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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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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所以公子往后,这只手,再也使不上力道了。”那怕是一杯茶的力道,也使不上了。
房间里的气氛,从洪太医的这句话之后,恰似凝结了。谁也不敢大气喘一声。就连李总管,他伺候了太后几十年,这一刻,也没有这个勇气去安慰。
“都出去吧,哀家想静一静。”
“是。”
任贵妃寝宫
“什么,左手废了?”任贵妃一愣,的确,她不喜欢莫情天,从三年前便是,但即便不喜欢那个孩子,这左手废了四个字,还是让她大吃了一惊,“这话什么意思?”
“回娘娘的话,奴婢从太医那打听来的,温情公子的左手,往后再也使不上力道了。”
砰……
茶杯掉到了地上。
任贵妃回头,只见那站着神情慌张的莫森芜,接着,他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森芜。”任贵妃想追上去,奈何儿子跑的太快。
“左手废了更好,看他以后怎么跟钦玥争。”语王妃冷哼了一声。本来儿子受伤这件事,她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尽管任贵妃叫她忍着先,可是她忍不住,正想着怎么对付那孩子,这会儿,这个消息算是解了她的气。
“你先在这里等钦玥醒来,我去看看森芜。”任贵妃虽然觉得那孩子废了左手有些残忍,但也没想那么多,更是没有想到,太后会因为这件事,把莫森芜记上了。
辰凤宫
嗯……
床上传出低低的呻吟声。
让我进去,你们让开。
门口,是有人在大声的嚷嚷。
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后面的尤其明显,让坐在床边的太后皱起了眉。但是,她动作轻柔的拍拍床上孩子的胸口:“情天不怕,没事,奶奶在这……”声音充满了慈爱,让床上有些不耐的孩子,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见孩子睡着了,太后吩咐婢女在一边看着,自己走出了房间。
“什么事情?”来到门口,太后的眼睛眯起。莫森芜抓着挡在他面前的太监在打,动作又凶又狠,这让太后还没压下的怒气,更加重了。人心都是偏的,在不知道情天是自己孙子的时候,太后对他的印象已是极好了,后来知道了这个孩子可怜的身世,那极好的印象换成心疼。
情天的左手废了,太后心口的怒气怎么也抚平不了,可是这件事,只能被当成家事,所谓家事,也就是处罚,但再大的处罚,也换不回情天的手,而再大的处罚,于莫森芜而言,也不具有意义。
太后只得惹着。现在,莫森芜竟然敢私闯太后的寝宫,而且还动手达人,这让太后对他的印象,极端到厌恶了。
“太后。”宫婢们赶忙跪下。
而莫森芜听到声音,也停止了打斗,他脸色不好,甚至小小年纪,身上的戾气很重。
“皇祖母。”他喘着气来到太后面前,连基本的行礼都忘了,“皇祖母,情天……我听说情天的手……”
啪……
所有人都被太后的动作震惊了。太后给森芜的把掌声,几乎把大家的耳朵震聋,可见太后这挥手的力道有多重,重到莫森芜被打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了血。
“太后息怒。”大家怕了。
“皇祖母,我……”
“放肆。”太后又是厉声。
