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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存天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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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子珩笑道:“他要是走了你可就看不到宝贝了。”
阙祤一拳招呼在了郁子珩的腹部。
郁子珩没躲,边笑边咳嗽。
阙祤轻皱了下眉,见他弯下腰去,无奈地将人扶住,帮他顺气。
顾文晖站在门前,道:“小桥从琼华门一路闹到寻教,我是实在拿他没办法了,一直听说寻教有几位极严厉的长老,不如带他去给老人家请个安吧。”
苏桥的背立刻挺直了,老老实实进了厅里,嘴上还不服,哼道:“我还听说寻教有位美若天仙的圣女呢,我要先见这一个!”
顾文晖身形微顿,将他往椅子上一按,动作算得上霸道,语气却软得很,“不许闹。”
苏桥得意一笑,又敛容正色道:“我不要去见长老。”
“不见不见,”顾文晖坐到他身旁,“长老和圣女都不见。”
虽说不给见圣女还有那么点小遗憾,但是能不见长老苏桥就满意了,又忙着追问郁子珩宝贝到底在哪里。
怕郁子珩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阙祤抢在他前头道:“根本就没什么宝贝,他故意那样写信骗你过来的。”
“怎么会?”苏桥不相信,“可一开始孟尧不就说有宝贝么?昨日到这附近,我又听有人在传寻教得了雪山灵芝的事,我还以为这便是你说的那宝贝。”
阙祤一怔,看向郁子珩,“你已经将消息传出去了?”
郁子珩点了下头,“琼华门主匆匆赶来,不是正好帮我证实了这个消息?”
“昨日听到有人谈及雪山灵芝的事我便觉事有蹊跷,”顾文晖道,“子珩,那群领口绣着兰花的神秘人为了那雪山灵芝似乎费了不少心力,却始终一无所获,不会这么巧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被你找到了吧?”
郁子珩浅笑,“我根本没去找,又怎么会找得到?我去长宁宫是为了给阙祤找阎王笑的解药,跟孟尧的矛盾如今算是都摆到明面上来了。不过这家伙居然没有以此为由来找我麻烦,我并不认为这是因为他没把握对付我,而是……”
见他不说下去了,苏桥着急地问道:“而是什么?”
郁子珩半低了头,“抱歉,我一直没告诉你们,长宁宫的人在为我义父办事。”
“什么?怎么会?”顾文晖很是惊讶。琼华门本就不喜理会这些你争我夺的江湖争斗,若不是索魂剑被抢,他才不会出来蹚这趟浑水,这时一听说琼华门在无意间又和长宁宫结了怨,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你觉得孟尧没来找你麻烦,是在和你义父筹划什么更大的阴谋?”苏桥将下颌抬起了些,斜着眼睛看郁子珩,“你利用我师兄和我,放出诱饵,想要引蛇出洞?”
郁子珩叫屈,“利用这话可说得狠了啊,我本就是想叫你们来的,不过是换了个方式而已。若我在信里把什么都写明白了,这封信在到你们手上之前先到别人手里转上一圈,岂非不妙?”
苏桥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他收起脸上不愉的神色,喝了口茶,道:“那你就不会派个人去么?”
顾文晖把茶案上放着的一小盘点心往他那边推了推,“若瞒得太好了,那不又起不到打乱对方计划,让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的目的了么?”
苏桥抓过一枚枣糕塞进嘴里,含糊道:“就烦你们这些闲来没事算计来算计去的,要我说,就干脆打过去,比什么都痛快!”
郁子珩舔了下嘴唇,唇间仿佛还留着触碰阙祤耳朵时的温度,“我也想直接打过去,可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了,哪能不顾及人家的想法呢?”
阙祤装傻充愣,小半张脸都埋在了茶杯口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桥同情地看着郁子珩,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你如今才是有家室的人?我一直以为你早就得手了。”
郁子珩:“……”
“阙大哥,”苏桥又把脸转向阙祤,幽幽道,“被他看上,你也不容易。”
阙祤:“……”
郁子珩本还想和他理论一番,无意间却瞥见阙祤从耳根到颈子都透出淡淡的粉红来,顿时就不想和苏桥计较了。最近阙祤不再受伤病困扰,胃口好了许多,总算是养出些肉来,不似先前那般瘦得骨头都硌人。肤色也亮了不少,这会儿白皙里透着几近透明的粉,直看得郁子珩心痒。他一只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手虚握成拳托着下颌,两道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阙祤的颈子上,道:“他甘之如饴。”
阙祤终于受不了这两个人,放下茶杯,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瞪眼睛道:“还说不说正事了?不说我就回去了。”
苏桥摆出正经脸,以示自己绝对跟郁子珩不是一类人,捧起茶盏喝了两口茶把糕点都咽下去,又抹了把嘴上的糕饼渣,才道:“这办法会不会奏效?”
