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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公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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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被踢得嗷嗷直叫,再说不出一句狠话,只心里想着回去定要让孟初霁好看,结结实实挨了一顿踹,孟初霁终于停脚,冷冷拂了衣摆,又望向裹着床单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人。
  小黛说她叫紫鹃。
  紫鹃觉察得到孟初霁在看她,但是她不敢抬头,生怕也挨打,然而孟初霁就只是站在那儿,说了一句话:“穿好衣服过来,我给你赎身。”
  说罢,转身就走了。
  紫鹃错愕片刻,接着大喜,忙从墙角起来捡了地上的衣服去屏风后面。
  孟初霁出了门,小黛眼巴巴的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大约是自己没留得住孟初霁的心,反倒莫名其妙叫紫鹃捷足先登,心里难受得厉害,孟初霁在她跟前停步,偏首看了她一眼,俊美清冷的容颜忽又漾开了灿烂的笑意,风情潋滟,道:
  “好姐姐,我还想听你的琵琶。”
  小黛顿时心花怒放,低头脸红,心道一时没被看上也无妨,她多多努力就是了,甜甜相应:“好。”
  孟初霁踏回小黛的香闺,紫鹃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关上门隔绝了一干看客的视线,小黛去珠帘后弹琵琶,孟初霁坐下瞟了一眼咬唇的紫鹃,将一张银票放到桌上。
  “赎了身以后做点正经行当,不要挥霍完了钱再跑回来卖身,若是被我发现……”
  紫鹃慌张接话:“公子我发誓,我绝不回来了,也不去别的花楼。”
  孟初霁“嗯”了一声,眼眸情绪淡淡的:“你若真仰慕太子殿下,就将他放在心里,从此别再提起他,当然也不能拿他取悦客人,他人极好,你这是在折辱他。”
  紫鹃哪里不知是这么个理儿,可她为了生计没有办法,听孟初霁这么说,既羞愧又酸楚,伤心垂泪:“我岂有胆子生出那等非分之想,若不是一时难以自禁犯下大错,这卑贱心思绝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多谢公子救我于苦海,不然我也不知我还能撑多久……”
  孟初霁面色稍霁,“你何时开始爱慕他的?”
  “一年前。”紫鹃追忆着,“我上街采买胭脂水粉,不小心冲撞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竟不曾怪罪于我,还替我捡了掉在地上的东西,回来后就忍不住日思夜想跟入了魔一样。”
  “他现在已经有太子妃了,再难忘你也该忘了。”
  紫鹃苦笑:“是,这样的人我是想也不该想的,是我痴了。”
  孟初霁不说话,他让紫鹃忘记裴璟,不完全因为紫鹃是花楼贱籍,更多的是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想着也是徒生烦恼和痛苦,不过这话说出来委实难听,他选择不说。
  两人之间无言,小黛极聪明,停了琵琶就从珠帘后出来了,笑语吟吟地问:“公子,紫鹃姐姐,我弹的好听吗?”
  孟初霁拊掌轻笑:“极是好听。”
  紫鹃知晓小黛心思,三人相处颇是尴尬,主动道:“公子,我先回房收拾细软可好?”
  孟初霁应允,紫鹃退下,小黛看着桌上的银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公子,你真要给紫鹃姐姐赎身啊?”
  “是啊,她太可怜,公子我于心不忍。”饮了口玉流泉,看到小黛眼中的羡慕,孟初霁用折扇挑起她的手,“你不行,我还想有个清闲去处,时常到你这儿来听你这双巧手弹琵琶呢。”
  小黛失落又高兴,决定把握当下,便大胆握住了折扇,一点点下滑,摸到了孟初霁的手,秋波明送勾人心弦:“公子,我除了琵琶,还有一处地方更巧呢,要不要试试?”
  如此明显的暗示,孟初霁再懂不过,想了一下,笑道:“好啊!”


