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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夫人成长记[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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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白天,可从门口到街边,也用粗线悬着,点燃了数百个琉璃绣球灯。整天蔽日,彩绣辉煌。府门口站着林檀的迎亲队伍。两名喜娘带着十个丫鬟仆妇,个个手持辟邪灯和孔雀羽。和顺低眉,全是一副恭敬的姿态。
皇上特意从宫中派出了二十个禁卫,守在轿子之后。
这是一顶六人抬的花轿,轿骨皆用黄花梨木打造,外面用蜀锦层层包裹。工艺精巧细致。足有寻常人家的一半内室大小。上有小顶,中间放着一个琉璃莲花。下面六角都悬着赤金风铃,随着微风,发出细碎的轻响。
轿子上的软帘是用层层轻纱制作,隐隐地可以看到里面的苏绣飞凰锦褥。
花轿之前,林檀乘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穿着一身华贵的大红喜服。他束起了乌发,头戴赤金灵蟒发冠。一翅一羽,精雕细琢。给他白皙的脸上印上了一抹暖色。虽然是正红颜色,但穿在林檀身上,却丝毫不入俗套。
顾雪萝闻着爆竹和线香混合的味道,一下一下地冲击着她的鼻腔。让她不由得紧了紧攥在雪麟肩膀上的手。
她听见喜娘的声音:“大人,新娘子来。”
林檀闻言下马,走到顾中书夫妇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一个礼;“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顾雪萝听了他的声音,翻了个白眼,这人可真会说话,明明不喜欢自己,还能装出一副高兴地不得了的样子。
林檀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下顾雪萝。但她全身都遮盖的严严实实,只看得见一方窄腰,和白皙纤细的小手。
喜娘走上前,从顾雪麟的背上抱过了顾雪萝。林檀也走了上来。喜娘引着她的手臂,攀上了林檀的肩膀。
紧接着,他就被林檀抱在了怀里。顾雪萝倒吸了一口气,一下也不敢动。她闻的到林檀身上淡淡的麝香味。她的双臂很有力,甚至箍的她有点疼。顾雪萝的双手环着林檀的后颈,觉得心跳如同擂鼓。
直到被放到了花轿上。顾雪萝还觉得一切恍恍惚惚,觉得一切好像在做梦。她的手按在锦褥上,在一片繁华的乐曲声中,紧紧地摇了摇嘴唇。
李氏一边扶着贝锦的手,一边不断地用锦帕擦泪。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花轿被六个壮汉抬起来,然后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了街口。
顾中书看李氏哭的伤心,又想起顾雪萝昨天在家里说的话。少不得出言安慰道:“夫人,别哭了。林檀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李氏有点惊讶的回头看过去,似乎不太习惯自己夫君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关心。愣了半晌,才说道;“多谢夫君。”
直到入了林府,拜了天地,被喜娘和银蛾引着入了洞房。顾雪萝在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她折腾了一天,一口东西也没吃。等到喜娘和仆人退到门口守着,屋里只剩下自己和银蛾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吩咐道;“银蛾,快点给我抓几块点心来。”
银蛾听了话,连忙从点着红烛的红木高桌上端了一盘澄米糖糕来。顾雪萝已经掀了盖头,伸手拿糕。
银蛾心里一惊,连忙劝阻道;“小姐,这盖头可不能摘啊,这是等下,要由你的夫君亲自摘下来的。这不吉利!”
顾雪萝涂着鲜红的口脂,只能张大嘴巴往嘴里塞糕,一边撇着嘴角的说道;“放心吧银蛾,没那么多酸规矩,这红盖头就是个摆设,谁揭下来,都没有关系。”
银蛾看她咽的有点艰难,又转身给她端了一杯茶,一面问道:“真的?”
顾雪萝认真的点了点头,吃了半盘子的糕递给了银蛾,缓声说道:“那是自然了,我跟你说,等再过几千年,新娘子结婚,就不穿红色了!”
“那穿什么颜色啊?”
