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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师父买麻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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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点上苏青君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钟离秋便将目光转向了采篱。
  采篱沉吟片刻后,说道:“办法是有,不过可能得委屈一下少主。”
  钟离秋不在意地说:“没事,你说。”
  采篱飞快地瞥了眼苏青君,然后说道:“想要让悠南不担心少主和祝竹溪一样,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悠南误会少主也是一个……断袖。”
  一般人哪有愿意被误会成断袖的?所以说这个办法的时候采篱有些犹豫。
  结果钟离秋爽快地答应了,说道:“这简单啊,反正我本来也是断袖。”
  话一出口,采篱一脸错愕,而苏青君也是目光微闪。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钟离秋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他是不是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钟离秋放下手,轻咳一声,说:“那什么,我要怎么让悠南知道我是断袖?跑过去直白地跟他讲他会信吗?”
  采篱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那样的话悠南大概不会信,少主有过喜欢的人吗?”
  苏青君斜睨了采篱一眼。
  钟离秋眼底划过一丝黯然,说:“嗯……有过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采篱一笑,默默无视掉苏青君的眼刀,说:“想要让悠南知道其实很简单,只要少主在悠南面前表现出一种对谷主爱而不得的情绪,悠南就能知道了。”
  “对师父……爱而不得?”钟离秋眨眨眼,瞅了眼面上依旧淡定的苏青君。
  采篱点点头,解释道:“嗯。悠南他认识的人比较少,少主直接说你喜欢的那个人他可能会以为那是女孩,但是谷主不一样呀,悠南肯定清楚谷主是男的。”
  这么一想似乎也是,钟离秋说道:“我是没意见啊,就看师父介不介意了。”
  说着再一次看向苏青君。
  苏青君一笑,无所谓地说:“为师当然不介意啊,左右就是多个追求者。”
  钟离秋:“……”
  谁他喵是你追求者,师父大人徒儿求您要点脸好嘛!
  算了,反正他也确实要这么演的。
  “对了,”采篱继续说,“少主得先和悠南很平常地再相处几天再表演,不然可能被悠南看出来。”
  钟离秋应下,说:“好,我知道了。”
  只不过也不知道悠南能不能和平时一样与他相处。
  次日,苏青君的影卫以任务布置错误为由把悠南带回了谷。
  接着,苏青君又以暂时没有任务为借口让悠南暂时待在谷里等着,并告诉悠南自己已经让钟离秋忘记了那什么谁心悦谁的事情。
  悠南战战兢兢地继续伺候钟离秋,发现钟离秋未曾提起过这件事,便单纯地信以为真。
  三日后的夜晚,生死阁里。
  钟离秋把悠南支出去帮自己做点事情,然后在桌子铺上一张宣纸,拿起毛笔准备“爱而不得”。
  为了力求真实,钟离秋特意先随手默了一遍《氓》,然后才装出一副“本来想写点东西结果脑海想着师父,手里不自觉写下一堆师父名字”的样子。
  悠南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少主大人托着腮,似乎漫不经心地写着些什么。
  他拿着钟离秋要的瓶子凑过去,想叫他回神,不可避免地瞥见了满纸的“苏青君”,一时愣住了。
  钟离秋似乎才察觉到悠南的靠近,“刷”地一下把纸翻过来,双手一撑借力站起,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你……这个……我可以解释的!我只是在练字!我绝对不是喜欢师父!我……我……我没有!”
  “我,我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钟离秋越是辩解越是失落,最后还弱弱地补充了一句:“我果然就是一个不孝徒……”
  他低着头,看起来好不可怜。
  事实上,他只是在掩饰自己夸张演技带来的微妙尴尬。
  好像不小心反应太激烈了……
  好像不小心过渡太僵硬了……
  妈耶好羞耻好尴尬!
  偏偏悠南这人某种时候单纯地一批,钟离秋演得那么假结果他还真给信了。
  悠南错愕地盯着钟离秋,无意识地问:“少主你……喜欢谷主?”
