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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上花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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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嵯魉�
子曦坐在树上差点笑尿。
那就成全你呗，子曦抬手一个掌风打在身边的树上，扬起了一阵风迅速刮过那个带头的师兄的身后，丝凉凉的……
师兄尖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子曦那里给他这个机会，拽下了树枝一掌抛了过去，树枝直接命中师兄的腿，底下传来一阵哀嚎。
几个万毒宗弟子见他的惨状，连忙抱团，瑟瑟发抖。
要是旁人在这里看着莫子曦一个逍遥剑派大神这么无聊的逗着一群万毒弟子玩……他那什么一世英名就这么没了吧。
不过他不太在意……呃。
子曦见他们吓成了这个样子，也挺满意的，但是远远不够给他消气的程度。
于是他弄乱了自己的头发，在他们背后缓缓落下。
“鬼啊——————”几个抱团瑟瑟发抖的万毒弟子一惊，纷纷腿软大叫。
哦，挺好玩的是吧，叫大声点？
子曦抬头，往前走了一步。
眼前的几个人瑟瑟发抖，后退了一步。
“笨蛋！他不是鬼啊！”带头的师兄看出了子曦一脚踩在雪地上，朝自家的师弟师妹喊道：“快攻击他！”
几个人连忙站起来，朝子曦一个毒粉撒过去。
万毒弟子均是用毒和双刀做武器，偶尔有些奇奇怪怪的武器，上面都是沾了会引发各式各样死法的毒，几人朝子曦一撒，纷纷快速使出轻功撤退。
子曦哪里肯，剑意瞬起，一阵风沙直接劈走了毒粉，伸手便往他们抓去。
被抓到的弟子叫了一声，子曦抬了抬手，将人抛到了数十米的树上，扯出他的腰带往树枝上环了一个圈。
“哈哈！”子曦跳下来：“统统别跑！”
“疯子！”带头的师兄被子曦吓了一跳，果然是拔腿就跑。
一阵打斗……过去，子曦顺利地将几人全数吊在了树上，站在树下欣赏自己的杰作，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死疯子！快把我放下来！”师兄朝子曦大吼。
子曦了然地哦了一声，迅速撕掉师兄的衣角然后塞到了他的嘴里。
师兄咿呀呀说不出话来，愤愤不平，指着子曦上演无声版破口大骂。
子曦斜眼看了他半响，直接拿起树枝将人推了一推，师兄被这么一推完全失去了方向感，整个人摇摇摆摆地晃了起来。
“可以转圈圈啊？”子曦盯着他惊恐的样子，坏笑地又是将人一推。
玩了一阵，子曦这才想起刚刚也是瑟瑟发抖看着这一切的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孩子，一转身，一个身影迅速抢走了人，孩子被他拽在了手上。
“想不到莫大侠居然可以这么玩我家不才的弟子，沈某为此感到些许耻辱，传出去真是让人笑话了。”
子曦看着这人也是一身深紫色衣服……
长得这么妖媚？
那人却是一把解开了孩子身上的穴位，孩子连忙挣扎了一会儿，身上的绳子就被那人扯开，孩子不敢回头，直接跑过来扑到子曦的身后不敢动。
“红菱……还好么？”那人嘀咕，嘀咕完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莫大侠，这样吧，沈某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莫大侠还是随我到万毒宗总坛走一趟？”
万毒宗总坛？子曦点头，心想也不是不可以。
“跟你去，你会给我饭吃？”子曦这么想着：“我要叫楚睿睿陪我去。”
“他很快就会过来的。”男子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你过去他就会一起过去了。”
子曦斜眼瞪他。
