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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难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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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衍想的一脑袋浆糊,刘淮之却清醒的很。虽然于衍没有正面的回答他的问题,但是现下得到的答案,也足以让他心情舒畅。只是若是让他知道对方缘何答得的如此肯定,定是要气的一脚将他踹下床去。
因为方才于衍想着,淮之虽是样样都好,却是个不会水的旱鸭子。他不知道马姑娘是不是会水,但是马姑娘武功高强,若真是掉进湖里,一时半会应该也淹不死。
他歪头,见躺在身边的人没有再和他交谈的意思,也不敢再多话,闭了嘴安安静静的在一边躺好。心里想着这两日还是多陪陪淮之,免得他一个人在家里闷着,把脾气都闷怪了。
这一夜,于衍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这些日子,他没少为了马姑娘的事牵肠挂肚,晚上总也睡不踏实。淮之留宿,本想着晚上若是睡不着,还能有人陪自己秉烛夜谈。可是真的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时,闻着身边人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就觉得无比安心放松,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于少爷醒过来的时候,刘淮之已经不在了。他坐起身子,懒懒的唤了句“来人”。
此时的田忧已经备了水和毛巾在门口候着。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端了水走进房门。
等她一进去,于衍就张口问她:“淮之呢?”
田忧把脸盆在架子上放了,回道:“刘公子半个时辰前就已起身,这会儿正在前厅和老爷说话呢。”
于衍听了点点头,磨磨蹭蹭的洗漱完毕,又慢条斯理的用了半碗米粥,这才不急不忙的奔着前厅去了。
还没走进前厅,他就听见自家老爹爽朗的笑声。
见着他进来。他那笑得前仰后合的老爹这才止了笑:“你这孩子,每日都拖到日上三竿才肯起。你看看人家淮之,可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于衍撇嘴:“不就是差了半个时辰吗。”
“半个时辰?你以为半个时辰还短啊。你若是每天能早起半个时辰读读书,我就要烧高香了。”
于老爷略带嫌弃的说着,旁边的刘淮之听了面上一笑。他这一笑惹的于衍一记眼刀射过来,刘淮之便笑得更开心了。
于少爷心中有些郁结,他虽是在心中腹诽他爹偏心眼,但对着旁边满面春风的刘淮之却是一点都气不起来。只是郁闷自家老爹怎么能在淮之面前说自己懒呢。
见着自家儿子没说话,于老爷也懒得和他发作。若是哪天于衍真的勤奋起来了,说不准自己还觉得不习惯……他抬头看了看刘淮之,又看看自家儿子,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虽是个商人,并没读过很多书,可是他向来十分欣赏那些学子。
刘淮之虽不如他大哥那般满腹才学,可也是出身书香门第,再加上刘淮之一贯的会说些好话哄长辈开心,所以于老爷对刘淮之的印象一直很好。也暗自的希望刘淮之能把他这不成器的儿子带带,提升提升涵养。
自家老爹的这些想法于衍自是不知道,眼下他就想着怎么才能快点结束他们之间的对话,好陪着淮之出去逛逛。
相交数年,刘淮之岂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他落落大方的又和于老爷交谈了一刻钟,这才借口家中有事告了辞。
等他出了于府大门没多远,于衍就一溜烟的跟了出来。
两个人并肩沿着街边走,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于衍肚子里一阵哀嚎。
刘淮之闻声朝他看过去,他就可怜巴巴的朝身边的人道:“早上就用了半碗米粥……
刘淮之瞧着他,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摇摇头。可脚下的方向却不知不觉的拐向了东兴楼。
二人来到东兴楼的时候,门口正是人满为患。于衍看着围在楼前的人小声嘀咕道:“又不是饭点,怎么这么多人。”
饶是他声音小,还是叫旁边围着的人听着了,那人一看就是个好事的,眉飞色舞的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掌柜的说了,今儿要是有谁能把东兴楼所有的菜式一字不落的默写下来,就任他在店里白吃一个月。”
“所有菜式?这东兴楼所有的荤素菜式、酒水汤羹,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二百了,怎么可能一字不落的全记下来?”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戳了戳刘淮之,“你能都写下来吗?”