第42章 42。准备
  小黛万分欣喜; 忙去闩上门,生怕别人闯进来打搅了她的好事似的; 一步一步走向孟初霁,起手开始脱衣服。
  孟初霁含笑看着,小黛走到他跟前时,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肚兜,绣着鸳鸯的红肚兜映得其肤色雪白; 她跪在他的脚边; 双手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 眼神水汪汪的又媚又软; 道:“公子; 你摸摸我。”
  孟初霁眉头一挑:“哦; 摸哪里?”
  小黛捉着他的手,牵引着往自己的胸口放,快要触及那即使肚兜松垮也掩不住挺起漂亮弧度的丰满胸脯时; 一柄折扇倏然抵住了她的胸口,将她的身体往后抵了些许。
  “公子。”
  小黛诧异抬眸。
  孟初霁噙着的笑容不变:“这不行,夫人凶悍管得严; 摸了一手女人香,回来得跪搓衣板; 还是算了吧。”
  小黛顿时心伤,不甘心将孟初霁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孟初霁又补了几个字:“我入赘的。”
  希望破灭; 小黛猛地跌坐在地上; 泪珠子都几乎要从眼眶里涌出来了,孟初霁将衣裳拾给她,为她披上:“天还是有些冷,别冻着了。”
  小黛彻底死心了,脱了衣服不一定能让男人心动,倘若哭了也招不来男人的怜惜,这个男人对她多半是没意思的,于是吸了下鼻子,将眼泪逼回去,又挤了笑出来,道:“谢谢公子。”
  孟初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给她斟了杯茶,道:“小黛姐姐,你知不知这王都哪里最好玩?”
  小黛捧着茶没有喝,只道:“好玩的地方太多了,说是说不来的,公子具体想去哪儿,不如我亲自带公子去?”
  孟初霁思忖着,小黛心里不安,犹豫着是不是自己太过了,不曾想孟初霁一笑,道:“好,今日不去了,下次去吧,找好姐姐你替我引路。”
  小黛喜笑颜开,又陪孟初霁说了会儿别的话,过了一个多时辰,孟初霁打算离去,小黛送他至门口,孟初霁踏出门槛时才想起吩咐:
  “哦,对了,若是对门那个挨揍的带人来找你麻烦,你跟他说,我是太子府的人,让他去太子府闹。”
  小黛一愕,心道怪不得孟初霁是入赘的身份,攀上了太子府,即便是太子府里的一个奴才,那也是高人一等。
  孟初霁交代完,兀自走了,并且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送了,小黛不得不止步目送他远去。
  孟初霁离开时当然没忘记带上阿福,只不过上了马车,发现阿福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不由问:
  “你怎么了这是?”
  这一提,阿福又想哭:“少爷,花楼里的姑娘实在是太可怜了,尤其是香草,从小娘亲死得早,爹爹娶了继母薄待她打骂她,故意带到街上扔掉,好不容易好心人送回家,发现继母和别人通奸弄死了她爹,把她卖到了花楼,她现在上有八十岁奶奶,下有三岁的弟弟,都由她一个人养着,有病不敢治,有苦自己熬,呜呜呜真是太可怜了少爷……”
  “香草就是你点的那个姑娘?”
  阿福擦了把泪点了点头。
  孟初霁又问:“一下午你和她什么都没做?”
  阿福悲愤道:“少爷,人家姑娘那么可怜,我怎么还能干那种人面兽心的事,我把少爷你给我的钱都给她了,希望她能给自己赎身,回家看看自己的奶奶和弟弟,呜呜呜……”
  孟初霁翻了个白眼,拿扇子头敲了下他的脑袋,“傻阿福,人家骗你的,你信不信下次你去她还在那儿?”
  “少爷你怎么能那么说,香草那么善良那么美好,一定不是这种人。”
  阿福气得脸红。
  孟初霁无言,这傻丫头还是见识太浅,花楼里的姑娘十个有九个都会拿身世悲惨来做文章博取恩客的怜惜,词儿都不带换一个的。
  大楚的姑娘更能编,什么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悬梁自尽而她身在花楼仍是一心从良,起初他也十分相信,后来去久了他发现每个姑娘都这么说……
  算了算了,反正钱都给他了,爱怎么花是他的事,只要他自己觉得值就好。
  马车停在来时的成衣店,孟初霁进去,和阿福一起将自己拾掇好了再出来,故意在街上显眼的地方晃两圈,一大队人马立刻冲了过来:
  “太子妃娘娘,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显而易见的,两个护卫跟丢了他们,上禀裴璟引起了一番兴师动众呗。
  孟初霁一脸淡定:“我就是随便逛逛,出事了?”