顾雪萝笑着眨眨眼睛;“穿白色。”
银蛾立刻掩住他的嘴;“小姐快别瞎说,大喜之日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顾雪萝看她有点害怕,又不住的向门边张望,只得理了理衣服上的糕渣,重新盖上了盖头,柔声安慰她:“好啦好啦,我戴上就是了。”
银蛾终于放了心。
两人在洞房里,从中午时分等到暮色四合。门口才听得了一声通传:“大人到了。”
顾雪萝连忙坐正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了红裙之上。
林檀一进屋,就看到了端坐在榻上的顾雪萝。她依旧蒙着红盖头,双手放在罗裙上。林檀走上前去,看见她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紫玉手镯。
而她白皙纤长的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芙蓉玉金缠丝戒指。
林檀眯了眯眼睛。喜娘已经站到床榻前,手中握着金挑。他缓步走上前,从喜娘手里接过了金挑。
林檀坐在了床榻上,缓缓揭开了蒙在她头上的红纱。顾雪萝微微低着头,她的肤色宛如洁白的玉璧。小小的鹅蛋脸,精致的窄小下巴,剪水双瞳,高挺鼻梁,口如含丹。真真是个尽态极妍的妙人。
她似乎有点害怕,颤抖着睫毛,试了好几次,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虽然在看小说的时候,她早就知道林檀长得俊秀无双。可是今日相对一望,还是不由得愣住了。
他穿着簇新的红色团衫。显得未曾束起的头发更黑,肤色白皙,面如覆雪。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护肤品。五官端正俊秀,狭长漂亮的凤眼,高挺的鼻梁。薄唇嘴角轻扬,貌比潘岳,形如玉山。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后退,林檀缓缓侧过头来,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似乎带着几丝调笑:“夫人好像很怕我?”
他呼出的轻微热气拂在她的耳畔。顾雪萝觉得半边人像被电了一半,有些酥麻。她不舒服的转过头,半晌,才哑声说道;“没,没有。”
红烛高照间,映着各色赤金宝饰和红玉珊瑚,散着华丽的光芒。
林檀清楚的看到,顾雪萝戴着东珠耳环的小巧耳垂红的发热。拼命的在这个狭窄的空间保持安全的距离。似乎是羞怕到无以复加。可偏偏嘴硬说不怕。
他看到顾雪萝手足无措地绞着水红珍珠同心结。眼神飘忽在折枝屏风上,轻轻鼓起腮帮子,在小心的呼吸。她的眼睛很干净清澈,宛如东家之子。
可越是纯净无暇的东西,越是让人生出一种想要破坏的冲动。
林檀直起身,轻笑着说道:“夫人当真不害怕我?”
顾雪萝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她放下同心结,轻声说道:“你是我的夫君,为何要怕?”
“好。夫人所言极是。”林檀的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轻笑,又凑的近了些。
他伸出手,搭在顾雪萝的肩头,然后,褪下了她正红色的绣凤外衫。
她雪白的肩膀露了出来。林檀抬头去看她,可顾雪萝只是收了笑意,却没有什么拒绝的动作。
顾雪萝心里清楚的很,林檀并非对她情动,而是在逼她。像是亲手剖开一个人的皮肤,露出血肉,看到骨骼。林檀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能忍多久。
她听到了外衫从肌肤上滑落,又落在床上的轻微声响。林檀手上的动作未停,又解开了她翡翠腰带。
顾雪萝的身上只余下了一件薄薄的齐胸纱裙,暗纹是蔷薇花,是苏州的新法,蔷薇花枝攀出来,开在胸脯之上,隐着那一抹雪痕。欲拒还迎的模样。
顾雪萝的胸口已经起伏的厉害。在林檀再次伸出手的时候,她终是忍不住,凌空抓住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停在了胸前半寸。她食指上的戒指,硌的两人都有点疼。
林檀没了进一步的动作。他轻笑了起来。顾雪萝心里明白了,成亲第一夜的博弈,他就赢了。可他还是问道;“夫人,怎么了?难道新婚之夜,该如何侍奉自己夫主,宫里派过来的女官没有教过你吗?”
