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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夫人成长记[穿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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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雪萝自己这骤然被人揭了短,心里的小火苗一下子窜了上来,“嗒”的一声扣上了装东珠的盒子,颐指气使地说道;“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帮了你,你还这么说我?”
  
  她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引得坐在玄盖雕花马车木围子上的郑南也靠着骈窗听。
  
  林檀便道;“你可知道,你今日得罪的,是骠骑大将军的夫人孙氏。她曾经封过县主,身份不比你母亲低多少。而且她与大将军感情极好,你今日得罪了她,可知道我要送多少礼,才能赔罪?”
  
  顾雪萝当然知道这里的道理,甚至也知道今天宴会上又有口角,但她原是气不过孙氏折辱林檀的母亲,才帮他说话,谁想到如今,他倒说起自己了。
  
  顾雪萝带着几分生气和委屈,立刻与他抢白了起来。结果两人却越吵越凶,也渐渐收不住。
  最后,顾雪萝气氛的丢下了一句:“你有本事就把我从车上丢下去!怎么样!不敢了吧!”
  
  然后,顾雪萝就被孤零零地丢在了大街上。她不敢相信的“哈”了一声,忍不住伸出手来,指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骂道;“林檀,你就是一只猪!”说真的,就算是沙和尚遇到林檀这种人,估计也会生气。
  
  顾雪萝已经快被气的爆炸了。她在原地转了几圈,重重跺了跺脚,慢慢地往府中走去。
  可她这一身装扮,实在不适合在大街上游走。顾雪萝只觉得那身罗裙繁复又麻烦,穿在身上难受的紧,头上的金冠沉重不堪,连挂在耳朵上的珍珠绞丝耳环也坠的耳朵生疼。
  
  她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缓慢的走着,成功地专注了街上一大半人的眼光和窃窃私语。。顾雪萝觉得,这简直跟游街示众一样让人难堪。
  
  她走了大半条街,觉得脚上的绣鞋也不舒服,弄得脚生疼。她只得蹲下身,慢慢揉着酸痛的脚。
  
  这时,一辆马车却在她旁边停了下来。车上的木橼冷不防地撞了她一下。顾雪萝本来心里就不爽快,现在又不知道哪个没脸色的撞她。她快速地站起身,刚要发作,软帘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开了。
  
  赵子澄温润好看的面容出现在了顾雪萝眼前。他的黑发绾着银质发冠,虽然不算华贵,但做工却很精致。衣上缀着瑜石革带,虽然不似林檀那般恍若天人,却带着几分从骨子里流淌出来的温柔优雅。
  
  顾雪萝心里也暗暗赞叹,难怪从前得难怪顾雪萝会对他如此在意喜欢。
  
  赵子澄看了看她,道:“萝儿,你这是怎么了?”
  顾雪萝自然不能说实话,只得撒谎道;“哦,我,我刚刚吃多了酒肉,觉得心里腻腻的不舒服,所以在路上走走,消消食,醒醒脑袋。”
  
  赵子澄看了她一会,嘴角露出了一丝轻笑。但他还是没有揭穿顾雪萝的谎言,而是说道:“那现在可清醒了?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
  
  顾雪萝走的脚生疼,又受不住路人的眼光,思量了片刻。回道;“那就麻烦你了。”
  赵子澄的侍从立刻停车开门,迎顾雪萝进了马车。
  
  顾雪萝思量了很久,还是轻手轻脚的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问女主生日问题后面剧情会解释,追文的小伙伴点个收藏呗嘻嘻嘻

  第十二章

  好在车内的空间还算宽阔,顾雪萝立刻坐在另一边,她理了理衣角,绾了绾头发。
  赵子澄看着她食指上的戒指,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他又掀开软帘吩咐道;“去光禄大夫府上。”
  
