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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胡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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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看着嬴政的眼神,嘴角也勾起浅浅的笑容,柔声道:“国事繁忙不断,也请父王注意身体。”

    “好,不必替寡人担忧,咱们明日照常去章台避暑。”虽然刚刚经历过一场地动,可儿子成长的喜悦远远超过有心人在秦境之中给他惹出的麻烦。

    嬴政笑得满足,走回正殿的时候昂首阔步,竟然意外的让人觉得意气风发。

    胡亥被甩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从系统给他的保护之中清醒过来,就听到耳边叮叮咚咚的得分提示音。

    他茫然的看向一直跟在身边的0815,低声道:“我什么都没做,这些分数都从哪来的?”

    0815飞到胡亥身边,蹭了蹭他的脸,语气发飘的说:“我又相信爱情了!原来跟着你赚分这么容易。刚才你没看到,祖龙把你从窗子扔出去给扶苏公子的时候,系统就不停的开始闪烁任务成功得分,表示他们父子之间信任度增加。你快让他们再扔几次!!!”

    胡亥若有所思的说:“我好像明白系统的得分规则了。”

    0815马上挤在他身边催促:“快说,快说,怎么会给分数?”

    “上一次的时候也是始皇帝注意到了扶苏公子成长,两人增进了解的时候送了份数,说的俗一点,只要让他们共患难,增加对彼此的信心,自然就会给分数,甚至不以我是否清醒、也不以我是否是执行人而统计分数。”胡亥心中囧囧有神,默默想着:所以我其实是良性催化剂吧?只要不让他们吵起来,都给分,系统还挺仁慈的。

    “……”0815一阵沉默,忽然扑进胡亥怀中嚎啕大哭:“我不该问的,你一说,刚刚系统就通知我感谢我们挑出BUG,赠送五百分后,系统自动填补错漏。这个方法日后不能用了。”

    胡亥摸了摸0815圆滚滚的身子,轻声安慰:“我们本来就是不劳而获的,别难过了。对了,五百分加上之前得到的,现在咱们能换什么?”

    0815捂紧口袋,一脸不舍的说:“咱们才不到八百分,你别乱用,等到了一千两百分,给你换一套功夫秘籍和洗髓丹,到时候赶快有点真本事,不然等到扶苏公子被始皇帝送去边疆,你在咸阳宫卖萌刷始皇帝多少好感都没用,龙椅不是给你坐的。”

    胡亥点点头,低声说:“好,就这么定了。”

    胡亥和0815才商量好如何买买买,扶苏已经比胡亥反应更加敏锐的发现了两世之中父王对待自己的不同。

    他抱着怀中软绵绵的肉团心中苦笑。

    扶苏并非不曾善待幼弟,但面对比自己年幼十一岁的调皮到看成顽劣的幼弟,扶苏自然无法像是现在面对乖巧的胡亥这样温柔贴心,他绷着脸训斥教导胡亥的时候居多。

    但对父王而言,往日温和的自己对待弟弟的态度绝不够宽容大度。

    扶苏垂下眼眸看向胡亥,忽然想起婴孩戏谑的眼神,忍不住细细观察着胡亥的神色。

    “你的扶苏哥哥又在怀疑你了。”0815语调凉凉的说。

    胡亥顿时觉得自己又被系统的恶意糊了一脸血,他仰起头伸着胖手不停拉扯扶苏的衣袖,见扶苏没有一丁点反应,心中一咬牙,忽然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打在扶苏手背上,然后“格格”的咬着肉嘟嘟的手指笑了起来,自得其乐的悠哉模样简直蠢得没有丝毫下限。

    扶苏抬手轻轻摩挲着胡亥之前哭得红肿的眼眶,自嘲的笑了一声:“我这是怎么了?整日疑神疑鬼的。”

    “好了,不闹了,咱们回去好好睡一觉,把刚才的事情忘了好不好?”扶苏嘴角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抱起胡亥,在他胖脸上亲了一口,登上已经赶来的车驾,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一踏进自己院落,扶苏就舒心的笑了起来,院落之中井然有序,内侍奴婢没有一人擅离职守,仓皇逃命。