  钟离秋隐藏起对悠南智商的感动,破罐子破摔地说:“是!我确实喜欢师父!可是……他是我的师父啊……我怎么能喜欢他呢……”
  他抬起头,一脸“悲伤”地说:“悠南,你不要告诉师父好不好?我怕师父会觉得恶心……”
  悠南没有回答好与不好,他的某种“断袖观”正在崩塌重组。
  在他印象中,这种男男相恋的断袖情应当是被绝大部分人所憎恶的,而像少主谷主这样居于高位的人肯定是都不喜断袖的。
  他从来没想过少主大人居然会对男子动心,而且还是自己的师父。
  但仔细一想,他又觉得谷主对少主那么好,少主会喜欢上谷主似乎又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如果钟离秋知道悠南的这段心理,估计会忍不住甩两个字——呵呵。
  见悠南的表情停留在震惊,钟离秋知道他应该是信了,趁热打铁道:“还是说……悠南你也觉得我恶心?”
  悠南这时才回神,连连摇头道:“才不会!少主永远是最好的少主!少主放心悠南绝对不告诉谷主!”
  钟离秋勉强一笑,说:“你不疏远我就好。在谷里也就你陪我最久了。”
  “可是……”悠南似乎有些犹豫。
  钟离秋:“嗯?”
  悠南皱着眉,问:“少主为什么会喜欢谷主呢?如果不小心暴露了,少主会被很多人讨厌的吧?”
  “你为什么会喜欢××呢?听你描述那人应该是男的吧?而且你又没见过他。”
  某些知道钟离秋暗恋情的直男朋友们经常会问这个问题。
  所以,对于这种问题他可有经验啦。
  钟离秋直视着悠南的眼睛,很真挚地回答道:“因为喜欢,所以喜欢。不惜代价,不顾后果。”
  刚想推开门的苏青君手一顿,又默默放了下来。
  “其实,”钟离秋继续瞎编,“以前我也很讨厌断袖。”
  悠南的心莫名一紧。
  钟离秋苦涩一笑,说:“连带着我也讨厌我自己。”
  “大概一两年前,我喜欢男子这件事被我的好友知道了,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们没有排斥我。再后来,我的爹娘也发现了这件事,他们也没有反对,只是担心我被排挤。”
  钟离秋脸上的笑意渐渐自然(悠南看来),说道:“其实有时候,身边的人可能会比你想象中还要暖心。”
  悠南怔怔地盯着钟离秋,没有言语。
  钟离秋挠挠头发,一把抓起桌上的纸,说:“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先去睡了,悠南你也回去吧。”
  “嗯。”悠南低应了一声,满脑子浆糊地走开了。
  悠南走后,钟离秋一把扑倒在床铺上,回想起刚刚的表演,心底不禁又是一阵羞耻。
  妈耶,这要他以后怎么直视师父和悠南!
  钟离秋在床上滚来滚去,越是回想越是那啥。
  不过前后矛盾这么严重悠南都信,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不管了不管了,睡觉!
  钟离秋掀起被子把自己蒙住,一遍一遍地背着数学公式英语单词和语文古诗,终于在第n次循环的时候进入了产生了些许睡意。
  听着床上隆起的那团渐渐没有细碎的声音传出,只余下了平稳的呼吸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桌子旁的苏青君才站了起来。
  他熄掉桌上的烛光,然后走到床前把钟离秋的被子往下扯了扯,借着幽幽月光若有所思地盯着钟离秋不太。安稳的睡颜。
  半晌,苏青君摸摸下巴,得出了结论。
  “啧,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跟头猪似的。”
  还没完全睡着的钟离秋:“……”
  ——
  一晃又是小半月,春节越来越近,整个平阳城里都已经开始弥漫起一股年味。
  小半个月来但凡苏青君和悠南同框,钟离秋都要掐着时间点露出一种复杂的眼神,简直是无比之心累了。
  钟离秋还在悠南面前装似随意地问了一下苏青君对于断袖的看法,在苏青君表示了其无所谓态度后,钟离秋明显察觉到悠南松了一口气。
  至于他是在为自己松口气,还是为钟离秋松口气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悠南在除夕前夜还是拒!绝!了!采!篱!
  天知道钟离秋当时多想把悠南拖进房间里胖揍一顿!
  什么叫“其实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也喜欢采篱”!
  什么叫“我怕对不起采篱的心意”!
  少年我跟你讲你和采篱绝对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还有采篱的表现也不禁让钟离秋一口凌霄老血喷涌而出。
  这一脸无奈却又宠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这早就猜到如此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这“悠南不排斥自己的亲近已经是很大进步”的欣慰语气是怎么回事?
  劳资尽心尽力演戏就是为了让你们得偿所愿在一起劳资容易吗!