刘淮之摇摇头:“对于许多记性好的人来说,若要记二百道菜名倒是不难,可是平日里大家来这里吃饭,谁会刻意的去记每一道菜的名字。”
“就是啊,这掌柜也真是的,就不能换个法子吗,比如看谁吃的馒头最多之类的。”于衍不满的将两手抱在胸前,还欲再说什么,就看人群中已有人跃跃欲试的走上前去。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前去尝试的几个人就纷纷摇着头回了人群中。他们所能记住的,也不过是平常经常点的几道菜,等将这些熟悉的菜名写完之后,剩下的就开始胡诌了。
唯有一人,打一开始就专心致志的在纸上写着。
于衍看着那人一对英气逼人的剑眉和淡定如水的眼神,不禁在心里叹道:该不会真的有人这么无聊,竟将东兴楼的所有菜式都背了下来吧。
周遭的众人也都是一样,他们看着那人淡定自若的在纸上书写,想着说不准这一个月的白吃白喝要让眼前的这位公子拿下了,于是看向那位公子的眼光也都带了些敬意。
众人正想着,那人已是将笔放下。胸有成竹的将写完的纸递到掌柜手里。
掌柜将他写的接过来,手不由的有点抖,想到保不齐真的要让这人在店里白吃一个月,心里就隐隐有些抽痛。
他扭曲着一张脸皱着眉,看向手中纸上写的密密麻麻的字,突然之间眉头就舒展开来,他仰天大笑了几声,将手里的纸张摊开来朝向众人道:“难得这位公子写了这么多字,只可惜竟是一道都没有写对。”
掌柜此言一出,周遭的人一片哗然,连带着看那人的眼光都变了,先前几个参加的人也都朝那人写的看过去,果然没有一个是能和自己先前能写对的菜名对的上的。
面对周围人的一片哄笑,那人倒是丝毫没觉得窘迫,只是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似是对自己的记忆深信不疑。
眼瞧着看似最靠谱都没能写对,那掌柜脸上不由笑开了花,他笑盈盈的冲着那人道:“这位公子,一个都没写对也没有关系,咱们这个活动本就是重在参与……这样,看您也写了这不少字,今天您要是在我这店里吃饭,我给您个半价。”
面对掌柜毫不掩饰的同情,那公子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一个闪身扎进了人堆里,不见了踪影。
那人走后,又有几个东兴楼的老主顾上去尝试,却都无一成功。
东兴楼的掌柜在门口笑得开心,询问还有哪位愿意上来尝试的底气也越来越足。待到所有人都以为无人能成功的时候,人群中一声自信满满的“我来”便传了出来。
众人朝那声音的源头看去,祁家的小公子祁云一脸云淡风轻的从角落里出来,缓步的走到了掌柜身边。
见是祁云,众人便都议论起来。说看吧,这祁家的小公子怕是要现眼了。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祁云正巧能听见,只不过眼下他也懒得理会,只从掌柜的手中接过纸笔,大手一挥的伏在案上写了起来。
而人群中的于衍自打一看见祁云上前就满心的不待见,他朝着身边的人开口:“这个二世祖,他绝对写不出来。”
刘淮之看着祁云洋洋洒洒的在纸上写着,不置可否:“我看未必。”
于衍显然是没想到对方对祁云如此有信心,心中没来由的一阵不爽,瞪着眼道:“我赌二百两。”
刘淮之一笑:“成交。”
等周围的人都议论的差不多,祁云也撂了笔。
这回掌柜的倒是胸有成竹,放眼整个临阳城,谁不知道祁家的小公子是个只会四处惹事的纨绔子弟。
掌柜将他写完的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看下去,谁知这一看就看出了不对。
众人看着掌柜的脸上由红转青,纷纷猜测着祁家小公子是不是写不出来就直接骂上了人。正想着,就见掌柜的强定了心神,从袖口里拿出一本册子,和一张他事先抄好方便供人查看的菜单。
他将两张纸放在一起,祁云写的竟是一字不差,就连顺序也都和他顺着册子抄下来的一模一样。
周围的人看着这两张纸,个个的表情都像是吞了整只的鸡蛋一般。
一片难以置信的感叹声中,刘淮之歪着头对身边同样一脸难以置信的于衍说道:“你破费了。”
于衍本还和众人一样等着祁云出丑,却不想是这么个结果,且比起这结果,显然有另外一件事让他更加上火,他怒不可遏的瞪着刘淮之道:“你怎么知道他能写出来?!”
