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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亡逐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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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着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晃动得如风中衰草,我尚在惊骇中,什么都没有心思顾及。
「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起!」
父亲在咳嗽间隙睨我一眼,轻蔑的眼神当是在说:「那必是他自知说出去难听,就索性冒了我孙家子孙的名头。」
不不,他断不会稀罕的。他巴不得自己不是我的兄弟,如果有办法扫除「血亲」这层障碍,我不信他会在乎出身寒微、改朝换代这种「小事」。
毕竟连我听了这番话,心中沉沉的重负都不由得去了一些。原来我与他身上流的不是一样的血脉,那么出于乱伦的负罪,便不存在了……
孙兆功,你在想什么?!有个声音犹如当头棒喝,我一惊,急忙收摄心神。
父亲抚着胸口,颤巍巍接下我递过去的茶盏,啜了一口。
「兆功,我听说小畜生身边有个男子,与他有苟且之事,最受宠爱,你们将他的妻儿流放西海,那个男子又是怎生处置的?」
「……这些事都是元熙在办,我不甚清楚。」我不知道父亲究竟知道多少,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是吗?」父亲放下茶盏,道,「好在小畜生已被烧死,他天性凉薄,对枕边人也不会有什么恩义,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是。」
「我乏了,你也去歇息吧。」
「是。」
我站起来,轻轻退出暮气沉沉的内室,到了门口,听到父亲一声长叹,吐出「孽障」两个字来。我如遭重击,慌慌忙忙离开。
恍惚间出得敬严宫,坐上轺车,驶了没多久,有一个熟悉的纤瘦身影从转角处过来,望见我的车驾後,便与随行人等跪在路边。
我下车,走到她跟前。
「参见陛下。」
「平身吧。」我伸手虚扶。
「谢陛下。」碧儿身子一颤,轻轻退开一步。她是我践祚後,唯一被册封为新皇妾室的女人,按照元熙的意思,恐怕也是最後一个。
两年前在她身上洋溢的夺目青春,令我心生向往,如今那翠绿的生机早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头上沉重闪耀的坠饰,昭示著作为嫔妃的荣光。
兆安没有杀她,却处了幽闭之刑,也因此元熙放心让她来应付天子妻妾空缺的尴尬,不必担心又有人来抢他尚未到手的大位。碧儿的孩子没了,自己又身受残酷刑罚,我抱愧,却又难以面对知晓蕙风园中种种过往的她,因此如非必要,两厢并不见面。
她正要去敬严宫请安,刚交换了几句不咸不淡的问候,她看向我背後,脸色一变,向来人请了安,便告退而去。
「儿臣参见父皇。」
元熙跪倒在我身後,这些礼数他执行得直入夸张境地,也顺便赚个「太子仁孝」的评价。子敬父本是伦常,可天下皆知我的皇位是他起兵逼兆安退位而来,因此他尊敬我这个无用的父亲,竟令人分外感动了。
「我儿平身。」我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个儿子我大概永远没有办法再亲近,错在他、在兆安,恐怕更在我。
「父皇这是去哪里?」
我不知为何有此一问,茫然看他,半晌才道:「朕去书房。」
「原来如此。」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儿臣还以为父皇又要去蕙风园了。」
「去哪里,都是一样的。」这个宫里皇帝会逗留的场所,都有「他」的影子,难道真要我为了逃避去迁都吗?
「儿臣有一问。」
「什么?」
元熙靠近,在我耳边道:「君临天下的滋味,与雌伏于男人身下承欢相比如何?」
「……」看他的神情我就知道不会有好话,却没料到是这样直白的一句。
「您是不是被调弄得上了瘾,才几次三番不肯下杀手,就连他现在那副鬼样子,也愿意委身相就?」元熙话中带着强烈的愤怒,双眼却看向别处,好似斥责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太子说话要有分寸。他是你的皇叔,也是自愿禅位的前代国君。」
「所以你便天天过去『服侍』他?真可笑,一个才出来,一个又住进去,看来蕙风园真是龙兴之地。」
「你若不愿看到我们,挑个日子,朕传位于你。」
「好一个『我们』。多虑伤身,父皇还是好自为之吧。」他低声说完刻薄的话,又摆出一副恭谨的样子,「儿臣告退。」
「等等。」
「父皇有何示下?」
「对你四叔他们,不要赶尽杀绝。」
「为何?」元熙沉下脸,顷刻间浑身就仿佛长满了倒刺。
「你毕竟也要有子嗣继承。」
他老成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怒道:「你怎知我自己不会有後?」
我轻描淡写地道:「太子妃都远走大漠了,不是吗?」
「住口!他可不是什么太子妃!」元熙吼完拂袖而去,早把行礼忘得一干二净,找我究竟为了何事,也一句未提。
我有些想笑,不管他在朝堂上如何表现优异,面对有些人有些事,仍不过是个十六岁大的孩子。
上了轺车,执缰内侍犹豫地问:「陛下,去御书房吗?」
我道:「蕙风园。」
蕙风园。
「大哥!」兆安用孩童般的口气高声呼唤,一往无前向我奔来,途中颠踬,又迅速站稳了继续。
他的左半边脸完美如昔,右边却有着凹凸不平的丑陋疤痕。这疤痕一直延伸到脖子以下,以及大半条手臂。
那日元熙带大批军马围困苍山行宫,兆安派郑秉直捧着禅位诏书出来,自己在寝宫引火自焚。等到元熙派人进去,房梁正好掉落在重甲持剑端坐的他身上,据说他当时一声未吭。
外人都道先君在苍山围场自裁,事实上他昏睡了整整两个月,醒来时,成了只记得母亲生病卧床的六岁孩子。
也许姨娘辞世那夜,听了父亲的一番话後,他的心灵就已扭曲。我没有善尽为兄的责任,关怀流于形式,每每贪于享乐疏忽职分,母亲的苦心也没有好好体察。只要我曾经认认真真看过兆安的眼,哪怕只是一次,怎么会辨不出他的压抑与异常情愫?
