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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撩完想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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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丹宸喜道。
  应玄笑了笑,依旧是一副温文无害的模样,拱手依次向夙、兰二人见礼。
  兰子卿眉目冷下几分,淡淡道:“应大夫不必多礼。”
  “临渊来得正是时候。”
  司马礼见人已到齐,便招呼他们入座。
  几人就座时,发生了一件趣事。
  原来是应玄和兰子卿不约而同地在夙丹宸身旁唯一的空位上落座,结果不言而喻,两个人发生了轻微的碰撞,应玄口上忙是赔罪,身体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
  兰子卿眉目更冷。
  司马礼见了,忙请兰子卿上座。
  “君在座,臣岂敢居上。”
  兰子卿淡淡扫了一眼已经在夙丹宸身旁落座的应玄。
  夙丹宸还没有瞧出来兰子卿和应玄之间的僵持,只以为他顾忌自己的身份,才不愿上座,当下开口道:“子卿,这宴是为你而设,理应由你上座,不用顾忌我。”
  兰子卿眯着眸子冷冷瞧了瞧,转身上座。
  夙丹宸见他冷了脸,心里迷糊起来,偏过头压低了声音向邻座的人道:“应大人,我说错什么了吗?”
  应玄忍住笑意,为他斟了一杯酒,道:“殿下说的很好。”
  这一番交头接耳,落在兰子卿眼中,有如毒针刺目。
  墨色的眼眸寒了寒,攥紧了手中的白玉杯。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然一片,进退有度地和一众人闲谈。
  一圈人围在兰子卿左右两侧,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张师兄得以洗刷冤屈,全仰兰相一人之谋,我等多谢丞相。”
  “洪大人所言甚是,此次若非丞相力排众议,重审此案,李延那小人只怕要逍遥法外。”
  “丞相才智过人、睿智无双,实在是我炀国之福。来来来,我等敬丞相一杯。”
  十来位大人纷纷抬袖举杯。
  兰子卿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淡淡扫了眼对面正在陪夙丹宸说话的应玄。
  司马礼见状,忙道:“临渊,来敬丞相一杯。”
  应玄勾了勾唇,端起酒杯,起身。
  “丞相之谋,下官望尘莫及,下官敬丞相。”
  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应大人何必如此自谦。”
  兰子卿依旧坐着,端起酒杯浅浅抿了抿,便搁了下去。
  应玄不知他素来厌酒,但见他一杯满酒端起,一杯满酒搁下,墨眸眯了眯,多了一分冷意。
  坐下时,冰霁散去,恢复成温文无害的模样。
  宴上,一波闲话又起。
  “不日即是秋闱,今年的主考官想必又是兰相。”
  “若依往年的惯例,兰相自是主考官,
  老师则是总监考官。”
  “老师与丞相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有您二人坐镇秋闱,不仅炀国学子安心,陛下也可安枕无忧矣。”
  ……
  各位大人磨开了嘴皮,左右奉承、溜须拍马的话,一句比一句好听。
  夙丹宸最不喜这样的场面,在旁听着,只觉无趣。
  满了杯酒,闷闷地喝着。
  应玄适时说趣了几句,逗得他展颜。
  “应大人,幸亏有你,不然我可要闷死在这了。”
  偏了偏头,小声说道。
  应玄眉目一柔,道:“殿下既然不喜,不如随臣出去透透气。”
  夙丹宸一双桃花眼亮了亮,又随即黯淡下来,摇了摇头,道:“子卿在这里,我不能丢下他。”
  应玄为他斟酒的手一僵,黑沉的眸子冷下,俊美的容颜闪过一丝阴戾。
  “殿下对兰相,到关怀至极。”
  声音已经冷下。
  夙丹宸听出变化,奇怪的往他那里瞧了瞧,应玄已经收起阴色,面色如常。
  “殿下既然不肯出去,臣倒有一物,可消殿下乏闷。”
  夙丹宸一听,来了精神,方才的不对劲全都抛之脑后,忙追问应玄是何物。
  应玄袖口一甩,再抬手时,手心处像变戏法一般,多出了一粒骰子。
  夙丹宸见了,眼睛发亮,喜道:“应大人,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应玄早已将他喜好查了个一清二楚,骰子自然是特意为他备下的,却没有直言,随口诌了一番缘故。
  夙丹宸毫不生疑,接过骰子,掷出一个点数。
  “我们以点数为准,点数小的人罚一杯酒,如何?”