    “长公子。”见到扶苏归来,乳母桃面色发白的主动走到面前想要接过他怀中的胡亥。

    “啊呀!呀!”胡亥扯住扶苏衣襟,憋着红润的小嘴,满脸抗拒,一副惊魂未定的害怕模样,死死将胖脸埋在扶苏怀中不肯露面。

    扶苏轻轻摩挲着胡亥的脊背,笑着对桃摇摇头,低声道:“胡亥不愿意就算了,我带他回房。”

    一见乳母离去,胡亥立刻探出头来,趾高气昂的扭着头在扶苏胸口磨蹭,红扑扑的脸蛋上尽是得意的神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闪发亮。

    扶苏笑着拍了拍他满是肉的小屁股,低声笑道:“人小鬼大。竟然现在就学会仗势欺人了。”

    胡亥不喜欢乳母,甚至也不喜欢他院中的所有仆人,这一点扶苏早有感觉,但随着他长大,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胡亥完全是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色,“咿咿呀呀”的说了一串扶苏听不懂的神奇语言后,就眯缝着大眼睛满足的把脸蛋贴在他胸口糊上口水。

    扶苏无奈的摇摇头,对身后跟随的内侍吩咐:“整理行装,明日我和胡亥要随父王前往章台避暑。然后将父王赐下的书简拿来,我要看一会。”

    内饰不敢延误丝毫,向扶苏行礼后,立刻轻手轻脚的忙碌起来。

    嬴政赶回正殿,殿内几名留守处理政务的大臣看着反而没有一丁点问题,甚至没有衣衫凌乱之感。

    嬴政先是一愣,随即笑道:“秦政多想了,还以为会见到诸位慌乱的模样。”

    李斯放下蒲扇,跟着微笑起来,轻晃着手中的书简,轻声说:“大王尚有余力说笑,可见地动也不能将大王如何。”

    嬴政摆摆手,不拘礼仪的直接坐在李斯身边,略有些傲慢的说:“寡人回来就是要看看此番地动之后,何人敢在咸阳城中散播流言。”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充满攻击性,沉声道:“寡人要看看他们有何本事,让我大秦国土不宁!”

 第15章 我有特殊的被捕姿势

    最可怕的敌人永远是未知的敌人。

    嬴政已经猜测出六国派往咸阳城中的间人能够做的事情,那么无论间人将要做什么,一切都只是个替嬴政取乐、打发空闲时光的笑话。

    他没浪费任何时间停留在咸阳城中枯等消息,第二日清晨就按部就班的实现了带子女、姬妾和得用的朝臣赶往章台的承诺。

    嬴政对六国间人行动表达出的强烈藐视的态度,明确得让人不想多说。

    扶苏乘坐的马车缀在王车身后不远处,他的身体随着马车辘轳前行而轻微的摇摆着,胡亥窝在他膝头,像是困倦的小奶狗似的微微眯着眼睛,在扶苏的臂弯之中东倒西歪的。

    可这时候若是有人细看就能够发现胡亥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的眼神冷静而空茫,看不到丝毫属于人的情绪,可胡亥脑海中却旋转着一个疑惑。

    近些日子扶苏公子已经对他切切实实的产生了两次怀疑。

    扶苏公子因为他接受的任务的关系而导致整个历史的时间轴被拨乱,重生在年幼的时期,任谁有过这种经历都会对身边人的来历而产生怀疑,但这种怀疑只能够持续一个非常短暂、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然后彻底回归正常的生活,努力适应生活的步调。

    正常人的反应都该如此,若是一个人因为自己重生而维持长时间的兴奋状态,怀疑身边任何人都是重生的,那么这个人不是特别敏锐,而是特别的敏感多疑、心胸狭窄。

    扶苏公子能够在重新适应了自己作为长公子的生活将近五个月后,对胡亥不经意的小破绽留心,已经太令胡亥惊讶了。

    名垂千古的长公子扶苏果真敏锐非凡!