莫森芜从未见过这样的太后,应该说,他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凶他,这样打他,所以一时之间,他也被吓到了。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哀家的辰凤宫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我……”
“闭嘴。你娘是怎么教你的,目无尊卑,没有礼数,心狠手辣,小小年纪便是如此,你怎配做莫家的子孙。”
“皇祖母,我……我是来看情天,我只是……”莫森芜被打的有些头昏,可是心中的正事还没忘记。
“谁惹母后生气了。”温润都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大家顺声望去,只见一身银色戎装的青年,站在那里。
青年身形高挑,双眉如剑,双眸狭长中散着风流的韵味。
太后见了他,本是极其高兴的,可而今,紧皱的眉舒展了一会儿,又随即皱的更紧,她双眼有些红,若不是这把年纪这个身份不适合流泪,她早就……
莫天穹眸中微微略过惊讶,他来到太后面前,双眸扫过在场的人,带着几分惋惜道:“怎不见小情天,亏的我连便装都没有换上便来见他。”
“王爷……公子……公子此刻还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李总管首先藏不住事,老泪纵横了。
握着腰间宝剑的手一紧,一向带笑的双眼,眯起了几分,那突然升起的强势气场让大家一瞬间心慌了。只是,也只是一瞬间,因为青年收敛了。“怎么回事?”还是那温和的嗓音,不过,低了许多。
莫天穹虽是对着太后问的,眼神,却瞥过还跪在地上的莫森芜。
第37章
莫天穹无法说出此刻内心的感觉,这种无法形容的难受,他是第一次经历。看着床上如同奄奄一息的孩子,心脏被揪了几下。
莫天穹喜欢莫情天,喜欢这个善真、勇敢又一尘不染的孩子。
是的,一尘不染。
因为从小被困在语亲王府的院子里,他的世界里,干净到只有照顾他的婢女,从小,他抬头望天,低头看地。
他说,我要天下所有没有皇帝当父亲的孩子们,不再受欺负。
天知道当这个孩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天穹有多么被震撼。而此刻,这个孩子如同被摔碎的美玉,令人心疼。
莫天穹觉得自己的孩子被欺负了,他性格桀骜不驯,又从小离开皇宫,于皇家子弟,并没有多大的情感,说他薄情也罢,可情天在他心中,如同儿子般。自己的孩子,怎能被欺负,而且,还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在他急切的赶来想好好抱抱他的时候。
长年握剑的手,手指修长而漂亮,而此刻,这只手停在情天的左手上,却怎么不敢去摸,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孩子的手给弄疼了。
嗯……
床上的孩子,传出几声呢喃。那小小的额头皱着,表示他睡的极不踏实。这三年,情天是在太后满心的疼爱下长大的,这样娇贵的孩子,又怎会有不踏实的时候呢。
情天转了个身,紧接着哭叫声从这寝宫里传了出去。
呜呜……好疼……好疼好疼……
泪滴像断了线的珍珠,从孩子睁开的眼中流出。这孩子的眼睛很漂亮,因为雪亮的像夜明珠。而现在,他只顾着哭,压根儿没看见坐在床边的,是他最爱的天穹叔叔。
“不哭,小情天不哭。”天穹赶忙从床上抱起他,且小心翼翼的揉着他的左手。
含着水雾的眼睛眨了几下,哽咽的哭泣声带着孩子委屈的轻唤声:“天穹叔叔。”
“嗯,我在。”
“天穹叔叔……呜呜呜……”仿佛确认了什么,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这孩子,在你面前总是爱撒娇。”太后有些哭笑不得。
“自个儿的孩子,当然由自个儿宠着。”如果母后没有收他为孙子,他倒是想收他为他的世子了。
“天穹叔叔,我的手好疼。”
“叔叔揉揉就不疼了。”