  应玄微笑着点头。
  两个人便开始斗骰,玩得不亦乐乎。
  宴席上的人,一心顾着兰子卿去了,一时间竟没有察觉他二人在一旁赌骰斗酒。
  兰子卿却是不同,他虽与诸多大臣虚与委蛇,心思却从没有离开过夙丹宸。
  他见那两人一会儿窃窃私语,一会儿又行为亲密,妒火中烧,眼睫冷得似覆了一层薄薄的冰。
  刚要发作之时,“砰—”的一声,门被人撞开。
  “你们是谁……嗝……怎么在本少爷的地盘上……嗝。”
  一个身着兰紫色蜀缎锦袍的少年,提着酒壶,醉醉醺醺地闯了进来。
  满宴席的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不多时,一道悦耳低磁的声音跟进来。
  “我家少爷喝醉了,打扰之处,还望诸位客人见谅,今日之宴便由鄙人做东,各位尽兴。”
  一位有着一双狐狸眼的年轻公子走入,立在房内,笑眯眯的抬袖赔礼。
  接着,搂了那少年的腰身便往外走。
  少年眨了眨迷糊的眸,看清来人后,脸色大变,“啐”了一口,反手便是一巴掌。
  “狗奴才!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来人俊朗的脸上立时多出五个鲜艳的手指印,狐狸眼眯了眯,多了一分危险的意味,笑容却是不减,制住他乱打乱踢的手脚,俯下身去,呵着热气说了一句话。
  那少年瞬间停住了挣扎,脸上由青到白,由恐惧到愤怒。
  “狗奴才,你竟敢……你胆敢!”
  一面咬牙切齿的说,一面更加激烈的反抗。
  “你做什么!放开我!”
  “狗奴才,我要杀了你!”
  原来是那少年被来人打横抱起,正不断咒骂挣扎。
  来人微笑着向一席人示意,后退出门去。
  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应玄一眼。
  应玄满目阴沉。
  走廊外不绝于耳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众人回过神来,议论纷纷。
  “刚才那个少年郎,好像是韩府的小少爷。”
  “韩家大少性情温和、彬彬有礼,这小少爷……实在不敢恭维。”
  “可不是,下官听闻那小少爷骄纵傲慢、盛气凌人,新入浔阳七天,便得罪了一干名门子弟。”
  兰子卿从韩小公子进来的那刻起,便面有所思,一双黑眸波澜不定,不时精光大作。
  韩家富可敌国,若能谋之家财,定可助太子一臂之力。
  夙丹宸见了韩小少爷,自然而然想起了寻欢楼中花魁宴上的那一幕,跟着想起了那位狐狸眼的公子。
  那日花魁宴上,若不是他提前带走了韩小少爷,自己只怕当众下不来台。
  这样一想,便对那青年多了几分好感。
  “那位公子斯文有礼,可惜碰上了韩小少爷这样的恶主。”
  又想起韩小少爷对那公子非打即骂,不免担忧起来。
  “还不知韩小少爷会怎样为难他。”
  他说得极轻,加之宴上人多口杂、声音糟乱,旁人断没有留意到他这句话的道理。
  “殿下不必担心,一向只有那人为难别人,旁人如何能为难他。”
  夙丹宸没料到应玄会回应自己,吃了一惊,转过头去看他,见他面色古怪,半嘲半讽,又是一惊。
  “应大人,莫非你认识那位公子?”
