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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公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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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结发妻子,难道不算我的亲人?”
他扶着孟初霁的肩,不依不饶地问。
孟初霁几乎招架不住,想什么说什么:“我是你的爱人。”
裴璟稍稍心安了,这才放过他,亲了下他的眉间,道:“对,你是我的爱人,的确不能算在亲人之列。”
孟初霁松了口气,又随意跟裴璟掰扯了几句,不一会儿,有人过来把裴璟叫走了。
孟初霁幽魂似的飘回自己的房间,状态萎靡且一眼就能看出他心神不宁,阿福正端着新鲜水果准备去他房里给他换,不慎撞到他,跟撞到鬼似的,吓了一大跳。
然后,他看向孟初霁,傻傻地问:“少爷,你怎么了?”
孟初霁缓缓抬眸,游离在外的魂魄归位,挤出一丝笑容:“准备收拾行礼吧,我们马上可以回大楚了。”
第99章 99。四苦(五更)
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阿福百般疑惑:“这不是好事么,少爷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孟初霁未答; 却是返身进了屋; 失魂落魄道:“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阿福站在原地懵逼的挠了挠脑袋,只好端着盘子走了。
……
年宴过去多时; 元宵节都过了好几天了; 宫中突然传来要办宴会的消息让一干皇室宗亲文武百官错愕不已。
紧接着,又传出消息; 说要办及笄宴会; 众人就更加蒙圈了。
宫中的公主们早就都成年了; 最小的在去年也举办了及笄礼; 这是办哪门子的及笄宴会。
然而裴璟手握生杀大权; 如日中天; 没有人敢说个“不”字,收到请柬的全都表示会赴约。
为了足够热闹; 裴璟请了王都中十几个有名的戏班子; 让他们轮流唱《千伞记》; 他不知太后当年听的《千伞记》是哪个戏班子唱的; 一人唱一段,总有一段是太后听过的那个。
还有烟花,裴璟命人搬出了宫库里所有的烟花; 让他们在唱戏的时候放,一直放到及笄宴会结束; 不够还要去宫外采买。
如此准备了几天; 热闹的及笄宴会开始了。
晚上温度凛冽; 戏台子又是搭在临湖的地方,扑面而来刮来的风宛如冰刀子,太后被裴璟搀扶着,一步步往最中央观赏的位置走。
绥帝被裴璟特赦,准许放出清尘宫,他搀着太后另一只手,满口提醒着:“母后,您慢点。”
众人才隐约猜到,估计太后的身子不太行了,一个赛一个的缄默,生怕说错一点话。
孟初霁远远站在一边不敢近前,他怕他一出现就惹得太后不高兴,但事实上太后一心想要看戏,旁人根本不去理。
譬如裴显。
裴显残了,是裴璟让人把他抬过来的,他一出现就哇哇大叫:“母后,快救救儿子,您看看您的孙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太后置若罔闻,期待着看向戏台子,一夕之间仿佛回到了十六岁的青春时光,细声问:“璟儿,这戏怎么还不开始啊,我都等不及啦。”
裴璟将情绪藏得极好,温和笑道:“皇奶奶您坐,这就开始了。”
说着对李修宜使了个眼色,李修宜离开前去下令,不一会儿鼓声月胡声笛声喇叭声热闹开场,身着戏服的花旦翻着筋斗登场。
太后高兴拊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儿:“开始了,开始了。”
裴璟抓了一把瓜子,替她剥瓜子仁,太后一边吃一边看,十分尽兴,过了一会儿,她看四周的人,问:“他们怎么都不笑啊?”
话刚落,皇室宗亲文武百官都傻笑起来,装作一副认真看戏的样子,鼓掌喝彩道:“好!”