  我特么……
  算了,要做一个文明人。
  钟离秋憋屈地回到房间,但采篱和悠南的事说到底也只是他们的私事,他这个明面上的主子没有什么干涉的权利。
  他果断地选择不管他们俩了,安安心心过春节去。
  然而,他的这个春节也注定过得不顺心。


第15章 除夕考验
  除夕的早晨,钟离秋默默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白瓷瓶,不想说话。
  苏青君确实说过一个月后要考验一下他嗑糖豆嗑得怎么样了,但是钟离秋完全想不到居然会挑在除夕。
  早个两天或者晚个两天都好啊!
  钟离秋内心幽怨,却还是不得不在师父大人的挑眉下妥协。
  左右他这个月都有好好嗑糖豆,每一种吃下后会有什么不良反应他都记得。
  于是,在钟离秋完美通过考验之后,苏青君又丢了几个瓷瓶子给他,数量是上一次的一倍。
  苏青君懒懒地说:“这里有些是粉末状的,有些同样是丸状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钟离秋:“……哦。”
  苏青君嘿嘿一笑,又说:“不过既然小徒弟你已经认出十种毒药来了,那么明日起为师可就继续给你下毒啦。”
  明天可是大年初一诶!不带这么玩的啊喂!
  钟离秋内心哀嚎,但也知道没用,认命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青君对小徒弟的乖巧表示满意,说道:“真乖。下午再考验你的医理,然后晚上是剑法,你自己做好准备。”
  说完苏青君就干脆地走人,不给钟离秋一点点反驳的机会。
  论除夕还要面临考试是种怎样的心塞。
  看钟离秋一脸的愁眉苦脸就知道了。
  医理什么的钟离秋是没问题啊,关健在于剑法,他已经很努力练了一个月,可就是没什么大进展。
  一招一式极其完美,就是肌无力……啊呸,缺内力。
  不过师父应该知道他没有内力的吧?那么对于剑法的考验或许只关注招式?
  钟离秋抱着一丝侥幸想道。
  下午的考验于钟离秋而言还是小菜一碟,连过两门苏青君表示成果还不错,期待他晚上的表现。
  于是,夜幕就在钟离秋的紧张下来临了。
  生死阁的院子里,不久前才下的雪已经被扫掉了,幽幽的月光毫无阻碍地倾洒在地面。
  苏青君站在门口,说:“在谷里所有练剑的人当中,清颜练剑时间最短,就比小徒弟你长个三四日吧。你且与清颜一比。”
  钟离秋已经脱下了碍事的狐裘,只一身浅蓝单衣,手执陌上立在庭院里,背对着角落的那株梅花,抿唇不语。
  不是他想装高冷,而是现在他真的冷到说不出话来。
  夜晚的冷风极其刺骨,钟离秋的身体忍不住轻抖。
  许是月色幽暗,苏青君并没有留意到钟离秋身体的微颤。
  清颜拿着自己的佩剑,抱拳道:“少主,失礼了。”
  钟离秋轻吐一口气,说:“没事,开始吧。”
  说着,钟离秋便摆好了姿势。
  清颜也不废话,打过招呼就执剑刺过来。
  “锵——”
  两道白光借助着月光蹦出,两剑相撞后钟离秋不明显地退了一小步。
  有内力与无内力的不同尽显无疑。
  只一次撞击钟离秋就感觉手臂被震得发麻。
  清颜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以为少主大人是在保留实力,错身退开一点距离又再一次袭上来。
  钟离秋连忙转身格挡,却被清颜逼得节节败退。
  “停停停。”
  苏青君似乎看不下去了,连喊几声“停”以后走过来,挥退了清颜。
  清颜行了个半礼,告退。
  苏青君皱着眉头,看着钟离秋的低垂的脑袋,说:“低着头干什么?抬头!”
  苏青君的语气有些粗鲁,钟离秋估摸着他大概是失望了,愈发不敢抬头——
  他最害怕的就是别人失望的眼神。
  “啧,师父的话也不听了?”
  苏青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了。
  钟离秋吓得连忙抬起头。
  不出他所料,苏青君眼底确实带着些失望。
  和他初一那年第一次直视父母时所见到的神情一模一样。
  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因为钟离秋所站之地正好背光,苏青君没有留意到他的心理变化,见他不说话只当是自己吓到他了,自以为平和地问:“你的剑招是没问题了,但是这般软弱无力是怎么回事?你只跟泽兰学了剑招吗?”
