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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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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提是,能洗清嫌疑。
  路禀鳌手里握着玄铁打造的赝品,宋如峰势在必得,这么大个坑摆面前,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跳。
  这不禁让人起疑,那,路禀鳌引他们来都城,又是什么意思呢?
  苏二满面笑容,显然没有多想,暗搓搓的和闻祭分享,“今早小王子起来换了裤子和褥子,他过了尿床的年纪多少年了,我还不知这地方有什么能令人心生绮念……”
  闻祭看他一眼,立马将脑子里的事抛在了一边,严肃思考这个问题。昨夜阿卫什么异常都没有,早上起来也平静如常,这么正常太不正常了。
  “把万长青叫来。”闻祭不假思索,苏二一愣,以为闻祭不适了,蹭的站起来就往外冲。
  万长青听见传唤的时候心里一咯噔,完了,最不愿意见到他的教主竟然叫他了,要不要提前把雪貂给炖了……
  等看见精神不错的闻祭,万长青心总算落了回去,又无比忧心的问道,“教主怎么了?”
  “我……”闻祭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犹豫,“你说,一个男人,年岁正当,却……没有反应,是为何?”
  “!”万长青内心震荡万分,年岁正当,说的肯定就是房事那方面的事了。从他上山起,就没看见闻祭表现出任何亲近女人甚至男人的意思,这说的不就是教主吗!
  万长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闻祭又接着讲下去,“是不是从还小的时候生活在雪山上,给冻坏了?毕竟还小,身子还在发育……”
  教主从小长在山上,又这么清心寡欲,原来是有隐疾!万长青心里的话从“教主要死了”变成了“教主他不举”,悲痛万分的万长青瞬间红了眼眶。
  闻祭看他这番模样,表情凝重起来,“很严重吗?可会危急性命?”
  “教主不要惊慌,有我在,什么毛病都不在话下!”万长青努力平静下来,“只要属下开了药,慢慢调理身子,一切都会好的!”
  “那便好。”闻祭安心了一些,看万长青也顺眼了一点。
  傍晚卫梓诸被叫到房里,闻祭什么也没说,只是端了一碗药放到他的面前,说道“喝了。”
  卫梓诸注视着他,二话不说把药喝了下去。闻祭叫他喝的,就算是□□也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今后每日都要服药,一日不能断。”闻祭叮嘱道。
  不明所以的卫梓诸点头应下,“是。”
  白日里万长青高声赞扬自己的药方,滋阴补阳赛虎鞭,金枪不倒雄风胜,唬的闻祭一愣一愣的。只是怎么看怎么像江湖骗子,万长青愤慨地拍着桌子嚷嚷,要为自己神医的名号正名。
  闻祭接连观察几日,并没有看见效果,看万长青的眼神跟看江湖骗子没两样了。
  “这是要积年累月才能看到效果的,你想想这么严重的病,哪能几日就好了呢?”万长青严肃说道,闻祭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理,便不盯着了。万长青松了口气,还好在这种事情上,教主十分好骗。
  一日唐妄从外面回来,面上严肃,对闻祭说道,“宋如峰已经抵达都城了。”
  “他不是一人来的,身边不少同伙,恐怕是有大行动。”
  闻祭点头说道,“你盯紧点,不只是他们,还有……路禀鳌。”
  唐妄对路禀鳌印象不深,脑子里只记得那是个眯着眼笑模样的细白胖子,养猫成痴,府上还养了个带毒的女人祌姬。
  “怎么还牵扯上他了?”不怪唐妄疑惑,只是那人给人的印象就是如此,好玩好吃,并无大志。
  “他想一箭双雕。”闻祭看着唐妄的双眼,“他想借武林中人的手,除掉殷玉墟。”
  “……”唐妄猛然听见那人的名字,心里浮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再看闻祭的双眼的时候,就像已经被他看穿了一般,心中所念所想,无所遁形。
  “去吧。”闻祭不再看他,低头看起手中的话本来。