  应玄自知失言,笑着摇了摇头,道:“臣只是猜测。”
  夙丹宸还欲再问,被他用酒挡了回去。
  兰子卿见他二人一再交头接耳,脸色难看至极,强忍着不发作。
  一宴下来,大学士司马礼倒成了最高兴的那个人,几乎从头笑到尾。
  晁氏一族接连受挫,而司马一氏如日中天,又拉拢到了丞相,怎不令人心喜。
  司马礼满面春风,笑着起身,又敬了兰子卿一杯酒。
  诸位大人见状,纷纷跟着敬酒。
  兰子卿虚与了几句,巧妙的应对过去,又推辞天色不早,诸位大人不如早去歇息。
  诸位大人早已经吃饱喝足,只是上位者没有发话,不敢离开而已,此刻见兰相开了口,心中一喜,先向兰子卿、司马礼告辞,后各自之间一番道别,方三五成群的走了。
  司马礼跟着也走了。
  房内只剩下夙丹宸、兰子卿、应玄。
  以及一桌残羹剩宴。
  天色渐晚,室内光线有些昏暗。
  轩窗外万家灯火明媚,一眼望去,星星点点的一片。
  “人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夙丹宸道。
  兰子卿眉睫稍动,看了眼应玄,淡淡道:“不知殿下所指何人。”
  应玄深得发沉的眸冷下。
  夙丹宸只觉今日的兰子卿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脱口便道:“当然是你了。”顿了顿,想起什么似得,又道:“应大人,你住的地方那样偏僻,路上遇上危险就不好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应玄勾了勾唇,笑道:“说起来臣还要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夙丹宸吃了一惊,瞪圆了桃花眼。
  兰子卿闻言,也是一怔。
  “殿下如何忘了,前日晚上臣回府时,途中不幸遭逢强盗,是殿下救了臣,打跑了那群强盗。”
  应玄不紧不慢的说,见兰子卿脸色越来
  越难看,唇边笑意更深。
  “殿下的手,便是同强盗打斗时受的伤。”
  夙丹宸转了转缠着纱布的手,恍然大悟:“我的手原来是这么伤的,奇怪,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殿下那晚醉得厉害,不记得也是常情。”
  应玄道。
  夙丹宸便当了真,不再生疑,转而得意起来,“没想到我喝酒了醉,也能打跑那群强盗。”
  “殿下武功高强,那伙强盗非死即伤,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子卿,原来我这么厉害。”
  转过头去看兰子卿。
  兰子卿自从知道这几日夙丹宸一直和应玄在一起,心中便已经是又妒又怒,现在知道他的手竟是为了应玄而伤,简直怒不可遏,气的快要失去理智。
  但他终究不愿在人前失了风度,便强忍怒火,淡淡问道:“应大人,你既然是在回府途中遭遇强盗,殿下又喝醉了酒,怎么会刚好出现救了你。”
  兰子卿一问,夙丹宸也奇怪起来,亮晶晶的桃花眼望向应玄。
  “是下官没有说清,那天下官与殿下在寻欢楼中喝酒,出来后天色已晚,殿下便执意送下官回府,想不到途中便遇上强盗,若非殿下在旁,下官只怕要遭遇不测。”
  应玄仗着夙丹宸失忆,脸不红心不跳的诌出一番谎话来。
  “太平年间,竟会出现强盗。”
  兰子卿扫了眼应玄,又道:“应大人是在哪里碰上的强盗,本相也好派人前去清剿,免得祸害百姓。”
  一边淡声说道,一边紧紧盯着应玄,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破绽。
  应玄暗道,兰子卿果然不好对付。
  不等他想出个周全之策,夙丹宸已先一步替他解了围。
  “子卿,那伙强盗没有得逞,一定跑得远远的,怎么会留在原地等着官府的人去捉,你就是问了应大人也是没用的。”
  夙丹宸能想到的事,兰子卿又岂会想不到。
  他不过是想借此一问,顺藤摸瓜,探一探应玄的虚实。
  无声的叹了口气,道:“殿下说的是,臣疏忽了。”
  夙丹宸刚刚得知自己做了一件行侠仗义的事情,正值豪气冲天,转向应玄,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走了,万一再碰上强盗,谁来救你。”
  应玄唇边深了深,故作苦恼姿态,“臣也正为此事烦忧。”
  夙丹宸见了,立刻大义凛然道:“应大人,你便在我府上住一晚,明日再回去吧。”
  “如此,多谢殿下。”
  应玄拱手相谢。“
  天色既晚,不知臣可有这个荣幸,叨扰殿下一晚。”
  兰子卿淡淡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夙丹宸刚想说送他回府,此刻听他这样说,便将话咽了回去。
  “你肯来,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话虽如此,心中不免有几分奇怪。
  真正算起来,相府距离天上居,比他的王府还要近得多。
  子卿为何要舍近求远,不去相府,反去
  王府。
  桃花眼在那两人之间,滴溜了一圈。
  心中更是奇怪。
  子卿和应大人之间,总是怪怪的。


第38章 夺珠
  夙丹宸携兰子卿、应玄回了王府后,又觉时辰尚早,便着人在枣树庭下摆了一壶热茶,消一消积腹的珍馐。
  夜明如洗,繁星当空。
  案上,唯听得兰子卿与应玄一来一往,谈笑风生。
  一个是文人雅士居首,满腹经纶,口灿莲花。
  一个是太傅得意门生,落落大方,能说会道。
  这两人煮茶论酒,言笑甚欢,倒把夙丹宸晾在了一边。
  好在夙丹宸天生少根筋,丝毫不在意,
  撑着头听着他们说,不时为二人添茶。
  是时,兰子卿与应玄正在谈论天下名酒桑落。
  “桑落虽醇,可惜性烈,不如茶雅。”
  兰子卿道。
  “丞相喝惯了雅茶,自然不喜烈酒,正如好酒之人不喜淡茶。”