  然而,在钟离秋听来,却觉得是在责备他。
  握剑的手紧了紧,钟离秋又不自觉地低下头,哑声道:“是徒儿让师父失望了,徒儿定会加倍努力。”
  语毕,钟离秋就转身跑开了。
  “诶你……”苏青君没料到钟离秋会是这样的反应,刚想叫住钟离秋就被突然从房顶窜下来的青风藤打断了。
  “苏谷主,二弟有事寻你。”青风藤微笑脸。
  武林盟主的四个弟子也是结拜兄弟,青风藤是是老大,木槿是老二,这二弟便是说的木槿。
  苏青君暴躁地说:“寻个屁啊!没看见本座徒弟跑了吗!不去!”
  青风藤继续微笑,说:“二弟说你不去找他他就来找你。”
  要知道就木槿那比弱鸡还弱的身体,冷天踏出门一步都能染上风寒几天几夜不退热,若他真来找苏青君,估计得搭进去半条命。
  苏青君瞥了眼钟离秋跑走的方向,烦躁地“啧”了一声,运起轻功飞快地往飞沙阁去。
  这头,跑累了的钟离秋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
  他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皆是极为熟悉的布置。若不是眼前大大的“浮云阁”三个字,他差点以为发现自己跑了一圈又回到了生死阁。
  竟是不自觉跑来了浮云阁。
  “少主大人。”
  阁前的两个小厮规矩地行半礼。
  钟离秋摆了摆手,问:“我可以进去吗”
  其中一个小厮微微一笑,说:“自是可以的。谷主大人交代过,在洛谷主云游归来之前,少主可任意进出此处。”
  说着另一个小厮就打开了门。
  钟离秋道了一声谢,便走了进去。
  室内充斥着昏暗的灯光,由于没有人住而显得格外凄清。
  然而钟离秋现在可没有心情在这里逗留,一路寻思着上到阁楼顶去。
  幸而这里的布局也和生死阁一模一样,他凭借着对生死阁的熟悉顺利找到了通往阁顶的小梯子。
  夜风无情地打在身上,钟离秋双手抱膝坐在冰凉的瓦片之上,眼神飘忽。
  吟落谷的夜晚总是冷清而寂静的,今天也一样。
  本来就弧长的钟离秋此时心情又不太好,完全没有注意到吟落谷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
  他安静地坐着,任由思绪飘散,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初一那一年他第一次和父母的眼神对视。
  在他昏迷之前,父母总是对他不闻不问,只是定时拨生活费给他。小小年纪的他也因此十分内向,从来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初一段考过后他选择了住宿。因为不习惯这样的集体生活,期末考他考得无比之差,从班级前五跌落到倒数第三。于是老师不知怎么办到的,居然把钟离启和钟离清都找来了。
  钟离秋永远忘不了那一次不经意间对上的眼神,那种失望、不满的眼神。
  住宿是他自己选择的,因为他觉得反正家里经常没人,倒不如在学校住。但他没想到自己那么难去习惯集体生活,又不敢再和钟离启他们说,便将就着下去了,结果连成绩都被他自己作下去了。
  那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家,意外地感到自在了很多,拼命地去学习,拼命地把成绩提回去——即便钟离启和钟离清又不关注这些了。
  没想到,时隔七年,又要再一次感受那种酸涩的心情。
  钟离秋把头埋进膝盖,对自己十分失望。
  “小秋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泽兰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坐在钟离秋旁边。
  钟离秋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
  见钟离秋这般反应泽兰就知道不对,说:“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姐,姐姐我替你揍死他!”
  钟离秋这才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好不可怜。
  他哑声道:“没人欺负我,多谢兰姐姐好意。”
  泽兰马上明白过来,说:“是苏青君吧?”