顾雪萝紧咬着一口银牙,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林檀没有再继续为难她。
他已经拂衣起身,轻声说道;“夫人既然累了,便早些安寝吧。我去外室榻上睡就是。”
顾雪萝抬头看她,含着一丝湿润的大眼睛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几分疑惑和不解。
她看着林檀注视着自己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未穿外衫,露着颈子和手臂,还有小半的胸脯。她尴尬的看了看满绣锦缎铺成床榻,似乎在思量,要不要把外衫捡起来穿上。
林檀早就会了意,他脱下自己的团绣麒麟直襟外衫,披在了顾雪萝的肩头。
“多谢夫君。”顾雪萝沉声说道。
林檀转过身,脸上的笑意褪的干干净净。不过,说起来。他还是有几分欢悦的。
毕竟,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证实。
作者有话要说: 蹭玄学啦
第七章
林檀在内室外的锦榻上睡了一夜。第二日清晨,五鼓刚敲过,林檀就起床了。
他抱起锦被。走到内室,红烛已经燃尽,蜡泪从鎏金烛台上滴下来,落在花样繁复的地毯上。
红罗帐紧紧地合着。珍珠坠角和银钩有些随意的搭在账外。林檀想了片刻,还是轻手轻脚的走了上去,轻轻掀开了床帐。
顾雪萝一把青丝拖在枕畔,漂亮的眼睛紧紧闭着。她的一只手抓着被角,一只脚骑着锦被。寝衣穿的严丝合缝。镯子和戒指依旧戴在手上。林檀想了片刻,把自己的那床被子放在了顾雪萝的身上,转身离开了。
银蛾四鼓时分便起了床,守在晚桐院旁边的穿堂里。看到林檀出了门之后,才领着三四个小丫头端着洗漱用的东西进了屋。
即进了屋门,银蛾便叫那几个小丫头等在门口,自己先进了内室。暖香成灰,屋里悠然有余味。罗帐的外层已经被细心挂好,只合着里面的轻纱,影影倬倬的看见里面熟睡的顾雪萝。
银蛾率先走了上去,轻轻掀开帘帐,顾雪萝安然睡在里侧。外面的玉枕下,是一床掀了小半边的锦被。林檀昨日束发用的发带还放在上面。
她笑了笑,让那几个小丫头也走了上来。
那几人看了这样的情景,也忍不住红脸轻笑。
顾雪萝是被银蛾轻轻摇醒的。她愣了片刻,才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小丫头们立刻端了玫瑰花水和洗牙用的银勺和盐来。顾雪萝虽然用不惯这些东西,可是倒能洗的干净。
梳妆之后,顾雪萝便和银蛾一起,在林府的四处闲逛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的石子甬道。甬道的尽头,石雕台阶,都是时新花样,雕刻的异常漂亮仔细。百色理石短柱上,都是刚刚打磨的痕迹。
理石短柱前,是一片澄净的湖水。此刻正是初春,丝若垂金的春柳映着宛如镜面。湖水中间又有一段水上之路,直通湖中的凉亭。
那一边,隐隐地可以看见几间宽阔高耸的房屋,大概是正房了。顾青蔓踱着步子。走到凉亭之中,看这府内景致,都像是画里的一样,可恨自己没有带手机,不能把这些景色全部都照下来发个朋友圈。
顾雪萝坐在了凉亭中的石凳上。一手撑着下巴,四处望着。短短两天时间,经历的这一切,好似一场梦一般。可扑在颊上的春风,呼入心肺的空气,却也在无比清晰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没想到,这林府才建成一年左右的时间,一切已经这么富贵华丽,井井有条了。
林檀今日上朝,特意晚去了一刻。光禄大夫的朝服是紫衣玄帽,他长身玉立,即使穿着和众人一样的朝服,远远一过来,也足够吸引所所有人的目光。
骠骑大将军孙大人和吏部尚书刘大人都走了过来。骠骑大将军是习武之人,说话一点也不讲究,拍拍林檀的肩膀,粗声粗气的说道:“夕捷,这洞房花烛夜,可还和心意?”
吏部尚书见他这话说的粗俗,连忙瞪了他一眼。林檀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微笑着道:“大将军说笑了。”
三个人有说有笑,一起往太极殿去。这时,林檀转过身,看到了站在人群前的顾中书。他走上前去,拱手行礼:“参见泰山大人。”
顾中书正色道:“小女从小被我们娇养惯了,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贤婿原谅。”
“泰山大人太抬举小婿了。雪萝天资聪慧,国色天香,又善解人意,何来见谅一说?是我应该感谢岳丈,把掌心明珠割爱给我。”
顾中书脸上笑意更深,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与夷地战事。
两人谁也没有回头去看,人群中间的赵子澄,手里紧紧握着玉牌,温润清秀的面容上,涌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神色。这一切,都被刚刚走过的宁王看在了眼里。
他顿住了身,将一切都收在了眼睛里。然后,转过头,低声吩咐身边的仆人:“昨日终南山进献的那本棋谱,你等下着人给赵小世子送过去。”
顾雪萝坐在凉亭之中,遣散了众人,只留下了银蛾一人伺候。银蛾看那几个人走远,才调笑着对顾雪萝说:“小姐,人都走了,你有什么话,就对奴婢说吧。”
“我昨日未曾与林檀行周公之礼的事情,你知道了?”顾雪萝拿着母亲再出嫁之前送给她的朱漆雪木妆奁盒,看着里面四五层,都是精致华贵的首饰。
“奴婢毕竟也是从小跟着小姐的人,说句不知道高低的话,小姐的事情,奴婢只消看一眼,其实就明白了。”
顾雪萝轻轻一笑,转头说道;“不过,我也着实感激他。”
银蛾便问;“为何?”