  应玄别有深意的看向夙丹宸。
  “殿下是喜茶,还是喜酒。”
  夙丹宸未听出他话中有话,眨了眨亮晶晶的桃花眼,如实道:“我当然是喜欢酒了,茶多没意思。”
  应玄唇边抿了一个弧度,似乎很是满意他的回答。
  兰子卿却听得心中一悸,莹白指尖骤然收紧,力道大地几乎要捏碎手中的茶杯。
  缓了缓,面无表情地问:“殿下不喜茶,臣不喜酒,这该如何是好。”
  夙丹宸见他变了脸色,又回想起那两人看似平和温雅,实则针锋相对的对话,突然开了窍,赔笑道:“酒多伤身,我还是喝茶比较好。”
  说着,端起茶一咕噜,喝了个精光。
  兰子卿这才面色开霁。
  应玄一双幽深如井的眸沉下。
  “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回房休息吧。”
  夙丹宸瞧出气氛不对劲,忙跳出来打圆场。
  “应大人,你的房间是西厢头一间,我已经命人打扫过了。”
  “臣便打扰了。”
  他说完这一句打扰,却没有起身的动作,依旧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喝着冷却的茶。
  夙丹宸只当他还想再坐一坐,便叮嘱了声“早去休息”,拉着兰子卿往内廊走去。
  “下官有一事,可否单独请教丞相。”
  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兰子卿停下脚步,余光看了眼那沉默如山的背影,眉目一沉。
  接到夙丹宸询问的目光时,却还是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先走一步。
  “子卿你的房间是东厢第二间,我便不送你了。”
  看了两人一眼,带着怪异的面色转身回房。
  兰子卿望着暗夜下那石雕般的身影,墨眸冷了冷,一步一步走回。
  缓缓落座。
  微枯的枣叶簌簌落下。
  兰子卿隔着星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剑眉星目,面若冠玉。
  的确是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
  只是那双眼睛,静同死水,过于沉寂。
  了无生息般的沉寂。
  “应大人请说。”
  兰子卿打量应玄的同时,应玄也在暗中观察他,幽深的眸沉了又沉,下颚线条绷得僵硬,隔了半响,方缓缓开口。
  “日前下官在珍珠铺里看中了一颗明珠,那颗明珠通体圆润,触手生温,实在惹人喜欢,下官本打算买下,不料手慢一步,被人抢先买下,揣入怀中。”
  “下官想请教兰相,如何能让那个买珠子的让出珠宝。若他肯让出,下官愿以身家性命来换。”
  似乎犹嫌不够,加上一句。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兰子卿听出话外之意,笑着摇摇头。
  “明珠既然被人买下,应大人何必念念不忘,还是放手吧。”
  “若是别的东西也就罢了,偏偏下官实在对这颗明珠喜欢的紧,但求那人相让,下官愿倾其所有。”
  紧紧盯着对面淡泊出尘的人,薄唇动了动,又道:“只要那人开得出条件,下官一定为他办到。”
  兰子卿叹了口气。
  “应大人愿付出所有,殊不知这颗珠子对买珠人来说也是所有,那个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如何会让。”
  应玄脸色冷下,道:“听兰相此言,下官岂非得珠无望。”
  兰子卿:“天下珍宝何其多,应大人何必执着于此。”
  应玄:“下官倒想问一问那个买珠人,为何如此执着,不肯放手。”
  兰子卿:“应大人这是何意。”
  应玄嘴角往上扬了扬,眼底流动桀骜的光芒。
  “来日方长,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兰子卿面色一惊,“应大人此话,是要争抢到底了。”
  “那个人若有本事,何惧人抢。”
  兰子卿默了默,片刻后,泰然一笑,倒了一杯茶,端起。
  “本相便以茶代酒,祝应大人马到成功。”
  杯与杯碰撞,发出“铛”的一声冷响。
  目光相对,彼此都是冰冷凌厉的视线。
  看不见的火花在空气中激烈交错。
  “本相先行一步,应大人自便。”
  “下官恭送。”
  夙丹宸先回了房,百无聊赖的坐在桌旁,拨弄着灯芯。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出了门,走了两步,来到隔壁的东厢第二间。
  他心里疑窦丛生,急需找人问个明白。
  “进来。”
  刚敲完门,里面便有了回复。
  夙丹宸开门进去,兰子卿正坐在桌旁,优雅的提着茶壶,慢条斯理地倒完一杯,又移到另一杯。
  看形势,是料定了他会来。
  兰子卿抬眸看他,唇边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眸中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隐有蛰雷暗伏。
  山雨欲来之势。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子卿你休息了。”
  夙丹宸走到一半,借着桌上一盏油灯看清他此刻诡谲的面容后,心惊胆战,忙往身后逃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一次见到子卿
  这副样子,自己差点被子卿……
  那晚的记忆窜上心头,令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手刚摸上门,冷冰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殿下不该给臣一个解释?”