所以上天也将惩罚降在了我头上,何其公允。
「大哥!」他围着我蹦蹦跳跳,左手开心挥舞,右臂无力垂在身侧。「大哥你今天来得好晚!」
跟在他身边的郑秉直朝我行礼——这老内侍从没唤过我「陛下」。我问他:「二郎今天听话吗?」
兆安抢着回答:「二郎很乖很乖,写了整整两张大字,郑叔叔奖励二郎吃糖!」
他的右手再不能使用,现在正学左手写字。
「是吗?快让大哥看看。」
我执起他的手,走向蕙风园二楼,面对他每次都要提出的询问,流利编造出他生病睡了许多年,父亲母亲奔赴边关打仗,五郎去当舅舅家的小孩,姨娘下江南探亲,明远被送到神医家里常住之类的谎言。
「那么,只有我和大哥在一起了吗?」
「……对。」
「真好。」
我猛然停下脚步。
无视我的震惊神色,兆安完美的左脸上漾起天真笑意,站在二楼栏杆後眺望远方,重复一遍:「只有二郎和大哥在一起,真好。」
我恍惚回首西望,只见彩霞满天中,一抹血色残阳,缓缓没入山坳。
——全文完
番外 余温
有道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即使在号称天候温暖适宜的江南,骤然转凉之际的冷雨,也颇令人难以消受。
孙兆功一手撑油纸伞,一手撩着衣摆,急急忙忙走在路上,布鞋上早溅满泥水,肩头後背也已打湿。终于来到一座小宅院的门前,他抖了抖湿衣,收起油纸伞,推门进去。
「大爷回来了!」
五十多岁的老妇正倚在前厅门口焦急张望,见他回转,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兆功心头一紧,将袖子遮在头顶,三四步路跑过小小的天井。
「舍弟怎么了吗?」
「没有没有,二爷一切都好!」老妇不住摆手,为惹他误会而大感歉意,「是老身在担心自家孩儿,早上有些发烧,出门前嘱咐了今天别去街市摆摊,也不知道听话没有,这晌午又下起雨来,可别淋着才好。」
兆功会意。「既然如此,林婶你这就回去看看吧,过後碗筷我会收拾。」
老妇千恩万谢,拿了伞匆匆离开。
兆功转身走进当作饭厅的後堂,昏暗的天色中,依稀可见靠墙的四方桌上已摆好了菜肴,菜盘上都用碗扣着,以防冷了不好入口。
那雇来的仆妇算很尽心,掐着他回家时间给做的饭,可吃起来总觉得冷热不够适宜。兆功是来到这里才知道,原来饭菜这般容易凉掉,也方才明白当年侍从们随时给他端上温热饭菜,看似简单,其实却要耗费许多心神。
兆功点了灯放在桌上,回房换下一身湿衣服,这才慢慢踱到隔壁厢房前,望着红漆剥落的窗棂,略一迟疑,举手敲门。
才敲得一记,门便被从里侧用力打开,一脸久别重逢激动表情的弟弟高声大喊。
「大哥!你总算回来啦,我都等得肚子饿了!」
兆功拨开他圈在自己肩上的左手,笑了笑道:「吃饭了。」说罢转身。
弟弟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後,厢房与正屋间有简单的回廊相连,二人倒也没有淋湿。
洗了手,在方桌两侧落坐,桌上两菜一汤,十分简单,味道也只是一般,胜在弟弟左手拿着勺子就能方便吃下。
弟弟兴冲冲地指着一盘炒鸡蛋道:「这是隔壁王大娘家里啯啯娘下的蛋,给了我们五个!」「啯啯娘」是此地孩童对鸡的称呼,弟弟大约从仆妇那里听来的。
街坊都知道兆功带着个疯癫的弟弟,靠着变现祖上微薄的田产度日,同时在书院做教习补贴家用,都有些同情,平日里总多少帮衬着些。那仆妇人身家清白,老实可靠,也是由里正介绍。
「哦?你有没有道谢?」
弟弟重重点一下头,「我在屋里很大声说谢谢了!」
弟弟容颜半毁,怕出门骇人,兆功曾嘱咐仆妇不准他乱跑。这叮嘱其实多余,弟弟几乎没出过大门半步,每日就是在房里练习左手写字,或者翻书。
日常生活上的事情,之前老宫人都手把手地教过,因此除了黏人这一点外,和弟弟一起的生活比预料中省心不少。
父亲与一直跟在弟弟身边的老宦官郑秉直,都于去年陆续过世,兆功开春时将帝位禅让给儿子,得到默许,带了弟弟出宫,在二人都不曾踏足的江南定居。
宅子在来之前就已经备下,小康之家的格局,半点不惹眼,又有谁能想到这里竟住着本朝前後两代君王?
