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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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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慕北对于沐蓁的话还有些没缓过来,他并不觉得自己关心沈简生就是表明自己喜欢他,更没考虑过自己喜欢谁的事。但沐蓁这样一说,倒让他不禁深思,自己为什么对沈简生这么关心呢?南褚走过来拍了拍程慕北的肩,“要我陪你吗?”
    
    “没事儿,我自己去就行。青年大会就要开了,义父那么忙,也需要你回去打理些扶南庄的事,别总跟我一块儿胡闹。”程慕北一本正经地教训南褚,逗得南褚一乐,“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既然沈兄回不了沈家了,如果他愿意,就来扶南庄吧。” 程慕北伸手抱了抱南褚,紧紧勒了他一下,“小娘子等我回来吧。”
    
    “去你的。”
    
    程慕北见着他们几人带着任天离开,一个人走到囚幽谷门口。他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找沈简生,江湖茫茫,一个有意藏起来的人,哪里那么好找。程慕北忽然有点儿后悔那天自己硬抗了任天那一掌,如果自己没有晕过去,就能死皮赖脸拉着沈简生去扶南庄了。
    
    不过也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江湖虽大,找就找吧!
    
    程慕北刚踏出一步,一个笑吟吟的声音在他身后想起,“都不知道去哪儿,就一块儿怎么样?”
    
    十一。寻人(上)
    
    程慕北回头看着一脸笑容的左护法,也勾了勾唇,“何乐而不为?”
    
    “你想先往哪儿找?”
    
    程慕北道,“先去一趟沈家吧,就我对沈兄的了解,他一定会回去一趟的。”两人一路朝沈家赶,程慕北没有闲转的心思,左护法也就跟着走。
    
    沈家夹在囚幽谷和生死崖的中间,也难为当年沈家会在两方势力压迫下,被逼到商路全断的地步。
    
    沈家的大门很简单,大门上方的牌匾就写着“沈家”二字,连守门的人都没有。程慕北走过去扣了扣门,望着左护法,“我们来赌赌沈灿会不会见我?”
    
    “会。”左护法不假思索地回答。
    
    程慕北笑了笑,“哦?”
    
    “你要是没把握进去,你就不会来。”左护法话音刚落,就有人打开了大门。
    
    门里出来一个干干瘦瘦的青年,怯生生地看着程慕北和左护法,偏偏还故作凶狠地吼,“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
    
    程慕北忍住笑意,故作严肃地将一块儿令牌交给小青年,“扶南庄前来拜访家主沈灿,还望通报。”
    
    那小青年看看令牌,皱着眉头打量程慕北,半晌才应,“门外等着。”
    
    左护法好笑地看着小青年又关上门,转头向程慕北,“这孩子有点儿傻。”扶南庄在江湖中也是声名赫赫的,像沈家这种小门派巴结都来不及,结果这小青年竟然把他们关在了门外。
    
    又隔了会儿,小青年才丧眉搭眼地又开门。
    
    一个老人从门里走出来,老人已经佝偻了背,走到离程慕北和左护法不远处停下来,努力挺直背。他的头发梳的很整齐,衣服整洁,冲程慕北和左护法行了个礼,“欢迎贵客,小桑不懂事还请贵客见谅。我们家主还在闭关,如果贵客不嫌弃还请进去坐坐喝口茶。”
    
    程慕北和左护法对视一眼,冲老人笑了笑,“那就麻烦了。”
    
    老人也礼貌地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躬身让程慕北和左护法先走。程慕北也没有推辞,先往沈家走。
    
    沈家里都是青石板路,竹林和树丛错落有致,小湖和溪流穿插在其中。程慕北和左护法在小桑的引导下走到一个四合院,房屋青墙黛瓦,在竹林中别有一番风味。
    
    老人跟在后面,“还请贵客在此歇息。”
    
    程慕北打量着四周,问老人,“沈简生沈兄与我乃是旧识,于我有恩,我想请问沈兄在不在家呢?
    