  唐妄一走,闻祭抬眼看着他离开的门口,眼神意味深长。
  听了闻祭的话,唐妄心里总是结了些疙瘩,除去盯着江湖人,剩下的时间都藏匿在王爷府外,注意可疑人员。
  殷玉墟每日回府都很晚,身边随行人员不少,唐妄稍微放心了些,却在他身边看见了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常英。
  常英是路禀鳌身边的侍卫,专为路禀鳌除掉隐患,手中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就他那日灭掉青庄满门毫不留情的手段就叫人心惊,和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有什么区别。不过也是,朝廷走狗最是铁腕。
  一连几日都看见常英在殷玉墟身边,也不过是在王府与皇宫之间来回,叫人疑惑。
  宋如峰来都城几日,夜间潜入右相府观测,却没有丝毫发现,只得耐心等候机会。就在盯着路禀鳌之时,宋如峰在大街上认出了常英,那人与谢宝儿有过交集,现在出现在皇城,说是巧合也太过了。
  跟在常英身后寻到了六王爷府上,宋如峰回到客栈将此事说与阳岭听,阳岭本是为了亲眼盯着宋如峰而来,听说此事,按耐下脾气,心里却记下了,定了主意。
  听闻六王爷要代皇帝去到城外白皇寺祈福,阳岭带着手下的那帮人有了动静,这些事都没瞒着宋如峰,二者所为目的不同,但也互不干涉。
  路禀鳌身边的侍卫被安插到殷玉墟身边,吸引了江湖人的耳目,常英是以保护六王爷的名义放到他身边的,六王爷现在身份特殊,身边各路眼线都有,出了事怎么也探不到路禀鳌身上。
  闻祭已经将这事情猜了个大半,路禀鳌真是打了个好算盘。估摸着,他现在就在府里,等着看那群人能将事情闹到什么地步了。
  出宫后的祌姬总算有了机会见到自己女儿,路禀鳌也乐得多让她在宫里露脸,谁会比男人更懂男人呢?都是那德行,放到嘴边的食物怎么会不吃?
  守在皇帝寝宫外的侍卫已经换了一批人,各个一身血腥气,不是善茬。祌姬抿着唇,将女儿牵在手里,笑道,“公主近日可有见过皇上?”
  殷籽玉立刻警觉起来,顾左右而言他,“今日风好,我想去放纸鸢,佟姐姐,我们去找片空旷的地方吧。”
  “是。”佟昔不易察觉地看了祌姬一眼,一个罪臣之女,还妄想见皇上。
  祌姬的注意力被殷籽玉吸引,面上展露温婉笑颜,软声道,“民女陪着公主。”
  “嗯。”殷籽玉自然是想把她带的越远越好。
  祌姬跟在殷籽玉身后走着,回眸看向那扇紧闭的朱门,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毫无阻碍地进入了殿内。祌姬微愣,然后笑自己多想,紧紧跟在了女儿身边,她舍不得耽搁半点和女儿相处的机会,而且这里她也清楚,哪会有什么其他女人呢。
  那年轻男子进了寝殿,却又脚步踌躇,想到这大殿主人的冷淡神色,心里不由萌生退意,拳头握了握,决定在外面站一会再说。
  殷麟初身边的内侍眼见了,也不冷不热,回到殷麟初身边提了一句,“穆将军来了。”
  “不用管他。”殷麟初听见穆崇云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敢监视他,到底谁是皇帝!也不想想是谁把他提拔到这个位置上,如今只手遮天改日说不准就要谋朝篡位了!
  还停留在大殿门口的穆崇云站到了夕阳西下,心里觉得圆满了,便转身走了。
  “皇上,穆将军走了。”
  殷麟初一双凤目微睁,然后又放松下来,心里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难言的失落。那一双略显浅薄的唇抿了抿,敛了情绪,继续看着手中的折子。
  “近日六弟越来越善处理国事了,朕也安心了。”
  内侍看着贵为九五之尊的皇帝坐在那,已经点起的烛火映着人影,形单影只,透着可悲的孤寂。
  一个不近女色的皇帝,日常寡淡到只剩下逗弄女儿和批阅奏折,什么都没有。
  这厢内侍还在可怜皇帝,那厢穆将军进入皇帝寝宫一整日,直到傍晚才出来,已经传到不少人物耳中。穆崇云会严格把控消息不传出去,但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总会被知道,至于他们会怎么想,已经是无法操控的了。
  祌姬抱着猫再一次出现在闻祭面前的时候,满脸纠结,“你说,男人和男人是个什么事?也有情爱,也行苟且吗?”