“虽然他不算什么良善之辈,但好歹还算个君子。今天在众人面前,还堵住了他们的嘴。”
顾雪萝站起身,把一枚染指甲的凤仙花抛在了水里,看着那朵红花飘飘荡荡,游过闸桥,最后消失不见。
她转头吩咐道:“你等下吩咐厨房,去做一碗乌骨鸡桂圆汤。”
银蛾疑惑道;“小姐不是不喜欢喝汤吗?”
顾雪萝摇了摇头:“不,等林檀下了朝,给他送过去吧。就当给他的谢礼。日子还长,只要他不为难我,好好相处,过的安心顺遂就够了。”
银蛾赞同地点了点头,转身下去吩咐了。
顾雪萝又坐回到凳子上。虽然她从顾府中平平安安的走了出来,不过,要想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书里面的各种阴谋诡计,暗杀害人,□□鸩酒,数不胜数。
不过好在,她有一个十分厉害的武器,那就是,她了解大多数人的性格,而且粗略的事件发展,她也都是清楚的。
这时,银蛾匆匆走了进来。她有点急切的说道;“小姐,大人回来了。正在房里更衣呢!”
顾雪萝猛地站了起来。她用力地拍拍胸脯,大口大口的深呼吸了一阵。
她还一边偷偷地给自己打气道;“加油,顾雪萝!你可以的!”
只是她还没说完后半句,就感觉到有点奇怪。她转过身,低声吩咐道;“你去厨房把汤拿来,随我一起给林檀送过去。”
顾雪萝捧着个雕花食盒,慢慢地往正殿走。她的心里无比紧张。她一边转头吩咐银蛾道:“等会见了夫君,可要跟他一同用饭吗?”
“那是自然的。”银蛾道。
顾雪萝点了点头,绕过后园的假山。到了林檀每日下朝休息的地方,凝晖阁。到了门口,她又理了理衣角,才踏上台阶走进去。
即进了门,一眼便看尽了屋内景象。屋里的装饰俱是紫檀色,各处打扫地干干净净。当地摆着一个铜制漆金香炉,里面燃着她不知道名字的香料。
各样摆设都是典雅精致。顾雪萝打眼一看,大概都是前朝古董。墙壁上挂着一幅吴道玄画的《石琴图》图。顾雪萝差点犯了职业病,恨不得立刻上去摸一摸。
她又向右边望去,秋日山河屏风后面,隐隐约约好像有一张软塌。看起来,林檀平日歇在这里的时间也不少。
林檀正坐在紫檀案前,在看一本书。一看到他的样子。顾雪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昨夜灯火昏暗,又兼紧张,她并未自己端详林檀。于是借着这个机会,仔细地看了看他。
他穿着簇新的月白云锦长衫。显得未曾束起的头发更黑,肤色白皙,面如覆雪。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护肤品。他的五官端正俊秀,狭长漂亮的凤眼,高挺的鼻梁。薄唇嘴角轻扬,貌比潘岳,形如玉山。
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自己,他微抬起头,乌如黑砚的眼瞳看向自己。顾雪萝连忙低下头去。
林檀皱了皱眉头,依旧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看。
顾雪萝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那个,夫君,我为你准备了刚刚炖好的乌骨鸡桂圆汤。还请品尝。”
林檀放下了书,定定地注视着她,似乎想要看自己要耍什么手段。
顾雪萝一路低着头,林檀继续微微侧目审视着她。估计在猜测她是不是要往汤里下毒。顾雪萝捧着漆盘,盘上放着八瓣莲花纹白玉小碗,一路往他面前走。简直比自己当年参加高考的时候还紧张。
谁知她穿的鞋履,鞋底有跟,又窄又细,顾雪萝从前根本没有穿过。从前在家里穿的都是软软的绣鞋,这古代出嫁妇女带了跟的鞋子,简直比高跟鞋还难穿。
再加上心里慌张,步子便变得歪歪扭扭,好像瘸了腿的人。好不容易走到林檀旁边,谁知却一个不稳,摔倒了在他的身侧。
漆盘上的碗扣在了林瑾身上。咣当一声,碗里的东西连汤带料,十足十的洒了林檀一身。底下的仆人惊呼一声,立刻七手八脚的上来扶。顾雪萝从慌乱之中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林檀的腿上。
作者有话要说: 玄学好难蹭呀
第八章
银蛾连忙跑上前,把顾雪萝扶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心里的小火苗也被这碗汤完全泼灭了。完了,这一下子,自己在林檀心里的“第一印象”全毁了。
她立刻去看林檀。他还坐在原处,嘴角微微抽动,似乎不太习惯眼前的场景,在强忍着怒火。那件刚上身的簇新月白云云锦长衫上,全沾染上了黄褐色的汁液。一个小厮正在给他快速的擦拭着。
虽然被泼的是林檀,但他的姿容仪态却要比自己齐整多了。
顾雪萝心里暗叫不好,连忙扶着发髻说道:“檀,哦不对,夫君,您没事吧?”
