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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存天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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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祤趋马朝通往长宁宫的那条路上走出几步,简短地道:“走了,回头见吧。”
“阿祤……”郁子珩中气不足可怜兮兮地唤道。
阙祤偏过身子,“嗯?”
郁子珩吸了两下鼻子,“阿祤……”
冯宇威与殷海黎各自转开头去,以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阙祤:“……”
郁子珩全然不知丢人为何物一般,还要开口。
阙祤身子却忽然腾空而起,也没看到他是从何处借力的,一眨眼他便已到了郁子珩近前。
郁子珩下意识地抬手去接他。
阙祤一只手却已搭在了他肩头,身体奇迹般地“飘”在了空中,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托着他一样。长发自背后和肩头滑下,轻拂在郁子珩脸上,带来的微痒透过皮肤直传入心底。
郁子珩习惯性地想要帮他拢好头发。
阙祤勾起他的下颌,侧过脸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极快的吻,似乎只是一触即放,可却让郁子珩觉得回味无穷。他呆呆地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人便又不见了,明亮的日光打过来,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阙祤已经稳稳当当又坐回了马背上。
郁子珩双目灼热地看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阿祤,能不能来一个更……”
“不能。”阙祤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径自上了大路。
郁子珩含笑目送他的背影,没再提什么无理的要求。
“剩下的,等回来后再补上。”阙祤的声音却又从前边飘过来。
郁子珩眼角眉梢的笑意便更深了。
等那道身影远去直至不见,郁子珩才转过身来,那一瞬间敛容正色,又变回了那个严厉的寻教教主。
冯宇威便知他有话要说,静静等着。
“看到他适才露的那一手轻功,你是不是又技痒了?”郁子珩问道。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严肃的事,怎么居然只是这个?冯宇威心中虽有疑问,可还是答了声是。那般干净利落到几近诡异的身法,简直不像是一个人能办得到的,怎能不叫他眼馋?
“那我便给你一个和他比一次的机会,可别让我失望啊。”郁子珩打了个响指,隐去身形的一队隐卫便应声出现。他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又落在冯宇威身上,“留一个隐卫押着魏平跟我走,剩下的你带着去追阙祤,不管出什么事都一定要将他保护好,清楚么?”
冯宇威一惊,脱口道:“那教主你呢?”
郁子珩道:“不必担心我,迎君客栈那边并不如何危险,我足以应对。”
“可是……”
“这是命令。”郁子珩用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冯宇威便不再说什么。
隐卫们培养出来便是为了服从命令的,且向来只听命于郁子珩和云清两个人,此时郁子珩吩咐下来,他们自是不敢有任何意见。
郁子珩便要一个人上路,经过冯宇威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道:“去吧,不被他发现的话,这一场较量就算你赢了。”
冯宇威的双眼蓦地亮了起来。
时间还算充裕,阙祤便没急着赶路。他倒不是觉得赶路辛苦,只是在明知道有人跟着自己的情况下一回头却谁也找不到,这种感觉着实有点令人心情复杂。
隐卫们“隐”着,殷海黎也是个惯于藏匿形迹的,走了一天的路,连吃饭睡觉时都没瞧见这群人的影子。阙祤担心自己走得太快会不小心落下一个两个的,这才有意放缓了速度。
这般走走停停,眼见着还有半日的时间就到长宁宫了,阙祤忽然察觉出了不对劲。
虽然看不到人,但阙祤知道前边有领路的隐卫,一直便是跟着他们走的。此时走的是一条不常过人的小路,两边树丛茂密,更加适合藏身。
阙祤勒马停下,稍等了一会儿,道:“潜夜使。”
又过了片刻,殷海黎从他右后方的树林中出来,趋马来到他近前,颔首道:“执令使。”
阙祤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也骑着马,却偏偏不肯和自己一起走,非要缀在后头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不过他也懒得问,只道:“按说你我职位同级,不必这般生疏客气吧?”
殷海黎清了清嗓子,道:“不一样的,你还是教主夫人。”
阙祤:“……”
见他无语地看着自己,殷海黎又补充道:“执令使不嫌弃的话,我就也和文杰一样喊你一声阙大哥。”
阙祤由衷道:“顺耳多了。”
“阙大哥,”殷海黎道,“你手上有教主圣令,寻教上下你地位仅次于教主……咳……那个……可能比教主还高。”
阙祤:“……”
要是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阙祤觉得自己可能会直接改道梅阳,先揍郁子珩一顿。不再想那块破木牌什么时候成了教主圣令,阙祤摆了摆手,道:“你熟悉长宁宫,在你看来,此行胜算多大?”
