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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撩完想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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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明宣看了眼身旁的兰子卿; 眸底转过一抹嗤意,“从命。”
兰子卿淡淡一笑,拱手朗声道:“多谢陛下好意……只是军师既诚心请教,臣岂可让他失望。”
在取得炀帝同意后; 看向脸色稍变的罗明宣,菱唇边透出含着薄寒的笑意,悠然从容道:“军师,此一言,你可听好了。”
罗明宣抿紧了薄唇,冷冷看着他。
宴上王孙贵胄、文武百官统统没了声音,静静等待这一言。
夙丹宸的心揪了起来,简直比叫到自己还要紧张。
一时间,宴上静可闻针。
兰子卿在静默中缓缓开口,清柔的声音在一片静寂中显得格外清亮震撼。
“引祸零陵,借刀杀人。”
罗明宣黑亮的瞳孔猛地一缩,磨着牙问:“敢问丞相,如何引祸,如何借刀。”
其余人也是竖起耳朵听。
兰子卿唇边透出笑意,墨眸幽深暗沉,一丝笑意也无,略含嘲弄道:“军师,这便是第二句话。”
……
罗明宣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眸中慢慢聚拢阴色。
殷庭见了,刚想出来打圆场,耳边先传来炀帝颇含兴致的声音:“兰卿不妨说来,朕亦好奇兰卿要如何‘引祸’,如何‘借刀’。”
何止是炀帝好奇,宴上满座文武都被兰子卿这一言弄得一头雾水,好奇心满满。
夙丹宸眨着一双晶亮的桃花眼,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放弃,继续将目光投向那淡雅出尘的人身上。
兰子卿拱手向炀帝施了一礼,雅致的眉目间悠然从容,长身玉立在星辰璀璨的夜空下,在众人注目中,缓缓开口:“零陵乃是褒国境地,地处炀、褒、炎疆,两国一部落的边疆交接处。而零陵恰背靠炎疆部落一处重要军事关隘。多年来,褒国凭借零陵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多次对炎疆发起攻击,企图将之吞没,炎疆部落对零陵关可谓提心吊胆,多有防范。”
“兰相所言不差,只是这与本将军能否打败炎疆部落又有何关系?”
殷庭忍不住问道。
他问的这个问题,也是宴会上绝大多数人不明白的地方,包括夙丹宸。
兰子卿看了眼他身旁脸色青青白白,一脸懊恼模样的罗明宣,清楚他已经心领神会,不免暗道此人确有其才。
“将军只需散播褒国将士整装待发,欲乘虚而入,取道零陵攻打炎疆的消息,那头脑简单的炎疆将领阿可莫自会方寸大乱,转头对付零陵,届时褒国见炎疆大军压境,必会派重兵增援零陵。他二虎相斗,将军一来可解青州之围,二来可坐收渔翁之利。”
顿了顿,在一片鸦雀无声中,拱手淡声道:“此乃臣‘引祸零陵,借刀杀人’之计。”
空气静了片刻,紧接着响起如雷的赞声。
“兰相此计果真不费一兵一卒,妙啊!”
“本以为军师之计无人可出其右,没想到兰相更胜一筹。”
“那是,兰相是何许人,天下第一阴谋家机辩的得意门生。”
夙丹宸听到周围潮水般的赞叹声,心里美滋滋的,好像是夸赞他一般。
子卿真厉害。
炀帝鹰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看向殷庭,笑道:“朕的丞相比之爱卿的军师,如何?”
殷庭英俊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早闻兰相神机妙算、智多近妖,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兰子卿看了眼一旁紧紧抿着苍白的唇,一言不发的罗明宣,秀雅的眉挑了挑,道:“将军谬赞。”
炀帝似乎格外高兴,除了犒赏功臣殷庭,罗明宣外,还赏了兰子卿据传是大书法家王羲之用过的文房四宝,不过被他谢绝,反而求赏一柄兆丽进贡的短匕。
那短匕匕鞘由黄金锻造,鞘面上镶着七颗名贵的蓝色宝石,瞧来精美绝伦、熠熠生辉,匕身薄如蝉翼,削铁如泥,的确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习武之人,无不对它爱不释手。
不过兰子卿一介文臣,要来又有何用?