    可即使心中存疑,扶苏公子也不会让这种情绪持续太久,他会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了——“胡亥”现在还是一个闲着没事就啃自己脚丫打发时间的懵懂婴孩呢!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上辈子和自己关系并不亲密,甚至极可能为了皇位而谋害自己、导致自己落魄自尽的幼弟,这辈子却亲亲密密的完全不愿意与自己分开片刻呢?

    胡亥对扶苏的反应说不上是失望或者欣慰,心中简直五味夹杂。

    任务是他自己选择的,胡亥清楚回到历史之中本身意味着什么,但他希望能在完成任务的时候保存下真实的自己,因此,胡亥才会在日常需要的表演之外根本懒得掩饰本性。

    “大哥!”

    孩童一声喜悦的叫喊唤回了胡亥的神智,他空茫的神色霎时消失无踪,鼓着胖胖的脸蛋专心致志的吮着手指头,像是要攻克什么巨大难题一般专注。

    随着叫声,马车的帘子被掀起,四个男孩的脑袋排成一竖排挤在帘外,歪着头向车厢里探视,每人脸上的笑容都带着点谨慎和讨好。

    扶苏在胡亥脊背轻抚而过,确定婴孩不会哭闹起来之后,才对四个男孩招招手,笑道:“高,你怎么把将闾、荣禄和阳澄都带来了。”

    最下面的男孩嘿嘿一笑,抬手抓了转披在肩膀的头发,挤开身上的三名少年,蹦入车厢,紧挨着扶苏坐下。

    他一边去拉扯扶苏的衣袖,一边涎着脸笑道:“大哥,你怎么总说是我调皮,这次真的和我没关系。咱们有点想你了,特意背着父王小心翼翼跑过来的。”

    男孩说着还点了点头,加重自己话中的可信性。

    扶苏原本正要伸手揉少年的头顶,听他开口抱怨,心中不由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高口中的意思。

    他笑了笑,向其他几人招手道:“别在外面晒着,都进来,马车里面很宽敞。”

    等到将闾三人跟着高一起围坐在扶苏身边,他才笑着说:“父王这些日子给我布置了许多功课,才没去书房与你们一同学习,这些日子书房里面还平静吗?”

    高被扶苏一句话点得涨红了脸色,带着点羞涩的呲牙笑了笑。

    他挺起单薄的胸膛,自豪的说:“大哥你不在,我把他们制的服服帖帖的,没人敢在课堂上难为博士。”

    四个孩子年岁都不大,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儿,扶苏在高说完话后立刻发现将闾眼中不赞同的神色,于是在他肩上轻拍一下,探问道:“将闾,高的话是不是……?”

    将闾绷紧小脸斜睨了高一眼,犹豫片刻后点点头,垂着眼睛低声说:“除了高自己之外,书房里面确实都很安静。”

    “将闾!!!”高皱着脸不满的叫喊了一声,他嘟着圆润的脸蛋,眼中满是被人背叛的委屈。

    一见扶苏看向自己,他赶忙转头对扶苏解释:“大哥,我这些日子好好跟着博士读书了的,我现在也能拉开弓了。可是他们不老实,我不出手把他们打老实怎么行?所以、所以……博士不是很高兴。”

    高越说话声音越小,抬眼偷偷看向扶苏的时候,视线正好扫过他怀中的胡亥。

    高的目光猛然停顿,落在扶苏怀中咬着手指头流了一手口水的胖娃娃身上紧紧盯着,移不开目光。

    他忽然心生不满,抬头对扶苏大声说:“大哥,你还没说怎么会忽然把他接到你院子里去了呢!要带人住带上我啊,我保证不闹,干什么要他!”