    老人并没有意外的神色,有些歉意地笑笑,“令贵客失望了,沈家并没有这样一号人。”
    
    “江湖传言沈家除名沈简生,我还不相信,却不曾想是真的。”程慕北也懒得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我此次是带扶南庄来邀请沈家参加青年大会,既然沈家主还在闭关,那我就腆着脸蹭吃蹭喝几日。”
    
    左护法讶异地看了眼不要脸的程慕北,跟在他后面没说话。老人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慈祥地笑了笑,“贵客说笑了,等家主出关我一定会及时通报。”
    
    “那就麻烦您了。”
    
    程慕北和左护法在下人的引导下住下了,左护法放好东西到程慕北门前敲了敲。门没关,程慕北在里边儿应了应了一声,“进来。”
    
    程慕北埋着头,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连头都没有抬。左护法拉开程慕北对面的凳子,坐下才看到程慕北在调瓶什么药。
    
    “春·药?”
    
    程慕北“嗯”了一声,“给你准备的。”
    
    “哦?你不怕被我吃了?”
    
    程慕北这才抬头看了左护法一眼,“你怕是吃不下。”说完他正了正脸色,“这是*,剂量合适能让人说实话。”
    
    “你觉得沈家的人知道沈简生的下落?”左护法挑挑眉。程慕北没承认也没否认,接着捣鼓他的药。左护法也没打扰他,手托着下巴看着程慕北。
    
    程慕北好像瘦了点儿,嘴唇上方冒出了浅浅的胡茬,没有初次见面那种风流倜傥的骚气,但好像沉稳了些。
    
    等到程慕北捣鼓完了抬起头,恰好对上左护法打量的目光,吓得他一抖,“你两只眼瞪着照明啊?”左护法笑了笑,“看你两眼你又不亏。”
    
    “怎么不亏了啊,”程慕北冲左护法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赶紧的,我要睡觉了。”
    
    左护法看着外边明朗的天光,撇撇嘴,“您老真是先衰。”
    
    程慕北在左护法出去后,躺在床上发愣。沈灿肯定是没有闭关的,而他到底什么时候会露面说不好。程慕北倒是有心在这儿住个一两月,就不信沈灿还就憋得住,但接下来北渊还安排了很多事,他也不敢耽搁。
    
    沈兄啊,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程慕北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自他昏迷醒来后还没好好睡过觉。
    
    沈家的服务非常好,一日三餐都有人送,连洗漱都分配了人伺候。程慕北呆了两日,沈灿依然没动静。在小桑来送饭时,程慕北终于憋不住了,笑吟吟地冲小桑问,“你们沈少爷以前住哪儿?”
    
    小桑愣了愣,老管家吩咐他要是这人问沈简生就咬死了沈家没这个人,但这人问沈少爷,他露出了仰慕的笑容,“沈浦泽少爷啊,他住……”小桑的话还没说完,程慕北就打断了他,“沈家只有沈浦泽?”
    
    沈浦泽是沈灿的儿子,也是沈简生的哥哥。从小桑的反应程慕北就可以想象出沈简生在沈家的日子,一股莫名的不爽从心底涌出来,也不知道沈简生脑袋是不是少根弦,还能在沈家待这么久!
    
    小桑很不愉快地闭了嘴,自顾自把饭菜都摆好了打算出去。程慕北赶紧拉住他,“脾气还挺大的,看来你们沈少爷对你很好啊。”
    
    小桑瘪着嘴,听见程慕北接着说,“你们沈少爷会参加青年大会吧,你告诉我,我就偷偷带你去看。”
    
    “真的?”小桑抬起头,眼里的期待赤·裸裸的,但他可能觉得不太好意思,又低下了头。
    
    “真的,”程慕北笑笑,“只要你告诉我在哪儿。”
    
    十一。寻人(中)
    
