都等不来,恐怕闻祭是无望再从这具身体中归来了。那便没有再来这个墓地的必要,此后,他的重心全部转向别处,再未见过阿阮。
还好他没有将自己困在死角,他已经把人找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将闻祭放到床上,待他睡着了,卫梓诸还是再去了一趟墓地。
阿阮木然站在冰床前,一动不动,听见声响也没有回头。冰床上的身躯一如当年死去时的模样,指尖枯瘦面容憔悴,只是唇上带着极不协调的殷红。
他的颈窝处围着一圈白毛,只有微弱的起伏表明它是个活物。卫梓诸直接上前将它握在手中,一只冰冷的手伸过来,紧紧掐住他的手腕,阿阮瞪大双眼,声音沙哑又尖利,“你不能带走它!”
卫梓诸皱着眉,忽然运起一身霸道的内功震开她的手,将灵貂捏在手中,“现在喂血有什么用,这不过是个躯壳而已。那日你在哪里?放任他的人不是你吗?”
阿阮颤抖着唇,嘴里只重复喃喃着几个字,“那是他的愿望……他的愿望……”
卫梓诸的脸上露出可见的嫌恶,不知是对阿阮,还是对那时无力阻止的自己,“你已经做过选择了,没有机会了。”
第98章 第 98 章
万长青被卫梓诸叫来给闻祭查看身体状况,闻祭刚睡醒。
跟随思宏法师睡了那么些日子的硬板子,再回到麟趾宫自己的卧房里,还无教务缠身,更不肯放过这难得的闲适,赖在床榻上不肯起来。
于是这看在万长青眼里不顺眼极了,不知道哪里带回来的野男人,赖在教主床上不起,恬不知耻!
坐到床边的圆凳上,万长青双目看天,似乎不屑于再看他一眼,“手。”
闻祭伸手过去,也不恼他的态度,倒是了解为什么卫梓诸这么不待见他了,是有够气人的。
万长青给他号脉期间,清屏敲门进来在桌上温了一壶酒,走时奇怪地看了这边一眼,在与闻祭视线对上时,不发一言转头离开了。想来肯定是阿卫吩咐的,闻祭闲来无事确实喜欢小酌两杯,清屏酿的酒醇香清冽,入口不觉,几杯下肚才会显出它的后劲来。
他看了看完成任务准备离开的万长青,说道:“神医,要不要喝两杯?”
万长青眼神轻蔑,“我去哪里没有酒喝,用得着和你?”
“不一样的。”闻祭披了件外衫下了床,将酒壶的盖子揭开,嗅了嗅,“这是且末神木的花酿的酒,现如今神木枯萎垂死,多年未开过花,今后也许再也不会开,喝一壶便是少一壶了。”
此话一出,万长青又瞪了他一眼。这酒以往都是闻教主喝的,现在竟然被拿来给这人喝,睡闻教主的床,喝闻教主的酒,姓卫的未免太过放肆了!他心想,凭什么给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喝?倒不如给他喝了呢!
心生怨气的万长青放下手中的药箱,坐下来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闻祭坐在桌子另一边,倒了一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万长青唯恐对方喝了多的去,一杯接一杯地倒进自己嘴里,十数杯下肚,便面红耳赤有些恍惚了。
闻祭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开口,“万神医,这酒好喝吗?”