“那还要等些时日才知道。”郁子珩发出邀请,“琼华门那边若无要事,你们不如暂住下来?”
顾文晖认真想了片刻,道:“也好,不管怎么说,索魂剑我们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苏桥有些担心地道:“你是有十足的把握对付那个人……我是说你义父的吧?”
郁子珩好笑道:“你刚刚不是还说干脆打过去更痛快么?”
想起那人诡异的武功路数和顾文晖伤在他手底下后险些丧命的那段经历,苏桥一张小脸都白了下来,竟没和郁子珩斗嘴。
顾文晖与他心意相通,在他手背上拍了两下,道:“这次我们这许多人相互照应,不会有事。”
“我……说笑的。”郁子珩有些抱歉,实话实说道,“从我所了解的情况来推算,他今日的武功不说登峰造极可也差不了多少了,只怕倾尽我所能,拼上整个寻教的力量,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的下场。可若我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那么结果或许便有不同。”
苏桥道:“可你没有。”
“可他却不知道我没有。”郁子珩轻轻一笑,“虚虚实实,谁说得准?”
苏桥啧啧道:“你这人果然是太烦人了。”
郁子珩却似听到夸奖一般大笑起来。
“行吧,静观其变。”苏桥站起身,“好了,正事说完了,你带我们转转吧,你这寻教看上去还挺气派的。”
“可以让阙祤带路,他前阵子刚记熟了寻教总坛内的所有阵法,正好带着你们一起试试。”郁子珩也站起来,正要往前走,半边眉毛却弹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苏桥怀疑道:“你该不是想让阙大哥假装忘记了怎么走,害我们在里头迷路,从而把师兄和我困在寻教吧?”
“就算他真存了这念头,难道我就会听他的这么做了?”阙祤走到郁子珩面前,手搭在他小臂上,问道,“怎么了?”
郁子珩表情有些空白,“嗯?”
阙祤皱眉,“你哪里不舒服?”
“子珩不舒服?”顾文晖也走过来,“那怎么不早说,你先休息也就是了,我和小桥也不是非要你陪着,这些事早一日说晚一日说也都一样。”
苏桥小声道:“我还真没看出来。”
郁子珩长出了口气,握住阙祤的手,“是啊,不该看出来的,你怎么看出来了?”
阙祤没回答,又问了一遍道:“到底哪里不舒服?”
“胸口有些闷,已经好了,不妨事。”
阙祤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的迹象,“前两日咳嗽才好了,怎么又开始胸闷了?这几日我见你早上也不大起得来床,是不是病了,等下去陈叔那里让他给你瞧瞧吧。”
郁子珩还没有说话,那边正喝茶的苏桥却是一口水喷了出来。
顾文晖看样子是早就习惯了他如此,平静地拿出帕子来帮他擦嘴,道:“喝个水也不老实。”
“不是,师兄你听到阙大哥说什么了么?”苏桥按下他的手,一对猫儿似的眼睛瞪得滚圆,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原来郁子珩才是起不来床的那一个!”
郁子珩:“……”
☆、心甜意洽
被苏桥那句玩笑话打过岔去后,郁子珩便似有意避过身体如何的话题般,亲自带着顾文晖和苏桥在寻教总坛里逛了起来。
其间,苏桥如愿以偿地见到了美丽的圣女云清姑娘,和人家说了好一阵子话,正待顾文晖脸上开始阴云密布时,林当也闻讯赶了来。
于是苏桥就郁闷了,顾文晖就转晴了。
而后朋友间的见面便变了味道,林当大张旗鼓地摆下宴席,将这发展成了两个门派间结盟的会晤。
郁子珩知道琼华门一向的处事风格,以为这会引起顾文晖的反感,没想到顾文晖竟客客气气地应了下来。
我不惹麻烦,却阻止不了麻烦找上我。从索魂剑被夺的那一日起,琼华门便再不能独善其身,早已被卷入到这场尚未明晰起来的纷争之中了。顾文晖看开了这点,一扫先前略显沉重的心情,陪着苏桥放开了吃吃喝喝。
有冯宇威在,酒桌上便绝不会冷场;更有祝文杰那个八面玲珑的家伙,没几句话便被苏桥引为知己,还让顾文晖好生吃味。
宴席上的热闹劲儿一点也不输大年夜的那晚。
阙祤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筷子握在手中,半天也没去夹菜。余光瞥到郁子珩又在众人的招呼声中去拿酒杯,直接扔下筷子,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郁子珩侧过头来看他。
阙祤看那几人已经喊了干杯将酒往嘴里送了,便将郁子珩手上的酒杯拿下来,道:“今晚喝得够多了,别再继续喝了。”
“我没喝多少,”郁子珩捏了捏他的手,“而且文晖和小桥这么高兴,我总不能扫兴吧?”