刘淮之没说话,只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挤出了人群。
于衍被他那一笑搅得心烦意乱,忙跟上去质问他是不是私底下和那祁云有来往,这一跟就一直跟到了刘府大门,只可惜,饶是他如何逼问,刘淮之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第12章 十二
夏日里的最后一个月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让不少心宽的人逐渐将员外府的盗窃案淡忘了。
虽说如此,可这案子一日不结,多数人心里也终究会有个疙瘩。
就在很多人都以为这个案子会无疾而终时,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宁兰醒了。
刘淮之一大早就得了宁兰醒来的消息。他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忙派了人去通知于衍,自己也连忙出了府。等于衍接到消息赶到府衙,刘淮之已经站在府衙门口等他了。
于衍是跑着来的。
他从巷子口拐过来,远远的看见刘淮之立在府衙大门前,忙跑几步迎上去:“怎么样了。”
刘淮之看着急忙赶过来的人,自然的伸出手去接他。
许是赶的太急,于衍只顾着喘气,想都没想就这么握上了刘淮之的那只手。
“还没回来。”刘淮之摇摇头,“再等等吧。”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知府的轿子才从不远处的路口拐过来。
宁兰昏迷了这些日子,又失了孩子,精神和身体都差得很。短期内根本上不得堂,知府只得带着人亲自去了趟员外府。
宁兰一见到知府,两眼就控制不住的往外冒眼泪,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硬是不顾旁人的阻拦挣扎着下了地。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请求知府大人一定要还她那尚未出世的孩子一个公道。
知府听她说完了那晚的来龙去脉,便问她可看清了那贼人的长相。
宁兰摇摇头,说那贼人蒙着面,并未看见那人长什么样子,但是看那人的身形,分明是个男子。
知府听他说完,心中已是有数,忙又匆匆回了府衙。当天下午就将关押了数日的马玉莲放了出来。
马姑娘的嫌疑洗脱了,于衍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当日晚上,他就请了马姑娘和刘淮之到东兴楼吃饭,点的道道都是油大的荤菜。桌子正中央还摆了一大盘的羊蹄子,道是要给马姑娘好好补补。
刘淮之在一旁看着马姑娘似是有些抽动的嘴角,也不帮着解围,只兀自向小二要了壶酒。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看着于衍给马姑娘夹菜添肉。
马玉莲不饮酒,于衍也就不碰酒杯,一边择着鱼刺一边和马玉莲聊天。
刘淮之看着于衍讲话讲的眉飞色舞,也不搭话,只独自一人将壶中的酒吃了个干净。
待三人酒足饭饱,时辰已是不早。
于衍看着天色,本想着送马玉莲回去,可是见刘淮之喝的双眼有些迷离的样子又不放心叫他独自回去。好在东兴楼离马玉莲下榻的客栈不远,嘱咐过马玉莲路上小心,于衍这才放心的拖着刘淮之朝刘府走去。
喝了酒的人身子总是显得格外的沉。于衍这一次是真真的领教了。
刘淮之本也没有醉的厉害,只是脚下有些虚浮,并没有大吵大闹那样失态,甚至回去的这一路上还能跟于衍正常的对话。
于衍扶着他一路慢悠悠的回到刘府,等在门口的家丁见着自家少爷被人搀着,赶紧迎上来想将人接过去。那家丁刚一伸手,指尖还未碰到刘淮之的衣料,就被刘淮之一巴掌将手打开。
那家丁在刘府做事也有些个年头了,家中的二位少爷对下人一向宽和,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挨这么一下。
看着那家丁略有些受伤的表情,于衍只得开口说道:“我扶着他就行,你去给你们家少爷准备些沐浴的热水吧。”
那家丁应了声,急忙下去准备热水。等家丁跑开,于衍又继续搀着刘淮之前行。只是没走几步就变成了刘淮之拽着他走。
于衍被他拽着,一路进了花园。经过荷花池时,也不知刘淮之想到什么,竟是站在池边不肯走了。
此时已过了立秋,虽说白日里还是照常的热,可晚上却已能感到丝丝凉意。他瞧着徐徐的小风吹的荷叶微微颤动,问道:“怎么不走了?就算你要赏花,也要等到白天啊。”
赏花?刘淮之面朝着那一池荷花摇摇头,遂又朝前迈了两步。
于衍看看他走到池子边上,生怕他一不留神失足掉下去,忙伸手想要将人拉回到身边来。他握着对方的胳膊往回一拉,却丝毫没能将人拉动。正想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就听见那人的声音传来:“你那日说的可是真心话?”