太后睨了那叫好的人一眼,道:“好什么好,这主角都被人拆散了啊。”
那人讷讷低头,裴璟莞尔:“皇奶奶,瓜子不能吃太多,容易上火。”
太后只吃了几颗,远比不上裴璟剥的速度,听裴璟这么说,就不吃了:“那就撤了吧,吃多了长面疱那就不美啦。”
裴璟回身朝人群里的孟初霁招手,孟初霁犹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过去,看到太后专心看戏并不往别的地方瞧,于是默默凑上去,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裴璟将一碟瓜子仁给他,“来,拿着吃。”
孟初霁端着瓜子仁,看了看左边的皇后,再看看右边的阿娇,压力山大,或许看出他的为难,阿娇自己主动在碟子里抓了一把,说:“太子皇兄剥的瓜子就是好吃。”
然后,皇后娘娘也拈了几颗,冷冰冰道:“儿大不由娘。”
孟初霁才将瓜子仁一颗颗吃掉。
这一出戏足看了一个时辰,原本是有两个时辰的,太后看着看着睡着了,靠在裴璟的肩上。
裴璟替她理了理被风微微吹乱的银发,绥帝脱下衣裳盖在太后的身上,皇后默然将怀里的手炉递了过去,阿娇用大氅包住了皇后半个身子。
孟初霁蹲在一边,恍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个外人。
孟初霁不钻牛角尖,只是悄悄退开些,离他们远一点,不要破坏了这样和谐而美好的画面。
太后睡了一刻钟后醒了,眯着眼睛睁不开,说想回去睡,还让裴璟不要送了。
嬷嬷顷刻上去扶她,绥帝对裴璟道:“璟儿,你回去吧,朕照顾着就行了。”
裴璟目光转也不转,眼睁睁看着太后被簇拥着走远,然后回身去寻孟初霁。
孟初霁已经不在了。
裴璟询问宫人,宫人指着某条黑漆漆的路径,道:“娘娘往那边去了。”
裴璟连忙大步追上去。
小路很窄,树影斑驳着洒在地上面,月光的光斑很浅,不及天上烟花璀璨,照得一切亮如白昼。
裴璟看见孟初霁沿路慢慢的走着,叫了他一声:“静静。”
孟初霁停步回眸,一字不发的在前方等着他。
他的面庞被时有时无的光亮勾勒着线条流畅的轮廓,一半鲜明,一边黑暗,他的眼睛干净清澈,仿若银星,不知怎地,他却在其中读出了一丝落寞和忧郁,
分明两人近在咫尺,但心的距离足有万里,就好像……他随时都会羽化登仙,离他而去。
裴璟按捺着这缕惶恐,笑着问:“你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
孟初霁垂睫,“闲得无聊随便走走。”
裴璟上去牵他的手,道:“那我陪你一起走走。”
“嗯。”
裴璟便携着他走出了树林,四周光线变得通透,烟花直冲天际“啾嘭——”炸开,特别像他娶孟初霁那晚放的烟花,五光十色,美丽繁盛。
“皇奶奶她要去找皇爷爷了,皇爷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这几日,他从难以接受到悲痛到麻木到平静坦然接受事实,再到此时此刻的开朗,心态成熟了许多。
人生八苦,生死老病免无可免,他能理解太后,假如有朝一日孟初霁先死了,他肯定也想快点耗死自己去见他。
孟初霁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轻轻笑了:“你能这么想,就让人放心了。”
裴璟停步,偏首凝视他的脸,慢慢执起他一只手,握在掌心里,道:“静静,人世匆匆万般来之不易,我们不要再磋磨下去了,倘若你对我有一点点的爱意,接受我和我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好不好?以后老了,我就这样牵着你散步,活得是时候了,我们就约好一起死,生同衾,死同穴,海枯石烂,万世不改。”
第100章 100。错认(一更)
孟初霁微微转身,正视裴璟; 裴璟的眼里有着深情和期许; 这张温润如玉的脸此刻俨然是世上最动人的一张脸,而他口中的甜言蜜语足以让任何女人心醉。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裴璟坦荡而直率地道:“是; 很喜欢很喜欢。”
孟初霁低眸:“那你能否给我几天时间; 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裴璟狂喜,将他抱在怀里; 爱不释手地; 像抱着宝贝一样。
太好了。
他终于肯考虑这件事了。
孟初霁对他并不是没有半点感情对不对?