“你中毒了，还是跟我回去比较好。”男子淡淡地说：“昨天的面条有毒。”
面条？子曦看了他一眼，男子开口：“楚睿也中毒了。”
“所以他一定会来万毒宗。”
子曦挑眉，抛给他一副漠视的表情。
男子见他不信，指了指自己的手臂：“你看看你这里，是不是发黑了？”
子曦扒开自己的袖子，果然有一条紫色的深痕。
“你跟我回去，楚睿也会过去，我就给你们解药。”男子道。
“万一你不给呢？”子曦难得地聪明了一回。
“我一定会给你的，莫子曦。”男子开口：“万一我不给，你随时可以打死我。”
子曦哼了一声，放开了孩子。
男子挑眉：“走？”也不打算理会树上的人。
树上的几个人摆了摆手，试图增加存在感，男子却是看没有看他们一眼，直接带着子曦离开了小树林。
万毒宗的地盘很大，旁门节支、分派很多。
他们二人花了半天才走进了万毒宗总坛，位于寒冷的山谷之中，背后是大山，与临海的浮生涯很是不同。
门口两个尖尖的大柱子拔地而起，整个万毒宗总坛只有两个入口，一个在正南方，也就是子曦现在进的这一条路，还有另一侧在东边的大城门，走入总坛之前两人经过一条宽阔的护城河，围着高耸的城墙。
比起如世外桃源一般的浮生涯，子曦倒是觉得这个地方乌烟瘴气。
守在城门的人见他二人来了，连忙礼貌地喊道：“宗主！”喊完折腰。
男子点了点头。
哦，这人居然是宗主？
其实仔细想想也对，要把子曦带回来，一般人可能干不了这件事、奈何不了子曦这种人，大概也是被吊在树上的命。
已走入城门，一路往里面走去，万毒宗大殿就在眼前。
“子曦！”已经在里头等了半天的楚睿见子曦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将他接住，子曦诧异楚睿睿怎么比自己还早到，楚睿就开口：“我们都来了，可以给解药了吧？”
万毒宗宗主——沈烨，站在高高的主座上俯视他二人。
“先等等。”他面无表情地开口：“等红菱到了再说。”
楚睿皱眉，索性不去管他了，抓住子曦的袖子抬起来，看着上面长长的紫色痕迹，紧张地开口问他：“痛么？”
子曦的气已经消了，连忙摇了摇头。
“你放心，这种小毒最多两三天后才会发作，没发作之前什么事也不会有。”沈烨听到楚睿的话，语气淡淡道：“我又不会害你们，怕什么？”
楚睿瞥了他一眼，将子曦护到了身后。
“昨晚他将你引去哪里了？”楚睿柔声问子曦。
子曦不去看他，想着楚睿睿之前好像说过自己不能动手，所以他选择装傻。
“他倒也不笨。”沈烨见子曦的表情，抬眸：“你放心，昨日旁支的弟子拐了那村里的孩子，他去救人了，我本只想让你过来，这下遇上了，顺道给你带过来。”
楚睿心里烦躁，抓住子曦的手叹了一口气。
“楚堂主、莫大侠。”一旁的万毒宗女弟子搔首弄姿地走过来：“宗主给你们布置了休息的地方，请随我来。”
小剧场：
【楚睿：我的子曦这么傻，一定会被欺负的！】
【装乖莫子曦：刚刚正吊着万毒宗一群弟子玩。】
第20章 万毒（五）
5。
楚睿和子曦一路跟着女弟子走入了一边的厢房。
“有事可以知会我一声。”女弟子这么说着，一个媚眼朝楚睿飞过去。
楚睿没有理会女弟子的动作，一旁的子曦快速将她的媚眼拍掉，女弟子翻了个白眼，哼着小曲儿离开。
招蜂引蝶，子曦点了点头，看着楚睿指了指，就是这样。
于是子曦又开始翻旧账。
“楚睿睿，昨晚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双手抱胸，子曦一指戳在他肩头：“明明都说好了一起睡的，你为什么要跟别人睡？”说完又戳一戳。
楚睿：“……”
楚睿：“子曦，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
子曦挑眉，什么误会？哪有什么误会？要说是误会……
于是某人面不改色变本加厉：“你明明就跟我睡过了，为什么又要跟别人睡？”
楚睿扶额，怎么子曦会自己脑补成这个样子，虽然话这么说出来有点难堪，但是他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好笑。
以往哄人很简单，好声好气哄两句、或者一口糖糕塞进他嘴里，子曦就气消了，这次有点棘手。