殷海黎肯定道:“稳胜无疑。”
阙祤很欣赏他志在必得的语气,挑眉道:“为何?”
“长宁宫弟子与寻教不同,多半是受胁迫的,真心追随孟尧的多说也就三成。我们这些人收拾那三成绰绰有余,”殷海黎微笑道,“到时只要阙大哥拿住了孟尧,那些受胁迫的自会归降。”
阙祤状若漫不经心地道:“有多少隐卫跟着?”
殷海黎道:“目前可执行任务的隐卫有三十六人,一半被教主调去保护顾门主和苏公子了;余下一半又分为两队,分别跟着教主与阙大哥你。”
那就是九个人,如果骑马的殷海黎不算在内,那自己听到的人在半空中腾挪的动静……
阙祤眉头极快地蹙了一下又放开,微微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阙大哥,是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么?”
阙祤应着,“行,反正我们不急,叫大家先原地……”
殷海黎双眼陡然睁大了,因为眼前那个正在和他说话的人,在他眨眼的瞬间便失去了踪迹。
随即,对面的树林中便传来打斗的声音。又不过片刻,打斗声停了,一袭黑衣的阙祤从大树繁茂的枝叶间飞掠而出,又回到了马背上。
殷海黎:“……”
阙祤黑着脸,脖子和手背上的青筋都显露了出来。
“怎么了?”殷海黎见状也跟着戒备了起来,有几个隐卫已经走林中快步走出,护卫在了他二人身旁。
“还不出来!”阙祤喝道。
知道他是真生气了,冯宇威不敢不出去,从一颗树冠上露了头,而后纵跃而下,来到他身前,赔礼道:“阙大哥别生气,这是教主的意思,我也不敢违逆啊。”
殷海黎目瞪口呆。
阙祤冷着脸不说话。
冯宇威却顾不上他此时的心情了,只一个人在那里遗憾道:“本来就快成了,怎么就被发现了呢?我明明没发出任何声音的,真是神了,太神了……”
阙祤不耐烦听他絮叨,努力压下怒气,暗道回去再和郁子珩那混蛋算账。正要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向冯宇威,道:“除了你,还有没有人跟着我?”
“嗯?”冯宇威还在想着怎么才能让自己的轻功更为精进,听到他的问话,停顿了一下才道,“还有余下的隐卫,我怕他们一起跟上来会被你发现从而暴露了我的行踪,就叫他们隔着半里的距离尾随在后头。”
殷海黎:“……”
阙祤脸上阴云密布,紧绷得有些吓人了。半晌,他挺得笔直的背脊才放松了些,冷笑一声,道:“全速赶路,两个时辰内到长宁宫。”
郁子珩,你好得很,实在是好得很。
☆、喜忧参半
阙祤本打算当晚赶到长宁宫后趁夜便闯进去解决孟尧,而后直接进密道去找郁子珩,不过临到近前是还是让冯宇威和殷海黎给拦住了。
“阙大哥,咱们约好的是明日未时初,现在进去是不是太早了?”殷海黎劝道,“若是我们运气太好,直接撞上了兰前辈,援军又没到,岂不有点冒险?”
他话说得含蓄,冯宇威可就直白多了,“万一阙大哥你再受伤,我们如何向教主交代?”
阙祤先是微有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人倒是冷静了不少。自己受伤没什么打紧,可贸然闯入连累了其他人就不大好了。
“阙大哥?”冯宇威又试探着唤了他一声。
阙祤胡乱在眉心上按了两下,道:“先在附近休整,歇息一晚,明早再吃一顿饱饭,就准备打一场硬仗吧。”多等一夜,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明日未时郁子珩动手之前,最好双方能够会合。
殷海黎应声去了。
冯宇威正也要走,却被阙祤叫住了。
“帮我和隐卫说一声,让他们去两个人帮个忙,”阙祤道,“今晚先到里头走一遭,别惊动任何人,把一位叫莲儿的姑娘替我救出来。”
这事他本想亲自做,可这群人都跟着他,他这“主帅”要是这会儿离开,有人想东想西想得太多做出了不该做的事,到头来还是他后悔。
“是。”冯宇威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道,“阙大哥放心吧,教主的性子没有你想得那么冲动,如今有了你,他更会好好爱惜自己性命的。”
阙祤扯出个微笑来,并没多说,等冯宇威走远了,才在隐卫生起来的火堆旁坐下。
清楚明白是一回事,会不会担忧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关乎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冷静理智?
