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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撩完想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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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离珏点了点头,素来清冷的眸眼波光暗动,“孤召唤兰卿正为此事。刺客乃是皇叔派去的人,孤也是不久之前方得以与皇叔重逢,且得知这么多年来皇叔一直在暗中筹谋刺杀夙煌。”
兰子卿听后,心里的谜团总算解开,颔首道:“原来如此。”想起当日与太子一番话,又道:“既然殿下与恭亲王得以重逢,那公主殿下……”
卫离珏叹了口气,“王叔逃出宫后,便将王妹交由一家农户抚养,时隔经年,如今连他也不知王妹身在何处。”
兰子卿知道公主流落在外,一直是太子心中的痛,暗自惋叹了一声,不失分寸地劝慰几句后,正色道:“那几个被抓住的刺客,殿下打算如何?”
闻言,卫离珏幽深如水的寒眸里闪过一抹暗光。
从怀中摸出一块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的玉佩,递给兰子卿,同时清冷疏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兰卿可认得这块玉佩?”
兰子卿心里疑惑起来,接过来仔细瞧了瞧,这是一块羊脂色的和田玉佩,玉佩上以工匠炉火纯青的技艺镌刻了一个“玉”字。
兰子卿只瞧了一眼,便变了脸色。
炀国每位皇子出生,都会得到刻有自己名字的和田玉佩,阿宸那一块是“宸”字,这一块上面是一个“玉”,其主分明便是……炀国太子夙玉!
“敢问殿下,这块玉佩是从何而来?”
卫离珏见他如此反应,寒眸眯了起来,“兰卿认得这块玉佩?”
“啊——不!”
兰子卿下意识地失口否认,见卫离珏一双寒眸探究地盯着自己,心下一凛。
定了定心神,镇定自若道:“臣不得认得。”
他倒并非有意隐瞒,只是第一时间失口否认,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顺着话说了下去。
好在卫离珏并没有多问,只是说起他是如何得到这块玉佩。
原来刺杀炀帝的那伙刺客被抓入狱后,卫离珏便已经派人前去营救,昨日他派去的人传来消息,说那伙刺客早一步被一个蒙面人救走,他们到时,大牢前只留下这块玉佩,应该是那个蒙面人不小心掉落下来的。
兰子卿沉吟片刻,墨眸里划过一抹幽深难测的光,拱手道:“殿下,可否将这块玉佩交予臣,容臣带回府仔细查看。”
卫离珏颔首。
说完这一件事后,卫离珏忽然提及画像的事情,眸光闪了闪,只道画像还需几日,兰子卿道诺,跟着提出告辞。
绿绡送他出府。
出了厅堂,来到假山池水旁,兰子卿忍不住向她打听太子与十皇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绿绡两眼通红,眸中大滴大滴地落下泪,哭着说:“殿下他自请两百惩戒棒,受刑后又在思过崖下跪了整整三日。”
兰子卿惊得脸色大变。
太子手下的人犯了错,惩戒是常有的事情,但思过崖却是所有人心里的噩梦,若非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等闲不会动用思过崖。
那是因为思过崖下长年聚集着一群吸血乌鸦!
受罚到思过崖的人会被人提前点了穴道,全身动弹不得地扔下崖底,任由吸血乌鸦一点一点啄食自己的血肉!
那种钻心噬骨的疼痛,无止无休的绝望,令人好比身处地狱。
每每罚去思过崖,哪怕只是呆上一个时辰,也是九死一生。
太子他……
兰子卿心里咯噔一声,如灌了铁一般沉重。
难怪太子伤得这样厉害。
“太子这样做……是为了十皇子?”