    胡亥像是听不懂高话中意思似的,故意“啊!”的一声拔出口中含着的手指,直接拍在扶苏胸口,弄脏昂贵的衣料,然后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的看向高,咧开小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哥,你看他多讨厌!”高见到胡亥的举动登时坐不住了,直接从车厢跳了起来,手指指向胡亥,眼中满是嫌弃的神色。

    扶苏并不觉得什么不懂的婴孩有这样的举动有过分的地方,他笑着摸了摸胡亥的头顶,胡亥立刻享受的眯起眼睛,张开双手扑进他怀中。

    安抚好了黏人的胡亥,扶苏才看向高说:“高,你小的时候比胡亥更不让人省心,别苛责一个婴孩。”

    高显然把扶苏的话当成了推脱之词,他愤愤的撇过脸,推着将闾三人口中嘟哝:“大哥偏心,咱们走!”

    将闾皱眉拉住高的手腕,沉默的摇了摇头,仍旧在原位坐得稳当。

    高立刻气红了眼眶,提高声音道:“你们都护着他!不走我自己走!”

    语毕,高直接钻出车厢,像条泥鳅似的直接跳出车厢飞快跑开了,将闾霎时慌了手脚,站起身想开跟着离开,却又立刻想起自己身材何处,只好无措的看着扶苏。

    扶苏摸了摸将闾的头顶,柔声询问:“刚刚怎么把高拉住了?”

    将闾瞥了扶苏怀中的胡亥一眼,闷声道:“胡亥不懂事呢,高若是因为他走了,外人都会说高不好。大哥,我能去寻高么?”

    扶苏点点头,伸手从将闾、荣禄、阳澄头顶摸过去,笑着说:“好好开导高,他脑筋灵活,但容易钻牛角尖,别让他多想。”

    将闾一直紧绷着的脸蛋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用力一点头,一左一右扯住荣禄和阳澄,“哒哒哒”的跑下马车。

    扶苏看着三名幼弟的背影,嘴角笑容渐渐变淡,直到三个男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眼中,扶苏终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高今天骤燃的怒火让他意识到自以为将少年时候的自己模仿的惟妙惟肖,可在熟悉的人面前却漏洞百出。

    “扶苏公子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0815许久不见的正经声音忽然响起,它急促的说,“想点办法稳定他的心情,否则咱们之前的努力就要浪费了。”

    胡亥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做点讨喜的事情打断扶苏公子的思绪,可他却莫名不想行动,而希望扶苏公子依靠自身的能力挣脱现状。

    这个世界上或许再没有其他人能够像胡亥一样贴近扶苏公子的心,他明白扶苏公子现在再为了什么而烦恼——他们都在为了“真实的自己”不得不消失而苦恼。

    “想什么呢?快动手!”0815尖叫出声。

    可胡亥瞥了它一眼之后,仍旧保持沉默,一动不动的窝在扶苏怀里,哪怕胡亥其实非常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马车忽然震动起来,扶苏原本微微透出失落神情的眼神骤然凝聚成了一道锐利的光。

    他瞬间抬手从车壁上拔出锋利的武山剑,怀抱着胡亥向后一嗑,仰倒着后退到车厢角落,神色警惕而防备,没有什么肌肉的青涩身体紧紧绷在一起,随时准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反击。

    可预想之中的偷袭并未到来,属于战士阳刚又肃杀的脚步声却频频从车边经过,扶苏听着入耳的声响,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头。

    忽然,内侍阴柔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其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兴奋:“长公子快请前往王车,大王让奴婢请你速速到达。”

    扶苏福至心灵,一把掀开垂挂的帘子,双眼射出让人无能抗拒的精光:“梁,父王抓住颍川张氏了?”

    内侍梁眼中飘过遮掩不住的惊讶,眼睛左右扫过,确定无人后低声应答:“长公子的猜测分毫不差。长公子还是速速赶去王车吧,大王似乎十分高兴。”

    扶苏闻言抱着胡亥直接跳下车,走了几步之后才失笑着将手中的武山剑精准的丢回挂在车厢侧壁的剑鞘之中,内侍梁看得双眼发光,面对扶苏的时候不由得将身子弯的更低。

    胡亥安静的抬起头,看着扶苏公子仿佛脱胎换骨的模样,嘴角悄然勾起弧线。

    “啊呀!”胡亥欢快的叫了一声,扶苏立刻低头对上胡亥的眼睛。

    “啵!”的声响而过,软绵绵的嘴唇带着细小的牙齿卡在扶苏下巴上,他抬高脖颈,看着胡亥黑白分明的双眼清澈见底,其中盈满了喜悦。

    扶苏愣了一下,随后将他抱得更紧,低声道:“胡亥傻笑什么呢?”