    小桑还是没禁住程慕北的诱惑,告诉了程慕北沈简生的住所。
    
    沈简生住的地方离这儿很远,程慕北吃完饭就溜达了过去。
    
    他没想到沈简生从小住到大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小小的石屋,简陋得程慕北都怀疑屋里是不是漏水。
    
    幸好还有个小院,飘落的竹叶在地上铺了浅浅的一层,院里的水缸里养着的一株睡莲倒是很鲜活。
    
    程慕北推开低矮的栅栏,走进院子里。地面上有些刀痕,大概是沈简生练功的时候留下的。小石屋就只有三个隔间,一个只放得下一套桌椅的大厅,一个供洗浴和出恭的房间,一个恰好放张床的卧室。
    
    没有什么家具,甚至没有什么东西。沈简生一点儿没在这儿留下他生活的痕迹,连卧室的被子都叠得像新放上去的。程慕北心里像堵着一团棉花,能透几口气,但就是不顺畅。
    
    沈简生大概对沈家还是有期待的吧,不然怎么会养那么几朵睡莲。
    
    程慕北在沈简生屋里逗留了一圈,实在没什么能当作线索的东西,只好悻悻地走了。他走出门,有人在小院门口等着他。那人听到关门的声响,回过身来。来人一张朴实无华的方正脸,穿着也很朴素,看着挺年轻,眼角眉梢也挂着亲切的笑容。
    
    程慕北见过沈灿,这人和沈灿长得八分像,大约就是沈浦泽了。
    
    “浦泽才回沈家,听说有贵客来,特地拜访。”沈浦泽行了个礼,对程慕北笑笑。程慕北也拱拱手,“久闻沈公子大名。”
    
    “我方才听见沈管家教训小桑,才知道程公子远道而来商讨青年大会的事,”沈浦泽接着说,“家父还在闭关,不知可否让浦泽代家父商讨一二?”
    
    程慕北看着沈浦泽,笑了笑,“沈公子说笑了。小桑为什么受教训?因为我诱使他告诉我简生的住所?”
    
    沈浦泽看着是个亲切的人,实则不知道多不好对付。程慕北无法正面回应他后面的话,也只能挑前头说。而前头,沈浦泽必然会表明是程慕北给小桑添的麻烦。
    
    果然,沈浦泽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大碍,就是小桑说错点儿话。”
    
    程慕北脸皮厚,还故作无知地说,“如果是因为小桑告诉我简生的住所的话,那还请沈公子不要怪罪他,他都是关心你。”
    
    “不知程公子此话怎讲?”沈浦泽皱皱眉。程慕北笑着把先前的话茬捡了回来,“也是因为青年大会的事,是我说能带小桑去看沈公子,小桑才答应我的。”
    
    沈浦泽看了程慕北一会儿,才说,“那还请程公子细说一下青年大会的事。”
    
    青年大会三年举行一次,这一次轮到了扶南庄。所有青年才俊都能报名参赛,当然也需要依附门派,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无势力的人会选择参加囚幽谷选拔的原因。
    
    程慕北被沈浦泽带到接客的大厅,小桑低眉顺眼地给沈浦泽和他倒茶。
    
    “都说家主对武学痴迷,看来确实名不虚传。”程慕北喝了口茶,笑着说。
    
    “沈家这么多年来势单力薄,只有发展好武学才能更好发展自身。”沈浦泽淡淡地说。程慕北笑而不语,这好,又扯到了沈焕的错。他还没开口,刚退下去的小桑又进来通报,“少爷,秦公子找程公子。”
    
    左护法叫秦昭,一个人在房里呆了半天实在无聊,跑去找程慕北又发现程慕北不在,打听了半天才知道程慕北在这儿。
    
    沈浦泽看了眼程慕北,冲小桑点点头,“有请贵客,添茶。”
    
    左护法吊儿郎当地走进来,他借没带够衣服为由,强行拿了件程慕北的衣裳走。程慕北也懒得计较一件对他而言灰扑扑的衣服,于是左护法就穿这件橘红的衣裳走了进来。
    
    沈浦泽大概是被晃了眼,看着左护法半晌没说出话。程慕北这才反应过来,左护法加入囚幽谷肯定不止一两年,没准儿当时囚幽谷报复沈家的时候,左护法也在。
    
    但那都是上一辈的事了,沈浦泽又怎么会知道?
    