“呜呜……莫森芜好坏,他不让我去接你,呜……我本来去城门外接你的。”任性告状的孩子,此刻还不知道,他的左手已经废了。
“回头叔叔去教训他。”
“嗯。”把头埋进莫天穹的胸膛里,隔着军装,他能听见那胸膛里传出的,沉稳的心跳声,那心跳声,让他觉得很安心。
情天对天穹是依赖的,这份依赖,往后变了质,成了爱。
而这份爱,是莫天穹肆意纵容的,放了饵,一天天故意诱着。
在太后的眼里,天穹对情天的宠爱,情天对天穹的信赖,源自血缘。所以,太后生了一种冲动,她想要天穹给她一个承诺,承诺他日自己百年之后,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太后。”李总管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太后,任贵妃求见。”
“就说哀家累了,睡下了。”
任贵妃来,无非是为了莫森芜的事情。莫森芜小小年纪,如此胆大妄为,太后不打算就此放过,也对这个教出这样孩子的任贵妃,一瞬间起了厌恶之心。
“是。”
寝宫门口
任贵妃看着嘴角流血的莫森芜心疼的不得了,更何况那脸上,明显的巴掌印还没有消去。任贵妃不会蠢到去问这是谁打的巴掌。堂堂太后寝宫,能在皇子脸上留下巴掌的,能会是谁?所以任贵妃任由儿子跪着,她求见太后。只是太后,不见。
这下,任贵妃有些急了。
“臣妾知道森芜伤了情天,是臣妾没有教好儿子,请太后惩罚臣妾。”任贵妃这番话说的很重,说完之后,她重重的跪在地上。
这下,李总管也急了,又赶忙进去。
“哦?”太后只是挑眉,带着点嘲讽的声音,“由她跪着。”
只是……皇上驾到。
任贵妃权倾后宫,哪会受这个委屈让自己跪着,早在之前,就给婢女使了眼色,让她去请了皇上。
莫浩楼进辰凤宫的时候,任贵妃和莫森芜还跪着。莫浩楼调侃道:“母后的六十大寿还没到,爱妃和森芜就来行如此大礼?”来之前,莫浩楼自然把事情都了解了一遍,“都起来吧。”越过他们,莫浩楼直接进了寝宫。
不过,任贵妃心里有了计较,却没有起来。
李总管扶着太后走了出来,身后是莫天穹抱着情天。
莫浩楼上前:“小情天的手怎么了,朕听说伤的不轻,可是医的好?”语气有几分关心是真,可也不是自个儿的孩子,莫浩楼觉得太后的愤怒,有些小题大做了。
“皇上这是套哀家的话呢。”太后走到门口,视线严厉的看着莫森芜,“情天年纪小,尚且不懂左手废了是怎么回事,别说哀家的话不给皇上面子,皇上今儿个这话套的哀家心寒。”
“母后这话重了。”莫浩楼蹙眉。
“皇上啊,这孩子……”太后叹了一声气,她想说,这孩子,如果你知道是谁,怕是会比我心疼更多,这是你心爱的女人,用生命生下的孩子啊。“情天手伤的事情,哀家不怪是谁的错,两个都是哀家的孙子,哀家也不偏袒任何一方。”转了语调,太后直视莫浩楼,“但是森芜私闯哀家的寝宫在先,又伤人在后,贵为皇子,礼数何在?修养何在?君若不能做到爱民如子,又何以为君?”
“母后这话严重了,森无才十岁……”
“天穹当年七岁,执政殿上,他是如何说的?”太后反问。
莫天穹抱着情天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莫浩楼的视线,随着太后的话,转而停在了莫天穹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莫浩楼的眼神,深的让人看不透,不过也只是一会儿,随即,他的视线又收了回来。“那母后的意思是?”
“父皇,皇祖母,儿臣不是故意伤情天的,儿臣和情天吵架了,不知怎么的就伤了他的手,儿臣愿意把自己的手赔给他。”
“森芜。”任贵妃赶忙捂住他的嘴。
“放肆,不知悔改。”太后的怒气大了。
“闭嘴。”莫浩楼也染上了几分怒火,“要你的手何用,情天的手能换回来吗?”
“我倒是有个想法。”莫天穹突然出声。
莫浩楼眯起眼看着他。
莫天穹泛起几分微笑:“情天就算入了皇家,可到底也是语亲王的孩子,而今他发生这件事,不如争取一下语亲王的意见?”