林檀这才站起身,出言讽刺道;“想不到夫人不仅不懂三从四德,如今连路也走不稳了。”他的声音很好听,广播剧里标准的男主音,只是说话的时候有些沙哑,好像近来偶感风寒,上了嗓子。
完了,完了,全毁了。顾雪萝站在原地,转了两圈,拍拍额头,小心的说了一句;“fuck!”
林檀正在整理衣服,等着仆人把新的衣衫拿过来,听了她说这话,眯了眯眼,有点费力的理解着她说的话。
顾雪萝连忙掩住嘴,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夫君,不好意思,我刚醒,头有点晕,没看清楚。”林檀没理她,自顾自脱了衣服,露出有些微透的内衫。顾雪萝看着他隐隐地流畅线条和光洁肌肤,立刻羞的脸面绯红,马上转过身。不再看林檀了。虽然她平时叫嚷的挺欢,但其实就是嘴壮。从前活了二十多年,谈恋爱的时候,最多是牵手亲吻,根本直白的见过男人的身体。
“夫人还有事吗?”林檀穿好了衣服,转头看向顾雪萝。
她立刻摇了摇头。说多错多。在这里站的越久,犯的失误就越多。
顾雪萝匆匆告辞,谁知刚到了门口,林檀清冷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夫人不用午饭了吗?”
“我不饿,夫君自己吃吧。”顾雪萝匆匆闪闪身到了门口,加快脚步走了。
林檀看着她像只蝴蝶似的消失在了门口,脚步轻快。全然不似刚才那般步履不稳了。
身边的郑南刚给他挂好了白玉珏,站起身来,试探着开口道;“大人,要不要传饭?”
林檀摆摆手;“罢了。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了。等下和晚饭一起用吧。”
郑南点点头,又道;“大人,那个赵子澄悄悄使人送了帖子来,被二门上的人拦下了。”
林檀轻轻点了点头。郑南又道;“大人,要不人我们就把它直接烧了,不给夫人看了吧。”
林檀却笑了笑,半晌,才说道;“帖子的内容呢?看过了吗?”
“看过了,左不过就是问夫人近来情况如何,醒了没有之类的。倒没有什么出格的话。”
林檀理了理衣服,又坐到了已经收拾好的干净案前。半晌,才轻声说道;“为何不给她看,你等下封好了,找上次那个被你截住的人,再给他送过去。”
郑南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使自家大人做出再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也不会多嘴多舌的问理由。好比他当日忽然要求娶顾雪萝,好比他在深夜里,去到乱葬岗,在死人身上翻书信。好比他白皙的手指关节上,一直有浅淡的红色疤痕。
这或许也是林檀一直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为他办事的原因。
顾雪萝一回到自己房里,就走到了内室,放下珍珠帘,专心地想着接下来的计划。按照书里面的大概情节,女主角会在嫁给林檀不久之后,被林檀朝堂内的对手,一个叫高敬宗的人,派人使手段再次推入水中。
目的是让林檀和自己的母家起了隔阂,好在朝野之争中,站到林檀的对立面。奈何愚蠢的女猪脚到后来还没有发现,那个最危险的人,就是厨房里做工的厨娘,一个姓高的老妈妈。
顾雪萝自然不能步从前那个愚蠢女猪脚的后尘。她要快点捏个错而,先把这个姓高的老妈妈寻个错处,撵出去才好。
可巧厨房的下人断了饭菜进来。顾雪萝跟着银蛾出去看。满满当当十来个菜,摆了一桌子。大概是林檀没有叫传饭,便把他的也一起端过来了。
顾雪萝看着那一桌子精致的菜。奶糖蒲菜,梁溪翠鳝,樟茶鸭子,黄岩蜜桔等等。都是她平时吃不上的菜。顾雪萝愣了片刻,还是摆出一副世家小姐处变不惊的样子,说道;“那个,你们都下去吧,我这里银蛾伺候着就行了。”
顾雪萝一个菜尝一口,直接捞到了七八分饱。因为考虑到古代没有健身房,现在大汗淋漓的跑步似乎也会被人当做失心疯,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筷子。要是发胖了,估计就更没有什么竞争力了。
她这才想起来,说道;“那个厨房里,是不是有个高妈?”
