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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撩完想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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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道:“臣并非限制殿下交友,只是殿下心思单纯,有时难免识人不清,应大人他并不像殿下看上去的那般纯良,殿下与他来往,实在令臣心忧。”
夙丹宸搂上兰子卿弧线优美的脖,整个人埋入他怀中,低低道:“以后我都听你的,你不喜欢我和应大人来往,我再也不会见他。”
兰子卿的心柔软成水,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捏起他的下巴,雅致的眉目贴近英朗的面孔,幽深喑沉的墨眸对上晶亮无辜的桃花眼。
心里鼓噪地厉害,墨眸变得深谙。
笑问:“真的什么都听臣的?”
点头。
耳道中呵入灼热幽兰的气息。
“臣最想要什么,殿下难道不明白。”
夙丹宸俊脸一红,看着眼前被灯火映染成画的容颜,心神亦有几分荡漾,在兰子卿既惊且喜的目光中,缓缓凑近,主动贴上那张薄凉柔软的唇。
唇齿相缠。
缠绵入骨。
房外满庭月季,在璀璨的星辰下,静静吐露芬芳。
星辰太美。
这一晚太美。
第54章 互怼
十月初九; 朝乐郡主携宁生前往地方完婚。
同日,一名被封为长宁公主的貌美乐婢,穿上御赐的华丽喜服; 坐上八抬大轿; 被炀国冷酷的帝王,送入炎疆和亲。
解决了这一心病后; 端坐在龙椅上的帝王,仍是长眉不展; 面沉如水的模样。
冷鸷的鹰眸扫了眼满朝文武; 悠悠开口道:“如今国泰民安; 百姓安居乐业,朕心甚慰。不过居庙堂之远难免对地方详情有失偏颇,朕意着一人前往地方考察; 察一察地方民情。可有爱卿主动前往。”
文武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全都默不作声。
这种时候谁出声谁是傻子,放着好好的京官不当; 山高水远跑去地方,当什么考察官。
既吃力又不讨好。
不过,陛下怎么突然起了这么个心思。
相比起百官的疑惑不解; 丞相兰子卿到是淡然如常,长身玉立在最前方,唇边挂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炀帝将百官的沉默看在眼里,竟也不恼; 曲指扣了扣龙椅,道:“若有爱卿毛遂自荐,归来时,官升三级,赐府宅一座,黄金千两。”
金殿上一下子炸开了锅。
官阶低的官员被府宅、黄金吸引,官阶稍高的官员被官升三级冲昏了头脑
如今国无大事,他们这些二品、从二品、三品、从三品的官员想要立功晋身,挤入一品之中,实在是难。
更别说朝堂之上,还压着一个光芒万丈,算无遗策的丞相。
立功的机会,哪里轮得到他们。
这回可不一样,只要稍稍辛苦一点,就能接住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晁太师获罪入狱,吏部太守的位置刚好空了出来。
官升三级的话……
这饼太大了……
“臣愿为陛下分忧。”
“陛下,左大人年事已高,如何受得舟车劳顿,还是让微臣担任考核官一职,为陛下排忧解难。”
“陛下,臣以为荀大人也非合适之选,荀大人所在的吏部,片刻离不得人,不像臣在礼部,近日闲来无事,正好为陛下效劳。”
……
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官员此刻争得面红耳赤,寸步不让。
细观整个朝廷,只有两个人始终无动于衷,默然地听着耳中如狂蜂振翅般的嘈杂声。
一个是立在最前方,位极人臣的丞相兰子卿。
一个是立在前三四的位置处,官拜从一品的卿大夫,应玄。
百官吵得不可开交时,又听得上方传来一句话。
“难得见诸位爱卿如此踊跃,此次以楚州作为考察之地,重点考察民生民情,民心之向,以及地方官员近来动向、可有违法朝廷律法,私自招兵。诸位爱卿以为,何人为选是好。”
这一句话说完,殿上瞬间鸦雀无声,扯着衣袖争得最厉害的几个官员这下也不争了,嘴巴像是被人拿封条贴住了一般,一句话也不敢说。
楚州?
那可是玢阳王的封地。
陛下哪里是要考察官前去地方考察民情,分明是要人去察一察玢阳王是否安分守己,是否心存谋逆。
君王多疑啊!