他们出行时带好了水和干粮,阙祤本想随意吃些,而后在隐卫救出莲儿之前先打坐运功以缓解赶路的疲惫。没想到他刚要开口,便看到有个隐卫拿着开膛破肚收拾干净串好了的一只小野猪走了过来,架在他面前的火上烤了起来。
阙祤眨了眨眼睛。
隐卫和他对视片刻,没等到他开口,终于问道:“执令使不喜欢吃么?”
阙祤觉得自己要是说不喜欢,这看上去多说也就只有二十岁的小家伙很可能立刻便要去再找别的过来。况且他倒也没有不喜欢吃,只是这大半天一直在与郁子珩置气,滴水未进,不大有胃口吃这油腻的东西。
年轻的隐卫见他不说话,又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就要往一边走。
“等一下,”阙祤实在不忍心欺负这孩子,叫住他道,“不用再找别的,这个就可以了,你烤着吧。有水么?我先喝点水。”
隐卫便又回来,将系在腰侧的水袋解下,恭敬地递给阙祤,然后便专心致志地投入到他的烤野猪大业中去了。
过了一阵,他瞥了眼喝了两口水后便一直靠在树干上仰望夜空发呆的阙祤,小声道:“属下的手艺还过得去的。”
阙祤有些哭笑不得,心想郁子珩也真是的,怎么让好好的孩子出来做这个?
隐卫没骗人,手艺远不止不错,就烤野味而言,简直称得上是一流了。
阙祤咬着他给的野猪腿,意外于有人出门居然还随身带盐。
隐卫弄好了自己却不吃,将宝贝一样的小调料包收好,起身便要走。
“一起吃吧。”阙祤又叫住他,顿了下后,稍稍提高了些声音,“树上的也都下来,我自己吃不完一整只猪。”
话音刚落,五六个人便出现在了眼前。阙祤摇头笑,这群隐卫还挺有趣。
被这群人一搅和,阙祤心情好了不少,一个人吃了半只猪腿,就算是只幼猪,他也觉得自己没少吃。察觉到那年轻的隐卫又看过来,阙祤对他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很不错,多谢。”
那隐卫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对着阙祤笑了下,虽然笑容极浅又一纵即逝,还是被阙祤瞧见了他两颊上好看的酒窝。
阙祤目光更柔和了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隐卫当即挺直了身体,肃容道:“属下吕湛。”
而后他感受到了来自隐卫前辈们的若干道饱含羡慕的视线。
阙祤正好笑地看着这群人的反应,忽然听到殷海黎唤自己的声音,便抬头看过去。
殷海黎走到近前,刚要张嘴,就瞥见了火堆上架着的几乎没剩什么的野猪以及地上的一堆猪骨,到嘴边的话一时没能说出来,堵得他嘴角跟着抽了两下。
阙祤尴尬地咳了两声,道:“潜夜使吃了没呢,那还有点……”
他话音未落,隐卫已经不见了,连地上那堆猪骨头也收拾了干净。
殷海黎:“……”
阙祤指了指剩下的半个猪头,“那个他们没拿走。”
“……”殷海黎忍住眼珠上翻的冲动,“属下吃过了。”
阙祤站起身,整了整衣衫,“找我何事?”
殷海黎吐出口气,道:“属下适才带了个隐卫在四周巡视了一圈,发现了……一些东西。”
“怎么?”阙祤道,“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么,要我去看看?”
殷海黎面色沉下来,“阙大哥还是别看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阙祤面露疑惑。
“这里往西再走半里左右的地方有个破土坑,长宁宫里要是死了什么人,往往就丢在里头一把火烧成灰。”殷海黎皱起了眉,“适才走到那里,我发现有新烧过的痕迹,和隐卫一起查探了一番,找到了几样没烧干净的东西。这些被训练出来的隐卫记性都很好,见过一次的东西差不多都能说出来源,跟着我的那个隐卫识得了其中的两三样,说都是教中某个弟子身上带着的物什。”
阙祤的眉轻轻弹了一下,过了会儿才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跟着林长老出来的那些弟子,可能都被害了?”
殷海黎道:“只怕便是如此。”
“他离开时带走多少人?”