炀帝似乎心情格外愉悦,也没有多问,便从腰间取下短匕,随同文房四宝,一并赏给了兰子卿。
大赏过后,兰子卿退回席,一旁再也按耐不住的夙丹宸跳入席中央。
“殷叔叔!”
殷庭听到声音,愣了一愣,看着眼前蓝袍玉冠、玉树临风的青年,旋即反应过来,激动道:“是小宸啊,多年不见,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炀帝笑道:“还记得当年宸儿哭着闹着要随你一同前往边疆。”
夙丹宸俊脸红了红。
“没想到当年身边缠人的小淘气包如今也长成了英朗不凡的儿郎。”
“殷叔叔……!”
“哈哈哈哈哈……”
兰子卿听着他们一边谈论夙丹宸的儿时,一边打趣说笑,心里蔓延出一股强烈的嫉妒,冷着脸,坐在一旁独饮独酌。
有人的脸,比他还要冷。
已经入席的罗明宣,沉着秀颜冷冷盯着席前正蓝蟒袍,墨发玉冠的青年,目光阴毒如蛇。
兰子卿注意到他那副模样,雅致的眉目轻轻蹙起,片刻后又松开,唇边透出一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好在三人的叙旧没有持续太久,等夙丹宸问完殷庭为何昨日未归,害他在城门口白白站了一天的问题后,炀帝便挥了挥手,叫二人先行入座,等过了这场庆功宴,再来叙旧不迟。
夙丹宸忙将殷庭拉入自己的席位,这一番动作同时引来两道阴沉的目光。
他二人同是率性爽朗之人,又加之多年未见,眼下自是有许多话要叙,宴上歌舞重开,他二人在宴下谈笑正酣。
“铮—”
不知何时,宴上舞姬退下,换了一个长相俏丽的琴女坐在长尾琴前,一双素手慵慵拨弄琴弦,便有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琴音逸出。
琴声如溪水潺潺般优美动听,不过这琴曲好像闻所未闻。
百官们只以为是新出的曲目,因此并不以为然,继续饮酒赏乐。
殷庭却听得皱眉,“这是……”
“是什么?”
夙丹宸在一旁疑惑地问。
殷庭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上座之人先发出了雷霆之怒。
“大胆!”
空气凝固。
帝王突然发难,吓得满坐王孙贵胄、文武百官浑身一抖。
面面相觑,各自脸上又都是不解之色,
只有丞相兰子卿面色如常,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炀帝望着那名琴女,冷峻的面容上带着明显的怒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弹奏离国之曲!”
在场的王孙贵胄、文武百官倒吸了一口冷气。
陛下对离国恨之入骨,当年兵变夺位之时,下令屠尽离宫满人,大火更是烧了三天三夜,将离宫烧得干干净净。
如今这小小的乐伎竟公然弹奏离曲……
众大臣缩了缩脖子。
那俏丽的琴女吓得面如土色,跪在红毯上浑身抖个不停,“陛下……陛下赎罪,奴婢不知这是离曲……奴婢偶然得到这首曲目,只觉弹奏出来的琴声优美悦耳,这才在宴会上弹奏,不料这竟是离曲……奴婢真的是无心之失,陛下饶命啊……
“你从何处得来此曲。”
琴女的脸色变得犹豫起来。
她托掌管宫内运输采购的公公从宫外稍来一盒胭脂,没想到胭脂盒内刻着那一首曲子,都怪她一时贪心,将那令人惊艳的琴曲挪作己用。
若如实招出,自己犯了私相授受的宫规
不说,还会连累那掌事公公。
怎么办。
琴女咬了咬牙,磕头道:“奴婢……奴婢是在一本乐谱上看见此曲,一时心生妄念……不料犯下大罪,还请陛下赎罪!”