看到他皱眉，子曦快速伸手，得逞地笑了笑：“你亲亲我，你亲我，我就不说了。”
说着，心里被自己的机智给折服了。
楚睿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孩子只是想要自己亲而已，于是靠了过去要拉他的手，子曦坏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脸。
什么时候开始子曦居然变得这么机灵了？楚睿不解，捧起他的脸蛋，要亲的时候子曦直接转过脸。
两唇碰了一下，楚睿赶紧推开子曦。
子曦想说什么，他开口：“楚睿睿……唔。”
楚睿那瞬间失去了理智，低头吻住他的唇，肆意的吸允他的嘴唇，像一个饥渴的孩子拼了命地索求对方的甘甜，巧舌撬开他的牙门侵入，与他的舌纠缠。
子曦被他紧紧拥住，全身松软，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心里一下子跳快了。
他的手抵在楚睿的胸口，感受到里面的心脏与自己一样跳得极快。
这是什么感觉？
心里丝痒痒的，有什么快要蹦出来。
子曦回神了一下，学着楚睿的方式回吻，他感受到楚睿抱住他的手臂收缩，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楚睿才把人放开，两人额头互相抵着，喘着粗气。
“子曦……”楚睿看着自己的心上人面颊通红、媚眼如丝，拼命忍住想要做什么的动作，把他按进自己的怀中，额头轻轻地放在他头上：“子曦……”
子曦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吼吼，子曦伸手摸着自己发烫的脸，笑嘻嘻：“楚睿睿，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喜欢得不得了，亲亲都不够啦。
“是，我特别喜欢你。”楚睿替他顺了顺毛，没好气地说道：“很喜欢很喜欢。”
子曦得意地伸手过去摸摸他的腰。
楚睿没有反抗，子曦就将手挪了一挪，放到了下面一点。
楚睿皱眉，拿开他的手：“子曦，不要乱摸。”
“为什么？” 子假装单纯特别色曦揣着纯洁的大眼眨了眨，抬头看着楚睿：“你不是喜欢我吗？”
这怎么就是一件事。
不想与他拌嘴，楚睿的嘴唇在他额间轻轻碰了碰。
“累吗？你昨夜没怎么睡。”楚睿在他耳边轻声道。
没说还好，一说子曦就觉得还真的有点累了，他点了点头，索性就靠在他怀里打起了瞌睡。
真可爱，楚睿笑了笑，将他放在了一旁的塌上，子曦可能是真累了，翻了一个身就沉沉睡了过去。
还好只是万毒宗，楚睿想到，万毒宗与他们有点仇，所以追杀莫子曦是必然的，但沈烨不至于杀掉他们，因为沈烨怎么说也曾经是浮生涯的弟子。
曾经。
现在万毒与逍遥的关系不错，打着追杀莫子曦的名号，大概也是在江湖占一个位置说说自己的立场而已。
毕竟如果杀掉子曦，师姐跟他就没仁义可言了。
沈烨喜欢聂红菱。
喜欢到什么程度？楚睿想着，是可以不计一切把他们抓回来，就是为了让师姐过来见自己一面的程度，所以如果沈烨说万毒会要抓子曦的原因只是为了威胁师姐，楚睿八成也是会信。
子曦拉了拉他的衣角，梦呓：“楚睿睿……”
楚睿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子曦下意识要推开他的手，瞬间又抓住，拿到自己嘴边啃。
子曦梦到自己和楚睿还在浮生涯的清风堂，楚睿喂了他一口饭，他喜滋滋地接过，楚睿笑笑地看着他：“子曦，好吃吗？”
“好吃！”子曦咬了咬这个鸡腿，这么这么难咬，丢到了一边。
楚睿被阳光沐浴的样子极美，子曦扔下嘴里的糖糕扑过去：“楚睿睿！”
子曦将楚睿压住：“又压到你了！”
两人对视了良久，楚睿开口：“子曦，你知道这样压其实是不对的吗？”
子曦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楚睿睿快点教他什么是对的方法啊。
楚睿睿灿烂地笑了笑，说了几个字。
子曦愣了一下，满脸通红。
醒来的时候他就枕在楚睿的腿上，子曦就算现在脑子不清醒，但他也不是从小傻到大的，他意识到了什么自己以往忽略的事情。