  边说他边站起身,继续道:“姐姐虽然打不过他,但恶心死他还是可以的。等着,姐姐去给你讨回公道。”
  说完泽兰借着轻功就往生死阁方向去。
  “兰……”
  钟离秋刚想说真的不是苏青君,泽兰就已经窜到小竹林那边去了。
  他呐呐地收回手,随他去了。
  不过既然泽兰都留意到他在这里了,那浮云阁顶也是不能待了。
  钟离秋慢悠悠地站起身——不是他想慢,实在是冷得快不了——打算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练练剑。
  师父肯定是知道他没有内力这件事的,那“软弱无力”的评价也只能是他自己还不够努力的原因。
  钟离秋一路晃到兰苑小塔楼中的某个小空地。
  除了飞沙阁不常逛兰苑其他地方的钟离秋也是第一次到这里,小空地附近是环绕的矮树,附近的小塔楼稀稀疏疏,略抬头变能看见夜空。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啊呸,什么鬼乱七八糟的。
  钟离秋把自己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时突然冒出来的语文古诗甩出脑海。
  他把陌上剑从剑鞘中拔出,然后将剑鞘小心翼翼地放到树底下。
  这一次钟离秋练的不是泽兰教他的那套常规剑法,而是那套凌厉的枫岚剑法。
  没错,懒得起名字的泽兰直接以自己的剑名来给剑法命名。
  因为枫岚剑法讲究快准狠,所以钟离秋现在还很少练它,今天也纯粹是突发奇想。
  钟离秋回想着泽兰教给他的姿势,一招一式地去模仿。
  如果泽兰在这里,估计会诧异于钟离秋记得如此熟悉——枫岚剑法他只教过钟离秋一次。
  同时,但凡是有点剑法基础的人都看得出来,钟离秋的姿势太过刻意,一点都不灵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钟离秋终于停了下来。
  他微微喘着气,本就单薄的长衫被汗水浸湿了些许。
  收剑入鞘,钟离秋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除了还没天亮其他的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师父应该睡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钟离秋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便缓缓地走回生死阁。
  当钟离秋回到生死阁的时候,就看见苏青君背对着院门负手而立。


第16章 亲自下厨
  钟离秋心底一惊,像个回家晚了的孩子,顿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忽的生出逃离的心情。
  还不等他付诸行动,苏青君就已经转身了。
  然而,苏青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淡淡地说:“你回来了?先进去吧。”
  心虚的钟离秋收回逃走的心思,干巴巴回了个“是”,不自在地绕过苏青君走进生死阁。
  暖气扑面而来,习惯了外边寒冷气息的钟离秋不自觉轻抖了一下。
  等候在门口的悠南连忙上前,说:“少主,热水已经备好了,你先回去泡一泡吧。”
  钟离秋回了一个鼻音,一边往房间去一边问:“悠南,师父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悠南回想了一下:“有将近一个时辰了吧。泽兰公子跑过来闹了一番以后,谷主离开了不到一刻钟,再回来就一直站在那里了。”
  师父不会是……在等他吧?
  钟离秋想到刚回来时看到的那个单薄的背影,心里有点闷闷的。
  自己让师父失望就算了,居然还让师父等了自己那么久。
  他匆匆忙忙洗了一会就穿好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弄干便乖巧地立在门口。
  ——不要问他为什么是乖巧地立在那里,因为怂逼一般的他不敢敲门。
  就在钟离秋下定决心数到三就敲门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苏青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站在门口作甚?给为师看门呢这是?”
  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
  钟离·怂且乖巧·秋站得笔直,默不作声。
  苏青君瞥了他一眼,边转身回房边说道:“进来罢。”
  钟离秋连忙提脚跟上,从头至尾一声不出。
  此时苏青君只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湖蓝薄外衫,如墨的长发也只是随意一束,看起来似乎也是刚沐浴完。
  早在半个月前苏青君就把房间换成了复古……啊不对,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原木色。现在苏青君懒散地坐在木床边,钟离秋便乖巧地站在木桌前。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坐着。”苏青君往旁边挪了挪,意思不言而喻。
  坐……坐床上?
  钟离秋小心翼翼地瞅了苏青君一眼。
  钟离秋不是没坐过苏青君的床,只是每一次都只有苏青君心情好的时候才会让钟离秋直接坐床上去。
  师父不生气了吗?
  他有些怀疑,又悄悄咪咪瞄了一眼。
  苏青君挑眉,问:“小徒弟你是真傻了?听不懂为师的话?”
  “没有!”钟离秋嗖地窜到床沿端正坐好。
  苏青君轻哼一声,坐近了些,抬手先给了钟离秋后脑勺一爪子。
  钟离秋抱头,顿时顾不上什么乖巧不乖巧的了,说:“师父你为什么又打徒儿!”
  其实他本意还想扭头幽怨地盯一下苏青君,只不过脑袋被苏青君按住了。
  苏青君的手顺着钟离秋尚且湿漉的头发往下,催动了内力的掌心带着丝丝热度,看起来像是在帮钟离秋烘干。
  他一边动作一边道:“小徒弟你没内力怎么不早说?”