炀帝鹰眸中射出冷蛰的光“一派胡言!来人,拖下去杖毙!”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且慢”
在所有人的沉默中,一人越席而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英武的男子身上。
每个人目光中的含义却又不同。
夙丹宸是担忧,罗明宣是担忧中又参杂着一些别的情愫,目光瞧上去阴阴冷冷,至于兰子卿,那便是看戏般得愉悦。
炀帝看着出来的殷庭,眯起了鹰眸,“爱卿有何话说。”
殷庭那张英俊的面容黯了黯,“这首曲子,臣记得是小离亲手所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似得,转口道:“陛下,所谓不知者无罪,既然这位乐师并不知情,还望陛下从轻发落。”
炀帝冷冷看了殷庭半响,鹰眸中闪过刀光剑影,面沉如水。
宴上的大臣战战兢兢,像鹌鹑一样缩在席中
但很快,炀帝面色开霁,薄唇边甚至透出一丝笑意,仿佛刚刚那一触即发的怒兆仅仅是大家的错觉一般。
“既然殷爱卿为其求情,朕便看在爱卿的面子上,从轻发落。”沉吟片刻,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俸三月,杖责十五。”
惊吓得快要晕死过去的琴女连连磕头。
经过这一场闹剧,大家都身心疲倦,无心宴会,所以当传来“众爱卿早些回府歇息”的旨意时,众人无不眼前一亮,喊出“恭送圣上”的声音也比平常响亮许多。
一场风波迭起的皇宴终于落幕。
各大臣长长吁了口气,三三两两各自散去。
“子卿,你等等我,你走太快了。”
宴会结束后,夙丹宸本想留下来和殷庭将军继续叙旧,但见兰子卿冷着脸转身离去,便也顾不得其他,留下一句改日请殷叔叔喝酒,便追他而去。
在宫门口的马车旁,夙丹宸终于追上了兰子卿,借着茫茫夜色,从背后抱上他,头枕在他肩窝处好一顿磨蹭。
兰子卿被他蹭得脸色渐渐转暖,目光盈盈地望他,柔声道:“别闹,回府。”
夙丹宸先进入马车,兰子卿掀了车帘正要进入,夜色中忽然传来一道略显着急的声音。
“阿宣,你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兰子卿颇为玩味地挑了挑眉,随即进入马车。
第60章 饲犬
回相府的路上; 夜空星辰璀璨,浔阳灯火阑珊。
夙丹宸一面搂着兰子卿,一面兴奋地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说个没完。
先是夸兰子卿聪明; 那军师提出的问题那样难,更是点名道姓地刁难; 他坐在席下一颗心砰砰直跳,比点到自己还要紧张; 没想到兰子卿对答如流; 回答地那样好。
“天下间竟会有像子卿你这样聪明的人。”
兰子卿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 墨眸里满是春风般的笑意。
夸着夸着,夙丹宸便又说起了殷庭。
说起他小的时候,常常跟在殷庭身后; 殷庭带他捉鱼捕鸟,爬山游水。
又说道他七岁那年,听闻宫外街景极是热闹,便央求殷庭带他出宫; 殷庭磨不过他,便在新年后的某日,偷偷带他出宫。
恰巧那一日是元宵佳节; 宫外灯谜彩旗,人声鼎沸,热闹极了。他在人群中不慎与殷庭走散,慌得不行; 小小一个人坐在灯柱下哭,等殷庭找到他时,看见他一脸的泪水,一边安慰他一边笑话他没有男子气概。
他羞窘得无地自容。
“从那以后,殷叔叔便老是拿这件事情来取笑我。”
夙丹宸鼓着腮说。
兰子卿静静听了半响,终于忍无可忍,进了卧房后,随手关了房门,拉过人封上那张喋喋不休的丰唇。
“唔……”
直吻得夙丹宸满脸涨红,险些喘不上来气,兰子卿这才满意得放过人。
夙丹宸红着脸,小声道:“子卿,我一直在说殷叔叔,惹你生气了吗?”