  车里燃了香。顾雪萝细细嗅着,香味清甜,跟平素男子用的香味似有不同。赵子澄望着她耳边散出来的碎发,她低着头,有些紧张的眼神。
  
  他缓声开口:“萝儿,这香还是你去年制了送给我的。我只有在心里烦闷不安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燃一点。”
  顾雪萝沉吟片刻,说道;“这雪蕊香的气味,虽然有些清甜,但脂粉气不重,男子偶尔用一些,也是相宜的。”
  
  “你怎么在大街上自己走?”
  “我刚才说了,我。。。。。”
  
  赵子澄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竟然带了几分严肃;“你别想着跟我说谎,是不是林檀欺负你了?”
  顾雪萝立刻摇了摇头:“没有,我真的只是坐不惯马车,所以才下来自己走。”
  
  赵子澄顿了片刻,放在膝头的手慢慢地攥了起来。顾雪萝看他如此,心里也着急起来,但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劝。
  
  两人相对,只有无言。顾雪萝思忖了片刻,悠然开口:“子澄,你既然喜欢这雪蕊香的味道,来日你有了夫人,我就再多制些给你送去。”
  
  赵子澄露出一丝苦笑。他生的温润清俊,眼中如同含星,即使是苦笑,看着也如同真的开心一般。顾雪萝看她这种神情,觉得自己再也憋不住了。谁知道自己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车夫已经停了车,说道;“小世子,光禄大夫府到了。”
  
  顾雪萝如蒙大赦,立刻下了车。赵子澄的马车没有开走,而是又掀开软帘,看着顾雪萝走到林府门口。
  此时依旧临近暮春,不知道谁家栽种的红杏。花瓣凋零,一阵风过,便簇簇落了下来。又停在了她的衣袂和乌发之上。顾雪萝停了下来。她仰起头,没有急着拍下残花,而是摊开手掌,接了两朵。
  
  顾雪萝开心的笑了起来。鲜艳的杏花给她的脸颊染了三分颜色。顾盼回首之间,乌眸贝齿,尽态极妍,袅娜可爱。
  像是东临踏春归来的女伴,遇见心上公子,巧笑倩兮,笑着塞给他一个绣花荷包。他从来都疼这样的顾雪萝,像是池塘里初开的菡萏,山间潺潺流过的清泉。
  
  这时,身旁的小厮凑了过来,说道;“小世子,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马车开动,赵子澄道;“你说就是。”
  
  小厮便道:“我娘是给女子验身的嬷嬷,做了三十多年,什么样的女子,打她眼前一过,就能看出来,我从小跟着她,所以,这眼睛啊,也跟着她练毒了。”
  赵子澄顿了片刻,皱眉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厮凑了近前,说道;“我觉得啊,这林夫人和林大人,感情可没看上去那么好。”
  赵子澄转过头来:“什么意思?”
  
  “我看啊,这林夫人直到现在,只怕还是完璧。”
  赵子澄看他这话说得粗俗,连忙制住了他。但自己却渐渐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厢的顾雪萝已经快步走上台阶,进了侧门,跟着几个家丁打了招呼之后,就翩然入门。刚走到虎纹石假山旁边,就看见郑南端着个红漆盘,正在那里认真的捡拾落在地上的杏花和梨花。
  
  顾雪萝便走上前去,疑惑地问道;“你捡这些残花做什么?”
  郑南抬起头来,笑着回道:“夫人,前日来了一个游方的厉害大夫,说是有法子治大人的内热之症。”
  
  顾雪萝便道:“什么药方?”
  郑南一边挑些完整干净的花瓣放在漆盘里,一边回忆起来;“用落下的梨花一钱,杏花一钱,樱花一钱,再加上山参,冰糖和雪莲。再酿成膏状,放在水边藏着,到夏天取出来,说是有奇效。”
  
  她缓缓点了点头。才想起来,林檀确有娘胎里带来的内热之症,每到初夏便会发作,夏日夜短,他常常一个晚上睡不着。如果得了这个方子,没准还能误打误撞的管用一些。
  
  顾雪萝瞧着他弯腰辛苦,便也蹲下身,帮他去捡。两人正在闲话些家常,她的耳边,却传来了一阵悠扬的乐曲之声。透过柳叶和水台,显得十分清丽悠扬。
  
  她不由自主的站起身,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郑南答道;“哦,应该是大人在弹箜篌。”
  
  顾雪萝挑了挑眉;“林檀还会弹箜篌?”
  郑南倒笑了起来;“夫人,大人不仅会弹箜篌,还会吹羌笛呢!”
  