  闻祭看了看一旁(他觉得)懵懂无知的卫梓诸,点了祌姬的哑穴,把人扔了出去。他对(他认为)内心无比正直的卫梓诸说道,“虽然男子与男子也无不可,只要你喜欢。只是不可滥情,此事还是慎重的好。”
  卫梓诸乖乖点头,闻祭心里欣慰了一点。每次祌姬来都惹出些事,果然还是不该让她靠近。卫梓诸出了房门,闻祭立刻唤来苏二,说道,“今后,严禁祌姬靠近阿卫。”
  苏二见他认真,便也严肃起来,脑子里各路痴男怨女走了一圈,忍不住想到,这是祌姬与教主复合无望开始勾搭小公子啦?
  这情情爱爱的事情真是乱啊……


第80章 第 80 章
  白皇寺建于高祖即位之初,室内供奉多位皇室先祖牌位,历代皇帝都要来此祭拜,自然是地位非凡。寺内建有一座七级浮屠塔,雕花琉璃顶,塔身莲绽朵朵,绘有诸天神佛法相,观之无比奢华。塔顶放置真佛舍利,相传舍利子由功德所聚,被奉为佛家珍宝,白皇寺有一宝镇寺,平民百姓也无比尊崇。
  六王爷要到白皇寺祭拜,又听闻有热闹看,闻祭难得出门,身后卫梓诸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时两人搭几句话,倒也显得优哉游哉。闻祭本只想在路上看个热闹,行至离白皇寺不算近的半山腰上,就遇上了一个小沙弥拦住了他们。
  小沙弥一身青色僧袍,小脑袋剃了个精光,一张脸透着灵气,十分机敏。
  “各位施主有礼,小僧奉师父之命来请诸位上山,请随小僧来。”小沙弥说完,也不顾身后人有没有跟上来,一个人转身走得飞快。
  闻祭眼眸一沉,白皙修长的手一挥,隐藏着身形的暗卫落在他身边,不一会,小沙弥哇哇乱叫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暗卫拎着小沙弥的后领把他扔到了闻祭面前,然后站在了闻祭身后。
  小沙弥瞪大眼睛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个人,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压迫着,让他不由得缩了下脖子。
  “本尊问你,你师父怎么知道本尊会来?”闻祭蹲在小沙弥面前,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脖子,脆弱稚嫩的,禁不起一捏。
  小沙弥咽了咽口水,“小……小僧也不知!”
  “这不过是一条小道,方丈及各高僧都在大道迎接皇室才对,你又是哪位高僧的徒弟,还有闲工夫来迎本尊?”
  “不是不是,不是我师父!”小沙弥慌忙否认,“是小僧师父好友,思宏法师。”
  闻祭沉默半晌,对身后人摆摆手,起身下山了。
  又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和尚。
  各世间总有奇人异士,闻祭不太愿意和他们打交道,终究他也只是个外来者,和这些人纠缠上不是好事,特别是莫名其妙缠上来的。
  “诶!施主别走啊!”小沙弥跟上来,也不畏惧闻祭了,“施主就随小僧上山去吧,您看这天也不早,不如去到寺里歇息,还有素斋供施主享用……”
  “本尊不吃素斋。”闻祭停下低头看他,冷冷说道,“本尊饮血噬人,更好幼童,皮肉细嫩,骨髓鲜美,寺中可有?”