阙祤直接站了起来,“你跟我来。”
郁子珩不明所以,“去哪里?不如等这边结……”
“来不来?”阙祤压低了声音,露出些许威胁的意思。
“来来来。”郁子珩认命地跟上去,路过顾文晖时拍拍他的肩膀,“你们先喝着,我去去便回。”
苏桥直接替顾文晖回答了,对他挥了下手,“去吧去吧。”
坐在那里喝酒不觉如何,起身走了一段,才发觉自己确实没少喝,头都有些发胀了。清风迎面吹来,郁子珩觉得舒服了不少,左右看了看,认出了这条是往听雨阁走的路。他紧走了两步跟上阙祤,问道:“阙祤,你不开心?”
阙祤站住脚步,看到旁边有处假山,最下边的两块石头还算平整,便拉了郁子珩过去坐,“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喝那么多酒。”
想不到白日里一句话他到现在还惦记着,郁子珩心下温暖,伸手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身上,“我真没事,你别担心了。”
左近没人,阙祤便没推他,“这一日也没挪出空来带你到陈叔那里去。”
“这会儿陈叔定然已经休息了,我们也别去打扰他了。”郁子珩头在他颈间蹭蹭,“我说真的,我不要紧,只不过是练功不得法。”
阙祤向旁错了下身子,看着他道:“什么意思?”
郁子珩失去倚靠,差点躺在大石头上,委屈地望着阙祤不说话。
阙祤只好耐着性子哄这“大孩子”,又坐回去,大抵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你是不是自己练博元修脉了?”
郁子珩倒没再靠到他身上,嗯了一声,道:“从前能练的那些功夫,我早练得烦了,可你内伤还没痊可,我可不敢再让你冒这个险,就……”
阙祤在他腰上狠掐了一把,“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郁子珩痛得人直哆嗦,却半点都没躲,还嘿嘿笑了起来,“无聊尚在其次,我就是想试试,我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练功都嫌烦的人,就不该习武!”阙祤收回手,又生气又无奈,“陈叔说得对,你就会胡闹。”
郁子珩靠在凹凸不平的假山壁上,含笑凝视着阙祤怎么看也看不厌的面庞,低语道:“因为这世上终于又有一个人,肯包容我的胡闹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里的哪个字撞进了阙祤的心坎,将他那本就不怎么坚硬的心撞得软了一地。他轻叹了口气,将郁子珩从大石块上拽起来,“走吧,早点洗洗睡,那头估计也都喝好了,不用你再去陪着。”
察觉到他将自己拖起来后便要收回手,郁子珩反勾住他的小指,主动认错道:“阙祤,我试了一下,明白我确实没那个天赋后,就没再继续练下去了,你别生气了,行么?”
“你以前不是也试过,明知不行,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你说你……”
“我错了。”郁子珩改去抓他的手腕,用力一拉,直接将人拉进了怀里。
阙祤横出一只手臂隔在两人中间,“以后还会不会?”
郁子珩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作起誓状,“绝对不会了。”
阙祤这才放下那只横在胸前的手臂,道:“我内伤再几日就好了,你别急。”
“我不急,你要多少时间都有。”郁子珩两只手扶在他腰两侧,确认似地问道,“不气了?”
这姿势还是让阙祤觉得别扭,不过到底没挣开,“你那么害怕我生气?”
“怕。”郁子珩直接又干脆。
阙祤被他逗笑了,还有点心疼,两只手分搭在他小臂上,“怕什么?”