    婴孩当然不会给他任何回答,扶苏却因为意外的亲近而一路微笑着快步赶往王车——一名身姿犹如弱柳扶风的窈窕男装美人被紧紧压在王车之下,他手中攥着一柄匕首,而王车上站着意气风发的父王,眼中满是抓捕了珍禽异兽的兴奋。

    “扶苏,你来得正好,看看寡人抓住了谁?!”

    嬴政的声音传进扶苏耳中,让他立刻反应过来章台之行根本不是为了避暑,此番出行完全是为了引蛇出洞,而给颍川张氏而准备的一石二鸟之计!

 第16章 我有特殊的争宠技巧

    扶苏心情激荡,快步走到嬴政面前,拱手道:“父王,儿臣来迟一步。”

    “无事,如此多的亲卫,他又能将寡人如何。”嬴政眼露戏谑之色,对扶苏招招手,待他走到自己身边,抬手指向仍旧被紧紧压在地面动弹不得的美人,对扶苏说,“看看,这人虽然不是颍川张氏长子,但也必定与颍川张氏有联系。”

    扶苏顺着嬴政指向看去,瞳孔骤然紧缩,眼中蒙上一层失望的神色。

    扶苏失望的眼神立刻被嬴政捕捉到了,他一转眼就明白了长子因何失望,不在意的说:“此人按照年纪算必定不是颍川张氏的长子,但……寡人觉得此人的相貌和颍川张氏有不少相似之处,加之他年纪又轻,留下此人何必担心颍川张氏不来讨要孩子呢?好好教导,迟早会变成寡人手中的一柄利刃。”

    “哼,笑话!”一声冷哼打断了嬴政的畅想。

    嬴政和扶苏同时看去,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年轻男子已经咬着牙硬是从地面上仰起脸,他眼中满是仇恨的色彩,死死盯着嬴政,似乎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貌如好女。”嬴政走下王车在年轻男子面前站定,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淡笑容,说出的话十分玩味。

    男子瞬间被嬴政气红了脸色,原本蹭上了些许污泥的脸蛋却更显艳色绝俗。

    嬴政眼见男子被他气得满目怒火,心满意足的微笑着转过身对赵高吩咐:“将他压下去,派人好好看守、照料,虽然此人身手不凡,也不可怠慢了客人。”

    “今日是我技不如人,总有一天我要叫你好看!”男子被押着从嬴政身旁走过,咬牙切齿的说。

    嬴政上下扫了他一眼并未回应,而是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男子顿时更觉得屈辱,咬紧牙关不再多说,踉跄的被护卫压入后方跟随的马车看守起来。

    待男子引起的骚动全部平静,嬴政直接说了一句“扶苏,跟寡人来。”便把他带进王车之中。

    扶苏的车厢已经十分宽敞,但驷马王车的舒适程度远超扶苏的车驾,内里宽阔,车厢中央更是直接将一张宽阔大案钉死在地板上,让嬴政能够轻松的伏案书写,地板上堆放着一些柔软的垫子,能够轻松的容纳七八人舒舒服服的团座其上。

    嬴政带着扶苏出现的时候,原本相互谈笑的大臣立刻收起之前放肆的模样,一一起身与扶苏见礼。

    “长公子临危不乱,末将佩服!”一张刚毅的面庞出现在扶苏眼前,熟悉却年轻了许多的笑瞬间让扶苏打心底笑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托住眼前人的粗壮的手臂,顿住了男子躬身行礼的动作。

    两人相视一笑,扶苏高兴的开口:“蒙恬将军,没想到你已经回到咸阳了!将军是如何看出扶苏临危不乱的?梁奉命寻我之前,扶苏一直躲在马车中,未曾出来探查一眼。”