孟初霁由他抱着; 望着天际烟花一束接一束绽开美丽的星火; 转瞬即逝之后; 只留一缕寥落的青烟。
接下来的日子; 两人的关系变好了。
裴璟陪着太后归来总是忧心忡忡,心情低落; 孟初霁会想办法讨他欢心; 冲散他的悲痛; 两人抵足而眠; 有时裴璟从梦中惊醒,孟初霁会抱着,亲一亲他的脸颊; 早上起来他给裴璟穿衣服,给他簪发; 举案齐眉; 恩恩爱爱。
裴璟想: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孟初霁是他的精神支柱,让他有勇气去面对未来重大的灾难。
今日照旧进宫陪伴太后,临出门前裴璟想起什么,问送他出门的孟初霁:“静静,你想好了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答案?”
这几天的相处答案是什么其实不重要了。
但他想听孟初霁亲口说喜欢他。
孟初霁给他系大氅衣带的指尖顿了顿,而后仰面挤出一丝笑:“五日内,必定给你一个答案。”
裴璟伸掌摸了摸他的头,抱了他一下,登上了马车。
马车远去,孟初霁僵硬的嘴角放下,怔怔地站在原地出神。
今天是第五天了。
裴璟进了宫,去了慈仁宫,慈仁宫里很热闹,一群人说说笑笑。
太后喜欢热闹,不想走得孤独,这殿里的人就没缺过,太后坐在椅子上,手边的绥帝给她捏腿,怕她坐麻了。
裴璟一进去,太后朝他望来,裴璟连忙上前,唤了她一声:“皇奶奶。”
却见太后往他身后望了望,皱着眉头道:“璟儿啊,你那个男妃呢?”
“南妃?”裴璟目露疑惑,“皇奶奶,璟儿的太子妃叫孟初雪,是雪妃啊。”
太后像小孩子一样倔强的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不不,是男妃。”
裴璟仍是不解。
正是这时,殿外传来一声:“皇奶奶,阿娇来看你了。”
裴璟回眸,只见阿娇穿了一身红色的男装,扎着马尾,长发中间用红绳系了一道,太后伸手推了裴璟一把:“哎呀这不是来了嘛。”
阿娇上前,蹲在裴璟身边,叫了一声:“皇奶奶。”
太后笑着说:“好好好,你来了就好,刚才璟儿说你叫孟初雪是吧,初雪啊,你要照顾好璟儿啊。”
裴璟紧紧蹙眉,云里雾里,嬷嬷见状上前,小声解释道:“殿下,太后娘娘她彻底神智不清了,昨天晚上匀王过来,太后娘娘将匀王错认成了小时欺辱她的那个胖子,命人狠狠打了匀王的板子呢。”
裴璟恍然会意,回过头去道:“皇奶奶,初雪会好好照顾我的,您不用操心。”
太后连连点头,将阿娇的手和裴璟的手叠握到一起,说:“这就好,这就好,要恩爱呀。”
阿娇瞪大了杏眸,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裴璟,裴璟不动声色的将阿娇的手放开,转去握太后的手,道:“皇奶奶,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太后摆了摆手:“人老啦,不行啦,还有一天就要死啦。”
殿中一肃,众人各自背过身去拭泪。
阿娇立刻道:“皇奶奶瞎说,不会死的,最少还要活两天,不不不,活两年两百年。”
太后眼神慢慢黯淡,脸上困意上涌,裴璟连忙将她抱起来,抱到床上去。
太后身体很轻,还没有阿娇一半重,活似一片羽毛,将她抱到床上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面容安详像是永远也不会醒来一样。
裴璟不放心的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儿,才稍稍心安。
晚上,裴璟回来对孟初霁说起太后的事,说到太后认错人的那一段,孟初霁神色一凝。
看了看裴璟,他好像无知无觉,孟初霁想或许趁此时告诉他是个不错的时机。
理了理心绪,孟初霁忐忑不安地问:“秋瑜,你说皇奶奶她把阿娇错认成了谁?”