    程慕北没料到,沈浦泽竟然站起身冲左护法行了个礼,“恩人。”
    
    左护法也皱了皱眉,良久才想起来什么,受了这个礼,“哦。”说完左护法就走到了程慕北面前,张开手臂转了一圈,语气不满,“我怎么觉得没你穿着好看?”
    
    程慕北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穿过吗?”
    
    “没穿过还不让脑补了?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我也能想出来。”左护法语气非常自然。程慕北和这人相处久了,早就看明白了这人的尿性,懒得搭理,转移了一个话题,“你们还认识?”
    
    沈浦泽想说什么,却被左护法打断了,“啊,认识吧。”
    
    显然左护法不想提,沈浦泽也只好冲左护法说,“如果家父不在闭关,一定会来感谢恩人。”左护法抬起眼看了看沈浦泽,“哦”了一声,“没事儿,我最近闲,能住到沈灿出来叙叙旧。”
    
    沈浦泽的表情有些纠结,但还是笑着说,“是沈家的荣幸。”
    
    程慕北本来对左护法卖关子感到不爽,听见他这么帮自己,也懒得计较了,“那沈公子考虑考虑青年大会吧,慕北就先回去休息了。”
    
    左护法听程慕北要走,也不愿意多跟沈浦泽说话。沈浦泽送他们走出门,程慕北就摆摆手不让他继续送了。走远了,程慕北才问,“你身为囚幽谷的人,竟然和沈家有纠葛?”
    
    左护法笑笑,“好奇吗?”说着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我也挺好奇你穿这身的,你穿给我看,我就告诉你啊。”
    
    程慕北“嘁”了声,“本少爷才不会穿别人穿过的衣裳。”
    
    “你不是还穿过沈简生的吗?”
    
    程慕北愣了愣,没接话。气氛忽然有些尴尬,风吹过来,扬起左护法在阳光下有些晃眼的衣裳。
    
    “沈灿欠我个人情,有沈浦泽传话,他就一定会见我。你准备好怎么问他吧,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好一会儿左护法才说,他的眸子很深,程慕北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十一。寻人(下)
    
    程慕北和左护法在沈家又呆了两天,老管家才来传话说沈灿出关了
    
    沈灿先邀请了左护法叙叙旧,然而左护法并没有领情就把他推给了程慕北。沈浦泽恭恭敬敬地站在沈灿身后,非常有沈灿稳重的样子。
    
    程慕北呆了这么些天,耐心也严重告罄,直截了当地问沈灿,“沈家主,简生真的没回过沈家吗?”
    
    沈灿看了眼左护法,左护法非常敷衍地笑了笑,“说你知道的吧。本来你也没欠我什么,从此就两清吧。”
    
    “恩人万万不要这样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沈灿顿了顿,“他,回过沈家,也是沈简生自己要求脱离沈家的。后来他去哪儿了我确实不知道,不过……”
    
    “不过以前沈焕在欧阳夏的墓旁修了个小屋,也带沈简生去住过,他有可能,会去那里。”沈灿说完,望着程慕北,“别的我也确实不知道了。”
    
    “欧阳夏的墓?”程慕北皱着眉,如果沈简生无处可去,确实极有可能回到父母都在的地方寻找一些心灵的归属感。
    
    当年欧阳夏为了保住沈简生,让沈焕将沈简生带回沈家,自己回了生死崖请罪。结果生死崖对外宣称二小姐负罪自杀,从此不了了之。
    
    沈灿将目光转向左护法,似乎不太好开口。
    
    “我回去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什么,”左护法看着程慕北,说着瞥了眼沈灿,“墓在哪儿?”
    