莫浩楼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天穹这话不错。”如此一来,等于间接帮莫森芜说话了。
“天穹。”太后不解
“不过,虽说要争取语亲王的意见,也不能不给情天一个公道不是?”语气微转,谈笑间,尽是算计。“否则,只会让人看我们皇家的笑话。”
第38章
莫天穹要皇家给情天一个公道,不是要莫森芜给情天一个公道,要皇家给的公道,也可以理解为,要身为皇上的莫浩楼给情天一个公道。
莫浩楼理解莫天穹的意思,他不理解的是,莫天穹的用心。
这个从小自己照顾着长大的胞弟,他从来没有看透过,或者说,是因为时间让兄弟间有了看不透的因素。
可是,开口的是莫天穹,他拒绝不了,也不能拒绝。“朕允了。”随手扯下自己的随身玉佩扔进莫天穹的怀里。
“臣弟代情天谢过皇兄。”所谓公道,是帝皇的承诺,将来,莫浩楼代莫森芜,还情天的一个要求。
这是莫天穹要的意思,莫浩楼懂。
“但愿这孩子长大,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莫浩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对任贵妃母子道,“语亲王那边,你知道怎么做,别让家事成了国事。”
“臣妾知道。”只要皇上不处罚莫森芜,任贵妃就心安了。
“朕对森芜的希望很高,你别让朕最后失望透顶。”眼神一凌,有些警告。
任贵妃心一喜:“臣妾一定会好好的教他,不会再教他发生这种事情。”
是夜。
莫浩楼为莫天穹的凯旋归来,设了宴席。
这于朝廷是一件大事,因此迎宾阁里,热闹非常。
辰凤宫
莫情天坐在窗边,身下是铺了毛毯的躺椅。上面放着一张小小的方桌,莫情天右手拿着笔,正在练字。
一遍一遍的字,写的格外好看。
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左手废了,只当是受了伤。若说记恨莫森芜,那也不至于。他和莫森芜闹了三年,两人打架偶尔伤了谁,也不是第一次,只是这次严重了些。
写了几个字,情天烦了。他放下笔,趴到了窗口。看着外面漫天的烟花,他的眼睛闪亮闪亮的。
“我的小情天可是困了?”太后卸了妆容,柔顺的长发披着,太后保养的好,长发中虽然夹着些许银丝,可还是很年轻。她坐到情天的旁边,手摸着情天的头,视线停留在情天的左手上,心还是揪着痛。
可是,这件事只能这样。两边都是自己的孙子,就算心再偏一点,无论伤了谁,都不是好事。幸在小儿子为这孩子要了一个公道。一个往后,无论情天犯了再大的错,也能保命的公道。
孩子啊,他日奶奶不在了,你要坚强的、勇敢的活着。
“天穹叔叔什么时候回来?”若不是今晚的庆功宴实在不适合他去,这小家伙非闹着要跟去不可。
“天穹叔叔是大人,大人有大人的事情。”太后转而一想,又问道,“情天为什么喜欢天穹叔叔?”
嗯……情天想了想:“天穹叔叔长的好看。”
噗嗤……太后笑出声,估计小儿子不会喜欢这个理由。“可是皇宫好看的人很多啊。”
“天穹叔叔是好人。”
好人?