  小沙弥惊恐的看着他,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转身跑回山上去了。
  “……哈哈哈哈!”闻祭笑起来,倚靠在卫梓诸肩上,拭掉了眼角的泪水。
  卫梓诸看着他的笑容,突然低声说道,“教主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嗯?”闻祭漫不经心看他一眼,面上不显,心里又觉得他这闷闷不知道跟谁较劲的样子有意思。
  “教主喜欢这个小和尚的吧,不然也不会出言逗弄。”
  “你觉得我对他说这话是在逗弄?那若是我对你说,你又会如何呢?”闻祭捏着他的下巴与自己对视。
  “割肉放血,你要我就给。”
  那双闻祭一直赞叹的黑色眸子深邃得像是蕴藏了很多东西,又像是纯粹的。
  闻祭低笑一声,靠近附在他耳边,唇齿间呼出浅浅的气息,“所以在我身边的是你,不是其他人啊。”
  卫梓诸猛地别开头,僵硬在原地,脸颊通红睁大眼睛不知所措。
  经过闻祭观察,只是亲昵的小动作,他就红耳根,动作大点,就整张脸通红。闻祭忍不住上手捏了捏,虽然不像幼童那般软糯,滚烫顺滑手感也不错。
  心里得了诡异的满足,闻祭终于收手,牵着已经震惊愣了的阿卫往山下走。
  反正离开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了,等他一走,阿卫站在权势之巅,想要什么没有?现在他还只看得见自己,今后眼中有了更多东西,反正自己也不在了,容不容他也无所谓了。
  闻祭对情感一事向来淡薄看得开,不过是好聚好散。
  往山下走了没多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呼喊着留步。闻祭未回头,明摆着不想搭理。一个老和尚大步流星走来,满面笑容,步履矫健轻松,却渐渐靠近了。
  “闻教主,好久不见,与老衲叙旧都不肯么?”
  思宏法师双手合十行了礼,闻祭还礼,说道,“法师贵人多事,这中原武林还得仰仗法师,本尊就不打扰了。”
  “不忙不忙,若是施主随我修行那便更好。”
  闻祭面无表情打量着他,一身青色僧袍裹着的皮囊慈眉善目,念珠盘在掌上,明明满脸慈悲相,却让闻祭有些许怪异的感觉。
  “老衲前几日收了个小徒弟,没有顾及你感受,你怕是要怪老衲了。”思宏法师说着叹了一声,
  “法师,本尊还有事,先行一步。”闻祭按住了卫梓诸的肩膀,阻止了他拔刀的动作,这老和尚深不可测,不可轻举妄动。
  “施主要走,老衲自然不能阻拦,只是老衲再赠一言,小施主行事不可偏激,否则往往事与愿违。阿弥陀佛。”
  老和尚行了礼,站在原地,果然没再追来。
  闻祭原以为他会对自己说,没想到这话竟然是对阿卫说的。闻祭与他相处这么久,也没见他有过丧失理智的时候,行事偏激这话能用在他身上?
  闻祭看向卫梓诸,却只能看见一脸坦然带着点迷茫。
  经过思宏法师这一打岔,宋如峰的事闻祭也兴趣缺缺,直接回了住处。
  时刻关注的暗探晚上前来禀报,把白日的事一点不漏地说与闻祭听。
  六王爷在白皇寺祭拜、祈愿之后,便回城了,半途遇上一伙江湖人,侍卫与江湖人厮杀起来。六王爷听见声响从马车里出来,身边一个侍卫突然反水,唐先生从刀口救下六王爷,在于那个侍卫拼杀之时受了重伤。
  正在此时,一队武僧到场,江湖人眼见不妙,便撤了。唐先生被六王爷带回王府,那侍卫趁乱逃离,避开了暗探耳目,竟没了踪影。
  暗探语气实在干巴巴的,讲完就退下了。闻祭略一想,那反叛的侍卫必定就是常英了,逃过他的耳目回去见路禀鳌,定是要告知路禀鳌的。唐妄众目睽睽之下被带回六王爷府邸,现下路禀鳌也该知道他的存在了。
  “教主,属下回来迟了。”
  闻祭看着唐妄,笑了一声,“看来本尊的人和六王爷那帮子人犯冲啊,沾上了就是伤筋动骨。”
  唐妄身上带着血腥味,一定是个不小的伤口,虽然外表看不出来,衣物也换了完好的,但是血腥味是骗不了人的。
  “属下不敢多耽搁,趁人不备就立刻赶了回来。”
  “行了,找万长青拿些上好的药,去歇着吧。”
  唐妄也不多话,行了礼便退下了。
  若是寻常一个权臣倒也罢,偏偏这是一个毫不存在忌讳,既能拿钱财笼络江湖人为他所用,又能与红莲教叛徒相谋除掉江湖人中有反朝廷之心的人。他手下的鹰犬,竟然能把唐妄打成重伤,真是叫人惊讶。
  闻祭心底对路禀鳌有了些许赞赏,这位,也是要威胁气运之子生存的人。
  但是白日里危难之时,常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六王爷痛下杀手,并且之后不知所踪,只要知道少了谁,就知道是谁下的手,到时候路禀鳌要怎么洗清嫌疑呢?