殷海黎闭了闭眼,“三十人。”
阙祤又沉默了一阵,才道:“把没烧干净的那些埋了吧。”
不管人是不是林当亲手所杀,他都和这些人的死脱不开关系,他为了寻教付出的也不算少,如何能狠得了心下得了手?即使他曾意图要郁子珩的命,郁子珩不愿深究的心思旁人也都瞧得出来,可是看看,在受害的人想要念在旧情的份上放他一马的时候,他又在做什么。
才因为隐卫们而冒出个头的好心情顷刻间荡然无存,阙祤抬头看着天上皎白的明月,长长叹出一口气来。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冯宇威才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隐卫,隐卫还架着个人。
被架着的正是莲儿,眼睛瞪得滚圆,身体笔直地僵着,嘴巴也张着,只是没发出任何声音。看到阙祤,她眸光闪了闪,里头的惊恐和不安很快褪去,竟而浮上几许轻松的笑意来。
“这姑娘不配合,要闹,我担心惊动了长宁宫弟子,封了她的穴道。”冯宇威让隐卫将人放下,示意他们去休息。
阙祤微讶,“你亲自去了?”
“阙大哥吩咐的事自然要稳妥些,”冯宇威道,“尤其要救的还是个姑娘,日后教主问起细节,我也好交代。”
阙祤:“……”
冯宇威笑笑,优雅地转身,“忙了一整晚,实在是饿坏了,阙大哥和这位姑娘谈着,我就不打扰了。”
阙祤几乎可以想象要是冯宇威这个嘴上没把门的把今晚的事告诉了郁子珩,那家伙又将是一番怎样的吵闹,单是这样想一想,他已经头疼了起来。伸手替莲儿解开穴道,阙祤抱歉道:“是我叫他们把姑娘接出来的,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
莲儿身形微晃了一下,待阙祤扶住她之前又站稳了,开心道:“阙公子,我没想到真是你,他们说时我还不信呢。你怎么在这里,是要对付孟尧么?”
阙祤点点头,“明日可能会有一场混战,姑娘于我有恩,我不愿姑娘受牵连,这才叫人事先将你带离。”
“可多谢公子你还惦记我。”莲儿揉着发麻的手臂,“公子带的人够不够,可有把握擒住孟尧么?”
阙祤没和她细说这个,一句话简单带过了,后又迟疑道:“对了,莲儿姑娘想必早已听说了郑耀扬的死讯。”
莲儿看着他,脸上不见任何悲戚之色。
“人是郁子珩杀的,便等同是我杀的,”阙祤半低下头,“害得姑娘没了可以依托之人,我不知当做何种赔偿……”
莲儿颇有些豪杰气地摆了下手,“阙公子你快饶了我吧,我逗他玩的话你竟还当了真了。那只是在长宁宫中为了活命而用的一点手段罢了,你杀了郑耀扬,再处理了孟尧,那就是救了我了,我谢你都来不及。”
阙祤:“……”
☆、蓄势待发
体内流动的真气渐渐缓下来,最终回归丹田。
阙祤收功,睁开眼睛往天上看去。
郁子珩选的这一天实在是不怎么好,这都未时了,天还似没完全亮起来一样,暗得让人心头发闷。厚厚的云层将阳光都阻隔在了另一边,像是正酝酿着一场大雨。
也不知道郁子珩那边天气怎样,不过反正钻到地底下去都是一回事。阙祤眸光柔和,脸上现出一个浅淡得不仔细看甚至瞧不出的微笑来。
一阵香气飘飘悠悠的钻进了鼻子里,阙祤侧头朝香味的来源看去。
吕湛捧着一碗有些稠的粥过来,递到阙祤面前,“执令使吃点东西吧,里头放了鱼肉,味道不错。”
阙祤接过来,诧异道:“你又是哪里弄来的碗和勺子,出门都带着么?这附近有河么,在哪儿抓的鱼?”
“这些都是生存技能,密不外传。”吕湛一脸认真,而后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放在了阙祤面前。
阙祤看着纸包里边的两张金灿灿的酥油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有脚步声靠近,吕湛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冯宇威走过来,眼馋地看了看他手上的粥,又看了看地上的饼,最后指着饼道:“阙大哥,粥你吃了,饼能给我么?”