  领首抱拳低头,毕恭毕敬道:“护卫将娘娘跟丢,太子殿下很着急,特命我们来寻,娘娘没事就好。”
  “没事,我好得很,回府了。”
  领首立刻让开,露出身后人马包围护送的马车,孟初霁阔步走去,稳稳当当的回了太子府。
  离天黑还早着,回府一问裴璟还在书房,不想打扰他,直接回了房。
  想到裴璟今晚要搬过来,孟初霁就着手开始准备,指挥人搬一张床紧挨着他的床放。
  不可以放得太近,免得他翻个身就滚到他床上去了;也不能离得太远,不方便交头接耳增进感情,就大概半臂不到的距离,两床边侧还能架一个棋盘,没事下下棋,一起看话本,惬意!
  再命人给他备上他常用的枕头被子,就只等裴璟来睡了。
  搬床的时候,孟初霁还让人顺便把他床底下的书掏了出来,一本一本扔进篓子里,篓子放裴璟床头,最上面一本是《地广志》,他上次说要看,伸手就能拿,妙极!
  为了掩饰两人分床而睡的真实境况,孟初霁再让人设了一扇屏风,屏风两折展开刚好能够挡住他们睡觉的英姿,做事的都是他带来的人,他娘选的嘴巴牢靠,不会往外说,所以只要他不说裴璟不说,没人会知道他们是分房睡的,完美!
  一番折腾,天色漆黑,万事俱备,只等裴璟来了。
  孟初霁等得没耐心,打了几圈牌九,夜渐渐深了,裴璟还是没来。
  牌局散了,阿福收拾着东西,孟初霁思来想去该不是裴璟想当君子临门又怂了,准备亲自去书房一趟,一出门发现总管立在门口。
  “娘娘。”
  总管唤了一声。
  孟初霁疑惑:“你站我门口干什么?”
  “太子殿下遣我过来告诉娘娘,殿下今晚不过来了,请娘娘先睡。”
  孟初霁眉毛一皱,道:“他那么忙?”
  总管如实道:“今年雪大,有几个县发生了雪灾,下午太子府里进进出出皆是上禀的人,殿下正忙得焦头烂额呢。”
  “原来是这样啊!”
  出了这种大事,裴璟一定不希望别人去烦他,那他还是不去找他好了。
  “你替我给殿下熬完热汤过去,大半夜喝了暖暖身体,别冻坏了。”
  “是,谨遵娘娘吩咐。”
  ……
  孟初霁自己睡了一宿,仍是神清气爽,启口问裴璟上早朝回来没有,下人说没有,暗暗庆幸自己不是太子,这样辛苦劳累真不是一般人干的活,接着就去正厅用早膳。
  裴璟正是快用早膳的时候回来的,他的容颜仍是俊美温润,只是面色明显苍白,露出了两分病态,而眼睑处的乌青和眼睛里的血丝让他看起来十分疲惫,孟初霁忍不住道:
  “秋瑜,你昨晚做贼去?”
  裴璟拄唇轻轻咳了咳,温柔安慰道:“我没事。”
  孟初霁赶紧搀扶着他坐下,给了舀了热热的瘦肉粥,放到他手上,道:“一大早没吃东西去上朝,饿了吧?”
  裴璟忍住喉咙里的痒,笑了笑:“是有些饿。”
  他慢条斯理的舀了两勺入口。
  孟初霁看着他,越看越不放心,道:“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找个大夫来看看?”
  裴璟一下吃了小半碗,闻言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只是一夜没睡所以显得憔悴,睡一觉就好了。”
  孟初霁半信半疑,怎么想都是请个大夫来看看稳妥点,裴璟突然岔开话题:“饱了吗静静?”