兰子卿嗓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绿绡深深看了兰子卿一眼,哽咽了一声,隐晦地说:“兰相,你可知世上有一种毒,名唤‘尽欢’。”
兰子卿大惊,僵在原地。
人生得意须尽欢。
尽欢,世上最烈的春药。
中了‘尽欢’的人,要么与人合欢,要么七窍流血而死。
第102章 太子妃白蘋
月朗星稀。
夙丹宸踏着月色来到相府。
他在炀帝病床前照顾了一天; 等到炀帝醒来,太医告诉他炀帝并没有什么大碍后,他方松了口气; 毕恭毕敬地行礼告辞。
回相府时; 隔过满庭梅花,见书房内兰子卿支颚坐在灯烛旁; 手里捧了一卷经书,似在出神。
兰子卿自持一股文人雅态; 尤其是在灯影下捧书静读时; 更衬得他眉目雅致; 风光霁月。
夙丹宸在庭外一呆,随即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放轻了脚步走进去。
刚刚走到案前; 听到动静的兰子卿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书,在明媚灯影中笑盈盈地望他,墨眸里水光潋滟; 柔声道:“回来了。”
灯影落入眸底,迷离似水,动人至极。
夙丹宸瞧得呼吸一窒; 老毛病又犯了起来,痴呆呆地说:“子卿,你真好看。”
兰子卿不觉莞尔,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叹了口气般,道:“臣将而立,哪里及得上殿下年轻俊秀,只盼日后殿下不要嫌弃才是。”
这个人到底比他小了足足八岁,待日后自己容颜老去,他却是风华正茂。
兰子卿墨眸一喑。
夙丹宸见他这副模样,难道一次猜出了他的心思,半跪在他腿边,扬起一张英气逼人的面容,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捧在自己胸前,眨着亮晶晶的桃花眼,说:“子卿,你总是想得太多,难道我夙丹宸是只贪图美色的人吗,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啊,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殿下……”
在兰子卿感动而又柔软的目光中,夙丹宸起身双手搂住他莹白如玉的脖颈,脑袋枕在兰子卿的胸膛上,闷闷地说:“这么多年来你一个人一定吃了很多苦,我只恨自己没能早生八年,没能早一点遇见你,照顾你。”
兰子卿墨眸里涌来一片水雾,胸口里又热又麻,柔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将人紧紧圈在怀里,如同圈了一只大犬一般,低头在他耳边,沙哑地说:“得以遇见殿下,是臣三生有幸。”
夙丹宸白皙的俊颜透出一抹红色,咬着他精致圆润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呵入他的耳道,低低哑哑地喃:“我也是。”
心爱的人就在怀里,世间最大的幸福莫怪于此。
兰子卿被灯火染得迷离似水的墨眸痴爱地望着他,贴近他英朗的面容,青莲幽雅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嗓音沙哑了几分,道:“殿下,我想要你。”
夙丹宸对上那张如描似画的容颜,心里砰砰乱跳,耳根红得厉害。
其实夙丹宸自己也有些心猿意马,自从上次之后,朝廷发生了太多事,兰子卿忙着处理各种各样的奏折,夙丹宸又忙着照顾他的母妃,两人一到晚上都疲惫地睡去,哪里有心思考虑其他。
再说他不再介意男子之后,对这种事,反而有难以启齿的期盼。
他想念子卿的身体。
想念子卿美好的滋味。
周遭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夙丹宸脸红心跳地抱起兰子卿,往床塌走去。
夙丹宸对床笫之事虽是生疏,但那次之后,至少知道该怎么和男子交欢。
此时两个人衣衫半褪,夙丹宸紧紧搂住兰子卿的脖子,身体交。缠在一起,吻得火热。
空气中不时发出淫。靡的啧啧声。
夙丹宸难耐而又温柔地进入时,兰子卿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低吟,手里抓紧了他如墨的发丝,随着身上这个人越来越失控的贯穿,喘息声变得急促,修长如玉的大腿紧紧缠着夙丹宸紧实有力的腰,墨眸里水雾蒙蒙,逐渐失了清明。
“啊……阿宸……慢一点……”
抱紧了埋在他胸前的脑袋,墨眸里喑哑湿润,欲。海沉沦。
只有这个人。
只有这个人,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张开腿,雌伏在他身下。
心里一片柔情蜜意,满足而又炽热。
……
第二天夙丹宸醒来时,身旁不见兰子卿的踪影,身下的床铺被褥已经换新,柔软而又干净,幽幽散发着青莲的淡香。
床头整齐叠放着他的衣物,一旁飘着玫瑰花的木盆里袅袅冒着热气,桌子上还放了一碗热腾腾的饭,饭旁边是四道精致小菜加一道乳白色的渔汤,饭碗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夙丹宸拿起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柔劲漂亮的墨字。
臣离府片刻,即归。
夙丹宸拿着字条,呆了片刻,心里又感动又温暖。
而此时的兰子卿,身着紫金官袍,踩在太子府里精致的红毯上,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臣兰子卿见过太子殿下。”