有什么东西，很久以前埋在他的脑袋深处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地方，现在发了根长了芽，破土而出。
迅速地坐起来，子曦咳了两声，朝楚睿看去。
楚睿替他拍了拍背：“怎么了？”
子曦摇了摇头，自己默默蹲在一边思考人生，只觉得脸颊发烫。
外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楚堂主、莫大侠，宗主让你们过去一下。”
楚睿应了一声，伸手要把子曦拉起来，子曦直接略过了他的手，自己一骨碌跳起来，跳起来才注意到楚睿刚刚似乎要拉自己。
收回了手，楚睿朝他一笑，有点失落。
子曦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撅撅嘴，自己心里跳得那么快，不可能是假的吧，咬了咬牙，还是过去挽住他手臂。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楚睿睿呢，没办法了。
二人随着女弟子又再次进入了大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万毒宗大殿沿路都点上了灯火，只是都比不过站在大殿里的女子，她一身红衣，耀眼夺目。
“师姐。”楚睿唤了一声。
聂红菱一记冷眼往他身后的子曦射去，咬牙切齿：“哼，莫子曦，好久不见。”
子曦很自然地装乖：“师姐……”
高台上的沈烨摆了摆手，女弟子带着两颗药丸交给了楚睿。
“解药。”沈烨还是没什么表情：“你们要走么？”
楚睿听了的话皱眉，自己先拿起解药一口吞，发现没什么事，这才给子曦喂了解药。
“没事了就滚。”聂红菱开口：“顺道把这个带走了。”语毕，指了指站在大殿门外发愣的阿妮。
阿妮也来了？楚睿看着她有些呆呆的样子，感到有点奇怪。
子曦却不是很愿意走：“喂，我们走了，大姐姐怎么办？”
聂红菱瞪着沈烨：“老娘还有一笔旧账要跟他算。”
楚睿知道聂红菱的性子，她说有账要算就不会走，回头却看见阿妮拼命朝他们使眼色，让他们赶紧出来。
“你们若是要走，我不会拦。”沈烨开口。
阿妮赶紧摆了摆手，楚睿皱眉，却是没有跟出去。
聂红菱见他不走，道：“让你快点走……”
“师姐，此次他是拿我二人威胁你，叫我如何能将你扔在这里自己一走了之？”楚睿很是坚定：“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
沈烨眼色深沉地瞟了聂红菱一眼。
“哼，听到了吗？”聂红菱朝高座上的人道：“是他们不走，不是我不赶人。”说完就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烨：“所以，上次你是挨揍挨得不够吗？”
空气中陷入了片刻的宁静。
子曦看着面前二人大眼瞪小眼，扯了扯楚睿的袖子：“楚睿睿，要不要帮师姐啊？”
楚睿觉得有点好笑，他们本来就是给师姐添了麻烦，如今子曦还提出要帮师姐，但面对子曦装单纯的脸，楚睿还是摸着他的头：“师姐的事，我们还是让她自己解决吧。”
殿外的阿妮直接就鄙视了沈烨。
聂红菱接到万毒宗的通知很是淡定，直接调侃了莫子曦对沈烨和万毒宗而言完全是将她引去万毒宗的质子而已。
阿妮很早就从婆婆那里听说这个万毒宗宗主看似人模人样的，暗地里是个变态。
怎么个变态法？
听说这家伙以前一直喜欢一个姑娘，然后不断地将人找出来，惹一堆麻烦事，然后被揍一顿，至此一直都是这样不忘初心啊。阿妮思索了一阵，比起完全没办法将眼前的沈烨与这个变态宗主划上等号，她更加想不通为什么是聂红菱、为什么这两人会是这种关系。
什么奇怪的关系啊
打一顿和被打一顿的关系？
这么想着，本来负责将人带走的阿妮自行进入了大殿里，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自认与自己关系不错的楚睿和子曦两个人。
子曦呵呵地笑了一下，原来有人比我还疯？