莫天穹换下了军装,一身白色纹着蛟龙,又金丝勾边的衣裳,衬的他华贵无双。本就是尊贵不凡的人,从小养在帝皇的身边,又是在江湖中自由翱翔的长大,他有着皇家子弟没有的洒脱气质,又有着江湖儿女比不了的尊贵气势。加上这一年的军营生活,日渐成熟了男性的魅力。
一杯酒下腹,剑眉含笑,甚是迷人。
“果然还是皇兄赐的酒最好喝。”温润的声音,不似一般男人的低沉,却是让人心痒痒的。
莫天穹的性格是傲慢的,傲慢源自他的出身和自信,自信的男人,自然知道自己的优点在哪里。
这不,举手投足之间,吸引了在场一半女性的目光。
莫浩楼看的,差点要吃味了。
“这是南方上贡的佳酿,皇上知王爷嘴刁,特意为王爷留着的。”南方气候温厚,适合种植蔬果,果酒奢华又养身,为达官贵人所爱。
舒情酒庄,先帝亲笔题词,而今莫天穹喝的酒,便是由此提供。
“丞相大人这话,从何说起?”莫天穹放下酒杯,拇指轻轻划杯身,狭长的双眸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李丞相。
李丞相心知口快,这话容易让人误会,笑着赶忙解释:“上半年微臣寿辰,向皇上讨个赏赐,就要这舒情酒庄的酒,皇上不舍得割爱,说是为王爷留着。”
这事儿,倒是在场的官员知道的不少。
莫天穹心一动,眼神沉下了几分,有些暗,又带着几分伤感。
“怎么了?”莫浩楼见他脸上别有情绪,忍不住问了。
“没,臣弟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皇兄手把手的教臣弟,长兄如父。”他对皇兄的敬爱如父。
这话说的莫浩楼也动容了,白日里莫天穹向他为莫情天讨公道的闷气,也一并散开了。“你从小乖巧,朕倒是不费心思,唯一让朕费心思的,便是七岁那年。”同样,莫浩楼对这个弟弟的疼爱,也如子嗣。
“说到王爷,从小便有神童之称,不知道王爷对这次大晋国的求和书,有何看法?”其中一个官员问。
这么一问,所有人的视线全集中在莫天穹身上了。
其实这次,针对大晋国求和这件事,莫浩楼也想同莫天穹商量,既然有人问了,莫浩楼也好奇胞弟会怎么回答。
第39章
莫天穹先拿起酒杯,继着喝了一杯。从他喝酒的动作和神情中,可以看出这杯酒的价值。他不急着回答对大晋国求和的态度,可大家等的却是心急。
莫天穹不喜欢去揣摩人的心思,但是,他却能把人心控在手心里。
久到大家以为他不会回答,想转移话题的时候,他却放下酒杯笑道:“不管是战还是和,直接利益关系的人,是边境的百姓。说到对边境百姓的了解,我认为任将军是最了解他们的人,任将军对此有何看法?”
众人的视线,随着莫天穹的话,全都看向了任将军。
任将军在朝堂上是主和的,这件事在场的官员都知道。可现在莫天穹又再次问了一遍,大家不明白他的用意。
任贵妃受宠,任家的权势越来越大。可在朝堂上,任将军和莫浩楼的意见,总是不统一。
大家心知肚明,无非是太子人选还没定,任将军之所以跟莫浩楼背道而驰,无非是借机威胁他,特别是一年前大晋国突袭边境事件。
接邻大晋国的边境一向是任将军负责的,那边的将领也都是从他手中出去的,莫天穹刚接手那边的时候,其中的辛苦和艰难,就算他不说,莫浩楼也非常清楚,正因为如此,他对这个弟弟,拒绝不了。
其实撇开继承人这个秘密不说,莫浩楼也是中意莫森芜的。他的子嗣不多,大皇子莫森翼今年十六,在他眼里不够有魄力;四皇子莫森思今年十三,娘家虽是官家小姐,但是底子不够,加上他为人沉默寡言,在莫浩楼的眼里,也是不适合太子的;五皇子莫森芜虽然任性跋扈了些,但是为人君王需要胆识和傲气,更何况,莫森芜的背后有任将军的军权撑腰,作为帝皇,必须有自己的军队,所以在三个儿子中间,莫浩楼想选莫森芜为继承人。
当然,他也矛盾,任将军太强势,如果莫森芜封为太子,他怕助成任家的气焰。这莫家先辈们打下来的江山,他不能易主。