  顾雪萝把那花抛在了漆盘里,静默地想道,就算会弹一百八十种乐器,也是一副“歹毒”心肠。这么一想,又勾起刚才的气。索性连花也不想捡,立刻抽身离开了。
  谁知林檀就是在晚桐院附近的竹林前弹奏。
  
  所以她刚到门口,便看到了在坐在那里的林檀。他已经将乐曲奏到末尾,有些苍白的手指转轴拨弦,有泠泠雪山之音。宛若玉碎。顾雪萝自问从前将书看的认真,但没有一处说林檀还会弹箜篌,而且弹的这样好。
  
  林檀没有看见顾雪萝,依旧认真的摆弄着他的箜篌。他的眉目虽然俊秀,但却有几分锐利。即使他的脸上挂着笑,也让人觉得他在拒人于千里外。
  
  顾雪萝也忍不住顿住步子,仔细地看着他。林檀和赵子澄,似乎是一块镜子的两端。
  林檀像是出岫白云,高岭雪莲,超脱世外,不入凡尘。他看人的时候,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隔着很远的距离,像是站在河的另一端。
  
  而赵子澄却像是蓝田美玉,翠盖玉树。温文尔雅,瑰意琦行。他像是在炎夏遮风挡雨的屋檐,只要他立在那里,就可以护得想要保护人的周全。
  
  沉思间,乐曲声戛然而止。林檀抬起头来,看见了顾雪萝。她扶着石头,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来。
  风吹竹叶而动,两人在不远的距离四目相对。他上上下下扫了顾雪萝一眼,看她衣饰很是整齐,便出言问道;“夫人脚程好快,这才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回来了。”
  
  顾雪萝瞪了他一眼,出言回道:“你就不担心我会走不回来?”
  林檀已经起身,抱起他的宝贝箜篌,淡然开口;“横竖夫人有人送回来,何必我费心担忧呢?”
  
  顾雪萝立刻回过神来,道;“你跟踪我?”
  “没有。”林檀回答的干净利索。
  
  顾雪萝看着他扫在地上的一片衣角,和将要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开口;“我已经和赵子澄说清了!”
  林檀顿了片刻,说道;“与我何干?”
  
  顾雪萝挑了挑眉,抽步上前;“与你无干,你不在乎绿云绕顶,我也无所谓。但是我顾雪萝一向行的正走的端,万事只求自己问心无愧,听不听在你,说不说在我。”
  林檀的眼睛终于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道;“好,多谢夫人如此诚恳。”
  
  顾雪萝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林檀看着它快步离开的背影,渐渐陷入了沉思。
  顾雪萝刚一进屋,就看见银蛾一脸急切的在屋子里打转,一看见顾雪萝,好像得了凤凰,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可把奴婢急坏了!”
  
  顾雪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说道:“没事,左不过都在大街上,还怕我回不来吗?”
  银蛾道;“大人也真是的,就这么把小姐扔在路上,让您自己回来了?”
  