“我娘说情之为物,似蜜糖,也似利剑,甜时能让人溺毙其中,苦时直教人尝尽锥心刺骨之痛。”郁子珩眼睛也不眨一下,声音温柔,却透着三分酸楚,“我从前不懂,现在饱尝相思之苦,才明白感情这东西,远可以比她所说更能让人刻骨铭心。得不到时日日煎熬,得到了又怕有朝一日会失去,生怕我哪里做得不对不好,你便不要我了。到时我又变成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岂不是比不曾让我尝到那蜜糖的滋味时更难熬么?”
明朗的月色和四处的灯光星星点点地都落入那对深邃的眼眸中,让他那双狭长好看的眼看起来犹为勾魂夺魄。阙祤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来捧住他半张脸,指腹细细摩挲着他脸颊上的每一寸皮肤,哑声道:“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竟让你如此不安。”
郁子珩抬手覆在他手背上,又抓住他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患得患失得久了,可能就成为习惯了吧。”
“那我就给你一颗定心丸,”阙祤向他那边凑了凑,“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便不走;我,不会不要你。”
郁子珩总算是品尝到了那真正的蜜糖该是什么样的味道,觉得这一刻除了亲吻眼前这人之外,什么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狂喜。
直到两人都快透不过气了,郁子珩才不大舍得地放开了那对甘甜的唇。心被那蜜糖装得满满的,一呼一吸间好像都会溢出来一样。果然喜欢这人再多也还是不够,他总能给自己更大的惊喜,让自己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
阙祤伏在他肩头,唇角带着放松的微笑。他清楚这是一句多重的承诺,只为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自己的一辈子也就都交托出去了。可却并不觉得这是束缚,反而轻松了起来,就像郁子珩所说,他甘之如饴。
巡夜弟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阙祤如梦方醒地从郁子珩怀里弹开,下意识地抹了把嘴。
若换作从前,郁子珩必定要介意他这种不欲被别人知道二人关系的行为,此刻安了心,只觉他这样子分外可爱,便笑出了声。
“不许笑!”阙祤恶声恶气。
他双颊泛了红,因为肤色偏白,即使在夜里,这一丁点的变化也是极为明显。郁子珩看得从心口到小腹都热了起来,认真思考着,如果现在再扑过去亲他,自己会不会挨揍。
阙祤快步往听雨阁走去。
身体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郁子珩等不得,跟过去抱住阙祤,将他带进了假山石中一个勉强可供两人站立的缝隙里,细密的亲吻不由分说便落了下来。
“你做什么?”阙祤被他弄得痒,身体紧贴着石壁,脊背被硌得生疼。
郁子珩的手向下探去,“我喜欢你,想要你,等不了了,怎么办?”
他那边说着话,阙祤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下腹上,身体一僵,死死攥住了郁子珩那只欲行不轨之事的手,咬牙道:“切了!”
郁子珩:“……”
巡夜的弟子越来越近,明知只要两人不出声便不会被人发现,阙祤还是紧张得流了汗。
郁子珩见他不肯让自己动作,反扣住他的手,朝着自己的硬处探去。
虽然隔着衣衫,阙祤还是觉得被那温度给烫到了,手不由自主颤了颤。
“出事了!快去请教主!”
一声大喊惊了巡夜弟子,也惊了郁子珩和阙祤。
阙祤猛地抽回手。
巡夜弟子朝着声音的来源奔去。
阙祤松了口气,紧靠着石壁,“找你呢,还不快去?”
“能办完了事再去么?”郁子珩苦着脸。
阙祤:“……”
☆、飞来横祸
由于被阙祤狠心抛弃,郁子珩到底没能得偿所愿,他发誓下次一定要找个更好的时间更好的地点,不然再这么折腾几次,必然要折腾出病来。
还有就是要慢慢来,顺其自然顺水推舟顺理成章,到那时候,距离为所欲为的那步,也就不远了。
郁子珩畅想够了幸福美满的人生,整好衣衫追上了阙祤。
阙祤正跟着一众弟子朝一个方向走,见他跟上来,警惕地躲开了,只留了个嫌弃的眼神。
郁子珩很受伤,委屈地看着他,也不走了。
阙祤余光瞥见,脚步放慢了些,却还是没停下。
等着他过来哄的郁子珩看着那人越走越远,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再次追上去,便见一名弟子看到自己后,慌张地跑了过来。
“教主!”弟子似乎已经找了他半天,头上都冒了一层汗。
“什么事?”郁子珩阴沉沉地道。
弟子哆嗦了一下,也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颤声道:“教主,是药房那边,出……出事了!”