上方先传来一声轻咳,紧接着响起一道淡泊却不失温尔的声音,如同春水在冰雪里潺潺流动。
“兰卿登门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说话的人,一身淡黄蟒袍,袖口处针脚绵密的龙纹昭显他身份尊贵非凡,头戴璎珠冠,温润尔雅的容颜因为久病而略显苍白。
此人,正是炀国太子夙玉。
虽贵为太子,却淡泊名利,好周礼,喜乐府,不为炀帝所喜。
兰子卿盯着夙玉温润如玉的容颜,恍惚了片刻。
实在太像了。
无论容貌神态,还是举止好恶……都太像了。
太像当年那个玉树兰芝,清贵高洁的帝王。
只是离帝比夙玉多了一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兰子卿心中一叹。
难怪夙煌不喜太子夙玉。
“臣是特意前来归还太子之物。”
夙玉用淡黄色的锦帕掩唇轻咳了一声,方淡色道:“不知兰卿所指何物。”
兰子卿拿出玉佩,呈给一旁的内侍,由内侍转交给夙玉后,方道:“臣日前在外捡到这一块玉佩,想来是太子之物,今日特意前来归还。”
归还玉佩是假,真实目的自然是借着这一块玉佩,来太子府里查一查那个蒙面人的踪迹。
夙玉摩挲着手里的玉佩,云淡不惊的容颜微微起了变化,疑惑道:“这的确是孤的玉佩,可是孤已将它送给蘋儿,怎么会在兰卿手里……”
身后忽然传进来一道清丽温婉的声音。
“臣妾一时不慎丢失玉佩,还望殿下赎罪。”
门口婷婷走来一位容颜绝美的白衣女子,手里端着玉盘,巧笑倩兮地来到夙玉身旁,将玉盘上的药碗递给他,满目柔情。
来人正是太子妃,白颦。
她本是太子府上的一名侍女,后来不知怎的与太子相爱,一向孝顺有加,温文尔雅的太子夙玉更为她上奏求婚,在炀帝震怒中也丝毫不退半步。
连皇后提出的折中之法,迎娶那女子成为侧妃也不肯答应,非要明媒正娶,迎为太子妃。
后来炀帝拗不过他,只好点头答应。
两人成亲后琴瑟和鸣,伉俪情深,倒也
成为浔阳街头巷尾一段佳话。
夙玉听她这样说,一句苛责也没有,只是宠爱地笑了笑,果然如外界所传,太子与太子妃伉俪情深。
白颦服侍夙玉喝完药后,接着转头望向下方一身紫金官袍的人,星眸里暗光流转,道:“多谢兰相送还玉佩。”
举手投足间,贵气天成。
兰子卿望着上方娉婷立着的白衣女子,被她与卫离珏肖似的容颜惊住,直到白颦轻轻笑了一声,方缓过神来,拱手道:“此乃臣的本分。”
心中波澜迭起。
炀国太子妃为何长得如此相似太子。
既然玉佩的主人是太子妃白颦,莫非她
便是之前在牢中救人的蒙面人?
她为何要这样做。
心中隐隐约约浮出一个念头。
难道她便是公主殿下?
兰子卿蹙眉深思间,又听得白颦笑道:“这块玉佩丢失许久,想不到今日得以重见,本宫可要好好赏赐你。”
丢失许久?
兰子卿秀眉蹙得更深,谢绝了太子妃的好意后,待不了片刻,便提出告辞。
出人意料的是,太子妃提出送他,说是答谢他寻回玉佩。
快出府门时,兰子卿望着前方柔弱绝美的白衣女子,试探般道:“近日前朝逆贼作孽不断,太子妃娘娘可要小心。”
白颦笑道:“兰相不必担忧,太子府有重兵把守,前朝逆贼若敢前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兰子卿见她脸色如常,心中疑雾重重,将话说得更明白了几分:“刺杀圣上的逆贼已被人从牢中救走,想必那伙前朝逆贼背后另有高人相助。”
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眼前绝美的女子,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这时两人已走到府门外,白颦停了下来,目光停在前方,轻轻道:“谁来做这天下之主又有何妨,重要的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他还是走不出来。”
白蘋轻轻叹了口气,那张绝美的容颜转眼间恢复如常,笑道:“妇道人家不懂国事,胡言乱语,叫兰相见笑。”
兰子卿拱手道:“太子妃娘娘境界之高令人敬佩,若是那伙前朝逆贼有娘娘这般觉悟,也便不会惹出这样多的事端。”
白颦笑了笑,只道:“兰相慢走。”
兰子卿上马车前,转头望进府的白衣女子,秀眉紧锁。
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
第103章 离国公主
兰子卿在相府门前下马车时; 府里的小厮来报,说府上来了一位客人。
兰子卿问他来者何人,阿三摇了摇头; 只道是位面生的公子。
“不过听他的口气好像跟兰相您很熟似得; 奴才便请他在揽月亭等候。”
兰子卿沉吟片刻,抬脚跨入门槛时; 道:“殿下现在何处。”
阿三回道:“三殿下进宫去了。”
兰子卿点了点头,这才往揽月亭走去。
梅花林里漫天飞花; 一袭红衣掩映在如云似锦的梅花林中; 显得分外妖治。
那红衣公子见兰子卿走来; 妖媚的容颜勾出一抹笑意,道:“想不到兰相府上藏了这样美的景色。”
兰子卿勾了唇,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 道:“半公子特意登门,只怕不是为了赏景这样简单。”
半钩月漂亮的琥珀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想向你请教如何才能得到一个人的心。”
兰子卿唇角抽了抽,没想到他真的跑来问自己这个。
他纵使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让一个不喜欢他的人转而喜欢上他?