  顾雪萝走到内室,坐到了锦榻上,慢慢捶着腿。银蛾蹲下身,帮她脱了鞋,看到她的脚之后,惊呼了一声;“呀,脚都磨出血泡了!”
  顾雪萝低下头一看,脚上果然起了一个大血泡,怪不得刚才那么疼。她心里更生林檀的气,也跟着银蛾一起埋怨起来。
  
  银蛾帮她打水洗脚,因着屋里没有冰片活血膏了,便往林檀的正房里去寻。到了正房,却是一片寂静,一个人都没有。她便又忖度着往正房后面的抱厦去。刚过了垂花门,到了挟屋,想要进门,却听见里面人说话的声音。
  
  银蛾心里奇怪起来。因为林檀平时十日有九日都是在正房接着东面的隐松阁里看公文会客。怎的今日巴巴的到了抱厦来。她刚想抽身离开,想了片刻,却又折了回去。隔着窗陇,听不清具体的细节,只知道除了林檀的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奇怪。
  
  这时,屋内忽然没了声音。银蛾唬了一跳,以为自己偷听被发现,立刻转身离开。谁知才刚出门,后背就被人猛地拍了一下。
  
  银蛾立刻回过头,谁料却是林檀身边的郑南。她给吓坏了,出口啐道;“你这烂了手的,好端端地拍我作什么!”
  郑南也被她吓了一跳;“你这是犯什么毛病?怎么现在越来越厉害了!”郑南的皮肤是微黑的小麦色,脸上本来存着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银蛾拍拍胸脯,试探着开口:“你去哪了?”
  郑南指了指药房;“我去看大人的药了,你怎么在这儿?”
  
  银蛾这才放了心,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圆形门洞附近,才道;“我家小姐脚上起了血泡,我来给她寻冰片润血膏的。”
  郑南看她难得温柔一些的样子,立刻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谁是第一!!!小可爱们要记得吃晚饭哦!

  第十三章

  银蛾拿了润血膏,回到晚桐院。顾雪萝又叫叫丫头们去吃饭,自己脱了衣服,只穿这家常的藕荷色纱织袄和白绫裙子,长了血泡的脚伸出来,闲闲地垂在半空中。手里正捧着一本书,仔细地看着。
  
  银蛾笑道;“小姐,我从药房里取了润血膏了,奴婢这就给你上药。”
  顾雪萝点了点头;“我刚洗过脚了,早上已经沐浴,等下上完了药就直接睡吧。”
  
  她点了点头,拿烧热的银针,挑破了顾雪萝的血泡。她皱了皱眉头,也没喊疼。银蛾用干净簪子挑起一些膏,抹到了她的脚背上。她看了看顾雪萝红肿的脚,脑袋里忽然钻出来刚才在挟屋前听到的话。
  
  银蛾有事素来不瞒着顾雪萝,于是便把这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顾雪萝听完了银蛾的叙述,果然若有所思的放下了书,只是呆呆地盯着琉璃百花灯罩里的烛火看。
  
  看来,她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林檀与夷族私下相交的事情,小说里也曾经写到过,但是直到她穿越进书里,也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做。
  
  如此看来,这件事情,只能自己慢慢调查了。到了晚间,顾雪萝又找了个小丫头去挟屋去看,里面已经黑了灯关了门,没有人了。顾雪萝也只得作罢,等到日后再做打算。
  
  顾雪萝与林檀自从新婚以来,便分院另住。顾雪萝搬到了镜湖东边的晚桐院,林檀搬到了镜湖西边的隐松阁。两人隔着一片湖泊遥遥相望,过了白石桥,才能看到对方住的院子。新婚第二日便分房住,府中的下人有不少都在私底下嚼舌根。
  
  但两位当事人却毫不在意。林檀的隐松阁,都是紫檀色,宽阔的漆门,引着常年翠色的青松。一间正房,东西两头连着卷棚,后面还有一间精致挟屋。只有三四个小厮常日里在四周扫石子路,一个女子都没有。
  
  相比起来,顾雪萝的晚桐院就热闹多了。正房是一栋四角两层朱楼,可供夏日消暑观景之用。东西两侧是小巧厢房,东面向阳,可做冬日暖阁之用。这院子墙边培植了数杆梧桐,桐阴转午后,便将屋子里的暑热气息散了不少。
  