  “饱了。”
  本来还能吃两口,看他这个样子就吃不下去了啊。
  “我今夜回房睡。”
  “真的?”
  “嗯。”
  孟初霁一下高兴起来,眉飞色舞道:“我昨天就准备好了,给你放了一张大床,绝对舒服又暖和!”
  裴璟莞尔:“如此甚好。”
  孟初霁忙不迭催促着:“你快点吃,吃完了我带你去看看,正好你昨晚没睡觉,少吃点先睡一觉,精神充足了再继续吃。”
  裴璟依从道:“好。”
  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粥喝了个干干净净,又吃了两个小包子,便起身跟着孟初霁回房。
  踏进房中,扫过屏风,裴璟的目光从棋盘案几上掠过,又瞧向床边书篓里的《地广志》,很明显费了一番心思,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孟初霁拉着他往床上坐,给他脱了衣服靴子,就往被窝里按,殷勤热情道:“快睡,像你这样起早摸黑劳心伤神铁打的身体都经不住。”
  裴璟一沾床,淡淡的眩晕感袭了过来,困意有些迅猛,上眼皮磕着下眼皮,没有强撑,对孟初霁说了一句:“那我睡了。”
  见孟初霁点头,便顷刻沉沉的睡去。
  裴璟一秒入睡,孟初霁连连咂舌,想他真是累狠了,不由得有些心疼,寻思着等他起来要不要告诉他,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能交给大臣的事就尽量交给大臣,不然养着一群闲臣干嘛的,活把自己累垮了,得少活几十年呢。
  孟初霁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裴璟睡,无聊了拿话本出来打发时间。
  守了些许时辰,孟初霁突然听到裴璟浅吟一声,抬眼一瞧,睡着的裴璟看上去有点不对劲,扔了话本速度上前,手一探——
  发烧了。


第43章 43。擦身
  “秋瑜; 秋瑜——”
  孟初霁摇了摇裴璟,没摇醒; 赶紧让阿福去传唤刘大夫过来。
  刘大夫乍一进屋,就被孟初霁一把拽到床头,“刘大夫,您快看看,秋瑜他到底怎么了?”
  “少爷莫慌; 少爷莫慌。”
  刘大夫安慰着; 到床边把住了裴璟的脉象; 捋着胡须沉思。
  孟初霁等待着; 无比焦灼:“刘大夫; 怎么样?”
  刘大夫放下裴璟的手; 道:“忧劳过度,受了寒凉,突发风寒急症; 我先开个方子熬碗药来退烧退热,余下的还要观察殿下会不会出现其他症状,若无; 不成大碍,悉心调理即可。”
  “那快开。”
  孟初霁连声催促。
  刘大夫开了药方; 和阿福一起去去抓药煎药,阿福蠢; 刘大夫放心不下; 只留孟初霁一个人在屋。
  孟初霁探了下裴璟的额头; 滚烫得厉害,他又似被梦魇所扰,睡梦中也拧着眉,孟初霁想起他小时候发烧时,他娘拿热毛巾给他敷,忙让人打了热水过来,毛巾浸得热热的拧干,敷到裴璟的额头上。
  期间热毛巾换了几次,药煎来了,孟初霁端着药,一遍遍地唤:“秋瑜。”
  裴璟缓缓醒来,眼睫颤了颤,眼里充满迷茫,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待完全清清楚楚看到孟初霁的脸,思绪才渐渐回笼,他挣扎着起身,热毛巾从额头上掉了下来,错愕地问:“我怎么了?”
  话一出口,嗓音哑得厉害,喉咙处又干又痛,身体疲软,处处都不适,孟初霁道:“秋瑜,你身体不舒服,大夫说你患了风寒急症,要好好治,来,先把这碗药喝了。”
  裴璟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歉疚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以为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没想到惊动了孟初霁。
  “这是说的什么话。”孟初霁舀了一匙药汁喂到他唇边,“来,张嘴。”
  裴璟顺从喝了一勺,等孟初霁舀第二勺,便出声:“静静,不妨让我来吧!”