……可之前子卿明明说过他不会生气。
兰子卿轻轻笑了笑,将清雅的容颜转入阴影中,“臣并非生气,只是听殿下说起儿时,臣一时有些羡慕殷庭将军罢了。”
何止是羡慕,简直嫉妒得快要发疯。
“啊?”
“今日宴上听殿下与殷庭将军谈起儿时,臣对殿下的儿时一无所知,殷庭将军却了如指掌,如此,怎不令臣羡慕。”
夙丹宸这才明白过来,心里不免有些好笑,搂上他清瘦的腰身,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望着他,“这是哪里话,子卿若想知道我的‘儿时’,我一一说给你听便是,只怕子卿你听来无趣。”
兰子卿爱怜地在他脸颊边落下一吻,墨眸被灯火染得温柔且柔软,“殿下的事,怎会无趣。”
夙丹宸听得心花怒放,头埋在他优美的脖颈间,蹭了又蹭,像大犬一般撒娇。
兰子卿被他这样蹭着,墨眸里一片柔软,心口更是鼓噪地厉害,忍不住伸手……往他衣袍内探去,看到对方用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无辜地盯着自己时,不免心思一黯,收回动作,从左手袖口内拿出一样东西。
房内明媚的灯火将他手上的黄金匕照得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夙丹宸瞪大了桃花眼,英朗的面容上满是惊喜之色,“子卿,这匕首是送给我的吗?”
兰子卿宠溺地望着眼前欣喜得把玩短匕的人,“殿下前几日不是说很喜欢这把兆丽进贡的匕首。”
夙丹宸拼命地点头,桃花眼由于过度的兴奋而显得格外晶亮,激动之下,说话也变得颠三倒四起来。
“……我之前厚着脸皮向父皇讨,父皇非但不给我,还骂我玩物丧志……”
“……我去求母妃,结果母妃也帮着父皇骂我……”
“总之,子卿你对我最好了……”
高兴地扑过去,搂上兰子卿的脖子,一顿亲亲啃啃。
兰子卿被他亲得心都要化了,刚想进行下一步动作,谁知他亲够了之后,继续乐滋滋地研究匕首去了。
兰子卿看在眼里,唇边淌过无奈的笑意。
他喜欢的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单纯简单。
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大犬一般,一点小玩意便可以高兴上半天。
兰子卿作为饲养的人,既沉溺与这只单纯温柔的大犬所带来的温暖,又享受投食时大犬兴奋热情的样子。
如此过了半响,兰子卿终于劝动夙丹宸放下手里的匕首,打来一盆温水伺候他洗漱后,自己跟着梳洗完毕,将紫金官袍换作素白亵衣。
夙丹宸已经换好了亵衣,先上了床,看见兰子卿走过来,立刻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缠上他,抱着人滚了一圈,翻滚到床上。
“子卿,谢谢你。”
夜色中,看不见压在兰子卿身上的人是怎样的面容,却能看见那双桃花眼晶亮得出奇。
兰子卿被他压在身下,眉眼带笑地搂上他的脖子,吻上那张柔软丰润的唇。
这一吻,不同以往激烈霸道,带着浓浓侵占意味的深吻,而是流连在唇边,轻
尝浅辘般的厮磨。
却比以往来得更甜蜜醉人。
两个人在这静谧的甜蜜中,沉沉睡去。
到了后半夜,相府里响起一些轻微的动静,兰子卿被这动静惊醒,披衣而起,轻轻掖了掖身旁熟睡的夙丹宸的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夜深人静,阿三悄悄从府外溜回府,身后背着一个包袱,包袱里面股鼓胀胀,不知装了些什么。
他刚走下拱桥,便在梅林旁边的石径中央遇到朦胧月色下负手而立的兰子卿。
“丞相。”
阿三忙放下包袱,拱手道。
兰子卿淡淡“恩”了一声,清雅的面容波澜不兴,“办好了?”