  他愣了愣,不解的回过头,正撞见一张放大的如玉容颜,眯了眸,冷冷注视自己。
  好……好可怕的眼神。
  夙丹宸吓得往后缩了缩,讪讪笑了笑。
  “子卿……你、你在说些什么,什么解释,我怎么听不懂。”
  兰子卿阴沉着脸,抬起他受伤的手,冷了声。
  “殿下为别的男子受伤,可曾想过臣的感受。”
  闻言,夙丹宸松了口气。
  原来子卿是在气这个。
  “应大人有难,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嘛。”
  “所以殿下便置自身不顾,置臣不顾?”
  兰子卿怒容不减。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不是好好的。”
  他此刻离兰子卿不到一肩之距,伸手便搂了他的腰,将人揽入自己怀中,低头啄了一口柔软的唇,柔声道:“别生气了,我认错好不好?”
  兰子卿被他这样一哄,怒气稍褪,“这件事臣可以不计较,不过殿下和应大人之间,总该给臣一句解释。”
  想起应玄那番夺宝的话,墨眸沉了沉,缕缕寒气从面容透出。
  夙丹宸瞪大了桃花眼,满是不解之色。
  自己同应大人之间,有什么好解释的?
  眨了眨无辜的桃花眼。
  “我同应大人只是朋友,子卿你多心了。”
  兰子卿沉沉盯着他半响,换了个方式,道:“殿下和应大夫素无交情,为何短短几日之间,便成了朋友?殿下和他究竟是如何成为朋友?前几日殿下同他又都做了些什么?”
  “这……”
  兰子卿一连三问,直问的夙丹宸喘不上气来。
  他有些不满。
  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做什么还要向别人一五一十地汇报?
  兰子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菱唇紧紧抿了抿,半响才道:“罢了,殿下不愿说,臣亦不强求。”
  夙丹宸重又笑开,收紧了手臂,抱得更紧。
  “子卿,我同应大人真的没有什么,你相信我。”
  “臣相信。”
  深不见底的墨眸中,一点一点显出柔情,像漆黑的深林里,突然生出一束火光。
  顾盼生辉,含情脉脉。
  “殿下,臣喜欢你。”
  夙丹宸一听,脸色微红,“唔,我知道。”
  兰子卿仍是深情款款的模样,放柔了声音,轻轻道:“殿下,你也说一句喜欢,可好?”
  话中,绵延不尽的期待。
  夙丹宸怔住。
  突然记起,两人交往至今,他还从未对子卿说过喜欢二字。
  不就是一句喜欢,子卿想听,说与他听便是了。
  偏偏,话到唇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自己同子卿已经是情人关系,自己也的的确确是喜欢子卿的。
  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喜欢”二字,硬生生卡在喉咙口,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难以言说。
  夙丹宸偏过脸,目光闪躲一旁。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兰子卿目光一沉。
  “殿下,说你喜欢臣。”
  扳过他的脸,迫使他正视自己。
  夙丹宸的目光刚刚触及到兰子卿面色时,便震住了。
  这是怎样复杂的面容。
  期待,隐怒,害怕。
  混作一团,碎成眸底一片深沉喑哑的光。
  兰子卿便是用这样又深又沉的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静静地等待他开口。
  反观夙丹宸,犹在愣怔中。
  空气,沉默安静至极。
  兰子卿等了又等,见他半响无言,终于冷了脸色。
  被应玄勾出的强烈不安,一忍再忍的怒气,冲昏头脑的妒火。
  汇成一脉。
  终于在此刻,暴风骤雨般爆发。
  。
  “殿下不肯说,没有关系,臣做便是了。”
  夙丹宸尚在愣怔之中,整个人突然受重力一带,向前趔趄了几步,被兰子卿推到在床。
  刚撑起身体,又被人重重按下。
  “你、你要做什么?”