  孟初霁坚决不肯:“那怎么行,哪有让病人自己喝药的道理,小时候我病了,我娘都是这么喂我的,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万一端不稳洒了怎么办?”
  端茶倒水喂汤送药大好栽培感情的时机,他是傻才不好好把握。
  如果裴璟是个女人,现在一定会感动得恨不能以身相许吧。
  哼哼!
  裴璟哭笑不得。
  他只是患了风寒急症,又不是手断了。
  “静静……”
  “听话,张嘴。”
  无奈之下。
  裴璟妥协,任由孟初霁一勺又一勺的喂。
  孟初霁喂药是很认真的,学着他娘吹了吹玉匙里的药汁,还会抿一点点尝尝温度,感觉正正好了才会给裴璟喝。
  等到彻底喂完,孟初霁还不忘给他塞颗蜜饯,好冲淡他嘴里的苦味。
  裴璟嚼着蜜饯,看着孟初霁松了口气而后露出笑容,灿烂得像三月春阳,不知怎么就魔怔了,一把扼住他喂完了蜜饯缩回去的手。
  孟初霁惊了一下,却也没挣扎,挑眉问:“还要?”
  裴璟瞬间惊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可怎么都没办法挪开自己的手指,松开他的手,定定地看着他,脑子里有个奇怪的声音怂恿他:
  抱他,抱他,抱他……
  到底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裴璟强迫自己别过了眼,应道:“嗯,还要。”
  “嗬,还没想到你竟然喜欢吃甜的。”
  孟初霁又给他喂了一颗。
  裴璟再嚼嘴里这颗蜜饯,只觉得这颗蜜饯甜得过分甜得发苦,孟初霁看他又咽了,打算喂他第三颗,裴璟低声拒绝:“不要了。”
  孟初霁顿时罢手不喂,这么甜的东西吃多了容易牙疼,他也不赞成裴璟多吃。
  将他手里握着的毛巾接过来,他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烧退了许多,仍是热,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热了。
  “秋瑜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璟摇了摇头,心里十分不平静。
  孟初霁见他不想说话情绪低落,只当他难受得慌,将他身后的枕头放下来,摁着他睡下去。
  “什么事都明天想,再睡一觉。”
  边说边给他掖被子。
  裴璟问:“那你呢?”
  “我?”孟初霁理所当然道,“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呗!”
  裴璟目不转睛仍是看着,孟初霁竖起三根手指,“快睡吧,我不走,我发誓。”
  裴璟这才闭上了眼。
  孟初霁莫名觉得好笑,病了的裴璟哪里还有半分成熟稳重,跟个小孩子似的,还要人陪着,他几乎看到了小时侯的他病了是什么样子,肯定拽着皇后的袖子死活不撒手。
  孟初霁继续看话本,不时给裴璟敷毛巾,直到他的烧热彻底消下去,这次裴璟一睡就是几个时辰都没醒,刘大夫来看了两回,说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不过烧退了最好别捂着,窗户也可以适当开开换气。
  孟初霁一一照做,用了晚膳自己准备睡了,睡前洗了个澡突然福至心灵,跑到裴璟床前,手往里一摸,一片汗涔涔湿漉漉黏腻得厉害,顿时让人抬了热水上来。
  这么睡怎么能舒服,他就好人做到底,给他擦擦。
  裴璟睡得熟,孟初霁掀了被子他不知道,孟初霁解了他衣裳他不知道,孟初霁给他擦了上半身他不知道,孟初霁解他裤子……他知道了。
  孟初霁给他穿上干净里衣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有所知觉了,下半身被人一阵摸索,他便彻底醒了过来,抬头一看,孟初霁在脱他裤子,吓得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嗔目结舌:
  “静静你……”
  孟初霁一脸无辜纯良:“看你出了一身的汗,给你擦擦换件衣裳。”
  裴璟脸色僵固,竟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孟初霁又道:“害什么羞,反正都是大……”
  “男人”两个字差点吐出来,孟初霁急时刹车,改口道:“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举手之劳,互相帮助。”
  裴璟眼前一晕,深吸一口气道:“不,不用了谢谢。”
  “嗨呀你客气什么,我看你也不是很方便洗澡,捂着一身汗睡明天都能腌出味儿了。”


第44章 44。温暖
  孟初霁作势要扒他裤子。
  裴璟眼明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 眉心狠狠跳了跳,堪堪有所好转的太阳穴又痛了起来,“我自己来。”
  孟初霁一停; 把毛巾给了他; “自己来啊,行,那你自己来吧。”
  他不举嘛; 不举的人对自己的下半身都比较敏感,他懂的。
  裴璟拿着毛巾望着孟初霁; 孟初霁站在床前直勾勾的看着,半天没有要走的意思,咳了咳清了清嗓子:“静静; 你能不能替我倒杯水来?”