    “就在悬岭,”沈灿闭上眼,“我二弟死后,也葬在那儿。”
    
    程慕北诧异地看了眼沈灿,他才不相信沈灿会有那么好心,让沈焕和欧阳夏死后还能同墓。不过好歹知道了一些沈简生的消息,程慕北礼貌地冲沈灿拱了拱手,“感谢沈家主,望在青年大会上再见。”
    
    沈灿也拱了拱手,对沈浦泽说,“送送贵客。”
    
    “不用送了,”左护法摆摆手,“囚幽谷基本被久北阁灭了,你们也不必再担心什么了。生死崖这些年也没怎么为难沈家,我倒是为沈简生觉得不值。”说完,左护法拉着程慕北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沈灿和沈浦泽两父子。
    
    直到走出沈家,程慕北才憋出一句,“左护法牛逼啊!我早想说了,但毕竟是顶着扶南庄的名头,也不能到处给我义父树敌。”
    
    左护法斜眼看着程慕北,“你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当年沈焕带着沈简生回了沈家,本来想回去救欧阳夏,但囚幽谷逼得很紧,立马对沈家展开了报复。当时的沈老家主已经病重,沈灿不肯接受沈简生,甚至联合沈家的老一辈要求把沈焕交出去。”
    
    “但当时气候有成的也只有沈焕,没有沈焕的话他们无法守住沈家,于是他们把沈简生控制起来胁迫沈焕留在沈家抵抗囚幽谷。而欧阳夏回了生死崖,被她大哥欧阳春软禁了起来,后来他大哥去囚幽谷议和的时候,欧阳夏自杀了。”
    
    “赵云,”左护法这才顿了顿,“也就是长舌鬼,他原本是生死崖的人,一直喜欢二小姐。也是他带着二小姐的尸首从生死崖出来,被生死崖的人追杀,后来被北阁主所救,从此潜入囚幽谷当卧底。”
    
    程慕北没想到中间竟然有这些曲折,难怪一直以来都觉得长舌鬼对沈简生有种莫名其妙的态度,明明不敢亲近又隐隐地照顾着他。
    
    “二小姐被带到久北阁后,也不知道阁主用什么方法封存了她的尸首。直到长舌鬼潜入囚幽谷和我熟识了后,托我将尸首交给沈焕。”左护法讲完叹了口气,“后来的故事你大概是知道的。”
    
    后来囚幽谷和生死崖的共同打压已经不是沈家能抵挡的了,沈焕也日渐堕落,最后走向所有英雄的归属……死亡。
    
    悬岭在沈家和扶南庄之间,两人赶了半天才到悬岭脚下。程慕北望着高耸的山,无奈地看着左护法,“这怎么找?”
    
    左护法“哈哈”了两声,“我估摸着在半山腰。”两人“哼哧哼哧”地爬了半天,悬岭很寂静,树叶铺了一层,走上去能踩出声响。有野兔和狸猫乱窜,一点儿也不怕生人。
    
    山上有很多杂坟,长着很高的草。程慕北一直注意着周围,生怕错过了沈简生。如果这里找不着沈简生,他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找了,如果沈简生一辈子不出来,难道他们就一辈子不再相见了?
    
    但程慕北有种莫名的直觉,沈简生,大概真的在这里。
    
    “嘘,”左护法忽然拉了拉程慕北的衣裳,“别走,有声音。”程慕北停下来望着左护法,没吭声,屏气听着。
    
    有细碎的脚步声迅速地移动,很轻,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杀手?”程慕北轻声说。左护法皱着眉,他们也才知道消息不久,就有人追到这里来了,难道一直有人跟着他们?还是说,沈家有卧底?
    