    蒙恬比扶苏年长许多,扶苏当年被始皇贬到边关的时候,正是蒙恬渐渐教会扶苏对敌战术,用一场场战争横飞的血肉彻底磨去扶苏性格之中的柔软,将他磨砺成了一个仁慈而不软弱的男人。

    对扶苏而言,蒙恬亦师亦友、亦父亦兄,是可以托付性命的伙伴。

    面对年轻了许多的蒙恬,扶苏自然回忆起边关的岁月,笑得十分畅快,显出在宫廷之中深深埋藏的爽朗和锋利。

    蒙恬抱拳一笑,豪迈道:“刚刚正是臣带兵从长公子车外路过,长公子瞬间长剑出鞘的声音瞒不过臣。哈哈哈,臣在边关拼杀从年头到年尾,听的就是这些兵戈之声,耳朵好使得很!”

    扶苏闻言笑得越发畅快,跟着开口道:“没想到将军竟然还有这样出神入化的本事!难怪将军刚到而立之年已有如此成就。不知道将军现任何职位?”

    蒙恬并不自傲,摆摆手道:“灭韩之战,臣任职九原将军,不过臣身上都是些都是死人堆里面滚出来的保命本事罢了,上不了台面,但是若没有这几下子,臣也早成了尸体,入土为安了。”

    “将军真是爽快!”扶苏又赞了一声,和蒙恬之间只剩下半步距离,两人相互挨得极近。

    嬴政敏锐的感觉到了扶苏见到蒙恬后的改变,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随后笑着点点头。

    攻打赵国已经是秦国早已定下的计策,若是扶苏与蒙恬投缘,不放趁着此番大战让蒙恬将扶苏带入军中历练,就当趁机好好磨磨扶苏的性子。

    趴在扶苏怀中的胡亥也注视着这一幕,从马车里感到震颤开始,扶苏的表现和变化完全被他收在眼中。

    亲眼见到扶苏当着始皇帝的面仍旧没有丝毫收敛的模样,胡亥沉底明白,扶苏公子不打算继续伪装出悲天悯人的柔弱模样了!

    “我觉得扶苏公子这样真不错。”胡亥小声对0815说着悄悄话。

    0815冷哼一声,不高兴的说:“你又不听我的胡作非为了。之前为了不拦着扶苏公子,他把一切都放开了变成现在这样,咱们行事就越发困难,也越发容易出纰漏了。”

    胡亥瞥了0815一眼,0815马上后退了几步,然后清清嗓子放软了语气,十分违心的说:“QAQ但是!历史的魅力就在于一切都是未知的,你想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千万别把我玩死就行了。我说的你觉得满意了吧?”

    “好啊。”胡亥给0815的回答没有丁点迟疑。

    0815霎时落在他身边,忍无可忍的高声尖叫:“你的语气还能更敷衍一点么?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关注,不要再看扶苏公子了,他在这里出不了问题!”

    胡亥眼神的落点没有丝毫变化,平静的说:“你早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不要残忍的继续伤害自己。”

    “……QAQ人渣!”0815捧着玻璃心快速飞走。

    胡亥勾了勾嘴角,猛然咬住扶苏的衣襟向后仰,扶苏只觉得手臂一滑,沉甸甸的肉团子已经跌出怀抱。

    他瞬间紧紧护住险些摔在地板上的婴孩,但扶苏仍旧被吓得面色煞白,他紧紧盯着胡亥移不开眼睛,眼中染上些许怒色。

    “咯咯!”稚嫩的笑声随着沾满了口水的衣襟从胡亥口中喷出,他顺着扶苏手掌用力的方向扑进扶苏怀里,像只撒娇的小奶狗似的不停用红扑扑的脸蛋磨蹭着扶苏的胸口。

    “胡亥,你又调皮了,哎!”刚刚凝聚在心头的怒火瞬间被胡亥亲昵的小动作扑灭,扶苏对上胡亥无辜的眼神无论如何发不出脾气。

    王翦、蒙恬等人刚从颍川郡带兵回到国都不久,虽然都没见过这位传说中与韩王安出城投降同日降生“吉兆”小公子,可对胡亥的名字却如雷贯耳,明白这是让大王和长公子同时宠爱入骨的“胡亥公子”。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嬴政虽然不是个妇人,可平灭天下的愿望已经成功的迈出了关键的一步,他追求的显然不再仅仅是权倾天下,也逐渐随着年龄的增长对自己的孩子们有了更多的耐性和宠溺。