  “哦,好——”
  孟初霁答应; 提步绕出屏风; 去给他端茶倒水。
  等他倒完了水回去,发现裴璟早已将毛巾放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里裤都换好了,直直端坐着,等着他回来。
  孟初霁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没忍住道:“你都弄好了?”
  裴璟咳了咳; 耳尖悄然泛红:“好了。”
  孟初霁万分惊叹; “你这也太快了吧。”
  虽然从前在孟将军府他大夏天懒得沐浴直接拎着水桶冲澡的时候也很快; 但裴璟比他还要快,他都怀疑他没擦干净。
  “静静,我渴。”
  裴璟直接岔开话。
  孟初霁才想起把手里的水给他,盯着他象征性的喝了两口,不高兴道:“喝光,你病了得多喝热水。”
  裴璟不好拂他的意,只好一整杯水下肚,孟初霁收了茶杯,随手放到一边,问:
  “还睡不睡?”
  “睡不着了。”
  睡了一整天,还受了一通惊吓,现在脑子格外清醒。
  “哦——”孟初霁舒了舒身子,“那我要睡了。”
  “好。”
  裴璟心中波澜微微漾,看着孟初霁到他自己的床上,掀了被子上了床就躺下了,且面对着他闭上了眼。
  室内陷入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寂静,裴璟没躺下去只是坐着,孟初霁浅浅的匀称的呼吸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夜晚的寒风透过窗隙偷偷溜进去,遇到热气即化,檀香袅袅,雕花的屏风映着橘色的暖光,一切都变得异常安宁静谧。
  裴璟凝视着孟初霁的脸,厚厚的脂粉糊着遮盖了他原本的样子,虽然他一直认为皮相骨肉并不重要,此时却意外生出别等心思,温润的嗓音含着些许生病的鼻音徐徐响起:
  “静静,我能看看你的真实面目吗?”
  “……”
  久久的。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裴璟收回了目光,慢慢的躺下,背对着孟初霁,睁着眼睛看屏风上的仕女图,心底莫名一阵怅然。
  他知道孟初霁长得不难看,他的五官那么生动那么可爱,便是糊着这么厚的脂粉也能看出他的骨相,他只是不愿意示予他看。
  想来他愿意真颜相对的是他憧憬的良人吧。
  他是被迫和亲来的,以前可有倾心过别人呢……
  不知道裴璟脑子里想什么,裴璟一躺下,孟初霁就睁开了眼,拍着胸脯默赞自己的小机智。
  让裴璟看看自己的真实面目?
  那还得了!