药房?郁子珩那受了几壶酒影响的脑子想不出药房能出什么大事,但他知道阙祤跟里头每一个人的交情都不错,便不再耽搁,赶到阙祤身旁,捞过他的腰直接用上了轻功,在他耳边道:“似乎是陈叔那边出了事,我们去看看。”
阙祤怔了下,一听是陈叔,脚步也快了起来。
还不到药房外,二人就听到里边传来啜泣声。
阙祤当先大步迈了进去,见有个小姑娘正跪坐在院子里低头哭泣,是罗小川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小师妹方虹馨。
罗小川本在旁边哄着她,自己的两只眼睛憋得红红的,却是一直忍着没哭。可他听到声音一抬头看见阙祤,眼泪立刻便像冲破大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了。
“阙大哥!”罗小川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哽咽道,“师父……师父他被人害了!”
阙祤心都跟着他的话颤了一下,将他从怀里拉出来,急急问道:“怎么回事,你说陈叔怎么了?”
罗小川呜呜地哭起来,话不成音,“我也不知道,本来都睡了,师父……”
郁子珩在外头已经听到了他说话,此时进来直接道:“陈叔人呢,现在如何了?”
罗小川抹着眼泪摇头,答不上来。
倒是那小女孩站起来,抽抽噎噎地道:“我们本来都……都睡了,忽然听到师父房中有东西打碎的……的声响,师兄去看,就听说……听说师父被人……”她又开始哭起来,后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话悬在这里,郁子珩和阙祤如何能安心,当即又找来旁人问。可四周都只是听到喊声赶过来的弟子,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而陈叔的其他弟子们这会儿都在他房中,据说是在施救。
过不多时,林当尹梵等人也赶了来,虽然能看得出这群人酒都醒了不少,但阙祤从他们那每说几句话就要散出去的目光里便知道,今晚是别想把问题解决了。
顾文晖和苏桥也过来了,前者好歹还能极力掩盖自己脸上的醉意,后者根本就还在迷糊着,遇人便问出了什么事。不过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严重,声音都压得低低的,眼底不知怎么总有水光闪着,看上去还有些可怜。
阙祤安慰了罗小川和方虹馨两句,又过来给顾文晖和苏桥找地方坐,而后自己便一言不发地站进了角落里。
郁子珩与林当和两位护法简单聊了几句,便走到阙祤身边,与他并肩靠在墙上,握过他一只手背在身后,道:“你若实在担心陈叔,我们便进去看看。”
“别去打扰里边的人,”阙祤半垂着头,发丝从鬓旁滑落,遮住了他的侧脸,“我们便在这里等着就好。”
郁子珩伸手将他一侧的发拢到耳后,不知怎么安慰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便只道:“陈叔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有多苍白谁都知道,可这会儿有人将这一句说出来,阙祤还是觉得好受许多,勉强笑了笑,却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多年没有被长辈关怀过的阙祤来说,陈叔是不同的。他对自己说话似乎从没有客客气气过,有时候是关切的叮嘱,更多的好像是带着几分心疼的责备,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他不曾似林当等人那般几次三番追问自己的身份来历,也不曾似郁子珩那般由浅到深地一遍遍试探,那位老人什么都不问,却肯为自己劳心劳力,为救下这个与他素昧平生之人的性命而不遗余力。
一个无条件善待自己的长者……
可如今他有了危险,除了等待,自己竟什么也不能做,这才是让阙祤格外难过的原因。阙祤自问不是什么好人,有想要杀的人也不会手软,但对于那些在他这半生之中为数不多的待他好的人,他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去珍惜。
陈叔的房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他的大弟子程岳和另外两名弟子从房里走出来,脸色都不大好看。
众人刷拉拉都围了上去。
郁子珩侧头看了阙祤一眼,见他也有想要上前问询的意思,却因为前头站了太多的人而又顿住了才迈出去的脚步,当即开口道:“程岳,你过来。”
程岳正被人七嘴八舌问得头疼,闻言忙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不相干的人都到外头去等着,不要打扰陈叔休息。”郁子珩又道。
一院子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相干的人,见他没有特别指明的意思,便都往外走。
方虹馨拉着罗小川的衣袖,两个孩子一边磨磨蹭蹭地走,一边看着自家大师兄。
郁子珩留意到了他们两个担心又不敢张口问的忐忑眼神,招了招手道:“你们也过来吧。”
两个孩子赶紧跑过去,分抓住程岳的两只手臂,异口同声道:“大师兄,师父怎么样了?”