  如果是闻祭做这件事情,会如何处理?不,他不会留下证据,他要杀的人,必须死。
  很快闻祭就知道了路禀鳌是怎么做的,只能说不愧是闻祭都要赞赏的人,这事做的绝了。
  常英被一指粗的麻绳捆的结结实实的,跪在长阶之下,唇上因为缺水起了一层死皮,俊秀的面容此刻憔悴不堪,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身上的衣物也因为经过无数酷刑破烂不堪,一身伤口发炎溃烂,死气沉沉,连往常那股子稚气都已经消磨殆尽。
  “皇上,六王爷,臣御下不严,请求责罚!”路禀鳌面上也不再是那和善的笑模样,白胖的脸都清减了不少。
  “此人原名华长连,乃是十年前罪臣华将军之子。当年华将军满门抄斩,华母买通狱卒留他一条命,没想到他竟然混入我府中,还伪造了户籍,臣欣赏此人武艺,亦未察觉不妥……唉,是臣走眼!”
  “臣那日听闻王爷遇害之事,臣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敢勾结江湖人对皇亲下手,心中大骇,这又是臣派给王爷的侍卫,若是追究,臣百口莫辩,但臣仍是将此人抓获,交由王爷定罪!臣疏忽大意,用人不慎,请皇上、王爷责罚!”
  此事并没有确切证据,被他一讲,责任就变为御下不严,与蓄意使人刺杀完全不同,并且路禀鳌的母亲是先帝的亲姑姑,论辈分还要高殷麟初一辈,看起来并不能大惩。殷麟初坐在上位看着下面的人,再看看坐在一旁的殷玉墟,刚想问对方怎么看,却发现对方有些不对劲。
  殷玉墟看着下面的人,想着,就是这个人伤了唐妄。那个时候他流了好多血,皮肉都绽开了。
  那是他想努力保护的人啊,他整日学着处理政事,学着皇帝要学的东西,就为了有一日能站在顶端,即便唐妄跑得再远,也在他的保护之下,再也不会像那天,兴致勃勃地去找他,却只看见人去楼空,想找也找不到,只能等待对方再一次出现。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好了,姐姐也会夸赞他,甚至恳求他休息,不要累坏了,他觉得自己也许有资格可以站在唐妄身边的时候,却被这个人狠狠戳破。
  他不但保护不了唐妄,就连对方受伤之后想照顾都照顾不了。只是一眨眼,人就不见了,除了床上的血迹告诉他那个人受了多重的伤。
  是怪常英吗?当然要怪,但更大的责任是自己的,是他没能力,是他将唐妄牵扯入这场危机里。
  “六弟?六弟?”殷麟初看殷玉墟眼睛发红,虽然不太真切,但是看起来就像情绪难以自控,像是马上就要将台下的人生吞活剥了,连忙开口叫他。
  殷玉墟闻声回头看他,一双眼睛红是红了点,但是眼里很平静,并没有殷麟初以为的那些情绪在。
  “六弟认为该如何处置?”