万长青迷瞪的眼猛然睁大了,拍着桌子说道,“自然好喝!酒么……酒自然是好喝的……”过了一会,他摇摇头,“不对……味道就是……普通的酒……”
“嗯。”闻祭点点头,“是普通的酒没错。”
“你是不是骗我?嗯?”万长青努力让自己盯着眼前的人,那样陌生的面貌,他从未见过,“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闻祭。”闻祭喝完了杯中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依然温吞地一点一点吞咽。
万长青哼了一声,“你也叫闻祭?就你也配叫闻祭?你这个骗子!”他说着,又抢过酒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我怎么不能叫这个名字?”闻祭对于一些人耐心出奇好,也不会跟一个醉鬼一般见识。
听到他的这句话,万长青一哽,支支吾吾嘀嘀咕咕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嘴里含糊道,“就是不行!不行的……”
闻祭突然安静了下来,注视着万长青,再开口时嗓音柔和得近乎蛊惑,“多年来,辛苦你了。”
万长青抬眼看向他,有些茫然又有些思索。喝醉了的人脑子有些迟钝转不过弯来,但与此同时,更多的情绪也涌了上来,他想了想自己过去的大半辈子,突然就委屈了起来。
他承担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从未泄于口。做大夫的,遇上的那些病人千奇百怪,病人的亲友更是动不动刀剑相逼,他可委屈呀。
即便内心触动,万长青还是梗着脖子说道,“什么辛苦不辛苦?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的,”闻祭嗓音更加轻柔和缓,“是卫梓诸啊。”
打一开始,他是想让所有人误以为卫梓诸是若羌的小王子,唯独万长青看出了卫梓诸的不同寻常,并将他的衰弱归结于卫梓诸。如若不是因为他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那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万长青一听他提起这个名字,反而安分了下来。就在闻祭以为自己问不出什么的时候,万长青抬起头,声音在发颤:
“你信不信,男人会生孩子?”
闻祭一愣,下意识地想摇头,却想到了卫楚与宁深,生生定住了脖子。
万长青以为他不信,急了,伸出双手在空气中比划,“就是这样,在肚皮上划一刀……没有胞宫,脏脾杂乱交错……我不敢动手了,他把我推到一边,然后把自己的手探进去,摸索了好一会……”万长青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瞪得更大,“他从那里掏出了一个孩子,还包裹着一层胎膜!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我也不过二十来岁,不不不……定然是我神智错乱了。”
万长青喝酒喝糊涂了,口齿清晰了一阵就又含糊起来,说话也语无伦次,“他叫我扔了,扔了那个孩子,可是我不敢……扔了……不扔……扔了……不扔……”
闻祭打断他,“那到底是扔了还是没扔?”
万长青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没扔。”
闻祭又问道,“那个他是谁?”
这回万长青没有回答他,而是醉到直接瘫到桌子底下去了,毫无所觉地砸吧着嘴。闻祭无奈地蹲下去拍他的脸,“醒醒,醒醒。”
醉鬼没有动静,看样子是要睡死了,闻祭站起来,却又听见醉鬼说话了,“生孩子的男人,他受伤了,有人打伤了他……那个人是……”
闻祭没有追问也没有动作,静静站着。桌子底下的醉鬼打了两声呼,像是梦中呢喃的语调,说出了一个名字——
“季复举……”
那一瞬间,听到这样一个熟悉的名字,闻祭愣了愣,开口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当然是得不到回复的,万长青已经彻底不省人事,闻祭瞥他一眼,将床上的被子盖在了他身上。他将壶中最后一口酒喝完,将衣裳穿好,走出了房间。
他有一些事,需要确认一下。
才离开西夜不久的人再次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之内,无疑是会引起警戒的。
城门之上站着守卫,闻祭退到警戒线之外,静静候着。厚厚的面巾裹着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随风而起的细沙刮在露出的肌肤上,有些刺痛,他伸手将面巾往上遮了遮。
有人进去通报,过了约摸半个时辰,闻祭要见的人终于露了面。
闻祭看见宁深的那一刻,觉得有些问题也不是非得要立刻说出口的。他只是有些不甘心阿卫受这个人的威胁,他看得出来阿卫讳莫如深。而宁深太为强势,唯一的弱点是卫楚,他又不愿意伤害卫楚,毕竟那是阿卫唯一愿意承认的亲人。
两人又是单独到了僻静处,宁深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你出门没有和那个家伙说吧。”
闻祭坐在一块巨石上,点点头,“并没有告诉他,不过他会知道的,找过来是迟早的事,你我没多少时间。”
“这倒是。”宁深也坐了下来,“那你就说你来的目的吧。”
“不过是心中有些疑问,想得到解答。”闻祭也免去了那些弯弯绕绕,“卫楚,是不是受过致命伤?”