  钟离秋一愣,然后小声道:“徒儿以为师父是知道的……”
  苏青君手上的动作诡异地停顿了一息。
  他轻咳一声,说:“为师只是没有往那方面想。”
  那就是不知道咯?
  白忧伤那么久。
  钟离秋心里虽然这般想着,但加倍努力的决心却丝毫没有减少。
  房里突然陷入沉默。
  苏青君把钟离秋的头发烘到干都差不多了才停手。
  他站起身,到桌旁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悠悠地说:“为师前几日夜观天象,发觉小徒弟你这几日身体状况有恙,你自己做好准备措施吧。”
  但凡苏青君端起这种腔子,那绝对是没有好事。
  钟离秋扶额道:“师父你能说人话吗?”
  虽说小徒弟的态度实在不恭敬,但苏青君也不会恼,只是笑道:“噢,就是明日你要是染上风寒了自己看着办啊,为师可不管你。”
  说完他就把钟离秋赶回房去了。
  吟落谷所有的草药都来自枯草堂,而枯草堂有个代代相传的规矩——不管是谁来枯草堂要草药,都得照价付钱,尤其是吟落谷谷主。
  钟离秋站在门口,默默竖了个中指。
  还真没见过这么小气的师父。
  再说,师父大人这是在诅咒他明天发烧吗?
  钟离秋很愉快地遗忘了自己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在寒风中晃悠了好久的事实。
  “少主?”
  悠南刚走上楼,就看见钟离秋定定地站在苏青君门口,一手比着一个奇怪的手势。
  钟离秋听到声音,迅速果断地把手放下,轻咳一声,说:“我先回去睡了,不早了,悠南你也早点休息。”
  “嗯好,那悠南便退下了。”悠南本来也就是上来看看钟离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既然钟离秋要睡了,悠南也就顺从地告辞了。
  许是因为身心疲惫,钟离秋躺到床上不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钟离秋在混混沌沌之中醒了过来。
  很好,他真的发烧了。
  经验十足的钟离秋一下子就判断了出来。
  “少主?”
  见钟离秋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悠南站在一旁担忧地唤了一声。
  钟离秋打起精神来,笑道:“没事,着凉所以有些不舒服,不打紧。”
  悠南面上的担忧却是丝毫未退,轻蹙眉,说:“因为青风藤和泽兰要外出四日,所以这几天里少主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现在要继续睡吗?”
  “这样。”钟离秋轻呢一句,想了想还是决定起身。
  左右发烧了睡得也不会安稳,倒不如起床活动活动。
  悠南连忙道:“那悠南这就去准备。”
  待钟离秋洗漱过后,悠南就端着早膳进来了。
  钟离秋坐在桌旁,静静地盯着色香味俱全的……白粥。
  “那么明日起为师就继续给你下毒啦。”
  苏青君昨天早上的话还盘旋在钟离秋的脑海里。
  吃还是不吃?
  钟离秋纠结了一会,扭头问:“悠南,你们平时在哪里做饭的?”
  果然还是自己做吧。
  悠南眨眨眼,说:“膳房呀。”
  钟离秋默,又道:“我是问,膳房在哪里?”
  “噢噢,生死阁第三层就是膳房。”悠南应道,“可是少主你要去膳房做什么?”
  原来一直未被他踏足的第三层就是膳房啊,还以为是什么高大上的地方呢……
  钟离秋悠悠站起身,回道:“去膳房当然是要做点吃食啦,不然能干嘛?”
  悠南挠挠头,觉得也是,就告退打算先去第三层拾缀拾缀。
  直到钟离秋已经开始在膳房里揉面团了,悠南才忽然想到——
  少主他要亲自下厨???
  侯在一旁的他看着钟离秋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连忙上前说道:“少主,你是不是染上风寒了?这些事情悠南来做就好,少主你快去休息吧!”
  钟离秋勉强压抑着晕晕沉沉的感觉,笑道:“没关系啦,有点发热而已。反正今早也无事可干,正好我也练练厨艺,悠南你就去歇着吧。”
  “可是……”悠南有些担心,还想说些什么。
  钟离秋笑笑,说:“放心啦,真的没事。我这个月的医理也不是白学的。”
  悠南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劝阻和服从之间选择了服从。
  钟离秋真的没事吗?
  别说,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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