裴璟盯着他的脸,目不转睛,像探寻像审夺,却不说话。
孟初霁紧张蜷缩起手指,稍稍别过了眼,不敢看他,谁知下一刻裴璟将他拥入怀中,温声问:“吃醋了?”
孟初霁心中怅然失落,闷闷地不说话。
裴璟轻笑,抱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皇奶奶说的那个人,许是皇奶奶从前被谁惊艳了,就一直念念不忘。”
“……”孟初霁默了默,忍不住提点:“那阿娇无缘无故为何作那样的打扮?”
裴璟一怔,然后敛起笑意,郑重道:“这我倒是要好好问问她,阿娇若是不喜欢李修宜,喜欢别的男人,我也不是不可以成全。”
孟初霁彻底无言。
是夜,早早休息。
两人躺在床上皆没睡着,各怀心思。
裴璟执着孟初霁的手置于唇边轻吻,孟初霁被吻得发痒,低低说了声:“别。”
一个字的音节轻盈缱绻,撩人心弦,裴璟本不欲做什么,这会儿也有些把持不住,连续和孟初霁同床共枕这许多日,若不是因为太后的事没有情致,他早就……
眼下时辰还早,足够闹腾,气氛暧昧,一切正正好,裴璟不经思索,倾身覆到孟初霁的身上,衔住他的唇热吻。
孟初霁不知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是怎么回事,明明这几天他都是忧心忡忡的入睡,这会儿犹如猛虎般,完全招架不住。
嘴被堵住了,也不能说出什么话,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宛如上好的催情剂招致裴璟更猛烈的进攻。
他的手掌肩头游弋,不比裴显那个废物什么都扯不开,轻而易举的扯松了他的衣裳,手掌探进去乱摸。
孟初霁慌了,拾了一个换气的空档制止出声:“秋瑜,你别……”
第101章 101。薨逝(二更)
哪里容得他拒绝。
裴璟这个人向来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只是,裴璟摸到了他的胸; 停了一下; 道:“静静你……”
孟初霁双眼盯着天花板,想他这回总该知道真相了吧;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下足了决心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裴璟默了片刻; 低低笑出来:“怪不得阿娇费尽心思给你找丰胸的秘方; 确实有点小。”
“你还看过谁的胸?”
孟初霁差点被气疯了。
踏马的他是个男人能不小吗?
不是说他天资聪颖睿智过人吗?怎么事实呼之欲出; 摆在眼前; 他还转不过弯来; 他是不是傻?
“没有; 只是看书上写女子皆是丰乳肥臀。”
“……”
神踏马丰乳肥臀!!
裴璟摸黑脱了孟初霁的衣服,手指灵巧得很; 孟初霁推推搡搡的; 裴璟突然低首在他胸口咬了一下; 将他制住。
孟初霁所有的话到嘴边变成了浅浅的闷哼; 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急声道:
“不行,秋瑜。”
裴璟反扣住他的手; 抬脸压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进他的耳蜗:“为什么不行?”
孟初霁说不上来。
裴璟笑意更浓:“口是心非。”
他说着; 手指轻拢慢捻在他胸口作恶; 听他难以忍耐地细微抽气; 性感的声音让人沉沦:“静静,不要忍。”
然后,一个枕头重重砸在了他的脸上。
“滚!”