宁深面色陡然不悦,“你若是问这种问题,那恕不远送。”
这样的反应在闻祭的意料之中,但若是因为对方不悦他就打住也不太可能。闻祭继续说道,“他何时受的伤?如何受的伤?你又是如何救他的?”
宁深没有回答问题,只是看着他,缓缓说道,“在这个地方,我杀了你都不会有人知道。更不用想着有人来救你,连带着来的人,一并杀,谁都一样。”
威胁?闻祭从来不怕威胁,即便他清楚对方说的是真的,但他全然不在乎。他更在乎当年的真相是什么,令宁深如此忌讳的真相。亦或许说不是忌讳,是逃避,不愿面对的真相。
“你可以不用回答,我有一些猜想,仅是猜想,不一定对,你也不用与我争对错,听着便是。”闻祭将从万长青那里得来的只言片语重新组织,形成一个连贯的故事。
“当年卫楚遇袭,身受重伤,你用了某种办法救了他,却因此有了阿卫。你又在沙漠中捉了一个大夫为他……接生?这个孩子的出世并不是你计划中的,因此你排斥他,更为重要的是,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卫楚才能安然无恙,而你却别无他法。”闻祭顿了顿,“与其说是厌恶,倒不如说是嫉恨。因为对方的存在,是证明了自身的无能为力?”
“你懂什么?”宁深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恨,并不打算做多解释就要动手杀了他。
“如果我说我知道凶手是谁呢?”闻祭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止住了他的动作他并不是以这种事情作为要挟,只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总要恰当地抛出一些砝码。而宁深的反应则已经诚实地告诉了他,他猜对了,就算不是全部,那也至少有一半。
“你说什么?”宁深向前踏了一步,闻祭可以看见他脚下的砂砾被力道微微扬起,他说道,“如果你再胡说一句,我就打断你一根骨头。”
“是恼羞成怒吗?”闻祭不闪不避直至看着他,“这样的言语威胁便能证明你的强大?恕我直言,你不过像是握着利器的三岁幼童,自以为能为所欲为,却心智尚未成熟,与人相对,只能虚张声势。”
宁深怒极反笑,“心智尚未成熟?那如何才叫成熟?像你一般,在握着利器之人面前言语挑衅便是成熟了?”
闻祭迟疑了片刻,看了看跟前的地面,随即摇摇头,“不,我也是昏了头。你们的事情,我本不该过问的,只是觉得阿卫被抛弃实在是冤屈。”他沉默了一会,摆摆手,“触发点不过是一时冲动,你不必在意。只是,我来问了,还是求一个答案。”
身边是空旷的沙地,只有几块露出地面的岩石,和几株干得能轻易碰断的枯草。无尽的苍凉顷刻间充斥在两人之间,各自心里放着一个重要的人,各自为营。
或许是那几乎不存在的良心稍微冒了点头,又或许是为了闻祭的那一句知道凶手是谁,宁深终于松了谁也撬不开的口。
“你见过你最爱的人在你面前几乎像尸体一样吗?”宁深缓缓开口,目光深沉,虽然并没有外露的表情,却依旧让人觉得危险得毛骨悚然,“身上都是伤口,呼吸微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不敢碰他,我怕他死,很怕很怕。”
闻祭没有说话,他突然想到,阿卫看见他死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依那孩子的性子,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吧。只是这样一设想,他便心有戚戚,此次来西夜也未曾说一声,恐怕阿卫是要担心的,他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不过是如往常一样带着手下出行,却没有按时回来。我去找他的时候,跟着他的人无一生还,他倒在那堆尸体,只剩下微弱的心跳。”宁深声音都变轻了。
他的腹部被开了一个口,浑身无数绽开的伤口,胸口可怕的塌陷叫人清楚那里断了几根肋骨。
那样的重伤,是绝对没有机会生还的,行凶者应当也是知道的。卫楚随时会死,兴许能撑到下一刻,又说不准几息之后就会断送性命。宁深绝望地跪在尸堆里,甚至在当下都无暇去想是谁下的杀手,只想着如何把人救回来。
最终宁深别无他法,铤而走险选了最后一条违逆人伦的路。他拿出了一颗胶囊,那是一颗未成形的孕囊,它能在寄主的身体内承担子宫的作用。