吃完饭,打发弟弟自己回房,兆功将碗筷收进厨房清洗。
眼下过的,就是他在那段不见天日的年月中,最为向往的平民生活,从锦衣玉食、仆从如云,到量入为出、凡事亲力亲为,这云泥之差一开始曾让他手忙脚乱,现在差不多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说不上有多少乐趣,可是心中的安宁自在,任是再多荣华富贵都换不来。
如果在屋子周围打转的陌生人能少一些,那就更好了。
「大哥!我要洗澡!」弟弟离开没多久,便单手抱着干净衣物出现,双脚摇摇晃晃,停在门槛上。
「等一等。」兆功慢慢整理好碗柜,又去准备热水,暗道:如果没有这黏糊糊的家伙,日子就能清静不少——可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下定决心出宫吧。
此地可没有什么奢华浴池,夏天就在院中冲凉,如今天气转冷,兆功贪图取水烧水方便,暂且将洗身的地点放在厨房。和弟弟一起往半人高的大木桶里注满水,他试了试水温,道:「进去吧。」
弟弟「喔」了一声,脱得赤条条,长腿一迈跨进木桶。
兆功回到房中,整理好换洗衣物,刚坐下来看明天要教授的课业,就听得弟弟大叫。
「大哥,帮我洗头!」
他高声喊回去:「你昨晚不是才洗过?」
之後半晌没有声音,直到——
「大哥,我忘了拿小裤!」
兆功啧了声,放下笔走到他房中,从衣箱里找出亵裤,来到厨房。
一看到他,弟弟马上从木桶里跨了出来,湿漉漉的健硕身材一览无遗。
兆功下意识调开视线,催促道:「快擦干,小心着凉。」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依然没有一点动静,兆功疑惑地抬头,见弟弟赤身站在木桶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
弟弟抿抿嘴,低声道:「大哥好久没有看我的脸了,为什么总是不看我呢?」
兆功哑然。
「是不是因为我的脸很难看?那只要看这边就好了,大哥,你看看我好不好?」他赤脚走了两步,完好的左手拉住兄长胳膊,用俊美如昔的半边脸庞相对。
兆功低头不语,被一再催促之下总算抬起头,却是朝右肩看去,那上面死白色的瘢痕蜿蜒而下一直到腹侧,狰狞可怖,最最触目惊心的,是那曾令无数人倾倒的容貌,如今已烧得面目模糊。
当初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因恐惧而不敢直视弟弟的脸,现在依然不愿多看,却并不是这个理由。
关于他,有太多的事情难以面对,如果非要面对的话,兆功反而宁愿注视残缺的那一半身体。唯有这样回天乏术的残缺,才能证明此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唯有这样的残缺,才让兆功能够以平常心与他朝夕相处……
「好了,看过了。」兆功拍拍弟弟湿淋淋的後背,「又不是什么漂亮大姑娘,整天惦记着让人瞧,去穿衣吧。」
弟弟似有不满,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乖乖地转回去擦干身体,单手熟练地穿上了衣裤,又手口并用,绞干浴巾到一旁挂起。
兆功默默看着,直到弟弟一步一回头地推门出去,一阵冷风漏进,他才清醒过来。
自己好像,挺多余的。
半夜,房间的老旧门轴响起吱吱嘎嘎的摩擦声,兆功本未睡深,听得响动立即张开眼,就见高大的身影蹑手蹑脚来到床边。
「怎么了?」
「大哥……」弟弟吶吶不成言。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兆功知道他那不到目的绝不甘休的性子,扬声道:「上来吧。」
转眼间,火热身躯便快活地钻进了被中。
「大哥,我又硬了,下面好难受。」伴随着哀怨语调,炽热的硬物一下一下顶在兆功身上。
早已识得其中滋味的身体,并不是没有欲求,然而就算没有血缘之防,那样的事情也太过违背常理。从弟弟在蕙风园内第一次哭丧着脸跑来说「尿不出来」至今,兆功都是教他自己用手发泄。以往倒还听话,自从移居此处之後,却有过好多次半夜跑来、硬要自己帮忙。