“也不是我的,我说了不算。”阙祤开玩笑道。
冯宇威便在他身旁的大树根上坐下来,不客气地拿起一张饼开吃,“已经叫两个隐卫先护送莲儿姑娘回总坛了,阙大哥可以放心了。”
阙祤总觉他话里藏着点什么,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下,道:“我对她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阙祤:“……”
“这饼味道真不错,教主的这群隐卫还挺有能耐。”冯宇威边吃边感叹。
阙祤想了想,放下勺子道:“莲儿姑娘的事,你回头就别对子珩提起了。”
冯宇威舔了下嘴唇,很有几分骨气地道:“那可不行啊,我是寻教追风使,绝不会背叛教主。”
“……”这与背叛能扯上什么关系?阙祤一指剩下的那张饼,“你不说,那个也给你。”
冯宇威眼睛转了转,问道:“那下次烤野猪有我的份么?”
阙祤啼笑皆非,“我那份给你也可以。”
“成交!”冯宇威顺手拿起另一张饼,哼着小曲走了。
留下阙祤在那里思考怎么能避过莲儿的话题让郁子珩知晓,他在自己的追风使心里,还比不上一张酥油饼外加一只野猪重要。
喝下最后一口粥,阙祤将碗放在树根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紧接着传来极轻的窸窣声,他便又回头看了一眼,见自己才放下的碗已经不见了。阙祤不由笑了,扬声道:“都出来吧。”
隐卫们应声现身,以极快的速度站成了整整齐齐的两排。
殷海黎从后头走出来,“阙大哥是要行动了?”
阙祤抬头看了眼吊在对面大树上的冯宇威,道:“没错,我去找孟尧,你们负责解决长宁宫弟子。”
“都杀了?”冯宇威旋身从树上翻下来。
“那些不反抗或是愿归降的便留一条命,铁了心想为孟尧赴死的就成全了吧。”阙祤道,“别闹出太大动静,尽可能安静地解决。”
这正是隐卫们所擅长的,无需他多说。
殷海黎道:“阙大哥,我和你一起去找孟尧。”
“不必,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我自己解决便可。”阙祤认真道,“记住你们自己的任务,可别给我添乱。”
冯宇威也不放心,“可我们从教主那里得到的命令是……”
阙祤把怀里的令牌掏出来在手里掂了两下,“听说你们见了这东西都要听话的,是不是真的?”
殷海黎和冯宇威对视一眼,而后低头抱拳道:“属下领命。”
阙祤倒是被这二人的反应弄得拘谨了不少,不自然地半转过身体,又将令牌收了回去,道:“我不会有事的,不必担心。”
“先说好,”殷海黎还是忍不住又叮嘱道,“如果阙大哥收拾了孟尧我们却还没有处理完其余弟子赶过去的话,你万万不可一个人入密道。”
“好。”阙祤毫不犹豫地应了,心里却说我是不是一个人进去可就取决于你们动作的快慢了。
一行人极迅速又极安静地接近了长宁宫。
堆满了乌云的天边炸起了一声沉闷的雷声,风打着旋地从地面上吹过,无端卷起了一片萧索。
由于殷海黎极为清楚长宁宫内部的构造,从他那里打听过的阙祤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寻到了孟尧居住的小院。
本以为这里会有不少人把守,没想到偌大个院子门内门外加起来也不过站着八个人——两名弟子守在门外,两名弟子守在门内,另有四个婢女,站在一间房门口,随时等着传唤的样子。
如此说来那便该是孟尧的房间了,既有人等着伺候,那他应该在里头吧?
阙祤从墙头跃下,旁若无人地朝那间房走去。
守在院门内的弟子看到了他,一句“什么人”尚未喊出,便觉喉间一痛,说不出话来了。另一名弟子下意识扶住他倒过来的身体,表情惊得像见了鬼。
阙祤始终站在院子中央,没人看清他是怎样动作的,便已有人倒下了。他扫了一圈和那守门弟子一样吓得不敢出声的四个婢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朝院门外指了指。
知道他是有意放过自己等人,婢女和弟子赶忙彼此搀扶着快步离开,谁也不多嘴。
院外传来询问的声音,仓皇逃出去的人都没停步作答,直接拽了那两个人一起走了。
阙祤头也没回,冷冷看着那间房,等着里头的人有反应,他相信孟尧纵然是个草包也不会草包到连弟子和婢女杂乱的脚步声也听不到的地步。
果然,片刻后,有一道轻挑却又掩不住疲惫的声音从房中传出来,那人说:“不知是哪位贵客大驾光临,怎也不叫人通传一声?”