“红菱……”沈烨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的笑意：“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聂红菱直接白了他一眼：“这次是想怎么来着？我忽然很想知道你的脑袋装的是什么，不如这次直接掰开来看看？”
“这么粗暴……”
“我说过的。”聂红菱抬眸：“再见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我不会死的，你不舍得打死我。”沈烨微笑。
子曦很想说什么，阿妮也很想说什么，楚睿却已经开口：“沈烨！”
子曦很想告诉楚睿师姐已经一个白眼朝他们飞过来了，示意他们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而且刚刚也是楚睿自己告诉他不要插手的。
沈烨不耐烦地看向立于一旁的他们三人。
“楚堂主累了。”沈烨对一旁的女弟子开口，已然是面无表情：“将他们带去休息，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放出来。”
“你什么意思？”聂红菱道：“他们不走你又要把人关起来是吗”
“我不想有人打扰你我的谈话。”沈烨语气变得些许温和，再开口却已经妥协：“这样，既然他们不肯走，就将他们赶出去。”
“你！”楚睿怒道。
但是万毒宗的弟子已经迅速围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朝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楚睿皱眉，就听聂红菱道：“师弟，跟阿妮先去外头等我。”
楚睿还想说什么，聂红菱抬手一个飞刀扔过来，吼道：“出去！”
小剧场：
【子曦（思考人生中）：怎办我梦见楚睿睿对我这样那样。】
【作者：所以呢？】
【子曦：所以什么时候能来一次？】
【作者（手刀过去）：我是很单纯的文，憋这么说话（*/ω＼*）。】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子曦的思想斗争只做了两秒……然后他就被楚睿的美貌迷惑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21章 万毒（六）
6。
在楚睿的记忆之中，师姐一直是强悍的存在。
倾尽堂上一代祖师仙逝之时指名要她继任倾尽堂主，师姐替她办好了丧事就接任，丝毫不拖泥带水，也是他们这一辈弟子之中最先接任堂主位子之人。
师姐接任堂主以后，很多师弟师妹们都纷纷告别了浮生涯回乡而去。
浮生涯祖师列的祖训之一，就是浮生涯的弟子若是没有继任堂主，出师后不必留在浮生涯之上，随时可以选择云游或是回乡开药堂。
沈烨是他们这一辈最小的孩子，当时清风堂已经满人，就被编到了寻逸堂的门下，却是在倾尽堂长大的。小的时候是师姐一直在照顾他，师兄太忙了，先寻逸堂主又已经年老，无法照顾这么小的孩子。
在张玢师兄接任寻逸堂主之后，沈烨也被迫选择回乡而去。
事实上沈烨的初衷是要留在浮生涯，只是这件事无意间被师姐知道了。
他的乡，就是万毒宗。
聂红菱知道后很生气，所有人都知道浮生涯祖师和万毒宗祖师点仇，沈烨是万毒宗的人却选择拜入浮生涯门下，欺骗了所有浮生涯的弟子。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浮生涯的弟子。”聂红菱斩钉截铁地告诉沈烨：“回你的万毒宗去，我不想看见你。”
沈烨的脸上失去了笑容，楚睿记得，自从那天起他就没有再笑过了。
浮生涯是他的家，如此作为，师姐是过分了。
楚睿劝过师姐让沈烨留下，毕竟沈烨就算是万毒宗的门人所生，却是在浮生涯长大的孩子，将一个孩子从自己从小生活的家赶走实在是过分。
“你不知道。”师姐听他的话如是说了：“他不是你想象中的孩子。”
不是想象中的孩子那是怎样的？
几年后却传来了沈烨当上了万毒宗宗主的消息。
聂红菱再次见到沈烨是在他刚刚当上宗主过后，沈烨来浮生涯要求聂红菱跟自己回去万毒宗。