想当初玢阳王在炀帝身边鞍前马后,任劳任怨,不知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想不到如今功高震主,令君王忌惮。
这考核官可不好当,弄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
前去楚州,没有查出个什么则罢,若真查出了什么,折子往御书房一递,炀帝将人抓来审查,如若审查出是个误会,头一个遭殃的就是当初递折子的考核官。
届时炀帝只管砍了考核官的脑袋,说一句受小人蒙蔽,与那玢阳王依旧是亲亲热热的兄弟。
这等冤情,找谁去诉?
百官暗暗抬眸,看了眼高高在坐的帝王,心里狠狠一悸。
依这位主子多疑的性情,只怕查出来玢阳王的确安分守己,忠心耿耿,也要被怀疑是与人合谋,虚报实情。
帝王的怀疑,就像悬在头上一把明晃晃的刀,不知什么时候,忽然掉落下来,“咔嚓”一声,要了人的脑袋。
百官越想越觉后颈处寒毛倒立,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果然天上哪有那么容易掉馅饼,掉刀子还差不多。
谁接谁倒霉。
炀帝见文武百官个个噤若寒蝉,沉了鹰眸,冷声道:“左爱卿,你意下如何?”
被点到的官员吓得一哆嗦,“臣……年事已高,一把老骨头只怕受不住舟车劳顿,还望陛下体恤。”
炀帝沉吟片刻,道:“左爱卿年老体衰,叫爱卿为朕奔波,朕亦于心不忍。”目光移到另一位官员的脸上,“荀爱卿到是年轻力盛,当为考核官合适之选。”
适才振振有词的官员此刻脸憋成猪肝色,忙道:“臣所在的吏部,确如马大人所说,片刻离不得人,马大人身强体壮更在臣之上,他近日又有闲暇,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炀帝的目光看向另一位官员。
那深绯色官袍的官员吓得腿肚子都哆嗦了,“扑通”一声跪下来,哭道:“臣刚刚记起来,臣的母亲不日要从老家赶来浔阳看臣,臣母已身患绝症,唯一的心愿便是臣能留在身边,陪她走完这最后一程,还望陛下成全臣这一片孝子之心。”
炀帝一连被三个臣子拒绝,脸色沉得不
能再沉,当场喝道:“大胆”
天子雷霆震怒,金銮殿上立刻乌泱泱跪成一片。
“陛下息怒。”
“尔等食君禄,却不能担君忧,朕养你们何用!”
百官吓得不轻,脑袋重重磕在地
上,“陛下息怒,臣等知罪。”
“息怒息怒,一群废物!”
兰子卿在炀帝的震怒中缓缓勾了唇,起身来到殿中,拱手施了一礼,道:“陛下,臣以为年、荀、马三位大人虽各有短长,但都非合适之选。”
跪在最前方的三个人听到这清柔的声音,眼珠子里放出精光。
有丞相这句话,他三人便相当于拿了一块免死金牌在手。
三道感激的目光同时落在那身修长纤雅的紫金官袍上。
兰子卿继续道:“前往楚州考察一事非同小可,必要一个观察入微,细心谨慎的人方可担任,臣以为,纵观整个朝堂,唯有一人堪是人选。”
炀帝脸上的阴云散去,饶有兴味地问:“是何人?”
兰子卿低眉,墨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卿大夫,应玄。”
兰子卿说出这个名字后,一直提心吊胆的诸位大臣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向左前方面沉如水的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应大夫这是怎么得罪兰相了。
“兰相此言差矣。”
应玄站出列。
“考核官之选,除却细心谨慎外,睿智机敏亦是不可或缺的条件,丞相身为谋士之首,我等岂敢与丞相比辉。下官以为,兰相方是最合适的人选。”
应玄寒眸中,跳着同样冷酷的颜色。
百官瞅了瞅俊美无俦的应大人,跟着瞅了瞅淡雅出尘的兰相,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两个人怎么像是杠上了。
兰子卿瞟了身旁的人一眼,秀眉微挑,拱手道:“如今臣推举应大人,应大人反举荐臣,不知陛下属意何人。”
炀帝皱眉,为难道:“两位爱卿难分伯仲,朕一时也不知何人当选为佳。”
兰子卿像是料到炀帝会如此一说,唇边勾起怡然的弧度,笑道:“臣有一策,可为陛下分出良选。”
“爱卿有何良策?”
应玄幽深沉寂的眸底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一人计短,众多计长。陛下不如问一问满朝文武,臣与应大人到底何人当选为佳。”
见炀帝点了头,兰子卿转身面向金銮
殿,半眯起墨眸,用一种柔和淡泊的语调,笑问:“诸位大臣以为如何?”