刚想婉拒; 心思一转,墨眸里闪过一抹精光,笑道:“半公子对在下有赠书之恩,半公子有事; 在下自不推辞。不过……”故意拖长了调子,在半钩月着急的神情中,慢悠悠道:“在下也有一事想向半公子请教。”
“什么事?你快说啊!”
半钩月急忙道。
兰子卿勾了勾唇,墨眸沉了下来,道:“芳之草的毒该如何破解。”
“这……”
半钩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嗫喏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兰子卿淡淡一笑,道:“在下自有缘故,还望半公子赐教。”
半钩月犹豫了片刻,小声道:“不是我不告诉你,芳之草的毒根本就没有破解之法,不如你换一个问题?”
兰子卿没有说话,一双墨眸幽幽暗暗地看着他。
半钩月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深深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书籍。
“这本书是我从师父房里偷出来的禁。书,里面记载了天下间所有的巫毒之术,包括南疆蛊术。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也许上面记载的某一种毒术可以破解芳之草的毒。”极度不舍地递给兰子卿,跟着道:“不过我翻遍了整本书也没有找到破解之法,所以你也不用抱太大的期望。”
兰子卿接过书籍,唇边勾出感激的笑意,道:“多谢。”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如何才能得到一个人的心了吧。”
半钩月漂亮的琥珀眼珠晶晶发亮,期待般紧紧盯着兰子卿。
兰子卿轻轻笑了一声,“这有何难。”
朝半钩月优雅地勾了勾手指,半钩月起身走了过去,弯下腰。
不知兰子卿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半钩月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霎是好看,最后耳根通红,像是突然害羞起来别别捏捏地问:“这个办法真的可以让我得到他的心?”
兰子卿曲指敲了敲石案,唇边透出几缕高深莫测的笑意,淡笑道:“不妨一试。”
“好,我听你的。”
半钩月咬了咬牙,风风火火地往外面冲去。
那一袭红衣在梅林间快速移动,犹如一团艳丽耀眼的火焰。
兰子卿望着那道红影远去,摇头笑了笑,拿上书籍离开揽月亭。
*
炀帝醒来后得知那伙刺客被人救走,大为震怒,下令全城严巡搜捕,宁可抓错绝不放过。
所有进出城门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盘问、搜查。
浔阳城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百姓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一直在暗中韬光养晦的离宫太子卫离珏开始有了行动。
“杀了夙玉。”
高坐在上的卫离珏一身白衣,雪色优美的薄唇凌厉地吐字,寒眸里冷光凛冽,尽是杀意。
堂下跪着的三个黑衣人得令后,像一阵黑风般在原地消失。
兰子卿望着太子冰冷绝尘的面容,心中沉了又沉。
夙玉一死,炀国必将掀起一番争位的腥风血雨。
太子便是要利用各股势力龙争虎斗,进一步削弱炀国的实力,从而给予致命一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若没有绝对的实力,是绝不会轻易出手。
如今太子已然出手,想来是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复国在即啊。
兰子卿心下深深一叹。
虽然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但是真正来临时,他反而心情沉重,丝毫开心不起来。
连一向不善于察言观色的夙丹宸都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将人紧紧搂在怀里,蹭了蹭他细腻光滑的脖颈,桃花眼担忧地望着他,关切地问:“子卿,你怎么了?”