那日?于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的有些晃神,想不出他所说的那日究竟是指的哪一日。他往前凑了凑,想看一看对方的脸,奈何天色昏暗,让人瞧不真切。
他快速的转了转思绪,却依然没能想起来他究竟说过什么能让对方如此在意的,想来定是这人喝多了酒,就都会有点不知所云。
爱哪天哪天吧!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将人领回卧房,然后自己也回家睡上一大觉。于是又动手扯了扯对方的袖子,然而对方却是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不动”的架势。
于衍轻叹口气,看来喝了酒的人还是要哄的,只好清了清嗓音肯定道:“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到回答,刘淮之将身子转过来,眼睛直直的看向他:“当真?”
他伸出三根手指对向明月:“我若骗你,就叫我天打五雷……”
一个“轰”字尚未出口,于衍只觉手腕上被人握住,用力向前一带。这一下来的突然,他不及防备,直直跌入那人怀中。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唇上一片湿凉。
霎时间,他觉得他的脑子里就真的如同天雷滚滚,劈的他脑仁炸裂。
趁着他发呆的这片刻功夫,那人已用灵巧的舌撬开他的牙关,在他的口中肆意舔抵侵入。浓浓的酒香味瞬间从对方口中传来。
于衍只觉得脑中的天雷还在翻腾,眼前的人正在吻他。不是别人,而是他多年的好友、最好的兄弟刘淮之正在吻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于衍,只觉得脑中的一根弦瞬间崩断了。他大力的推开面前的人,硬是从对方的怀抱中脱离开。正要张口骂娘,就见眼前那人被他推的一个踉跄,直直摔入了荷花池中。
第13章 十三
刘淮之病了。
自那一晚被于衍失手推入荷花池后,他就患了风寒。
于衍则是因为意料之外的丢了人生当中的一个吻而感到羞愤难当。他知道刘淮之定是因喝醉了酒所以才不分对象的吻了上来,可是一想起来还是觉得很是气愤。于是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带着一肚子的火来到刘府,想要跟刘淮之理论一番,可是当他看到刘淮之白着一张脸在床上咳得厉害,他那点火气就不知不觉的熄灭了,反而还生出许多愧疚来。
刘淮之见他来了也当是没看见,只自己抱着本书看。于衍对着空气讪讪一笑,小心翼翼的在他床边坐下:“淮之,看什么呢?”
抱着书的人抬抬眼皮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脸色这么差,用过药了吗?”
床上的人依然不说话,且这次连眼皮都没抬。
见对方沉默不言,于衍不禁有些心虚:“那个……昨天实在是事出有因。你突然一下亲过来,吓了我一跳,我才一时失手……”
“所以此番还是我的不是了?”一直没说话的刘淮之从书中抬起头来,嘴角若隐似无的上挑,颇有些讽刺的意味,“你当我愿意搂着个大男人亲?”
于衍被他说的尴尬不已,他想到昨晚刘淮之是喝了酒的,这会儿醒过闷来自己亲了个大男人,肯定也觉得心情不好。再加上最后他还被自己推进了池子里……
他越想心中就越发愧疚,恰逢这时候府里的丫鬟来给刘淮之送药,他忙将那药碗接过来,亲手递到刘淮之的手中。
刘淮之接过药碗也不瞧他,仰头将那碗浓浓的汤药喝下后又低头看自己的书去。
于是一整个上午,于衍就在对方的不理不睬中度过。
接下来的几天里,刘淮之也一直都没给过于衍好脸色看。好在于少爷心大,刘淮之靠着床头看书,他就在一边陪着;对方若是渴了,他就殷勤的端茶倒水,连负责煎药送药的小丫鬟都觉得,这几日于家少爷似乎变得狗腿了不少。
只不过于少爷此时并没有心思想别人如何看他,只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能让淮之不再对那天的事介怀。
于衍记得之前二强有一次似乎是惹了小翠不高兴,接连几天都没能让小翠看上自己一眼。二强心里着急,就央着管家借了他些银钱,又加上自己的一些积蓄,给小翠买了个簪子。簪子送出去的第二天,两个人就又好的像是一个人了。
想起此事,于衍顿时觉得受了启发。于是揣了银子就到了西市的常玉轩,准备给淮之买些什么做赔礼。
常玉轩的掌柜在临阳城做了二十多年的生意,心中早已将这城中的人们画了个三六九等。此番见是于家的少爷,忙热情的迎上来,笑的满脸是褶的招呼:“呦!于少爷,今儿个想看看什么?”
于衍打小也没少往这常玉轩跑,跟掌柜也不算生疏,他开口道:“近来可有什么好货?”