在这种情况下,他最想选的人,是胞弟莫天穹。只是,他有子嗣,如果选了莫天穹,就会落人话柄。而朝堂之上,支持李家和任家的人,怕是会联合起来。
任将军听了,爽朗大笑道:“哈哈……老夫近一年来卧病在床,对打仗行军之事都忘的差不多了,更何况是边境百姓,我想还是王爷比我了解百姓的需求。”他把问题,重新丢给莫天穹。
一年前他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莫浩楼的旨意,他是等着莫浩楼跟他谈,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大晋国的边境一向是他防守的,朝堂之上谁敢忤他意思,莫天穹这小子,竟然敢。
敢就敢呗,他等着看他笑话,只是这笑话……看的他肠子都悔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倚老卖老的说说我的看法。”莫天穹像是料到了任将军会这么说,“我国和大晋国虽未结兄弟之邦,但是这些年来,两国也有买卖往来,且边境一向相安无事。去年大晋国突袭我国,是他们毁了和平在先……”说到这里,莫天穹又顿了一下,他看向任将军,眼中,闪烁着只有任将军看的懂的挑畔,“在本王看来,要保边境百姓长久的太平,需扩大边境的面积,这样一样,以防敌国下一次再突袭,不会直接伤害到百姓。”
“哦?那么你的意思是主战?”莫浩楼眯起眼,兄弟俩的想法,自然是相通的。
“哼。”任将军冷笑了一声,嘲讽道,“虽然这次是大晋国先送来了求和书,但是王爷在这一年里也没占到任何便宜,求和并不代表他们降服,如果真要打,到时候的结果,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莫天穹站起,来到任将军面前,又从侍者的盘子里拿起酒杯,他亲手给任将军倒了一杯酒:“本王借皇兄的美酒来献佛。”
任将军却是接过酒杯又放下:“老夫卧病一年,喝不得酒了,王爷心意,老夫谢过。”直接拒绝,不给莫天穹一点脸色。
莫天穹也不介意,他又拿起酒杯:“将军喝不得酒是无妨,但如果行不了军打不了仗,那么……”剑眉轻佻,再次挑畔,“您握着军权,等于瞎子看书,怎知……其中的颜如玉?”
“你……”
现场的气氛,突然僵住了。
谁都不敢喘气,深怕一不小心,自己遭了罪。
任将军的话,大家都听见了,是给莫天穹难堪,等于,给莫浩楼难堪。
莫天穹的话,大家也听见了,虽然调侃,却等于是要对方交出军权,令人在意的是,这是不是莫浩楼的意思。
任将军的脸色藏不住了,沉的十分难看。
“既然逍遥王如此客气,老将军就别推辞了,果酒养身,老将军放心,明日朕放你假,准你不上朝。”莫浩楼笑着把话题转移了。
“微臣尊旨。”
宴会散了
对有些而言,不欢而散。
散会后,莫浩楼朝莫天穹竖起大拇指。
莫天穹笑着挥挥手,转身离开。
“天穹。”想了一会,莫浩楼出声喊住他,并上前几步。
“皇兄还有事?”莫天穹回过身。兄弟俩都喝了酒,酒气有些浓,有些话需要些外在的因素才说的出口。
莫浩楼看着他,月光的青年,精瘦修长的身影,略带几分朦胧的眼神,一张俊美无双的脸。他不尽感叹,自己的胞弟,真的长大了。
“任老头瑕疵必报,你当心些。”今日这宴会本来就是为天穹所办,这已经在打任老头的脸了,加上刚才,天穹又如此让他难堪。
“谢皇兄关心,我就怕他不敢有动作。”军权他握的太久了,任家的权势造就了莫森芜的无法无天……说到底,莫天穹自己也无法否认,莫森芜伤了情天的手,这件事,他是记住了,且永远的记住了。
所以这笔帐,他要算在任家的头上。
“你这胆子……我一向不管你的事情,母后也由着你的性子来,可你到底是十八岁的人了,古语有云,男人成家立业平天下,你心中,可有中意的姑娘?”