  院内两边游廊下,更是栽种了许多粉白的蔷薇月季,从暮春开到秋日,院里常常萦绕着淡淡的幽香,且这些花颜色浅淡,又不俗气。
  此时正是海棠花开的时节,顾雪萝每日对着这些花,想着该做些什么事情。总不能这样昏昏沉沉的度日。
  
  这日,银蛾和府里的三四个大丫头抱了十来只彩鸭和鸳鸯,剪掉翅膀上和尾巴上的羽毛,省的到处乱飞。顾雪萝正在亭子里抚琴,看她们说说笑笑,倒也好玩,便放下了琴,去看她们。
  
  这时,银蛾抓着一个叫素杏的丫头的手,调笑着开口;“这春天万物复苏,你还涂着这深色胭脂,一点都不配,看着乌沉沉的。”
  素杏笑道;“说来说去,胭脂不都是这个颜色,哪还有其他的呢?”
  
  银蛾把剪了翅膀的彩鸭递给小丫头,道:“也是,我倒是看海棠蔷薇颜色好看,但是也抹不到嘴上。”
  顾雪萝闻言,直起了身子,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一拍脑门,冲了下来。
  
  那厢银蛾和素杏还在说笑,却见顾雪萝笑着奔了下来,跑到她身边,顿住脚步,“哒”的一下,重重的亲上了她的左半边脸颊。
  银蛾愣在了原地,半晌,摸摸自己沾着红色胭脂的脸,说道:“小姐,你这是。。。。。”
  
  顾雪萝笑着点了点她的脸,说道;“等过些时日,我就让你涂上各样颜色的胭脂!”
  
  从那日起,顾雪萝便一同扎进了“古代彩妆发展”的工作中。
  
  光阴易抛,展眼已经到了春夏之交,小荷初立之时。一日,林檀上了朝,顾雪萝在正房里,看着刚刚府中下人登记好的府中下人的册子。打算挑一些在种花磨粉,制作胭脂上有经验长处的丫头婆子,选择一些机灵干净的,攒上十二三个人,做些新巧的胭脂细粉,香包眉黛等物,再用自己的一小半嫁妆,开个铺子。
  
  没想到,自己在二十一世纪了解的彩妆皮毛,到这里还有用武之地。顾雪萝思及此处,便要偷笑片刻。她正低头跟素杏研究方子的时候,却见门上的一个小厮捧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见了顾雪萝,立刻行礼。
  
  顾雪萝抬眼问道:“手里拿的是什么?”
  那小厮低头回答:“回夫人的话,这是大人新做的胡服,预备后日上林围猎用的。”
  
  顾雪萝闻言,嚯地抬起头来:“什么,上林围猎?”
  小厮回道;“是,夫人,皇上吩咐,明日上林围猎。大人也在其中。”
  顾雪萝皱着眉头,猛地忆起,书中写过,林檀会在一次上林围猎之中坠马受伤。但究竟是何人所为,却不得而知。算算时间,正是此次。
  
  这样想来,如果林檀此次围猎到场,就必然会坠马。顾雪萝虽然对林檀没什么好感,但是眼睁睁看着别人受伤这件事情,她还是做不来。无论如何,还是要极力阻止他去围猎。
  
  于是,她便对那小厮道:“你把这衣服交给我吧,等林檀回来,我替你交给他。”
  那人倒也不多话,给了衣服,就退身出去了。顾雪萝便把衣服拿到晚桐院,等着林檀过来找她。
  
  暮色四合之际,林檀果然来到了晚桐院。暮春的风有些微冷,他的艾色衣角也存了些许寒气。跟他的人倒是相得益彰。
  
  外室没有人,林檀便掀了软帘,走进内室。满屋清香,灯火明亮。顾雪萝正坐在内室的白狐皮地毯上,在明亮的朱雀灯下描花样子。宝髻松挽,贝齿轻含。藕荷色白衫上的蝴蝶扣没有系。带着一丝无意识的慵懒餍足。
  