“办好了,珍宝轩的胭脂全叫奴才买来,都在这个包袱里面。”
阿三一面回道,一面心中升起疑云。
几日前,丞相突然叫他去买珍宝轩的胭脂,而且是将里面的胭脂全部买下来,
他原本还在奇怪相府里又没有女人,胭脂买来了要给谁用?
一买还买那么多。
没想到前日丞相又让他将胭脂全部拿去退掉,他费了半天唇舌,好说歹说,才让珍宝轩的老板同意他退货。
更没想到的是,今日丞相又让他再次买下珍宝轩的所有胭脂,那珍宝轩的老板都快被自己折腾怕了。
丞相并非多事之人,这“一退二买”,实在叫人不解。
阿三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忍不住问道:“奴才愚昧,实在不知丞相这样做的用意。”
兰子卿长身玉立在梅林月影间,抬头望
散发淡淡光芒的清月,轻淡的声音在夜色中缓缓响起,“你可知本相为何要你去办这件事。”
阿三疑惑道:“奴才不知。”
“你跟在本相身边三年,一向忠心耿耿,聪明伶俐。”兰子卿转过身来,墨色的眸淡淡望着眼前的小厮,“最重要的是,你很懂分寸。”
阿三心里一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多嘴!”
深夜静谧,耳边唯有风声。
阿三小心翼翼地抬头,望着兰子卿离去的背影,犹豫了许久,终于问出口,“丞相……这些胭脂该如何处置?”
传来的声音比夜风还要冷冽。
“烧了。”
兰子卿走到院落,却没有急着回房,而是站在树影斑驳的院中,抬头望夜空中格外明亮的清月。
唇边勾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每月十五,是宫中外出采办的日子,宫里的宫女、舞姬、乐女都会趁这个机会,托掌事公公偷偷从宫外带一些胭脂水粉,珠宝罗钗。
他不过是“无意”中得知其中一名琴女想要一盒珍宝轩的胭脂,赶在宫人采办之前,动了动手脚。
那藏有离曲的胭脂盒到了琴女手中,果然引其贪念。
哈。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炀帝震怒,欲杀之而后快,偏偏有人不知死活,出面求情。
这个人,原是离国副将,后跟随夙煌起兵造反,而今成为炀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殷庭。
如今手握重兵的将军还会是当初出生入死的兄弟?
帝王的信任比纸还要来得薄,比冰还要来得寒。
他要做得,便是戳破这层薄纸,捅穿这层薄冰。
君王漫无止境的怀疑足以吞没一切。
银寒月色下,兰子卿墨眸中杀机隐现。
第61章 被发现?
夙丹宸自得到了那把匕首; 终于不再“殷叔叔”长,“殷叔叔”短,整日里乖乖地待在相府; 研究那把黄金匕。
这自然是兰子卿乐于见到的局面。
因此这几日; 相府里最常见到的场面,便是兰子卿在书房里捧卷读书; 夙丹宸坐在紫檀书案的另一端,拿那把精致的匕首; 削各种各样的玩意; 试一试它是否真如传说那般削铁如泥。
等书案上杂七杂八地陈列着香囊、铁块、玉石等玩意的“尸体”时; 夙丹宸的热情也渐渐消退,放下匕首,起身来到书案的另一端; 从背后搂上兰子卿清瘦的腰,蹭着他洁白优美的脖子,“子卿,我想去看殷叔叔。”
他之前每每提起来; 要么被兰子卿轻描淡写的带过,要么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来,次数一多; 他也只好闭嘴。
这一次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再次提及,结果不言而喻,兰子卿淡淡睨了他一眼,轻轻转了转自己缠着厚厚白纱的右手; 夙丹宸果然立刻愧疚起来,再也不敢提及去看殷叔叔的事。
到了晚上,两人梳洗完毕,换好亵衣上床后,夙丹宸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入睡,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在床上翻来覆去。
兰子卿被他扰得难以入眠,轻轻叹了口气,翻身按住他的肩膀,“殿下就这般想见殷庭将军?”