他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生生令众大臣打了个哆嗦。
试问满朝文武,谁敢得罪他兰子卿。
年轻的官员自不必说,他们之中大多是兰子卿从地方提携上来的地方官,平日里巴结尚且不及。资历稍老些的官员,他们可是前相宋光一案的亲历者,亲眼看着兰子卿是如何一步一步铲除异已,坐稳相位。
当初站在兰相对立面的那些大臣,下场如何,恐怕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百官这样一想,额上冒出细密的汗,异口同声道:“臣等以为,应大夫更为良选。”
虽说应大夫身后站着的是司马大人,可今日司马大人抱病在家,犯不着为了一个不在朝堂上的人得罪兰相。
再者,就算司马大人在朝,此刻只怕也会是做出同他们一样的选择。
满朝文武百官,纷纷倒向兰子卿。
兰子卿看了眼身旁面寒如雪的人,墨眸底转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嘲。
“陛下,臣……”
应玄的话,被炀帝挥手打断。
“应爱卿可不要辜负朕与诸位大臣的一番信任。”
听似温和的话语中,透出不容转圜的意味。
应玄沉了沉眸,默然片刻,拱手道:“臣一定不辱使命。”
炀帝欣慰地点点头,“诸卿若无事,退朝。”
“臣有事要奏。”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炀帝看着出列的人,道:“李卿有何事要奏?”
李简书咬了咬牙,开口却是为太师求情一事。
炀帝脸色沉下,“晁太师包藏祸心,圈养暗刺不说,更唆使刺客行刺皇子,如此胆大妄为,朕岂能容他!李卿不必再说,退朝。”
官员们三三两两散去,徒留下脸色苍白的李简书,犹自跪在冰冷的金殿上。
刚走至玉龙阶梯的兰子卿,被一道低沉隐怒的声音叫住。
“兰相留步”
第55章 殿下的情敌?
“应大人有何指教?”
兰子卿看着人流中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俊美的面容被阴云笼罩的人,唇边缓缓勾起。
应玄走到兰子卿跟前,停住。
幽深沉寂的寒眸冷冷注视眼前清雅出尘的人。
“兰相用这种手段; 未免胜之不武。”
兰子卿慢慢笑了一声; 悠然从容地迎接那道冰冷凌厉的视线,不徐不疾道:“应大人既生出夺珠之心; 便该料得今日。”看了应玄一眼,声音冷了下来; “别人家的明珠; 岂容他人觊觎。”
应玄脸色更沉。
“兰相此话; 下官记下,下官也有一言相告。”
“本相洗耳恭听。”
兰子卿冷道。
应玄那双被夙丹宸形容为死人般沉寂的眸,此刻幽光暗伏; 戾气森森,眸中似掠过无数刀光剑影,一眼看去,说不出的凌厉阴沉。
“卧薪十年; 终得一胜,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兰子卿听得皱眉; 看着眼前一副势在必得模样的人,唇边透出一抹冷笑,冷冷开口:“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 应大人有心,本相一定奉陪到底。”
墨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楚州多风雨,应大人可要保重,免得最后有命去,无命还。”
应玄倏地将手收成拳。
“本相言尽于此,告辞。”
“下官恭送。”
紫金官轿刚刚停落在相府门口,倚在门柱上的阿三浑身一震,立刻迎了上去,向掀起轿帘,优雅下轿的人低低禀告了一句。
“丞相,李简书李大人来访。”
兰子卿挑了挑秀眉,淡淡问道:“他可有说来意?”
“并未。不过奴才看他脸色,像是有重要的事情。”
“他现在在哪?”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阿三头也不抬地答,“正在偏厅等候。”
兰子卿听后,默了默,“请他到书房中来。”
抬脚跨过门槛。
“是”
兰子卿先去了自己的院落,着人打来热水,简单梳洗一番,将紫金官袍换作青衣袍后,方前往书房。
李简书坐在书房中,正等得着急不安,忽然听见一道清柔淡泊的声音,“劳李大人久等,本相心愧万分。”
他忙抬头,果然看见书房门口,站着雅秀翩翩的人影。
“丞相哪里话,下官不请自来,倒是要请丞相见谅。”
兰子卿淡淡一笑,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
方桌上早已摆上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兰子卿端起其中一杯,用白瓷茶盖轻轻拨去碧绿的茶叶,浅浅抿了一口后,道:“此茶名唤“寒香”,据传是上古时期孕育的天然茶种,本相偶然得之,李大人以为此茶如何?”