阙祤没说话,不动声色地等在原地。
房里除了孟尧外还有旁人,两个,呼吸偏重,显然是不会武功的。如果郁子珩在这里,一定早就告诉了阙祤那两个大概是什么样的人,会有怎生的打扮,可惜他不在,阙祤也就只好一个人猜测那两个人的身份。
很快,便有不慌不忙的脚步声传来,房门被人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那两个不会武功的人,阙祤抬眼看过去,面无表情的脸险些没绷住,勉强克制了一下才没让自己皱起眉来,然而到底没能完全控制得住,修长的眉梢狠狠地跳了一下。
那是两个纤细高挑的少年,相貌都很出众,只是都板着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乍一看去,两人各有各的好看,再多瞧瞧,却又说不出哪里有着莫名的相似。
然而这都不是让阙祤受不了的原因,他受不了的是这两名少年俱是□□着双肩,衣衫褪得几乎能让人看得见胸前两点;下半身更是省事,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就在空荡荡的长衫下晃荡,无比惹人注目。
两个少年,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
那黑衣少年看到院中站着的阙祤,先是不满地蹙起了眉。他的神情并不如何嫌恶,甚至更为赏心悦目了些,可表达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另一边的白衣少年仔细打量了阙祤一番,扬了扬白皙干净的下颌,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长宁宫,打扰宫主休息?”
阙祤实在不想再多看这两个“有碍观瞻”的少年一眼,厉色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趁我还不想伤及无辜,快些离开吧。”
黑衣少年冷淡地哼笑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却被屋子里再次传出的话音给截断了。
“哟,我还真没想到,竟是你亲自来了。”声音由远及近,不多时,孟尧从里头走了出来。
若不是认得孟尧的声音,阙祤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他眼角的纹痕好似更深了,像有人用刀刻出来的一样;长发草草绑了,衣衫虽说比起另外两个算是遮体的,可也是皱皱巴巴不成样子;连他身上曾经的那种似是刻意为之的书卷气,此时亦是荡然无存。
这简直让他看上去更奇怪了。
孟尧对阙祤轻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以郁子珩对你的在意,是绝不会让你再有机会见到我的呢,没想到他不但肯让你来,居然还是让你一个人来的。”
“他在意我,更懂得尊重我。”阙祤道,“孟尧,你该清楚我为什么到这里来。”
“不急,先来见见他们。”孟尧指了指那两个少年,“我身边从来不缺好看的孩子,我以前一直也是很满足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觉得他们身上像是少了点什么。这两个已经是最好的了,我还是觉得不够。阙祤,你来说说,他们到底少了什么?”
☆、一笔勾销
阙祤没心情也没时间陪他耗着,慢慢向前走了两步,手上已暗运内劲。他被太多人提醒过孟尧这人的奸猾,直面相对的时候,便也多留了几分心。
孟尧见他没心思陪自己猜谜,遗憾地叹了口气,勾住那白衣少年的颈子,在那对红唇上亲了一口,道:“你觉不觉得,他的嘴长得和你的简直一模一样。”
阙祤脚下顿住。
孟尧又推开那少年,将黑衣的拉过来,亲上了他的眼睛。
这次他没说话,阙祤却懂了他要说什么。
忽然想明白了这两个看上去并不相似的少年为什么会让人有一种他们长得很像的错觉,阙祤身上的汗毛竖起,猛低升起一种反胃的感觉。
“难得他们模样这般好,又不聒噪……对了,以前有个聒噪的,被郁子珩给杀了。”孟尧放开那黑衣少年,摇头叹息,“可惜,他们模样再如何像你,脸上再怎么挂着冷冰冰的表情,也始终少了你的神韵。”
听了这话,那两个少年看向阙祤的眼神愈发狠戾起来,仿若看的是自己此生最大的仇人。
孟尧偏又添油加醋地道:“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白衣少年终是被激怒了,口中唤着弟子过来,自己也朝阙祤迎了过来。
阙祤不明白是什么给了这不谙武艺的少年勇气,让他竟敢做出这不要命的举动。不过既然有人送上门,他便也不客气,当即抬手扫出一股凌厉的劲风。
白衣少年被看不见的力道推了出去,身体腾起又落下,后背撞在了墙上,痛得他面容都扭曲了起来。他那不够遮体的衣服终于禁不住如此霸道的劲力,从身上彻底滑脱了。
阙祤看也不看一眼,沉声道:“还想要命的话,就滚出去。”
孟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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