裴璟不恼反笑,将枕头拿开,亲他咬他,呈天雷勾动地火之势。
孟初霁抗拒不过,自暴自弃地想不如就这样暴露算了吧,心一横,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将自己送上,黑漆漆的房间,看不见彼此,触觉和听觉更灵敏,一丝丝细微的情动都逃不过彼此的耳目。
裴璟欢喜而愉悦,只觉这一生从未有一刻如现在圆满。
床单被蹭乱了不管,被子落到地上不管,窗户被风吹开了也不管,纱帐胡乱飞舞也不管。
蓦然,“嗡——”
绵长的钟声从远方传来。
又一声,“嗡——”
裴璟的动作停了,抬眼朝窗外看去,隐隐预测到即将发生什么事,俊颜刷白,浑身血液于刹那间冻结。
差点被脱了裤子的孟初霁亦是犹如被当头棒喝,呆滞着,惶恐无措,极致不安。
终于,最后一声钟声响起,“嗡——”
裴璟急速夺门而出,连衣服都没细穿,只是随手拿了件外袍。
孟初霁跟着下床,追着他唤:“秋瑜。”
裴璟头也没回,消失在夜色中不见了。
三声钟响。
太后薨。
孟初霁停在门边不愿收回视线,隔壁阿福听到动静,跑过来:“少爷,大半夜你怎么起来了?”
孟初霁眼睛发红,只是黑夜之中无从察觉,“行礼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走。”
“……好。”
孟初霁的嗓音染上了一丝颤抖。
宫中,灯火通明。
慈仁宫里一片哀声恸哭。
阿娇哭得双眼通红,皇后帕子掩面,绥帝跪在床前涕泪横流,面目惨淡,殿中其他人均是别开眼,不忍直视这一幕。
裴璟拨开太医上前去,榻上的太后蒙上了白布,双膝一软“噗通——”跪下,他慢慢伸手去掀那白布,太后面容安详,嘴角含着笑意,仿佛走时极为幸福。
“皇奶奶。”
裴璟叫了一声。
太后不应,他便又叫了一声:“皇奶奶。”
皇后扶着裴璟的肩,哽咽道:“璟儿,你别这样。”
裴璟一头磕下去,泪水汹涌不止无法自抑。
殿中上下再无一个平静之人,全都痛哭不已。
太后的丧事是隆重盛大的,举国哀悼,歌功颂德告太庙,皇室宗亲守灵三日,民间停一月嫁娶,禁祭祀禁鸣乐禁礼炮。
一切由裴璟亲自操持,哭过一场他沉稳冷静了许多,事情办得有条不紊,除此之外还要安慰绥帝和阿娇。
他是他们的支柱。
吊唁时,镇南王府的人来了,上官婷敬完了香,故意用目光找寻了一圈,问裴璟:“表嫂怎么不在?”
裴璟恍然想起,忙的这两天他好像没看到孟初霁,许是混乱中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于是随口道:“他初初怀孕了,不宜跪地守灵,不宜伤心过度,我让他在府中安心养胎。”
上官婷神色僵裂,勉强笑了笑:“那真是恭喜表哥表嫂了。”
裴璟心烦之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懒得给她,道:“回去吧。”
上官婷攥紧了帕子,镇南王在一侧上官婷又巴着裴璟,很是没脸,过来将她带走。
离开了灵堂,镇南王训斥道:“你一个姑娘家不要老是往上贴,你越是这样,男人就越烦你,爹劝你还是赶紧歇了心思,准备准备嫁给荣国公的长子吧。”
“爹,难道你就没想过当国丈么?”
上官婷脸色变也未变,丝毫不为自己感到羞耻。
镇南王顿时火气窜得更旺:“爹是想,可你有那个本事么?”
自从她去周家一趟,周家流出了许多风言风语,说她倒贴太子,脸面都快要丢尽了。
倒贴也就算了,太子根本不看她一眼,她还执迷不悟,真是愚蠢至极。
上官婷红唇弯起,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那当然,我已经想出办法来了。”
镇南王半点不信,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她爱做梦,就让她继续做梦好了,他只管负责荣国公府的花轿上门将她塞进去。
……
上官婷走后,裴璟想起孟初霁,叫人去找找。
他这两日没顾得上管孟初霁,似乎一点关于孟初霁的消息也没得到,这不禁让他担忧,孟初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但是,消息很快从太子府来了,是总管亲自进了宫,对他道:“殿下,娘娘他去太平寺了。”
裴璟倏地心跳漏了一拍:“他去太平寺做什么?”