兰子卿摇了摇头,在摇曳的明媚灯烛中伸手轻抚上夙丹宸英朗的面容,望着他的目光柔软而又爱怜,轻轻地说:“殿下,无论发生什么事,臣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如玉容颜说不出的郑重。
夙丹宸温驯地贴着他微凉的掌心,英眉不解地皱了起来,眨了眨幼鹿般晶亮无辜的桃花眼,道:“子卿,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那也是我保护你呀。”
兰子卿听他这样说,心里又涩又暖,不再开口,只靠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上。
这个人的怀抱温暖得几乎要融化了他的心。
兰子卿将人更搂紧了一分。
夜雨敲窗,梅花零落,窗外水天一色。
几日后,兰子卿去卫府商议事宜,依旧是绿绡迎他入府,经过一处梨花林时,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望向梨林,道:“太子正在梨林会客,请兰相在厅堂小候。”
兰子卿点了点头,心中虽然生疑,却也不曾多问,只望了一眼梨林,便跟着绿绡去了厅堂。
隆冬腊月,梨林里洁白的梨花却开得分外灿烂,比梅花还要娇艳几分,显得清艳而又妖异。
漫天梨花,如云似雪。
虚幻得好似蓬莱仙境。
梨林深处隐隐传来清丽温婉的女声。
容貌绝美的白衣女子坐在梨树下,目光盈盈地望对面同样一身白衣,清美绝尘的男子。
二人容貌,竟有七分相似。
那白衣男子眉目复杂地注视她,苍白优美的薄唇紧紧抿着。
隔了许久后,白衣女子放下手中白玉酒杯,似叹了口气般,轻轻唤了一声。
“王兄。”
第104章 风云迭起
兰子卿在卫府厅堂里坐了半响; 喝完一盏香茶,方见卫离珏沉步走来,那张清美绝尘的容颜沉如寒水; 神色极为难看。
兰子卿见他这副模样; 心里好不惊诧。
起身拱手道:“太子殿下。”
卫离珏在兰子卿前方站定,白衣沉如寒雪; 整个人被阴影笼罩,沉默了许久之后; 忽然开口道:“传孤旨意; 撤回太子府里所有的刺客。”
声音清冷中透出一分疲惫。
兰子卿眉睫一跳; 看着眼前白衣墨发的人,不确信般低低道:“殿下的意思是放弃刺杀……炀国太子夙玉?”
“不错。”
上方传来的声音透着不容反对的坚定。
兰子卿蹙起秀眉,心中涌来浓浓的不解。
太子殿下突然下令撤回刺客; 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不知卫离珏这样做的用意,但兰子卿身为离宫谋臣,该劝得还是要劝。
正了正色,拱手道:“殿下; 眼下炀国风云迭起,朝廷混乱不堪,正是殿下趁机出手的大好时机。若错过今朝; 待他日炀国平息霍乱,殿下再要起兵,便是难上加难。”
拱手深深作了一揖,“还望太子殿下三思。”
卫离珏背脊一僵; 容颜陷在阴影里,久久不曾开口。
上方半响沉默。
就在兰子卿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上方传来一道疲惫而又深沉的叹息。
那叹息有如潜龙低吟般沉重,听得兰子卿心中一跳。
卫离珏背对兰子卿,负手而立,苍白优美的薄唇缓缓而动,道:“兰卿所言,孤何尝不明白。”
他远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苦心经营十余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深深闭了闭寒眸。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便要狠下心来。
耳边恍然响起梨花林里那道凄厉的哀求声。
他是我的夫君啊!
心徒然一悸。
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清美的容颜陷入浓浓的痛苦之中,隔了许久,深深无力道:“不必再说,孤心意已决。”
兰子卿眉目一凛,只好告诺退下。
卫府外覆盖了一片白茫茫的大雪,大雪地里停留着青黛轿辇,出乎兰子卿意外的是,青黛轿辇旁还停靠了一辆尊贵富雅的马车。
马车旁婷婷立着一位身姿窈窕,背对于他的白衣女子,那女子听得动静,转过身来,容颜隐在藏青色的斗篷里,颇是神秘。
兰子卿正起疑,那白衣女子已解下斗篷,露出一张娇嫩绝美的丽容。
那女子在兰子卿惊诧的目光,轻轻抿了抿朱唇,道:“兰卿。”
兰子卿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拱手行礼,“臣兰子卿见过太子妃娘娘。”
按下心中波涛骇浪,目光紧紧盯着眼前淡然自若的白衣女子,拿捏着分寸,道:“太子妃娘娘可是来拜访国师?”