程岳去看郁子珩。
郁子珩往院门那边扫了一眼,走在最后的是祝文杰,会意地将门给带上了。他这才对程岳点了下头,道:“说吧。”
程岳张嘴,话还没出口,鼻子先酸了,抿嘴忍了半天,才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师父胸口中了一掌,这一掌力透五脏,极为凶险,若不是这些年师父调理得法,身体底子好,这一下足以当场便要了他的性命。虽然师父还有一口气撑着,我和几个师弟也极力设法救治,可他的情况仍旧……”
郁子珩感到身旁的人极轻地晃了一下。
罗小川催促道:“情况如何?大师兄你快说啊!”
程岳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接着道:“师父倒下的时候可能是撞到了头,后脑有明显的撞伤,致使他昏迷不醒。再加上他五脏俱损,这会儿虽说保住了性命,却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阙祤沉声问道。
程岳的眼泪落下来,“可能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阙祤的身体绷得笔直,郁子珩几乎可以感受得到那一刻从他身上迸发而出的杀意。他不由搂住了这个人,用自己身上的温度给他安抚,同时又问程岳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可知是什么人打伤了陈叔?”
程岳摇了摇头,“我们这处安静,大家向来歇得早,事发时已经都睡下了。弟子中我最是浅眠,为了方便照顾师父,我的房间便挨着师父的房间,听到师父房中传来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时,我立时便醒了。我担心师父会自己收拾打碎的东西再不小心伤到手,忙穿了衣衫过来打算帮忙,一出门却见有个人影直接从墙头翻了出去。我心中便觉不妙,推门进来,师父就已经躺在房里,口吐鲜血不省人事了。”
话说到后来,几乎每个字都带了颤音,也着实难为他了。
“你可看清人是谁了?”阙祤问,目光极为锋利。
“我没用,”程岳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当时天黑,又只是一瞬,我甚至没能看清那人是男是女。”
郁子珩道:“衣服的颜色呢?”
程岳仔细回想,“黑的……还是褐色的……总之很暗,看不清楚。”
郁子珩沉吟道:“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陈叔?他从不参与教务,一辈子做的都是治病救人的事,怎会有人想要取他的性命?”
几人一起沉默了下来,两个孩子的哭声都不由压低了些。
过了一阵,程岳又道:“而后蒋师弟也过来了,我们又把大家都叫了起来,忙着救治师父,可却……”他存着满心的怨恨,既恨那个意图杀害恩师的恶人,又恨学艺不精的自己,只看他那张扭曲了的脸便知他心中难过极了。
阙祤忽然拉下郁子珩揽着自己的手,问道:“煦湖岛上各门各派的武功路数,你都清楚么?”
“差不多。”郁子珩回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又看向程岳,“我能进去看看陈叔的伤么?”
☆、揆情度理
陈叔尚在昏睡当中,无意识地皱着眉,额头和下颌呈现出病态的黄中带白的颜色,双颊也泛起了不健康的红。他似是在忍受极大的痛楚,汗水不断从两鬓渗出,可即使是这样的痛苦,却也不能将他唤醒。
床边有两个正在伺候的少年,见他二人进来,见礼后便退到了一边。
阙祤从一个少年手里接过毛巾,坐到床边轻轻为陈叔擦汗,低声唤道:“陈叔,我是阙祤,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他那好像一碰就要碎掉的声音听得郁子珩一阵心疼,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道:“陈叔若能被你唤醒自是好,不过……我们还是先看看他的伤吧。”
头上的伤是倒地后意外撞的,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至于胸前的那一掌,那可不是一般地麻烦。
陈叔心口稍向下的位置上有一个极其浅淡的掌印,手掌和手指的印记都不清楚,若不是房中灯火明亮,二人很难分辨得出。
郁子珩与阙祤对视一眼。
“这才多大的工夫,掌印竟已这么淡了,”阙祤道,“你见过这样的掌法么?”
郁子珩眉头紧锁,“没见过,这掌法太阴狠了。”
“大多的掌法打在人体上,因为外力不轻,定然会在人身上留下淤痕,”阙祤小心为陈叔合上衣襟,“可这一掌……”
郁子珩接过话头,“若不是陈叔弄出动静来,等我们来的时候,恐怕都无法得知他是为掌力所伤。”
阙祤站起身,“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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