夙丹宸看着上方被月色映染成画的容颜,点了点头,“我答应了殷叔叔,要请他喝酒”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似得,声音低落下来,“子卿不喜欢的话,我不去也是可以的。”
兰子卿弯了弯唇,在身下人的丰唇上落下一吻,沿着脸颊一路亲到耳鬓,呵着热气在他耳边柔声说:“臣明日陪殿下前去将军府,可好?”
“子卿,你同意了?”
夙丹宸一双桃花眼晶晶发亮。
在兰子卿点了点头后,兴奋地搂上他的腰,抱着人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感激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兰子卿享受着身上人如同大犬般热情地吻着自己,眸眼柔情似水,唇边笑意盈盈。
到了第二日,兰子卿果然践诺,吃完早饭后,便随同抱着一坛竹叶青的夙丹宸坐上马车,前往将军府。
将军府乃是炀帝御赐,位于浔阳最繁华的地段,府外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府内亭台楼阁,假山秀水。
如此一座豪宅,足以体现炀帝对殷庭将军的重视。
夙丹宸敲完门,等了半响后,传来一声“吱呀”声,门开了一条缝隙,接着缝隙越开越大,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白袍、眉清目秀的公子。
“军师,怎么是你来开门。”
夙丹宸不料会是罗明宣来开门,略吃了一惊。
罗明宣看清敲门的人后,墨眸里闪过一丝阴色。
“见过三殿下。”
视线却是越过夙丹宸,落在他身后淡雅出尘,似笑非笑的青衣人身上。
墨眸里的阴色更重。
“丞相。”
兰子卿颔首示意。
“不知二位来将军府,有何贵干。”
罗明宣看着他二人,不冷不热道。
兰子卿听到这主人一般的口气,秀眉微挑,却没有开口。
夙丹宸到底心思单纯,并未听出他话语中的“刺”,只以为人家真的问他“有何贵干”,便眨着一双晶亮的桃花眼,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酒坛,道:“本王是来找殷庭将军喝酒的……殷叔叔,我在这……”后面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
一身戎装的殷庭笑着从府内走来,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酒,一掌拍上夙丹宸的肩膀,“好小子,这坛酒你可让叔叔我好等。”
夙丹宸的肩膀被这爽朗一掌拍得火辣辣
的疼,却不敢表现出来,生怕殷庭说他没有男子气概,“殷叔叔都等了十年,不差这一时半会。”
他五官疼得皱起,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殷庭“哈哈”大笑,一边说“今日一定要与小宸不醉不归”一边搭上他的肩膀,往府内走。
他身后,是两道同样冰冷阴沉的目光。
殷庭似乎感受到了一般,走了十来步,转过身来,对罗明宣说,“阿宣,替我好好招待丞相。”
夙丹宸跟着说:“子卿,等我同殷叔叔喝完了酒,便来找你。”
说完,两个直率英朗的男子肩搭着肩,说笑着往里走去。
兰子卿眼睁睁看着殷庭在他面前对他的人搂搂抱抱,心里简直怒不可遏,眉睫冰冷成一片,险些便要发作,等他看清罗明宣同样阴沉的面容时,反而怒意散去,唇边透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
“军师不请本相进府小坐?”
罗明宣听到声音,面容变了变,瞬间便云淡风轻,哪里还能看出适才阴沉之色。
这等自控力,叫兰子卿在旁看着,不免心生赞意。
“丞相请。”
罗明宣引兰子卿来到一处环境清幽的凉亭,亭子依竹林而建,亭下是清澈见底的湖水,一眼望去,雅致堪比仙境。
兰子卿身处其中,忍不住赞道:“想不到将军府内还有这样清雅通幽的地方。”
罗明宣放下手里的茶,望向眼前眉目如画的人,似嘲非嘲般道:“天下奇事何其多,丞相岂能样样得知。”
对于他这番“顶撞”一般的回答,兰子卿却没有计较,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不紧不慢地在旁饮茶。
罗明宣看着他这副悠闲从容的模样,墨色的瞳仁像是被针扎到一般缩了缩,再次冷淡地开口,“丞相以为此茶如何?”