李简书不料兰子卿有此一问,只得暂时咽下千言万语,回道:“醇而不涩、芳香怡人,确为上品。”
兰子卿端着一抹淡淡的笑,放下茶盏,以此论起茶道。
他似乎兴致颇佳,李简书几次欲言,都被他轻轻巧巧的带过。
“丞相……下官……”
兰子卿摆了摆手,笑道:“本相记得李大人棋艺上佳,今日兴浓,不知李大人可愿赏脸作陪。”
李简书只好硬着头皮陪他下棋。
阳光从书房内移到书房外。
李简书满腹心事,心思全不在棋盘上,连下五盘,竟无一赢局。
兰子卿手执黑子,轻轻敲了敲棋盘,盘上虽只走了二三十枚棋,但黑子步步紧逼,攻法精妙,白子困步自守,败相已露。
李简书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反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颤,忙拱手道:“下官棋艺不精,败了丞相雅兴,还望丞相赎罪。”
兰子卿随手丢下黑棋,道:“李大人,你可知你输在何处。”
李简书一愣,“下官不知,还请丞相示下。”
兰子卿唇边笑意淡去,缓缓道:“棋场如战场,优柔寡断为一忌,心慈手软为大忌。李大人如此心善,爱惜子棋,岂有不输之理。”
李简书默然许久,拱手道:“下官受教。”
满腹心事欲开口,又听得那道淡然如水
的声音缓缓响起。
“棋是如此,人亦如此,晁太师一案已是板上钉钉,李大人当看开些,切莫为此连累身家。”
李简书明显地一呆,“原来丞相是故意与下官下棋。”
“叔父一时糊涂,才会做下这等错事!还望丞相念在往日情分,在陛下面前进言几句,救叔父一命。”
兰子卿看着眼前言辞殷切,将最后希翼寄托在自己身上的人,目光多了几分怜悯,如同神灵悲悯地注视他走投无路的信徒。
他开口,语气淡然如水,“晁太师豢养暗刺并非一日,唆使暗卫行刺的也并非只有三殿下一人。如此行径,岂是一时糊涂便可轻易盖过。”
顿了顿,扫了眼脸色越来越白的李简书,淡漠而又无情地说:“再者,本相与李大人不过同僚之谊,何来往日之情。”
李简书的脸彻底惨白,唇颤地厉害,哆哆嗦嗦地说:“难道丞相从未将下官当成是朋友……从前……从前……”
从前有什么那?
从前丞相与他纵古谈今、高谈阔论,从前丞相与他品茶赏月、作诗赋曲,从前丞相与他同游山水、同乘一舟。
数日下来,他被丞相才学折服,将他看做良师益友,丞相凡有所问,他必有所答。
如今丞相却说,何来往日之情。
那些被珍藏在心里的时光,被反复忆起的光景,又算什么?
难以置信地望着对面眉目如画的人,喉结蠕动,艰难地开口:“丞相既然从未将下官当做是朋友,为何从前屡次主动邀约……”
噎住。
脑中寒光一闪,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灰白一片,对上那双透着怜悯的墨眸,咬了牙一字一句地说,“虎鹿之宴!原来丞相刻意接近,便是为了利用下官对付堂兄!”
相比起李简书的激动,兰子卿甚是平静,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却是比刀子还要伤人。
“李大人,刻意接近的人,并非是本相。”
李简书颓然地低下头。
不错,当初是他奉了叔父的命,主动上门拜访,如今落得如此,全是他咎由自取。
不!
他不信丞相当真如此绝情。
坐在兰子卿对面的人,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兰子卿慢慢眯起墨眸。
李简书咬紧牙关,“下官恳求丞相,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救一救叔父,如今只有丞相您才能救他!”
“你错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晁太师结党营私不说,更是屡次犯上作乱,陛下对他不满已久,如今谁也救不了他。”
上方传来的声音依旧淡漠且无情。
李简书脑中一“嗡”,整个人顿时没了神采,如同失去灵魂的娃娃。
等到他恍惚地瞧见拱桥秀水时,人已经出了书房,失魂落魄地走在水路边。
“李大人,小心。”
即将跌入水中之际,一双温厚的手将他
快速拉了回来。
李简书回了回神,看清眼前一双晶亮关切的桃花眼,桃花眼的主人,有一张过分英朗的面容。
他认出来人,全身一震,忙拱手行礼。
“臣李简书见过三殿下。”
夙丹宸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想起刚刚一幕,皱眉道:“李大人,你怎么放着好端端的路不走,偏偏往水里面走。要不是本王,你今日可就成了落水鬼。”
眼前的人目光一黯,唇嗫喏了半天,却说出一句“下官告辞”。
未等夙丹宸应允,犹自离去。
好在夙丹宸从来不在意这些虚礼,一阵
莫名过后,便抛之脑后,前去找兰子卿。
兰子卿正站在书房外,悠闲地打理一丛白月季,忽然身上一重,温暖的身体从背后贴上。
菱唇轻轻抿了抿。
“司马大人病情如何?”