掌柜一听,赶忙将店中最新的上乘货色都拿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最近新来的上好玉饰都在这了。不知于少爷这次是想送人还是?”
“送人。”
掌柜心下了然,自打上回于少爷红着脸从他这买了个上好的玉簪说要送人后,他就知道,以后于少爷少不了要从他这买上些好东西送人了。
于衍看着掌柜拿出来的精致玉饰,大都是玉簪、玉镯这一类。虽然成色看上去都属上等,可是要送淮之,总不能送这些姑娘家的东西。
他看着这些摇摇头,掌柜的神色也跟着一滞:“可是没有公子能瞧得上眼的?”
“不,这些都很好,只是不太合适……”他不再看这些簪子玉镯,眼睛不经意的一瞥,正瞧见旁边放着的托盘里摆着一只玉兔挂坠,讨巧的紧,正好可以给淮之当个扇坠。
掌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忙又换上笑脸:“哎呦,于少爷您可真是有眼光,这只玉兔可是我前几日新寻来的上品,只此一件。您看看那成色。”
于衍听了伸手去拿,只是在快要拿到那玉兔时却碰到了另一只手。
回头去看,那人也在望着他。
于衍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看着眼前比他高出半头的男子,警惕道:“这位兄台,这玉兔我方才已经瞧好了,是要买来送给一位重要的朋友的,还望兄台不要同我争。”
那人听了收回了手:“既是公子先看中的,顾某自是不会强人所难。”
见对方答得彬彬有礼,于衍也将先前那点戒备一扫而光,他换上个笑脸重新将这人打量了一番,看着这人的一双剑眉和棱角分明的一张脸,突然之间就觉得有点眼熟,只是他一时之间没能想出来,只得自来熟道:“那便好。顾兄是吧……也是来挑礼物送人?”
那人点头,没说话。
于衍倒是不在意,他等着掌柜将玉兔在锦盒中放好,摸了银子递给掌柜,遂开口道:“哎,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那人轻笑:“方才听公子说,这玉兔是要送给朋友的。想必这位朋友在公子心中的分量不一般。”
“确实不一般。就是这脾气太倔,前几日因着件小事,竟是气到了现在,没办法,只能拿我的荷包开刀了。”于衍叹气,“敢问顾兄是……”
那人笑笑,丝毫不掩饰道:“自是要送给心上人的。”
于衍瞧着他眼睛朝着先前掌柜拿出来的锦盒瞥,心中忽然想到什么:“若是送心上人,不如送这枚玉簪如何?”
他走近锦盒,拿起一支与先前送给马姑娘一样的簪子给旁边的人看。他急着当初送这簪子给马姑娘的时候,马姑娘曾说过这簪子很好看,虽然她没有收下,但是也算是证实了他的眼光还不错。
那人看着他手中的玉簪摇摇头,径自拿起一只白玉镯子:“那簪子不太合适,倒是这镯子不错。”
一边的掌柜见状,忙心花怒放的跟过来,对着那镯子就是一通的夸。
于衍瞧着掌柜笑开花的脸,心中一阵鄙视。
第14章 十四
次日,于衍就拿着玉兔到刘淮之面前献了个宝。刘淮之没说什么,只将玉兔握在手中摩挲了一会儿,然后才将常用的那把扇子拿出来。
于衍知道,虽然淮之什么都没说,但心中必是高兴的,于是绷着几天的心也终于松了松。
于是开口说道:“昨日我去买这玉兔时,碰上个人也看中了这玉兔。”
执扇的人手指动了动,将那玉兔系在扇柄上。
“不过那人还算有礼,知道我对这玉兔势在必得,也没跟我争抢。”于衍继续说道,“那人虽然看着一脸严肃的模样,没想到竟是个挺温和的人。”
执扇的人将他的扇子举起来,对着新扇坠瞧了又瞧。
于衍瞧着他的动作,接着说道:“说来也怪,我瞧着那人觉着甚是眼熟,可是想了良久都没想出来究竟是在哪儿见过。”
执扇的人眉间一皱,这次索性将扇子收了,端起晾在一边的药来仰头喝了,翻身上床道:“今日怕是有雨,你且早些回去吧。”
于衍本还想再多和他说说话,不想却被下了逐客令,只得叮嘱他好好休息便告了辞。
他走在回府的路上,看着阴沉沉的天,想着淮之的脾气怎么也跟这天似的,说变就变。一准是喝苦汤药喝的。
说起来于衍还是挺佩服刘淮之的,那么苦的药,几大口就闷下去,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不比他,自小最怕的就是生病吃药,每次喝完药都要吃不少蜜饯来遮住口中的苦味。
他的思绪正被甜甜的果脯占满,忽的就听见一声雷鸣。抬眼看天,此时的天空已不知时候变得黑压压的,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
今日于衍出门并没有带伞,若是走的慢些,赶上下雨,定要淋个落汤鸡。于是他加快了步子,转身进了身侧的窄巷。从这里抄近路的话,走得快些应该就能赶在落雨之前回府。