曾经他想过这个东西会在怎样的时机被使用,应该是在他或卫楚想要安定下来,享受平淡幸福的生活的时候,在手足相抵的闲适中,才会想起它来。更可能的是,他太过于享受和卫楚的独处时光,一辈子都不会想起。
而现在,他却要用这种东西去挽救卫楚的性命。
孕囊从腹部大开的口进入体内便会自动攫取骨血,交合之后便会形成胚胎。这枚继承宁深血脉的胚胎自发开启防御机制,从体内修复母体。
它虽未成形,却已经具有该种族某些特质,甚至是招宁深恨这样不要也罢的特质。
那些事情越是回想,宁深的脸色越是难看,躁动得坐立难安。所有的目击者都被灭了口,清醒后的卫楚也不认得那人,无从找起,这事仿佛就成了无解的悬案。
像一根刺悬在宁深的心尖上,看见卫梓诸就被扎一下,看见这个破地方就被扎一下。无从说出口的苦,被闷在心里最终被酝酿成了无边的恶意,对除卫楚以外的所有人。
他想,冤是会有头的,债也总归是有主的。宁深看向闻祭,心里忽然就冷静了。已经冷静到,设想好第一刀从哪里下手,该打断那人几根骨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了我的更新规律:全靠良心发现!
第99章 第99章
闻祭将事情办妥当之后,私心以为宁深找到人泄了一腔邪气总会有所好转的,往后阿卫要来见卫楚,也不用顶着那含刀藏剑的目光了。只是想不到,宁深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小心卫梓诸……
这样的话,思宏法师也曾经说过。
不远处站立着一个人,手中牵着一匹马的缰绳,另一只手覆在闻祭骑来的那匹枣红马侧颊,注意到有人靠近,偏头看了过来。那双沉沉黑眸蕴着浓郁情感,叫人脸热。闻祭表面淡定地抚了抚遮得严实的面巾,心里却为那样明显的展露咋舌。
可同时他又想,和阿卫朝夕相对的人是他,而不是宁深和思宏法师中的任何一个,他有什么理由因为那种话而疏远戒备阿卫呢?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闻祭从卫梓诸手里接过枣红马的缰绳,取出水壶给马儿喂了点水。
“我去做了些事情,哪知道回来你就没影了。万长青醉了没醒,我猜想你应当是来这里了。”卫梓诸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自己突然心里一股邪火,劈裂了房里的桌子的事情。
闻祭笑了笑,安慰地捏捏他的手,“我总是会回来的。”
卫梓诸摇摇头,诚恳得有些过分,“我不知道。”嘴上是这样说,却反客为主捏着闻祭的手不肯放。
自知黑历史有点多的闻祭,心里还是有“知耻”二字的,他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又迅速转回来。想点法子弥补下心里留了阴影的小可怜吧!仗着有面巾遮脸,闻祭面上带着点促狭的笑,缓缓靠近了,近到双目直视会有些困难的地步,隔着面巾,印上了不痛不痒的一个吻。
那样浅淡的一个吻,还带着沙尘味,卫梓诸一时间竟未反应过来。等想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不依不饶地伸手去摘闻祭的面巾,闻祭努力招架了几下,连忙用回去再说这句话应付。
这个吻到底是安抚还是戏弄已经无从说起,甚至说不清到底算不算是一个吻。
两匹马一前一后原路折返,两个人一前一后各怀心思。
闻祭想,他这都没过几天好日子,怎么这么有闲心?难不成真是自我宽慰过了头?心里的标杆倒戈得比什么都快,对这些事也未免接受得太坦然了,阿卫可还什么都没有说呢。这么一想,他腰杆都挺得比以往端直了一些,这样的“调戏”还真是一下正中他的坏心眼儿,身心无一处不舒坦。
卫梓诸注视着他的背影,五脏六腑都被牵动着轻颤。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在闻祭心里比他想的要更重要一点?是不是意味着,他能够更得寸进尺一些?他又害怕这是毫无依据的自作多情,只要他奢望得更多,对方就会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以往他什么都做不了,可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回到纳主,来迎接的没有白衣小团子,闻祭胸中结郁,一旦反应过来这件事,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他打心底里喜欢纳主,软嫩可人,被团团围住的时候,能要亲命!