    王翦已是天命之年,对幼童十分宽容,对胡亥刚刚惹得扶苏骤然变色的危险动作没表达任何不满,反而觉得胡亥活泼可爱;蒙骜与他年岁相当,虽然说不上喜欢软绵绵的奶娃娃,可一想这漂亮的婴孩是大王的小儿子,也没开口。

    蒙恬与蒙毅兄弟二人,一个武将一个能臣,能力都十分得嬴政看中。

    眼见父兄都没开口,蒙毅微笑着圆滑的说:“胡亥公子眼神灵动、身体壮实,一看就被长公子悉心照料,真不愧大王教导出的儿子,兄长温厚、幼弟活泼。”

    嬴政满意的笑道:“诸位客气了,秦政今日将各位召集到此处是为了国事,胡亥一个孩子让他随便玩吧,不用管他了。”

    话落,嬴政脸上神色一转,变得沉稳威严,他与李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李斯主动开口将眼前的形势讲解了一番。

    随后,李斯温和道:“自长平之战后,秦赵两国已经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可即使我大秦取得如此大胜,赵国自长平之战后仍旧渐渐恢复了国力,与秦国之间的战争胜多败少。尤其是最近几年,我国接连遭逢来自赵国的两次大败,即使战败的并非诸位将军统领的主力军,而是桓乾老军,可在外人看来败了就是败了,秦*队面对这样的战绩如何有脸面自称天下无敌?灭韩大战,秦军未曾动用主力军也被天下有识之士看在眼中,众人心中都清楚我们等待的就是与赵国的一场大战,只要平灭了赵国,华夏九州再无国能与我大秦抗争。”

    说着,李斯渐渐绷起脸色,郑重道:“大王请诸位将军到来,正是为了商谈灭赵大计。”

    李斯话落,王车内静得没有一点声响,几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全部木着脸端坐在原位,并不急于开口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

    扶苏见嬴政神色肃然,主动替李斯接应道:“若要谋定灭赵大计,需先明了赵国的大势。扶苏记得顿弱上卿与姚贾上卿一样,均在行人署任职,专职在燕赵两国斡旋游走,此事还请顿弱上卿赐教。”

    扶苏一句话切到了话题点上,无论文臣还是武将都在心中对这位以“仁厚”而闻名的长公子高看了一眼。

    顿弱狂放大笑,高声道:“臣背上燕赵已经三年之久,山高路远,消息闭塞,没想到当初才九岁稚龄的长公子竟然还记得老臣!既然长公子想知道赵国的情况,那么老臣只有一句话要说——赵国根基早已松动,此时绝不是秦国的对手。”

 第17章 我有特殊的跑调技巧

    顿弱北上燕赵两地三年之久,金银财货支出巨大,却很少有燕赵两国朝堂局势变化的消息传回国内,新晋官员大多数未曾听说过顿弱的名字,哪怕是秦朝老臣也不由得对顿弱是否仍旧忠于国主而心存疑虑。

    若非嬴政向来用人不疑,恐怕指名道姓说顿弱早已投敌的奏章足以堆满他大案。

    没想到顿弱回过头一次开口就满是惊人之语,众臣不由得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顿弱等待后文。

    顿弱收起脸上狂妄的笑容,表情严肃的跪在嬴政面前叩首一番,恭敬道:“臣耗费财务众多,而燕赵两国庙堂看似丝毫未变,大王能够一如既往的信任顿弱,臣心中感激不尽。”

    嬴政赶忙将顿弱从地板上扶起,神色真诚的说:“北地气候严苛,言语不通,先生愿为我秦国以身犯险,嬴政感激不尽,怎敢因多疑而伤了游走在诸侯之间的能臣的心呢?能得先生这样的能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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