白颦没有回答,眸光波动,轻轻叹息了一声后,却道:“当年夙煌兵变之时,本宫不过三岁稚童,兰卿不记得本宫也是常情。”
兰子卿闻言大惊,墨眸里光芒变幻激烈,深深吸了口气后,喉咙里发出微颤的声音。
“公主殿下……”
*
三日后,太子夙玉突发暴病,薨。
太子妃白颦殉情而亡。
虽说太子夙玉生来多病,身体羸弱,但经由药物长期调理,病情也慢慢控制下来,怎么会在短短几日间突然暴病而亡,实在有些蹊跷。
兰子卿听到消息时,连忙赶去卫府。
厅堂中,只见卫离珏近乎狼狈的跌坐在满是茶瓷碎片的地面,脸上血色尽失,嘴里咳出一大串鲜血,苍白冰冷的手捂着沾满鲜血的胸口,
寒眸里暴怒肆虐,腾起前所未有的杀意。
堂下跪满了一圈的人。
空气紧张到了极点。
山雨欲来之势。
兰子卿心里重重一跳,在晏清臣身旁跪下。
“查!查出凶手,孤要将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卫离珏手捂胸膛前沾满鲜血的白衣,清美的容颜阴鸷而又森冷,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从牙关里迸出,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苍白冰冷的手收得“咯咯”直响,手背上青筋暴跳。
堂下所有跪着的人无不胆战心惊,其中一人小声嗫喏道:“殿下,炀国太子死后不久,属下便在他房里发现了这个……也许是凶手不小心落下的。”
一条精致的红绳剑穗经过他的手,呈给卫离珏。
兰子卿不由得脸色微变。
这剑穗……不正是半钩月强要去的那一条。
一旁的晏清臣紧紧盯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剑穗,抿紧了薄唇,面沉如水。
卫离珏自然也认出了这条剑穗。
寒眸猛地一缩,眸底戾气森森,杀机尽现。
“杀了他。”
伴随冷酷无情的声音,剑穗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的弧线,如狂风扫落叶般瑟瑟丢弃在一身黑衣的俊美男子膝边。
晏清臣浑身一僵,伸手捡起时手腕竟微微发颤。
冷若冰霜的俊美容颜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握紧了手中的红绳剑穗,半响后,无力而又挫败地松开。
“……是”
太子夙玉死后,一连痛失两子的皇后娘娘悲伤过度,一病不起,不久后病重而亡。
令人奇怪的是,一向不喜夙玉的炀帝听得这个消息后,竟一夜间苍老了许多,病倒在床。
要知道备受炀帝宠爱的十五皇子身亡时,炀帝虽悲伤难过,但也不曾到了病倒床榻的地步。
甚至下令,以帝王的规格厚葬夙玉,与太子妃白颦同葬一墓。
如此行为,令百官们私下议论纷纷,难道太子才是圣上最在乎的儿子?
夙丹宸因为大皇兄夙玉以及大皇嫂白颦的死伤心不已,抱着兰子卿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后来听说皇后娘娘悲伤多度而亡,炀帝又病得厉害,他只能忍住悲痛,强打精神,赶去皇宫在炀帝病床前侍奉。
兰子卿终日在卫府与相府之间往返,幸亏夙丹宸每天一大早便往皇宫里赶,夜深才归,因此并没有发现兰子卿惹人怀疑的行踪。
这一日,夕阳西沉,兰子卿从卫府中出来,徒步走回相府。
繁华似景的浔阳街上人流如织,百姓在茶余饭后交头接耳,流言蜚语不绝于耳。
“你听说了吗,韩府被灭了。”
说话的人见身旁的人一阵不解,补充道:“就是浔阳第一商家,韩家。”
“原来你说得是韩家,我老早就知道了,自从韩家大少神秘失踪,韩家就不行了。韩家小公子又是个不中用的。”
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小弟我可是得到了内部消息,韩家早就被他们府上的那个管家给掏空了,啧啧,那可是足以敌国的财富啊。”
啧了两声后,说话的那个人又道:“听说之前韩家小公子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和那个管家闹得特别厉害,还当众羞辱过他,韩府被灭,我看啊那个管家脱不了干系。”
一个人发出一声惊叹。
两个人越说越起劲,干脆往一家酒馆走去。
那两人的对话显然一字不落地落入兰子卿耳中,兰子卿站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暖橘色的夕光映照在那张如玉容颜上,越显得他神色叹惋。
当初他也曾打过韩府的主意,希望借助他们富可敌国的财富,助太子一臂之力。
想不到最后,韩府会落得如此下场。
叹息般往前走了两步,倏地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墨眸紧眯了起来,神色变化不定。
韩府在此时被灭,难道只是一个巧合?
夙玉在此时暴病身亡,难道只是一个巧合?
当日那神秘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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