“你知道的吧，浮生涯的堂主，不能离开浮生涯。”倾尽堂里，聂红菱正在修剪一株月季的花丛，听到他的要求后挑眉，语气很是不屑：“你若是想要报复什么的，我劝你省省吧。”
“我并非想要报复。”沈烨说：“我只想要你。”
聂红菱笑了笑：“可是我……不、想。”
为自己而活的聂红菱、为聂红菱而活的沈烨，心意无法相通。
“为什么？”阿妮抓了抓头：“听你说的，感觉这个人并没有那么变态啊，为什么聂堂主不喜欢他啊。”
子曦咬着楚睿刚刚给自己买的小包子，不明所以地看着楚睿。
他们三人自从被赶出来就只好在万毒宗总坛的小花园里等着，在阿妮的追问下楚睿告诉了他们沈烨和聂红菱之间的事情。
子曦的想法比较直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需要理由？
为什么不喜欢？因为不喜欢，可以有很多理由，但就是不喜欢。
跟喜欢一样，因为喜欢，可以有很多理由，但就是喜欢。
这么想着，子曦开口问：“楚睿睿，你喜欢我吗？”
阿妮愣了一下，心道这人又来撒狗粮了。楚睿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子曦见他点头，很快又问：“为什么喜欢呢？”
“喜欢你不需要理由。”楚睿低声道。
子曦得意地瞥了阿妮一眼。
阿妮啧了一声，翻了翻白眼，要楚睿继续刚刚的故事。
聂红菱选择留在浮生涯，她就会一辈子是浮生涯的人，既然是浮生涯的人，那么对与浮生涯有仇的万毒宗自然是非常抵触。
所以她对身为万毒宗宗主的沈烨也很抵触。
沈烨很是不解：“为什么不想？”
“你是万毒宗宗主的儿子，为什么一开始没说？”聂红菱微笑，与他拐着弯说道：“你没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聂红菱告诉楚睿这件事的时候，楚睿很想告诉沈烨，你们这是性格不合吧。
他想的很简单。
沈烨却不是个简单的人，师姐说的没有错，他不是你想象中的孩子。
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那次相见后聂红菱直接与沈烨打了一架让他负伤回了万毒宗，此后这件事情不知道给谁传出了沈烨喜欢被自己喜欢的女子揍一顿的事情，这也是师兄每次节日团聚之时喜欢拿出来调侃的话题。
显然他们都想得太简单了。
三个月过后，沈烨再来，却直接给聂红菱下了药。
聂红菱说：“你这是要报复我？挺好的，我死后就不必再见你了。”
“你还这么嘴硬吗？求我也做不到吗？”沈烨有些惊慌了。
楚睿和师兄至此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姐一直说自己不喜欢沈烨了，他的喜欢太让人困扰、他的喜欢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他只是在索求。
这样的人，她要怎么去相信，他可能会喜欢她？
“是啊，我做不到。”聂红菱微笑，脸上却越来越苍白，语气却依然咄咄逼人，气场丝毫不减：“你让我觉得失望，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孩子。”
楚睿日夜照顾师姐，甚至想要为师姐去求药，师姐说，是我欠他的。
“算了。”聂红菱道。
说到这里，楚睿摸了摸子曦的头：“最后是子曦去万毒宗给师姐拿的药。”
“等等！”阿妮听到这里忽然跳了起来，明白过来什么：“这个桥段怎么那么似曾相识……不会就是？”
“是。”楚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传成了什么样子。”
中秋节的时候阿九说的那个故事有一半就是聂红菱和沈烨的这一段往事，只是为什么结局成了那个样子，楚睿也不太清楚。
虽然这个传说不只是传说，但口口相传，谁又知道被加油添醋成了什么样子。
阿妮挑眉，不如她真的去开一个说书馆，说的就是‘浮生涯往事’的原版与人们以往认知的传说之间的关联，探讨人们加油添醋的功力……
前提是开门后不被聂红菱打死，呃，她就说说而已。
子曦摇了摇头，他不记得，他明明是个穿越的，说的是这幅身子以前的主子吧。