  “杀。”
  殷麟初一顿,好吧,眼里没有情绪,情绪在心里。
  “华将军当年是被人诬陷,虽然为其平反,但朕心中还是有愧疚。当年负责此案的是你母家,华长连一门被斩,将门遗孤残存于世,但他要刺杀你也是事实,这……”殷麟初有些犹疑不定,他始终觉得这是宿怨。
  “那皇兄想如何处置?”殷玉墟直直看着他,虽然面无表情,竟有着惊人的气势。
  殷麟初沉默片刻,他是要把皇位交给殷玉墟的,若是这种事情都不能由他做主,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殷麟初下了决心,说道,“不,这事自然是你来决定。”
  殷玉墟站起身来,“华长连,右相,本王念在华长连乃是将门遗孤的份上,免他死罪。但,他将判为奴籍,处以宫刑,一世为奴。”
  路禀鳌跪在地上,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他从未想到,那个在他眼中不堪一击的六王爷,已经有了这样的气势。
  常英低垂着的头抬起来了一点,看着长阶上的人,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十年苟延残喘换来了一朝落败,然后将是下半辈子的苟延残喘。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他已经习惯了。他本没有复仇之心,只为苟活,路禀鳌利用了他这么多年,然后毫不留情将他推出去,还扯出当年的事情来。
  可那又如何呢?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能一直睁眼看他被打下高台,碾入泥里。


第81章 第 81 章
  六王爷遇刺一事发生后第二日,全城开始严查,宋如峰、阳岭等人退到了城外,只是白日混入城内打探消息。
  阳岭擅自行动只是为了将那个出现在琚城的侍卫抓来,却变为刺杀六王爷,心中大为悔恨。
  白皇寺武僧自然不是好相与的,危急之际宋如峰出手相助,他们才能脱离追捕。思及此,阳岭看向宋如峰的眼神有些愧疚,他虽然性子耿直莽撞,却也不是不辩是非之人,这少年英豪行事磊落,遇人危急还出手相助,谢晨子之事八成是自己错怪了。
  入城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坐在了座上,倒了好几杯水灌下去,喘了一会气才顺畅,阳岭有些急切,催促了几声,宋如峰安稳坐着不急不躁,静静等他开口。
  那侠士擦了把汗,说道,“城内打听不到多少消息,似乎是有人刻意将消息封锁了,我好不容易打探到,那侍卫已经被抓获,供认是与我们勾结要取那六王爷的性命,要报灭门之仇。”
  宋如峰眼皮动了动,又想起了多年前那夜,被火焚尽的大宅。
  “可我们并不认识那个侍卫啊!”阳岭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有人想嫁祸给我们。”宋如峰静静说道,“从琚城灭了青庄那时起,不,甚至是更早,就有人想要对付武林中人了。”
  “他将青庄灭了,并把矛头指向我,又在把我们引来之时嫁祸更大的罪名,这是要把朝廷与整个武林对立起来。我与红莲教积怨本深,江湖传言红莲教遗失象征教主身份的螣蛇剑,有可能是流落中原,我在救下崎山派掌门之时偶然得知京城有螣蛇剑的消息,便决定要来京城。现在想起来,这便可能是要引我们入圈套的线索。崎山派掌门是着了魔教中人的道,也是在魔教中人手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我怀疑……京中有人与魔教勾结。”
  宋如峰此话一出,满座皆惊,阳岭尤为大骇,怒目将要喷火一般,拍着桌子,愤恨道,“果然是魔教!如此看来,这与魔教勾结之人定是要造反了!”
  “近来六王爷手中掌权渐重,定是成了那人眼中钉,我看我们要保护六王爷,免遭毒手。”一旁的侠士附和道。
  “那我们要如何做?”
  “我看,尽早与六王爷接洽才好。”阳岭说道,“只是城内戒备森严,恐怕暗地里设下多层防备,就要抓我们,宋兄弟,你说该如何?”
  “阳大侠,您是前辈,一声兄弟在下担当不起,真是惶恐。”宋如峰连连表示受宠若惊。
  阳岭说道,“诶,之前我多有误解,让兄弟受委屈了,你若是不受我这一声兄弟,恐怕还是对我心生怨怼,我心中难安啊!”