    “生死崖的人吧,”左护法压着声音,“我们跟上。”
    
    脚步声很轻,但能听出大约有十个人,看来生死崖是铁了心要置沈简生与死地。这么多年生死崖都没动手,为什么忽然就开始寸步不让?程慕北忽然想,不是因为自己吧?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跟着那些脚步声朝山上挪。左护法的轻功出奇得好,程慕北忽然想起来,“为什么沈灿会欠你人情?”
    
    左护法耸耸肩,“你这也不欠上了么?说明本大爷人太好了。”
    
    程慕北翻了个白眼,那些脚步声忽然停了。程慕北忽然拉住左护法,“我去看看。”
    
    “去什么去,”左护法拽住程慕北,“你怕是急傻了吧,没准儿人家停着等你呢。”
    
    程慕北张了张口,无从辩解。他也不知道自己急什么,大约是马上就能见到沈简生了,却发现冒出了一些烦人的蚂蚱,忍不住想先除之为快。
    
    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程慕北赶紧甩开左护法的手,“走吧!”
    
    打斗的地方离程慕北不远,他赶过去恰好看见十来个黑衣人围着一个穿着月白衣衫的人。程慕北一看那衣服就认出来了,那是当初他穿过的,沈简生的衣服。
    
    “沈兄……”
    
    十二。重逢(上)
    
    沈简生果然负着伤,连连防御都有些纰漏。在一个错身间,沈简生素白的脸落在了程慕北眼里,瘦了,还有些憔悴。
    
    程慕北摸出两柄屠鬼刃扔了出去,正欲从背后偷袭沈简生的两人软软地倒下。
    
    沈简生侧头看了眼那倒下的两人,眼中露出一丝明显的亮色,转头朝程慕北望来。
    
    程慕北看着望向他的沈简生,故作风流倜傥地笑了笑,见一人正提刀砍向沈简生,忙喊,“沈兄,左边!”
    
    沈简生抬起纹天挡住一击,程慕北也参与了战场。生死崖这几人武功也算不错,不过在程慕北和沈简生默契的配合下就显得有点儿弱。左护法看着神情都放松开的程慕北,忍不住勾了勾唇,“聪明一世,就感情糊涂得紧。”
    
    很快两人就将剩下的几人解决了,程慕北才转向沈简生,但一时竟没说出话。
    
    “你怎么来了?”沈简生问,还偏头望了望左护法,原本坐在树枝上看热闹的左护法只好慢吞吞地过来。
    
    “相思催人老。”左护法打断了程慕北的话,冲他翻了个白眼。
    
    沈简生愣了愣,程慕北赶忙说,“我回扶南庄后听说简生你……失踪了。”沈简生明白了程慕北的意思,心头一暖,“抱歉,是我没顾虑周全。”
    
    “不说这些,”程慕北走过去勾住沈简生的肩,“你的伤没事吧?”
    
    沈简生摇摇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不然……上去坐坐吧。”他指指不远处的小木屋,沈焕建的木屋确实挺简陋的,程慕北和左护法在沈简生的带领下朝小木屋走去。屋里陈设也很简单,只有一间屋子,床和桌子就占得差不多了。
    
    沈简生找出仅有的三个茶盅,洗了洗给两人倒上茶。程慕北喝了口还烫着的茶,一边吐舌头一边新奇地问,“简生你还备着茶呢?”
    
    “山上见到株野茶,摘了点儿。”
    
    “我先出去转转,不介意我去祭拜一下沈大侠和二小姐吧?”左护法端起茶杯,望向沈简生。
    
    沈简生愣了愣,“我代家父家母感谢左护法。”
    
    左护法道了句“客气”就出了门,把程慕北和沈简生两人留在了屋里。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程慕北说,“之后……简生打算怎么办呢?”
    