  压在身上的人满目阴沉、面容扭曲,再不复平日柔情似水的模样。
  “臣只是想同殿下,做情人之间该做的事情。”
  满室风暴,山雨倾来。


第39章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子卿,你别样,你的脸色好吓人。”
  夙丹宸挣扎着起身,又被人重重压制住。
  兰子卿一手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往下探去,缓缓抽出他袍间的腰带。
  “殿下若是不喜,只管推开臣便是。”
  拉过那双温厚的手,举过头顶,拿抽出来的腰带绑在床头。
  用力时,小心巧妙地避开了他手掌上的伤。
  见他挣扎不断,淡淡跟上一句,“殿
  下若挣开它,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夙丹宸怔了怔,盯着他瞧。
  那张柔美的面容既复杂又淡漠,目光像是在看他,又像是落在远方,白雾蒙蒙,茫然落寞。
  瞧来,实在令人心疼。
  他咬了咬唇,却也不敢再动。
  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兰子卿这才脸色好转,一面伸手一颗一颗解开他衣前的云扣,一面缓缓道:“殿下既不拒绝,臣便当殿下是喜欢的。”
  夙丹宸一阵气苦。
  “子卿,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夙丹宸瞧着眸子越眯越危险的兰子卿,不由地胆颤起来。
  兰子卿嗤笑一声,轻轻拨开最后一颗云扣。
  一片洁白结实的胸膛露出。
  多年习武的阳刚与养尊处优的细嫩完美相融,以至于他的胸膛既不同于文人的柔弱,又区别于武夫过分的刚硬。
  兰子卿眸色转深,心口鼓噪地厉害。
  “殿下,你的身体好美。”
  喃喃失神地贴近身下人光裸的肌肤,眉目间尽是痴狂。
  尘封二十八载的欲望,蠢蠢欲动,再不能抑。
  人非草木,孰能无欲。
  只是他天生断袖,又生性淡泊,故而一直清心寡欲,二十八载不曾行过周礼。
  直至,这个人的出现。
  三年前他新登相位,在玉龙阶上,初逢那人。
  彼时,夙丹宸站在阶下,一身月白蟒袍,手提一盒月饼,漫不经心地抬眼望他。
  那双晶亮无辜的桃花眼遥遥一望,便惹得他失了心,丢了魂。
  整整三年,魂牵梦萦。
  明知他二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深堑,
  却在他找上门来时,硬狠不下心肠,赶他出门。
  后来,更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好不容易拥有他之后,心却并未因此得到满足。
  相反,深埋体内的欲望日渐高涨,愈演愈烈。
  不够!
  远远不够!
  他渴望了这么久,思念了这么久,怎么能只做他口头上的情人。
  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他!
  夙丹宸被他眼底的疯狂吓住。
  “子卿……你、你怎么了。”
  兰子卿抬头望他,眸眼深得发沉。
  “殿下,臣想要你。”
  夙丹宸大脑一片空白。
  不久前他“无意”中得知男子与男子若要欢好,是要一人为下,强做女子……
  不不不。
  这对男子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他吞了吞口水,难以置信又一脸惊恐地问:“你要我像女子一样躺在你身下?”
  兰子卿“呵”地一笑,修长的手在他胸前打转,浓密的睫羽垂下,轻轻道:“臣岂敢。”
  低下身,唇凑在他耳边,呵气如兰:“臣愿以身侍奉殿下,还望殿下不弃。”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间,如同浸染过□□的水流淌过肌肤。
  撩拨至极。
  夙丹宸被他话语惊住,一时没了反应。
  那股又热又柔的水流连过颈窝,沿着左边的肌肤向下蔓延,最后流淌到胸前突起处,轻轻打旋。
  身体猛然绷紧。
  “子卿,你快放开我。”
  一边说,一边不断地挣扎。
  兰子卿摇摇头,唇角勾出一个难以形容的弧度,睫羽半垂,轻轻道:“臣对殿下一片痴心,还望殿下垂怜,赐臣□□愉。”
  言罢,用膝盖分开他的腿,抬手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袍。
  夙丹宸明白过来他要做的事,心中慌乱不已,连忙嚷道:“你不是说过会等到我完全接受男子的那一天?”
  兰子卿顿了顿,轻轻嗤笑。
  “臣只怕要食言了。”
  “子卿……唔……”
  要害被人握住。
  “放开……呜……”
  夙丹宸知道他心意已决,自己是无法说服他了,不得已之下,用内力挣开了绑住双手的腰带,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便扣住了他放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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