  “既然阳大侠认我这个兄弟,我要是再推拒也是太过不识抬举。阳大哥此次也是因我而来,才遇上这事,我愿进入城内,去见那六王爷。”
  宋如峰语气真挚,两人就差当场歃血为盟,阳岭感叹一声,此子性情如此,难怪武林盟主与他成了忘年之交。
  宋如峰一混进城就进入了红莲教探子的眼里,探子禀报了闻祭,他兴致起了,着衣就要去见见宋如峰。
  卫梓诸见了,心里有些别扭,亦有些失落,“教主要去哪?”
  “去哪重要吗?反正要带着你。”闻祭挑着他的下巴,微微眯眼,状似不满,心底却窃笑。
  卫梓诸见他这个表情,心一凉,自己惹他生气了,连闻祭说的话都没有在意,脑子里就剩下难过自责。
  见卫梓诸面无表情的脸上沉郁,知道自己的小惩戒已经到位了,闻祭马上送上甜枣,“阿卫,你只要知道,我会与你一起,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亦何惧?只因有你。”
  “……明白了。”
  脸颊发着烫,心在狂跳,似乎要冲破胸膛蹦出来,连耳朵都是热的,克制不住想要伸手揉两下,将那热度降下去。还未动,耳朵上传来微凉的触感,一只手指尖沿着耳廓拂了一下,然后抚了上来。卫梓诸只觉得一身的热血涌了上来,头脑被热血浸得发胀,好像要昏沉了,却又清明到能感觉到耳朵上的那只手指腹有薄茧,偶尔指甲搔刮一下,身体里有什么叫嚣着冲撞欲出,可他又不明白该如何纾解。
  我要完了。
  一时间,两人都觉得心里受了大起大落,发出同一感慨,恍惚着觉得不真实。
  闻祭心里有些后悔,觉得这么贸然揉人家耳朵似乎不太好,但是也不大想收回手来,就一边揉着感叹手感好,一边开始反省自己禽兽。虽然一直在说阿卫长大了,但是潜意识里还是想让他做个孩子就好,就可以握在手里,最后还不是接受了事实?换个角度来看,阿卫真是出奇的……可爱。
  最终还是忍不住把耳朵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攥进手心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卫梓诸一双黑色的眸子在发亮,目光灼灼。闻祭拿手遮了遮,这样的目光叫人心惊又欢喜,也叫他心生退意。
  “走吧,我们出去。”
  闻祭语气平常地就着被卫梓诸攥着手的姿势往外走,卫梓诸乖顺跟着,觉得去哪里都不重要了。
  宋如峰不会轻易见得到殷玉墟,要到入夜,殷玉墟才会从宫里出来。他徘徊了片刻,决定在城内找个地方歇一歇,到了夜里再来等待,有身份的人哪能那么轻易见到,等个三五天也是常事。
  宋如峰走在街上,一个乞儿撞了他一下,跑了两步,觉得不对,回头看他一眼,然后脚步不停,冲进人群中跑走了。宋如峰看着手上的荷包,轻笑一声,继续往找住处的地方走。用点小把戏就想拿走自己的钱,太小瞧人了。
  “先生,我失手了。”小乞儿站到闻祭不远处,不愿靠近。他岁数小,但在皇城里长大,见过的人多了,贩夫走卒与皇亲国戚间的千差万别,一个人的气度和地位如何,他眼力极好,心里有敏锐的直觉,这个人不能轻易靠近。
  闻祭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小乞儿转身要走,想起怀里还未揣热乎的碎银子,回头问道,“我未完成先生交代,那赏钱……”
  “给你了。”闻祭说完,看着卫梓诸,感叹道,“宋如峰真是机灵。他不来,我们便去找他。”
  “好。”卫梓诸心底疑惑,也有些恐慌,闻祭长久以来一直关注着宋如峰,总让他觉得不一样。闻祭对那个人是不一样的,非同寻常的关注,以及暗地里的推波助澜,一点一点造就了宋如峰现如今的地位。
  “你在想什么?”闻祭见他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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