    沈简生沉默了一会儿,“目前没打算。”
    
    “去扶南庄吧,阿褚太忙不能来找简生,但托我带话说欢迎简生你去扶南庄呢。”
    
    “再说吧。”
    
    程慕北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灵光一现,“我老爹听说你因为帮助我们受连累,邀请你去久北阁叙叙。”
    
    “北阁主?”沈简生瞪大了眼,这传说中的久北阁主神出鬼没,重点是……还是程慕北的父亲。程慕北忙点头,委屈地说,“我那死鬼老爹可说了,不能请简生回去就让我也别回去了。”
    
    沈简生看着程慕北小可怜的表情,没忍住勾了勾唇,“别演了。”
    
    “我可没演,”程慕北笑开了,“而且我老爹给你备了礼,保准你喜欢!”
    
    沈简生看着程慕北,北阁主还能给他准备他喜欢的礼物?
    
    “而且青年大会迫在眉睫,简生你反正没事,不如去凑凑热闹呗。扶南庄好养伤,你可不能落下病根。”程慕北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老爹非要我参加青年大会,还不得简生去看看我的真实实力?”
    
    程慕北好说歹说了半天,沈简生才答应过几天去扶南庄。直到左护法转悠完回来,才听见大手一挥的程慕北说,“那我住到跟你一块儿走。”被抛弃的左护法一脸惊诧,“那我呢?就丢我一个人浪迹天涯了?”
    
    左护法本来也没想过跟程慕北一起回扶南庄,但对于程慕北这种见色忘友……哦不,见友忘友的行为也一时不能接受。
    
    沈简生道,“我随你们一块儿回扶南庄吧。”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程慕北会和左护法结伴,但既然程慕北把左护法当朋友,他也不会说什么。
    
    “算了,我还要去云海拜访一个老朋友。本来也是碰上顺路凑个热闹,以后有缘再见吧。”左护法笑笑,冲程慕北挑挑下巴,“你还欠我个人情,等我有空来找你喝酒。”
    
    “随时恭候。”程慕北冲左护法拱拱手。
    
    左护法走后,程慕北随沈简生到沈焕和欧阳夏的坟前,一座坟前立着两块墓碑,坟墓打理得很干净。沈简生站在坟前拜了拜,“爹,娘,孩儿过段日子再回来陪你们。”
    
    说完程慕北也没经沈简生同意,直接站了出来,“沈前辈,简生做得很好,都是因为我,他才会脱离沈家。今天由您和二小姐作证,我程慕北和沈简生结为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着,程慕北冲沈简生伸出手。
    
    沈简生还在发愣,程慕北望了他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呆呆地伸出手。程慕北握住沈简生的手笑了笑,“沈兄,以后就是兄弟了,再出这种事,瞒着我就太不够意思了。”
    
    “我……”沈简生张张口没能说出话,程慕北打断了他,“好了好了,我们也别叨扰两位前辈了。你也还带着伤,回去歇歇吧。”
    
    沈简生非常无奈地被程慕北推回房里,看着一张不算大的床,提议道,“我们不然现在就去扶南庄吧。”
    
    “现在吗?”程慕北看着沈简生有些苍白的脸色,“我还没睡过山里的木屋,沈兄就收留我一晚呗。”沈简生看着耍无赖的程慕北,算是默许了。
    
    晚上的山林不算静谧,鸟叫声此起彼伏,甚至有小动物打斗的声音。只要刮风,树叶呼啦啦的,但很宁静,从内心上那种宁静。
    
    沈简生躺在床上,枕着手臂问程慕北,“你怎么回到这儿找我?”
    
    床有点儿小,两人肌肤相贴,微凉中又有男性的热度。程慕北偏头看着沈简生,说话时呼吸能扑到他脸上,“心灵感应。”
    
    沈简生无奈地看着程慕北,两人的睫毛像是会杵在一起,呼吸交缠。沈简生忽然心跳有些快,他甚至天马行空地想到了也许匿心术是用来在这种情况下避免尴尬的。
    
    于是他闭上眼转过头,“睡了吧。”
    
    十二。重逢(中)
    
    第二天一早,程慕北和沈简生就朝扶南庄启程了。天气依旧晴朗,程慕北心情不错,叼着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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