  林檀缓步向前,问道;“夫人,听说你拿了我新做的胡服,是要给我熏衣吗?”
  顾雪萝正握着一根沾着藤黄色颜料的蟹爪笔,正在给一片迎春花上色。听他这么问,头也不抬地回道;“是,是我拿的。我还想告诉你,明天的围猎,你不必去了。”
  
  “哦?为何?”林檀展袖落座,拿起一杯春茶,送到薄唇边。顾雪萝用清水洗了洗笔,轻轻吹着宣州上未干的图画,说道;“总之,你听我的话就对了。不需要理由,也没有为什么。”
  
  林檀看她如此,以为是前日之气未消,便敛衣起身;“夫人,既然你喜欢那件胡服,为夫就把它送给你如何?”
  林檀走至门边,耳边忽然传来了顾雪萝的声音:“你当真要去?”
  
  他的手还搭在软帘上,还未回话,顾雪萝已经走了上来,他便说道:“为何不去?”
  顾雪萝的澄澈大眼睛里明显存了几丝怒气,但片刻之后,她还是调整了过来,耐着性子说道;“你就不能听我这一次?”
  
  林檀的身量比他高出不少,听她这么说,便微微低下身,拉近了自己和顾雪萝的距离,定定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顾雪萝被他漂亮锐利的眼睛盯的心里有些发慌,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林檀也直起身子,再次回复道;“不可以。”说完,他便转过身,掀开软帘,自顾自地走到了门口
  “你会坠马的!”顾雪萝终于忍不住,把事实说了出来。林檀闻言转身,蹙着好看的眉头,疑惑地看着她。顾雪萝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说道:“真的。”
  
  林檀忽然笑了一下。他愣了片刻,伸出手,在顾雪萝的发顶上揉了一下:“夫人放心,我长于御马,不会坠马。”
  顾雪萝劝了几回,林檀还是不听。看他已经铁了心,知道自己也无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进来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去了。
  
  她在原地转了个圈,着急的拍了拍额头。这时,银蛾走了进来,悄声对顾雪萝道:“小姐,洗澡水备好了,奴婢带您去沐浴吧。”
  顾雪萝便把事情告诉了银蛾。
  
  银蛾听过之后,眨眨眼睛,道;“小姐若是这么笃定大人参见围猎会坠马,不如就把你这么说的理由告诉大人,也许这样才会让他相信。”
  顾雪萝摇了摇头,心里默默想道,就算告诉林檀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之后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估计也不会相信的。
  
  顾雪萝只得跟着银蛾去洗澡,她看着浴桶中散着微微香味的花瓣,又陷入了沉思。银蛾在旁边道;“不过小姐,奴婢也奇怪,您怎么就那么笃定,大人去围猎就一定会出了意外呢?”
  
  顾雪萝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不说了。”
  银蛾笑了起来;“小姐,你真的这么确定啊。”
  
  她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她刚刚那样激动的对林檀说,林檀心里肯定存了疑影。不过,按照书里的情节,林檀此次坠马不会受重伤,只是摔坏了腿,需要坐在木质轮椅上一段时间。
  
  横竖林檀不相信他,那不如就利用这次的事情,让他相信了自己的话,也消除他对自己的戒备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  换个封面,希望大家食用快乐!小天使们放了小长假开心吗

  第十四章

  第二日一早,林檀果然打点整齐,带着郑南往上林去了。顾雪萝连胭脂方子也顾不上看,就坐到了画堂里,焦急地等待着。银蛾一直守在旁边,忍不住问道:“小姐,你若是担心的紧,不如我们一起去上林看看,跟着大人,如果他受伤,我们也好救他。”
  
  “不行,不能去。”顾雪萝攥着椅搭,灵蛇髻上的青玉孔雀银步摇轻轻摇动着。
  “等着,等他自己回来。”她低声说道。
  
  银蛾看她如此,也不再说话了。
  
  直等到过了午时,日头渐渐西斜,从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顾雪萝立刻起身出去,看见一群人过来,三四个人抬着一个春凳,急吼吼地进了门。顾雪萝一路小跑着上前,果见林檀躺在凳上。
  