  还好他脑子转得快,故意装睡没有说话,避免了两人之间的尴尬,不然那后果……啧。
  美滋滋的翻了个身,孟初霁继续睡。
  夜深了。
  裴璟孤枕难眠,听到孟初霁彻底睡着打起了轻微的呼噜,他方敢将身体转过来,两张床的距离是半臂,两人的距离才一臂,他探手过去可以碰到孟初霁的肩膀,他不知自己作何想碰碰孟初霁,孟初霁却是脑袋一歪,倒在了他的手指上,硌得不舒服,他还往上挪了挪,整个脑袋枕着他的手背,睡得更香甜了。
  裴璟心间刹那宛如冰块融化般,软软的像一汪春水,无法自拔的愉悦。
  他不住想:怎么能有人娇憨可爱成这个样子,连睡觉的样子都令人那么的喜欢。
  ……他真是昏庸了。
  裴璟管住自己别开视线,默念着清心咒,让自己冷静。
  朋友不可欺。
  纵是夫妻,非他所喜,他亦不能妄想什么。
  更多的是,他不愿意失去如今孟初霁一腔奉送的热情和温暖。
  该理智些。
  如是想,窜上头的念想果然冷却,他数着上方帐子绣着的花枝,一枝一枝,仔仔细细,最后的结果是三百六十五枝。
  民间底层女性多以刺绣为生计,三百多枝她们要绣好几日,如此辛苦,该督促工部尽早改良织布机了啊。
  许许多多的想法闪过,裴璟熬到后半夜终于又有了点睡意,可是门外响起了恭敬又谨慎的声音:
  “殿下,该上朝了。”
  裴璟不得不扫去睡意,坐了起来。
  孟初霁还枕着他的手背,裴璟小心的将手背一点一点抽出来,生怕将他惊醒了,最后一下有点重,孟初霁睡梦中轻哼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裴璟吐了口气,穿衣出去。
  门轻轻合上,声响无知无觉。
  下一秒,床上的孟初霁噌地坐了起来,一看身边没有了裴璟的人影,迅速穿衣服追出去。
  裴璟早已走远了,孟初霁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蹲在大门前,得知裴璟的马车已经往宫里去了,感到极其的懊恼。
  裴璟这呆子,就不知道歇一歇么,病了也不知道消停,朝中那么多大臣,少了他一天能怎么样?
  大楚的皇帝将早朝推到天亮之后,动不动罢朝,也没见大楚怎么样啊,就他为国为民,鞠躬尽瘁,身体都不要了。
  天没亮还下着雪,他走得那么匆忙,也不知道多穿两件没有。
  孟初霁回身洗簌了一番,去房里翻了件大氅,叫了马车就进宫去了。
  夜不夜白不白的天色不容易看清路,路上又有积雪,驾马的车夫都甚是小心,孟初霁掀开车帘,焦灼的目眺远方皇宫的方向,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快到皇宫了,孟初霁发现有路边有披着蓑衣卖烤红薯的老翁,下车买了俩红薯揣袖子里,顺便问了下老翁有没有看到裴璟的马车,老翁道:“好多马车过去了,大臣们常在我这儿买红薯,他们的马车我都眼熟,夫人您是要追哪位大臣呀?”
  “我在追太子殿下。”
  “噢,太子殿下啊,那过去有一会儿了。”老翁道,“殿下一贯比大臣们早,不过殿下仁和,老叟听一些大臣说,殿下路上就会和他们聊起朝政,大雪天兴许走得慢,夫人您走快点试试?”
  “好嘞,谢谢您啊!”
  孟初霁上了车,让车夫行快些。
  临要进宫,路边有灯照,车夫不担心看不见路障,马车驱使得更快了。
  入了宫,孟初霁很快就看到了裴璟的人,远远的果然与一干大臣们边走边说,不时的咳嗽声清冷回荡,突兀得令人心疼,孟初霁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叫了一声:
  “殿下!”
  前方大臣止步,单薄高大的身影也随之回过头来,诧异而又意外地回:
  “静静?”
  孟初霁抱着大氅快步上前,微喘着气,道:“我可算追着你了,跑得真快。”
  裴璟一怔,问:“静静你追我做什么?”
  孟初霁直想打他,他为什么追他,他心里没点逼数么,双手抖开大氅给他披上。
  替他理了理身上威严的朝服,孟初霁很是糟心地蹙眉:
  “朝服这么薄,谁做的?”
  “惯来朝服都是这样。”
  裴璟温和回答。
  孟初霁不高兴地瞪他一眼。
  裴璟识趣闭了嘴。
  孟初霁给他系上大氅的带子,替他拂了拂衣上的雪花和褶皱,然后拉着他往旁边走了一步,避过大臣们微妙的眼神,将袖子里的热红薯往他手里一放,道:
  “跑那么快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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