「你明明可以自己弄,为什么总要这样。」
这人对他的冷淡口吻恍若末闻,竟然直接用手牵起他的手,硬是往下身按去。
「大哥,你摸摸,你摸摸这里,快点!」
粗重的喘息回荡在耳边,兆功只觉得身体深处的一团热火猛地窜上来,慌忙深吸一口气压下。速战速决吧,不然难看的是自己。
挣脱开箝制,解开他的裤腰带伸手进去,在那肿胀到极限的男物上不停捋动。这人轻轻呻吟,嘴里喊着好舒服,挺动腰身配合他的揉搓,未几又磨着他,定要另一只手也一起加入抚弄,兆功也依了他。
直到兆功觉得手酸且不耐的时候,他才重重吁一口气,终于泄出热液。
兆功早有准备,取过帕子裹住顶端,可惜那量比估计中更多,还是有几滴落在床上,兆功念及仆妇换洗床单时会作何猜想,不禁心中郁郁,越过兀自喘息的身躯,下床掌灯出门。
回来的时候,弟弟赶紧往里面挪了挪,拍拍床上空位,「大哥睡觉。」
兆功懒得再说些无意义的拒绝话语,脱了鞋仰躺上去。
弟弟枕在他肩头,不停变换动作,特意用完好的半边脸对着兄长,眼睛闪闪发亮,带着餍足後的湿润。
兆功默默注视着一生厄运的源头,神思不属。
「还真是爱他至深呢,也不枉他为您做尽天理不容的丑事了。」
依然记得临走前儿子痛恨嘲讽的神情。全家上下皆被此人屠戮,到最後却带着他远走高飞,寡廉鲜耻到这个地步,也算是骇人听闻了吧。
有没有所谓的「爱」,兆功自己也不明白,与他之间这许多年的恩怨纠葛,不愿去一一整理面对,也根本理不清了。
他本不是坚强的人,经历过太多腥风血雨,如今精疲力竭,只想要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即使是妇人之仁纵容了凶手,可眼前这折了角、抽了筋的昔日真龙,权柄不再,妻离子散,再无法临世为患,被他捡了来养在身边,又能对谁不利呢。
前半辈子的仇恨在那场大火中画上句号,现在只想好好对待一个人,也被人温柔相待,如若有幸,就一直相伴到老。既然身边仅剩这名义上的弟弟,就当作是别无选择吧。况且除了他,天底下也没有人稀罕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感情了。
兆功拢了拢手臂,让二人贴得更紧,思绪又转到几日来一直踌躇的事情上。
也罢,既然已经作出选择,有些话就由自己来说明白了。
「前些天,元熙写信过来。」
弟弟玩着他的头发,闻言没有反应。
兆功缓缓地道:「我们的积蓄已足够日常花用,你图谋更多是准备东山再起?」
枕边人身体一僵,手里的动作却依旧不停。
「二郎,咱俩这辈子就此安稳过下去,你不愿意吗?」
「这辈子?」男人倏地坐起,平静的脸庞顷刻间充满威压。
兆功轻笑,「总算肯当回大人了?」那么多年朝夕相处,怎么会没察觉他近来已恢复记忆?只是无意戳穿罢了。
男人不答,捉着他的手臂,追问:「你说,一辈子?和我?」
兆功伸展双臂,抱住他的脖子。「时至今日,你我之间,当无须互相欺瞒了吧。」
男人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深不见底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变化,兆功与他平静对视,眼神再无半分游移。
男人露出像要哭又像要笑的复杂表情,最终俯下身,强势入侵久违的唇舌。秋夜冷雨中,两具不再年轻的身体抵死交缠。
尘埃落定,繁华远去,这一点点温暖已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旬余,江南的二人兴致勃勃商量着去城北看晚桂之时,身居九重的新君恰好接到密报,遍布全国十数家大商号的异动已然中止,主事者不知所踪。少年天子轻嘲一句「英雄气短」,怔然良久,神色才回复一贯的冷硬。
直到八年後,江南小镇的宅院周遭,那重重暗哨才全部撤离。在朝在野两下相安,老死不复往来。
——番外《余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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