“外公只是不小心受了寒,没什么大碍。”
兰子卿点了点头,放下金剪,目光盈盈地望向他,笑道:“殿下这回可以安心。”
这样一副似水柔情的模样,哪里还有面对李简书时的冷漠无情。
夙丹宸被他这样脉脉柔情地看着,心跳如鼓,偏过头牵起他的手向书房内走去,“方才我在拱桥边碰见李大人,他整个人失魂落魄,还险些掉进水里,他这是怎么了?”
兰子卿笑了笑,道:“晁太师被判死刑,他身为太师子侄,难免伤怀。”
夙丹宸默然,隔了许久后,道:“父皇真的要杀晁太师吗?他到底也是开国功臣。”
兰子卿笑着摇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历来君王只可共苦,难以同甘。”
可况晁颂靠的是出卖离帝,卖主求荣,这样的人,最容易惹帝王猜忌。
能出卖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夙丹宸听了他这一句话后,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英眉皱起又松开,如此反复三次后,终于听得他轻轻舒了口气,“幸而我还有一个大皇兄,这等苦差事轮不到我头上来。”
古往今来多少人争这帝王宝座争地头破血流,如今却被他形容为“苦差事”,兰子卿莞尔,转了转墨色的眸,柔声问道:“殿下不想做皇帝?”
夙丹宸将头摇成拨浪鼓,“做皇帝有什么好?我看父皇日理万机,实在辛苦。”
“为帝者,掌天下生杀大权,受万人顶礼膜拜,拥无边锦绣山河,万万人之上,何等的风光惬意。”
说这话时,兰子卿墨眸中跳跃着凛冽的幽光。
“高处不胜寒,万万人之上,那得多寂寞孤独啊。我还是喜欢做一世闲散的王爷。”说完后,他脸上飞起一抹红,羞赧地问:“子卿,你会不会觉得我胸无大志,没有男子气概。”
这样可爱的问题,大概只有这个人问得出。
兰子卿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岂会,臣只有庆幸殿下并不以此为志,否则,殿下若真当了皇帝,届时后宫佳丽三千,臣该如何是好。”
夙丹宸想了想,话未出口自己先烧了耳根,低低道:“当然是弱水三千,只取你一瓢。”
兰子卿又惊又喜,心口一阵鼓跳,墨眸水光盈盈,潋滟生姿。
“殿下这样说,臣不知有多欢喜。”
顺势将看呆的人拉入怀中,贴上那张柔软的唇,缠绵地厮磨。
昔年山上孤傲冷漠的兰芷,可曾料到,有朝一日,他会栽在这样一个花名在外,风流多情的人手中。
栽得这样深。
第56章 应大人的请柬
没过几日; 牢中忽然传来晁太师暴毙的消息。
在御书房前跪了一整日的皇后娘娘听到这个消息,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啼后,眼前一黑; 晕死过去。
炀帝闻后; 亲自将皇后抱回凤仪宫,连夜招来一群太医院的御医。
七八个白胡子老太医异常谨慎地望闻问切后; 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皇后娘娘伤心过度,一时急火攻心才致昏厥; 并无大碍。”
炀帝沉吟片刻; 丢下好生照顾的话来; 随后拂袖而去。
晁太师戴罪之身,依本朝律法,死后本应被丢在城南以西三十里处的乱葬岗; 而他最后却以太师之礼,体面得葬在一处风水宝地。
这自然是一向淡泊世外的太子夙玉,开口求情的结果。
民间听到太师猝死狱中,茶余饭后又添一分谈资。
“这好端端的; 晁太师怎么会暴毙?”