兰子卿从氤氲茶气中抬眸,淡笑道:“茶叶青翠,可惜泡出来的茶寡而无味。”
‘“此茶名唤‘冬阳’,乃是一种野茶,因其生长与名茶‘碧螺’四周,竟借了‘碧螺’的名气,被世人误评入名茶榜中。”罗明宣定定瞧着眼前容色悠然的人,语气变得嘲讽起来,“可惜野茶便是野茶,便是借了一把春风,也无法改变自身寡然之味,纵然进了名茶榜,也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
兰子卿听出他话中讥讽之意,不经意地挑了挑秀眉。
罗明宣以为兰子卿被自己道破虚实,必定会恼羞成怒,没想到他却依旧悠闲自在地品茶,仿佛并非听出他话中之意一般。
眸中讥讽之意更甚。
过了半响,空气中方响起一道淡然如水
的清音。
“敢问军师,‘碧螺’在名茶榜中排名几何,‘冬阳’又排名几何。”
“‘碧螺’排名前八,‘冬阳’排名前六。”
兰子卿这才放下手里的茶盏,抬头望他,淡淡一笑,道:“既然‘冬阳’排名前六,‘碧螺’排名前八,又何来‘冬阳’借‘碧螺’之名一说。”
罗明宣脸色冷下,“若无‘碧螺’,世人怎知‘冬阳’,若非被‘冬阳’艳丽之表迷惑,其何能进名茶榜,何能名居前六。”
“如此说来,‘冬阳’是徒有其名,空有其表?”
兰子卿依旧眉目悠然。
“不错。”
兰子卿缓缓笑了一声,那笑声中的惋叹惹得罗明宣脸色越发冰冷了几分。
“名茶榜一年一改,评选规矩更是复杂繁琐,先由千人初评,再由百人复评,最后由十来个资深的茶道大家终评。‘冬阳’连续三年上榜不说,今年更是由前六成为前五。”
兰子卿笑看着眼前脸色难看的人,复道:“这等寡然无味的茶却能整整三年击败‘碧螺’,若单单说成是一时迷惑,只怕难以叫人信服。”
“军师鄙夷‘冬阳’茶花艳丽,华而不实。却不知‘冬阳’茶花有驱寒之效,茶根更有驱虫除蚁之能,寻常百姓家中常存此花。”
顿了顿,笑说:“如此多用之茶,可不像军师所言,空有其表、徒有其名。”
罗明宣被噎得脸色青白,却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过了半响,才冷冷开口:“想不到丞相对茶所知甚深,在下受教。”
经过这一番“论茶”,罗明宣学乖了许多,只在旁静静喝茶,没有再出言。
兰子卿并非多话之人,罗明宣无话,他自然也没有话说。
两个人便在竹林旁的凉亭中,一面听亭下湖水涓涓声,一面安静地喝茶品茗。
如此过了半响,罗明宣先坐不住,叫人拿来一副棋,又问兰子卿可有雅兴。
兰子卿欣然应允。
待棋摆上亭中的石桌后,由罗明宣执白棋,兰子卿执黑棋。
古人云棋场如战场,这二人都是熟读兵书,精通韬略的谋士,因此一盘棋下得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常常是罗明宣主动发起进攻,白棋兵分三路围杀黑棋,看似杀机重重,实则只有一路为杀招,其余二路为佯攻,黑棋稍有不慎,便会为其迷惑,失去先机。
等罗明宣墨眸里闪过精光时,白棋已将黑棋逼入绝境。
“兰相,你输了。”
兰子卿抬眸看了眼眼前一脸得意的白袍青年,淡淡“哦”了一声,“只怕未必。”
话音刚落,原本温吞的黑棋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棋步更是变得诡异莫测,最后不知用了什么招法,竟将棋盘上四处散乱,毫无杀伤力的黑棋串连成一片杀机四伏的黑云,黑云恰围杀住原本胜券在握的白棋。
半盏茶的功夫,黑棋便已扭转败局,反观白棋,大势已去。
罗明宣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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