总管如实道:“不知,娘娘未曾交代。”
裴璟直觉不好,郑重道:“赶紧带人去太平寺将娘娘接回来,总管,劳烦您亲自前去。”
“是。”
总管顷刻领命退下。
裴璟转眸望向灵堂太后的牌位,暗自祈祷着:皇奶奶,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对不对?
第102章 102。以为
又过了一天,孟初霁回来了。
总管在去接他的时候; 半路上碰到了。
总管松了一口气; 要是去太平寺找不到孟初霁的人,他还真不好向裴璟交差呢; 可孟初霁自己回来了; 事情就好办了。
“娘娘,殿下找您找得急呢。”
“好; 我这就进宫。”
孟初霁关上房门; 换总管给他准备好的丧服。
镜子里; 他的妆容掉得差不多了; 他拿起脂粉盒; 停了一下又放下; 然后从换掉的衣服里摸了摸,摸出太平寺拿回来的懿旨揣到袖子里; 开门; 出去。
总管将她请上马车; 亲自引他去见裴璟。
裴璟还在灵堂; 守灵三日,今天是最后一日。
见到孟初霁,他先是怔了一下; 接着俊颜上流露出失而复得的惊喜,从地上起身扑过来将他一把抱住; 温柔埋怨道:“你怎么到处乱跑; 我到处找你找不到。”
孟初霁张嘴欲要说话; 裴璟不让他说,拉着他的手道:“快给皇奶奶磕个头上炷香。”
于是,嘴里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望向太后的灵位,死者为大,的确什么都没这个来得重要,于是乖顺进入堂中,接了宫女递来的香,规规矩矩跪于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孟初霁是太子妃,是太后的亲孙媳儿,理当给太后守灵,磕完了头,孟初霁自觉去皇后身边跪着,皇后头上簪着白花,瞥了他一眼道:
“不用跪了,起吧,怀了身子该注意些,太后她老人家不会怪你的。。”
孟初霁怔了一下,目光错愕,皇后给身旁的嬷嬷使了眼色,嬷嬷连忙将孟初霁搀扶起来,孟初霁投目到裴璟身上,裴璟过来牵着他,道:
“我送你到偏殿休息一会儿。”
孟初霁还能说个“不”字?
老老实实跟着裴璟到灵堂外边去。
离了灵堂,裴璟问他:“静静,你到太平寺去干什么?你差点把我吓坏了,我以为你……”
“我怎么?”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裴璟的神色庆幸而无奈。
上次去太平寺就冥冥之中给了他这样的预感。
孟初霁心情复杂,百转万千。
裴璟执起他的手,一字一句认真道:“静静,你答应过我的,绝对不会离开我,要是你离开我,我……”
自从太后回王都以后,孟初霁总是给他一种随时都会走掉的感觉。
明明他与他很恩爱,他开始慢慢敞开心扉接受他,愿意被他拥抱亲吻甚至做更多的事,可他就是不安。
事实一遍又一遍的否认他的猜想,这种不安却并没有减少一丝一毫,反而愈加浓厚。
如此患得患失,他甚至感觉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
变得不像自己也罢,如果能留住孟初霁在他身边,他做什么都好。
孟初霁盯着他的眼睛,反问:“如果我走了,你就怎样?”
裴璟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他不喜欢从他嘴里听到“走”这个字眼,而他问出这样的问题,分明是想过要走的,想也不想地,他赌气似地说:“我就对大楚开战,让大楚交人,你必须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第103章 103。敲晕(一更)
孟初霁一刹脸色掩不住的难看,呼吸都不稳起来:“你疯了; 我们之间的事你拿两国战事来开玩笑!”