他大步的赶着路,走到巷子中间时,远远的看见前方有两个人正靠在墙边紧紧的贴在一起。仔细一看,竟是两个人在旁若无人的拥抱着亲吻,其中一人还将手伸进了另一人的衣襟里。
看到那两个人大胆的动作,于衍顿时红了脸,忙将头撇去一边。虽然当朝并不特别注重男女大防,但这光天化日的,也着实太不知羞耻。
于衍想着,脚下忙又加快了几分,想迅速的从他们身边掠过去。
就在经过那二人身侧时,一声若有似无的□□声从那二人之间传了出来,听得于衍心中一颤,脸上的绯红一路红到了耳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声□□听起来却是有些奇怪,并不像是女人发出的声音。想到这,于衍不知怎的脑子一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正巧就看见那被抵在墙上享受着亲吻的那人的脸。
靠!那不正是小时曾跟他大干一架的祁云吗?!
于衍被这一幕惊得张大了嘴,险些惊呼出声。当他意识到自己离那二人距离之近后,忙大惊失色的跑出巷子,边跑边觉得他的人生信条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自打那日亲眼撞见祁云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亲吻后,于衍的心情就开始变得十分复杂。复杂到接下来的两天里都没去刘府报道。他憋在府里暗中看了两天二强和小翠的打情骂俏,方才觉得定了心神。
次日,他才又像没事人一样去了刘府。
经过几天的调养,刘淮之的风寒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于衍瞧着刘淮之的脸色和以前相差无异,也总算是放了心。
于衍看着他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像是自己尝了苦一样不由咂咂嘴:“看你也不怎么咳了,这药还要吃几日啊……”
刘淮之抬手将药碗放回托盘上:“这是最后一副了。”
于衍听了松了口气,眼睛无意的扫过床前的一个矮凳。那上面竟放着一碟蜜饯。他看着那蜜饯,心下了然。
原来淮之看上去吃药吃的轻松,实际上也还是畏苦的。他轻咳一声,觉得还是给淮之留些面子,遂也没多问,只开口道:“总算是好了,一连喝了这许多日子的苦汤药,把脸都喝苦了……”
“你是说我这些日子脸色很难看?”刘淮之挑眉,看来这人表面上对自己殷勤,内心里实是有所不满。
“额……我的意思是说,这人啊,真的是不能生病。这一病,哪怕像我们淮之这样俊俏的脸,也照样是苦的很……那个,我是说……”
刘淮之懒得跟他计较,只将药碗放到一边,翻身上床:“我困了。”
看着对方不欲与他多说的样子,于衍也不在意,脱了鞋就跟着往床上一扑,然后对着一脸惊诧的人一笑:“正巧,我也困了。”
“……”
看着他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刘淮之没理他,只自觉的朝里面挪了挪。
刘淮之是真的困了。他平日里本就有午睡的习惯,只要不出门,午后必定会眯上一会。这些日子因着受了风寒,整个人身上也懒了不少。
待身边的人老实的躺好,他便彻底的放松了思绪,不多会便睡了过去。
此时的于衍倒是精神的很,他本想再和刘淮之说说话,只是听着身边的人平稳的呼吸声,他便没了闹腾的心思,只安静的侧过身打量起身边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药浸过的缘故,刘淮之的嘴唇在他那张清透白皙的脸上显得异常红润。
他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想要触碰那两片薄薄的嘴唇。
他扬起指尖,轻轻的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不由好奇起那双唇是何味道,说不定此时还残留着药汁的辛苦。他如此想着,身体不由得向前倾去,就在距离那双唇还有一指距离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在巷子中看到的那一幕。随后,他觉得有什么在他脑中崩裂了。
他大力的一个挺身翻身下床,胡乱的蹚了鞋子冲了出去。
于衍惊慌失色的出了刘府,一路跑到了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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