  他的脸色已如同白蜡,唇上一丝血色也无。一双凤眼微微眯着,显得瞳孔更黑,浓睫如剪。他的眉头蹙着,似乎正极力压着痛苦的神色。顾雪萝的心里涌上几分愧疚,俯下身看着他。他的胡服下半带着血迹,腿肯定是摔坏了。其他地方看着倒还是干干净净的,似乎没有受伤,顾雪萝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她直起身,转头问郑南;“他是如何伤的?”
  郑南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夫人,大人下午骑马狩猎,谁知道马受了惊,致使大人不甚坠马,摔断了腿。”
  
  顾雪萝听了这话,立刻瞪着眼睛看着林檀。四目相对,还是林檀先说了话;“你可真是乌鸦嘴。”
  顾雪萝白了他一眼,但看在他这么疼痛的份儿上,也不跟他计较。立刻吩咐道:“郑南,你快去宫里,把接骨的高太医请过来。对了,还有赵太医。”
  
  郑南听了话,立刻带着银子和令牌出了门。顾雪萝又对银蛾说道:“你去药房,拿一丸柴胡益气丸,再端一碗参汤,用水化开拿到隐松阁去。”
  
  一群人立刻七手八脚的把林檀抬到隐松阁去。顾雪萝这是第一次到阁内,正房三间屋子,中间的正厅,两边摆了无数书籍,堂中案上摆着两个钧窑葱色双耳瓶,正中间挂着《竹林七贤图》。
  
  顾雪萝在中堂站着,等着仆人把林檀安置妥当,自己再往偏室去。她看这屋中陈设,虽然不多,但却个个都是精致典雅,擦拭的纤尘不染。也难为他一个寒门细族养出来的子弟,还能这般高雅不俗。
  
  等到林檀被安置好,她才踱步走到内室去。他在正围着锦被,露出那条鲜血淋漓的腿,苍白着脸,半躺在床上。顾雪萝知道林檀不喜人多,便叫各人去做各人的去。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她和林檀。顾雪萝看着林檀那条伤腿,心里又涌上了几分歉意。她便从旁边拖了一个凳子到他床边,坐了下来。半晌,才有些别扭的说道;“我已经叫你不要去的,可你偏不听我的话。”
  
  林檀侧目看向她;“你如何知道我会坠马?”
  顾雪萝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所以也一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回。她回道;“我不是乌鸦嘴,也不是什么先知。但是你可以想一想,你如今是朝中的红人,树大招风。肯定会有嫉妒甚至恨你的人。”
  
  “我留意打听过,你为光禄大夫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就曾被人在酒里下毒。那人一次不得手,肯定会做第二次。那样来看,这次上林围猎,岂不是大好的机会。况且,只要买通马场的下人,顺便做些手脚,就能做出你是意外遇害的样子。”
  
  林檀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继而说道;“那你为何如此笃定?”
  
  顾雪萝想了片刻,给他掖了掖被角,一面说道;“我昨日之所以那样笃定的对你说出,是希望你听我的话,不要去。但你已经铁了心,我也不好拦你。我从小看着父亲在京中做官,这都中的人,勾心斗角,□□刺客,有时候比后宫的女人还厉害阴险。”
  
  林檀靠着软枕,抬头望着头上的银灰色床帐,露出他完美的侧脸和突出的喉结。
  
  他哑声开口:“我也觉得奇怪。本来上午一切如常,可到了下午,我的那匹马跑了一阵,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直冲了出去,我掌不住它,后来就从他背上坠下去了。”
  顾雪萝立刻转身问道;“那马呢?”
  
  林檀回道;“我坠在崖边,马掉下悬崖摔死了。”
  顾雪萝皱着眉头;“看来这人的本意,不是让你坠马,而是让你死。”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林檀幽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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