裴璟越发肯定他要走; 脱颖而出说出那么一句尚还觉得自己有些冲动,此时却一点也不后悔了。
“开玩笑?你本也是和亲来的; 和亲是何意义你不懂么?我不管你和皇奶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交易; 你若一走了之,我便对大楚开战; 所以——不要辜负我。”
他格外咬重了“开战”两个字; 看孟初霁的表情冰冻到了极点; 拳头紧紧握起。
而当孟初霁终于崩溃; 看着他的目光满是绝望的水光时; 他的心也痛了一下; 将他抱住,低声哀求道:“我有哪里不好; 你直言就是。你分明对我动心了的; 我感受到你对我动心了; 你为什么要走?皇奶奶说了什么; 她说的不算,我说的才算,生不了孩子没关系; 我不在意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孟初霁任他抱着; 心碎成了块; 他的手明明已经探进了袖子里; 摸到了那懿旨的棱角,但他没有勇气拿出来。
因为裴璟的威胁,更因为裴璟的哀求。
再缓一缓吧。
再缓一缓吧。
太后去世才不久了,裴璟正是难过的时候,如何还能承受得起他的打击,好歹等太后丧事办完,等他再平静一些。
“秋瑜。”
他轻轻叫了一声。
裴璟抬眸,定定地凝视他,孟初霁垂下眼睫,慢慢道:“你别多想,我没说要走。”
裴璟欣喜若狂,抱着他手臂收紧,过了好一会儿,孟初霁说:“秋瑜,我有点累,想回府休息可以吗?”
裴璟连忙放开他,捧着他的脸亲他的额头,“好,我让总管送你回去,你在府中等我,我明晚就回来了。”
孟初霁点了点头,跟着总管回府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孟初霁将懿旨从袖子里抽出来,定定望着上头的内容,半晌塞到装话本的筐箩里。
这多日的挣扎与决心,全都化为泡影。
他根本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
孟初霁颓然倒在床上,失魂落魄地闭上了眼。
遵从太后遗言,她的丧事不必太过繁琐复杂,停灵三日下葬,好早早去见先帝。
三日后,棺椁要请入皇陵,与先帝同葬。
皇室宗亲皆在场,镇南王虽是外戚,因着七绕八绕的关系封了王,送葬仪式上也在场。
镇南王倒还算真心,上官婷视线搜索了一圈,没找着孟初霁,悄然从队伍中退去。
仔细着不被人发现,上官婷去了宫门口,一名太监等在那儿。
“郡主。”
太监害怕被人发现,朝四周望了望风,忐忑不安地叫了一声。
上官婷低声吩咐:“按计划行事。”
太监躬身:“是。”
上官婷塞了他一锭金子。
太监没接金子,只是十分不安道:“郡主,您答应过奴才的事……”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办事,本郡主自会救你妹妹脱离匀王魔爪。”
上官婷语气淡淡,不含一丝感情。
太监堪才将金子收下,放心离去。
上官婷见他走远了,仍兀自停在原地,良久勾起红唇,露出一丝冷笑。
她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何躲过这一劫。
……
裴璟没回来,孟初霁在府中“养胎”。
太后殡天他未出席,不找个借口必会受人诟病,裴璟胡诌了个怀孕的借口,虽然老土但是极其好用。
怀了身子的人不宜出席丧事,因为民间传言孩子会吸阴气,以后生出来容易是怪胎。
孟初霁待得无聊,又没兴致打牌九,一个人在练箭房里射箭。
靶子上的箭没插几支,多的是散落在地上的,他随手一松弓弦,也不管射得准不准,一心撒气。
突然,总管在外头通禀:“娘娘,宫里来人了。”
孟初霁的箭一停,扔了弓出去,开门只见总管身边站着个太监。
这太监孟初霁挺面熟的,他时常在裴璟身边看到他,偶尔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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