卧房门口蹲着万长青,显然不是偶遇,他是特意守在这里等人回来的。
闻祭本无心看他,却被拦下了,乍一看他有些惊讶。万长青一张脸苍白无血色,面色惶惶,双目飘忽不定,活像是欠了债被人追杀逃命来的。
卫梓诸瞟了眼门口,罕见的没有上前来把人隔开,一直盯着闻祭推门的手。
闻祭推开门,将面巾揭下来,一眼就瞧见了屋子里桌子换了,他放下面巾回头问道,“桌子怎么换了”
能怀疑的就两个人,但阿卫那么乖,怎么会跟他的桌子过不去,闻祭便理所当然地觉得是万长青干的了,不加掩饰地瞥了万长青一眼,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顾不得想这些琐事,万长青并未察觉他失去了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他脑中就剩了一件事:他依稀记得自己醉酒之后说了很多应当烂在肚子里的话,他迫切想知道这个人听了多少。
“我问你,我喝了酒之后说了些什么?”
“说了不少,你想听哪方面的,我挑着回忆。”闻祭落了座,语气表情皆不甚在意。他是想不到万长青竟然藏得那么严实,要不是喝醉了酒再下点心理暗示,他可能真能憋一辈子。
“我……我我……”万长青结结巴巴,难得在清醒的时候露出这副摸样,实在稀奇。他失了血色的脸渐渐涨得通红,他瞥了眼卫梓诸,压低了声音,“我有没有说什么……男人生孩子的胡话?”
闻祭点点头,“说了。”
“我说了几分?”万长青血色又褪了下去。
“说了六分,我猜到了十分。”闻祭几乎是不留半点侥幸给他了,“我不但知道了,还找到了苦主。”
“完了完了……”万长青口中喃喃,目光呆滞,满脸死色。他腿脚一软,顺着墙面滑到墙根。
“你带着张奔丧的脸来找我,怎么不想想自己的过失,当初为什么瞒着没说?”闻祭看他萎靡不振的样子有些心烦又是好笑,让他平日说些气人的话招人恨,现世报。
“你晓得什么,你晓得什么!”万长青又要激动起来,“他捉住我是几日之后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只是个过路的郎中,事儿一过去就放我走了!我若是说我看见了,他岂不是要叉着我去找人?我懂个什么,保命都难了,为什么要掺和进去?你是没见到他那时候的样子,我若是说我看见了,他发起疯来,说我见死不救要杀我怎么办!”
他就是个游医,就算会点功夫在那些人面前也不算一盘菜,况且那是他第一次离了中原,遇到事了,还不得先保命要紧!万长青越想越觉得吾命休矣,天都要塌了。
闻祭看够了热闹,总算想起来这是旧友,开口宽慰他,“我没告诉他是你说的。”
万长青一愣,从墙根爬起来坐到了凳子上,哆哆嗦嗦不敢多说话,脸色好看了不少。
“你这件事真的从未对任何人说过?”闻祭给他倒了杯水,可怜见的,都被吓坏了。
“怎么?”万长青陡然拔高了声量,脸色通红,像是被人捏住了痛处,“你觉得被人捉去给人接生是什么值得逢人便炫耀的事情,还是值得做友人闲聊间的谈资?”
方从危机里逃出来,便又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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