以前的主子？
子曦忽然觉察到自己从来就没有如现在这一刻一般清醒过。
他是穿越的。
穿越之前他是个杀手，杀人无数，每每躲在暗处找寻目标一枪毙命，人生短短数十年，他最终因为组织给自己注射的药物硬生生弄成了一个疯子。
什么疯子？不受组织，随时发狂取人性命的疯子。
因此他成了弃子，刺杀最后的目标之时发狂，不知道如何，最终丢了性命。
死后他穿越到这里，却还是个随时发狂取人性命的疯子。
子曦忽然觉得再想下去，他即将面对的真相会将他弄成真正的疯子。
于是他告诉楚睿：“我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
我不想去想这些事情了。
烦躁、特别烦躁……
“子曦……”楚睿看见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连忙唤了他一声。
子曦开口问：“我是子曦，还是他们口中的莫子曦？”
他不是莫子曦啊。
子曦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愿知道的事情。
原来他也会去在意这些事情，原来清醒的时候会想那么多事情，这么可怕，所以他才要保持不清醒。
“你不是莫子曦。”楚睿柔声道：“你只是我的子曦。”说完，朝一旁已经有先见之明躲到远处的阿妮道：“子曦不喜欢，我们不说了。”
子曦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停止了胡思乱想，而后，抱住楚睿的腰蹭了蹭。
楚睿松了一口气。
阿妮哦了一声，眼神飘走：“那说说现在聂堂主怎么样了吧。”
“师姐已经和沈烨很久都没见了。”楚睿道：“自从发生那样的事情过后师姐忙着处理浮生涯的事情，沈烨上一次来也是一年前，被我们三个堂主赶出了浮生涯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再来，却是逮着他和子曦逼迫师姐来到万毒宗找他。
“也不知道里头聊得怎么样了。”
“肯定会打起来。”阿妮道，不用想也知道。
说完，阿妮摆了摆手：“楚大夫你知道的是往事，我知道的都是外面传的，说什么沈烨这个宗主做得不好，一门心思都在女人上面，下面几个旁支的长老已经不满意他很久了，就想着要将他弄下台换一个人上去，前些日子还传说万毒宗为了搞自己人内讧居然找孩子试药，真是一群败类。”
楚睿听她这么一说，心想难道与蓬莱村的事情有点儿关系？
“我还听说，是我还没到浮生涯之前听说的。”阿妮压低了声音：“沈烨极度迷恋……呃，聂堂主，所以做了一间房子里头都是藏她的东西。”
子曦歪头思考，这人果然比他还疯。
他最多，将人吊起来，或者砍砍人、砍砍树还是桌椅……
楚睿摇了摇头，虽然是传说，但他还是觉得沈烨这种人极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毕竟他曾经对师姐下过药了。
还有什么事情他做不出来的。
一群人无所事事之时，之前接待楚睿和子曦的万毒宗女弟子忽然跑过来拉住楚睿，直接忽视掉子曦要咬人的表情，哭道：“惨了惨了，长老忽然把大殿给围起来了，说是要将你们堂主这个红颜祸水除掉！”
他敢？子曦第一个想法是这个。
他能么？阿妮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
“你们宗主呢？”楚睿耐心地问她来龙去脉。
女弟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们好像……因为被逼宫，直接把自己关进地宫里了。”
地宫？
“哇，你们有地宫啊？”子曦惊讶。
“不如我们先去把那群长老解决了，再去想想为什么沈烨要带着聂堂主跑进地宫里啊，你知道万毒宗地宫是在哪里么？”阿妮道。
女弟子摇头。
“算了，先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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