“我的表哥在牢房当差,那天刚好是他当值,听他说那天晚上只有司马大人提了壶酒; 来看晁太师,司马大人走后不久,牢里的人便发现晁太师死了……”
“你是说……司马大人他……”
说话的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下去。
“你别乱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一时沉默,极有默契地端起酒杯,改了话题,不再谈晁太师一事,只说起浔阳近来的新鲜事。
晁太师是暴毙也好,被人谋害也罢,唯一不能改变的是,从此炀国朝廷再无晁族,司马一族一柱擎天,一时风光无二。
令人惊讶的是,大学士司马礼却没有旁人想象中的那般春风得意,反而自感染了一场风寒后,一病不起。
夙丹宸盛了一碗亲手熬得红枣乌鸡汤,递给兰子卿,忧色道:“昨日我去看外公,他的病好像加重了些,他身体不好,却还要去晁府吊唁晁太师,我记得外公最不喜欢晁太师,从前在我面前提
起时,都是一副恨得牙痒的样子,怎么今日反而要强撑病体,去吊唁他。”
一脸的不解。
兰子卿右手缠着厚厚的白纱,行动不便,便拿左手慢条斯理地搅动冒着淡淡枣香的汤,唇边浅浅抿了抿,“这世间有情谊如伯牙子期,亦有情谊如孔明公瑾,司马大人与晁太师同朝为官四十余
载,既为敌亦为友。”优雅地将半勺汤送入口,“可惜他二人从前只顾利益之争,并未察觉。”
夙丹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殿下今日熬的汤,差了分火候。”
兰子卿放下手里的白玉碗,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夙丹宸微诧,忙为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没察觉出异常,又喝了一口……
一碗汤喝完,也没有察觉出差在哪儿。
“哪里不对吗,我怎么没有尝出来,今日的做法同昨日是一样的,先洗干净枣,然后将杀好的鸡放进热水里泡一泡……”
“果真同昨日一样?”
夙丹宸听到这声明显带有戏笑意味的话,抬起头来看他,恰对上那含笑含情的眉目。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得,俊脸一下子变红。
在兰子卿深谙的眸光中,新盛了一碗汤,含了一口浓香可口的红枣乌鸡汤,慢慢吞吞挪过去,红着脸贴上那张薄凉柔软的唇,将嘴里含着的汤一点一点渡了过去。
红枣特有的清香瞬间弥漫两个人的唇齿。
待夙丹宸将嘴里的汤全部喂送过去,正欲离开,后脑勺突然被人扣住,牙关被人强势地撬开,紧接着一条柔滑灵巧的舌头钻了进来,霸道而又贪婪地搅入喉咙深处。
“唔……”
兰子卿在这时抬眸,怀中蓝袍玉冠的青年紧紧闭着桃花眼,两颊绯红,似讨好一般笨拙地回应自己。
眼里流露出笑意,心里柔软地厉害。
舔了舔被吻得水润红艳的唇,兰子卿方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墨眸笑眯起来,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殿下的汤,果然味道很好。”
夙丹宸一张俊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仔细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这是被子卿……调戏了?
扑过去羞恨地咬兰子卿如玉的脖颈。
兰子卿一手揽上他的腰,唇边挂着宠溺的笑容,由着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晚膳在二人亲闹中度过。
更晚些的时候,书房门口来了一个灰衣小厮,拱了拱手道:“丞相。”
“何事”
凛淡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阿三看着房中紫檀案边手执经卷的丞相,以及他旁边呼呼大睡,脑袋上盖着一本书的三皇子,犹豫片刻后,说:“丞相可否借一步说话。”
兰子卿浓密绒长的睫羽颤了颤,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出房,他动作极是轻柔,走到门口,也未曾惊动睡倒在一旁的夙丹宸。
阿三看见兰子卿走来,掏出怀中一封暗红色的请柬,递上。
“这是王府派人送给三殿下的请柬。”
下帖子的人不知夙丹宸如今长住相府,依旧将请柬送入王府,王府里的人只好将请柬送到相府中来。
兰子卿看了眼帖子的落名,目光一沉,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封请柬是什么时候送来?”
阿三低顺着眉目,回道:“王府刚派人送来,奴才仔细想了想,还是交给丞相为妥。”
兰子卿淡淡“恩”了一声,“跟在本相身边的人中,数你机灵。”
阿三面皮一红,暗道自己把请柬交给丞相的选择是果然正确的。
“去账房支些银两,做身衣裳。”
“多谢丞相!”
谢过后,退了下去。
兰子卿垂眸翻转着手里的请柬,此刻只要他稍稍用力,这张寄托了主人某种期望的请柬便会消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他并没有这样做。
兰子卿神色冷淡,墨眸中流转着幽深的光,静静站了一会儿后,唇边慢慢勾出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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