莫天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一向笑的斯文,可这会儿咋一看,竟有几分邪气:“皇兄放心,若我碰到中意的人,定第一个告诉皇兄。”
莫天穹自己也没有发现,他说的,是中意的人,而不是中意的姑娘。
离开御花园的时候,被李总管拦住了路。
“李总管这会儿出现在这里,是小情天又闹了事?”莫天穹忍不住愉悦道。
“王爷英明,公子坐了一晚上,可就是不睡觉,太后没法子,只得让奴才来请王爷过去一趟。”
“这孩子性子倒是越来越坏了。”去辰凤宫的路上,莫天穹笑着抱怨了句。虽然性子越来越坏了,却坏的十分可爱。
到了辰凤宫,果然见那孩子趴在窗口,不知在想些什么。莫天穹挥手当众人退下,自己则来到莫情天的背后,将那孩子抱了起来。
孩子先是一惊,随即乖巧的窝在他的怀中,身上的毯子滑了下来,掉在躺椅上。情天沐浴过的身子,有着淡淡的花香味。洗澡是宫女伺候着洗的,他是孩子,且不懂花瓣洒在水里,并不适合男孩子,只是闻着味道还算喜欢的。
天穹抱着他放到床上,宽大的手摸了摸他的脚,竟然是凉凉的。
“怎么就不睡?”拉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睡不着,我心烦。”小孩子小大人似的说话方式,令莫天穹笑出了声。轻柔的嗓音,十分好听。
“你能烦什么。”莫天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先乖乖躺着,叔叔去沐浴,一会儿便回来。”满身的酒气,免得让着孩子学坏。可是才转身,衣袖便被人拉住了,垂眸,是孩子委屈的眼神,带着水雾看着自己。
莫天穹自认性格洒脱,他抛不开身上作为皇族的责任,所以也愿意去承担。可是他这人感情很淡,却不料有生之年,还有这么个孩子,让他想宠着疼着,也只想宠着疼着。
欺负过他的人,他一一记下。
“天穹叔叔,我不怕你脏,所以不洗澡也没关系。”小孩的确是困了,只是想要他的天穹叔叔陪他一起睡,生怕他一松手,天穹叔叔就走了,一走,怕又是一年。
莫天穹觉得这孩子生来就是挑战自己的修养的,他堂堂逍遥王,脏字能跟他占上边吗?
深夜,好不容易哄着孩子入睡了。莫天穹才拉开孩子的手起身。
“成魏,放出消息,本王想看小情天练字插花。”其中意思,不言而明。
“是。”
黑夜中,有身影在皇宫里飞过,且消失的很快。
第40章
逍遥王府
“任贵妃传了语亲王就公子手伤这件事表示歉意,语亲王回答,说公子性格倔强,没伤及五皇子已是大幸,就算手受伤了,也是自己顽劣。”
“好一句自己顽劣。”莫天穹的声音不轻不重,甚至还夹着几分轻笑。可却让身边的下属泛起几分寒意,有一种人,笑着比生气更可怕。“难怪小情天要说,他要让天下没有皇帝当父亲的孩子,从此不再受欺负。”说着,他站了起来。
“公子有王爷宠爱。”已是三生有幸,这句话,身边的男子不敢开口。
莫天穹听着,嘴角的笑意浓了些。
情天左手废了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语亲王府那边没说话,皇家自然也不会继续纠结。但是,这件事在莫森芜的心中,并没完。
情天手伤没有好,上不得书院。莫森芜看着那原本属于情天的座位,而今空荡荡的,心里觉得空空的,像是哪一块被挖掉了一样,可是才十岁的孩子,并不懂。
“五皇子,咱们几个人打算去语王府看世子,你一起去吗?”有个世家公子来到莫森芜面前道。
莫森芜这才想起,这几天不光是情天受伤不在,其实语钦玥也不在。可是,他竟然一点没注意到语钦玥。
“情天手伤也没好,而且太后寝宫离这边近,咱们先去看了情天,再去看钦玥。”他自从那日被太后打了之后,又去过几回,但回回被拒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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