银蛾听了这话,到笑了起来;“小姐怎么知道这个,奴婢今天拿下人册子,看了一眼,确实有这个人。”
顾雪萝想了片刻,说道;“那她有什么擅长做的吗?”
“高妈呀,奴婢记得,她是苏州人氏,会做一道菱粉花糕。又香又甜,特别好吃。夫人可要尝尝。”
顾雪萝想了一会儿,说道;“那你过两天叫她给我做一盘送过来,记得,要她亲自送过来。”
银蛾思量了片刻,说道:“好,那奴婢等会就去告诉她。”
这时,一个穿黑衫的小童走了进来。也不行礼,神色严肃的递给顾雪萝一张帖子,就退到一边站着了。书里写过这个人,他叫小夜,是从小养在赵子澄家的孤儿,顾雪萝嫁过来之后,他就在顾府,不知为何,今日却到这里来了。
顾雪萝接过那帖子来一看,帖子上面穿着一根墨蓝色的丝线。是赵子澄信的特色。上面秀逸的小楷写着:雪萝亲启。
顾雪萝拿出里面的信。好在从前对古文有些研究,对这些字迹辨认起来还不算太费力。
信的内容是:“雪萝,当日后街一别,至今未得相见,不知近来情况如何。若有时间,三日后,宫中宴会一见。”
顾雪萝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书里并没有这段情节的描述。但是宫中宴会她还是记得的,就在三日后。她要用这三日的时间,多学些礼仪规矩,好不在众人面前出丑,贻笑方家。
银蛾在旁边看到了信的内容,说道:“小姐,您去见赵公子吗?”
顾雪萝把信件整齐叠好,说道:“不见。”
银蛾疑惑起来;“为何?”
“我如今是林檀的夫人,除非他写休书或者要和离,不然我一辈子都是他的夫人。我与子澄虽是自小的情谊,但如今走到这步,也不得不将其斩断。彼此留个念想就行了。藕断丝连,对谁都没有好处,弄不好将来,连体面都没有了。”
一直在站在门口的小夜听了这话,紧紧皱了皱眉,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顾雪萝看着他的背影,顿了片刻,轻轻低下了头。她找到卧榻旁边的箱子,缓缓打开来。里面装了大半箱的信笺。这是银蛾留着心,给她带过来的。几乎每一笺上面都有蓝色丝绦。她随便拿出几封来看,虽然说的都是不越出礼法的话,但却没有人比她这个曾经的局外人更清楚,这每一个字里,都是思念与惦记,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长痛不如短痛。虽然现在诈然断绝,可能会让赵子澄心内难以接受,但总不会耽误了他。
至于自己嘛,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因为现在对她而言,活命最重要。
晚间,林檀没有过来,郑南还特意来告诉自己,说他看文书看的晚了,就不过来歇着了。顾雪萝答应了一声,叫银蛾亲自送她出去,自己沐浴更衣,重新躺到了帐子里。
三日之后就是宫中宴会,她肯定是要参加。但是,自己眼下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行的。
明日,还是要请个女官来,亲自教导自己为高官夫人和宫中需要学习的规矩。
在古代生活实在是太痛苦了。顾雪萝宽阔的床帐里打了几个滚儿,又不甘心地锤了捶旁边的枕头。
第二日,顾雪萝起的早了些,看着林檀穿戴好朝服出了门,才让宫中请来的女官从西侧角门进来了。他们在府内湖边的茶花从边学规矩,从林檀上朝,到他回来,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
林檀上朝回来,刚换了常服,想到湖中水亭里看游鱼,一眼便看到了在山茶丛边的顾雪萝。她正端着摞在一起的四五个盘子,一步一步,缓缓地走着。不知道银蛾和那个老妇说了什么,逗得顾雪萝快乐的笑起来。
她还不忘把盘子小心的放下,然后扭动着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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