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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胡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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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机油给你打的国际长途,真的不是骗子QAQ#

 第51章 壮士慢走尔康手

    “壮士稍等;待我与胡亥下车细说。”扶苏探头向外吩咐一声,便回过视线。

    宋如意原本怒气冲冲;却不知为何当年轻公子视线从自己身上滑过的时候,脚步一顿,被他慑服在原地;停下了悲怒交加的喊声。

    那公子身着一件素色锦缎广袖袍服明明端坐在马车之中,一动也没动!

    “能自己站稳吗?”清朗的青年男子声音响起,犹如钟磬之声透彻悠远;余音直接穿透车厢传入宋如意耳中。

    宋如意忍不住搓了搓耳朵,觉得自己耳根发麻,他心想:扶苏公子的音色分明没有丝毫变化;可对自己和对问话之人的语气却犹如寒冬腊月和春风拂面的区别;也不知道何人有幸被他如何照料。

    没等宋如意好奇的向车厢里偷看,一道柔软稚嫩的童音已经软绵绵的响了起来:“大哥你欺负人,我不就是、就是屁股被阿爹打肿了么!哼,有什么不能走的!”

    话音未落,“哒哒”几声,近些日子没少和他们见面的胡亥公子已经抱着衣袍下摆,动作灵活的从车上直接跳了下来,惊得内侍连连哀嚎。

    “胡亥,不可胡闹,小心再碰到伤口。”

    宋如意控制不住的顺着透出责备之意的声音抬眼望去,立刻见到扶苏公子站在车头,一头漆黑的长发拢在身后,用细细的丝带随性的辫在一起,结成松散的发辫,颊边垂落的几缕发丝随风轻轻飘动。

    他眼神始终停留在车下的男孩身上,踏着内侍搬来的脚凳一步步走下马车,步履转换之间动作高贵得让人忍不住想跪在地上,觉得多看他一眼都是亵渎,但这样的秦国长公子却停在男孩面前扬眉浅笑,神色平凡的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兄长。

    扶苏公子只是平平淡淡的几部下车,站在了胡亥面前,宋如意和周围的人声却自从扶苏公子现身就早已自发安静下来。

    宋如意颇有些安慰的想:咸阳城的百姓们和自己没啥不同,他们都用视线紧紧盯着秦国的长公子,完全没办法抽离注意力去做其他事情。

    秦国的长公子果然出众!

    宋如意心中赞叹一声,正待开口却发现扶苏公子不知道在胡亥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随后,牵着被他逗得满脸通红的孩子抬步走到自己面前。

    随同扶苏公子而来兵士立刻拉开人墙,将酒肆两侧的平民驱逐开来,隔出一片空地。

    宋如意皱起眉头,不高兴的说:“扶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壮士请。”扶苏没有回答宋如意的问题,而是直接牵着胡亥走进已经没了酒客的酒肆之中,直接找到一张无人使用过的桌子落座。

    宋如意沉着脸跟进酒肆,击筑唱喝为生的高渐离与他对视一眼后,便聚到一处走到扶苏面前,他们抿着嘴唇坐在扶苏对面,无意之中已然表现出对抗的微妙心态。

    扶苏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语气平静却详细的将荆轲入秦后的经历描述了一番,随即取出嬴政准备的十金放在两人面前,说:“父王敬重荆轲的人品德行,希望他能够以全尸入土为安。”

    宋如意满脸痛恨,一把将钱砸到扶苏怀中,咬牙怒道:“我们不需要秦人的钱财,你把这十金拿走!”

    扶苏没有一丁点怒意的伸手将钱袋重新放回桌案上,看着宋如意说:“十金可以在咸阳城中最繁华的街巷买一座宅院,却未必能买到足够的冰替荆轲镇尸归乡。两位只身来到咸阳城,身无长物。扶苏明白两位绝不会介意清贫度日,但终归不好让荆轲的尸身腐烂才入土。”

    宋如意眼眶霎时红了,抬起宽大粗糙的手掌擦着眼睛,脸上怒气和悲痛交织,一时反应不过劲儿来,而高渐离的喉结上下滚动个不停,陷入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许久之后,他终于点点头,抖着手拿起桌上的钱袋。

    高渐离起身看了看没有一点离开意思的扶苏公子,忽然说:“我们不会再入秦国了,长公子请离开吧。”

    扶苏点点头,牵着胡亥起身往外走,声音低柔的说:“胡亥,我们回宫。”

    胡亥频频回头看相宋如意和高渐离,走到门口忽然挣脱了扶苏的手掌,跑回高渐离和宋如意身边说:“天下迟早都会是父王的,你们不想留在中原谋生了么?那别忘记将这些日子的房租缴了。”

    宋如意一愣,脸上悲痛之情立刻一扫而空看,怒声高喊:“别想再让我们背井离乡!我宋如意可以四海为家,却得是我愿意,我就赖着不走又怎么样!”

    胡亥听了宋如意的喊声,非但没有惧怕,反而笑出声来。

    他伸着肉嘟嘟的手掌,似模似样的在宋如意腿上拍了几下:“不死就好,你们日后要好好营生,不可蹉跎!等我阿爹打下燕国之后,我们再见!记住你还欠我一瓮最烈的燕酒。”

    语毕,胡亥转身跑回扶苏身边,得意的仰头说:“大哥,日后咱们到燕地尝尝最地道的燕酒去。”

    扶苏笑着睨了胡亥一眼,轻声重复:“喝酒?你已经碰过酒了?”

    胡亥吐吐舌头,抓着扶苏的手掌,用力扬起脸颊道:“阿爹带我喝酒的,大哥不准说是我不对。”

    扶苏停下脚步,掐了恰胡亥的嫩脸,笑着说:“好,等到父王统一天下,我带你去燕地喝酒。”

    胡亥听到扶苏纵容的语气,笑得越发开怀,用力点点头,随后道:“大哥,我屁股疼,你抱着我。”

    扶苏一把将他从地上抱回怀里,笑着和胡亥顶了顶额头,抬脚上车。

    胡亥趴在他膝头,手中抓着扶苏漆黑柔韧的长发在指尖打着圈圈,他忽然说:“大哥,你又要起身去边境了吧?这一次,能带上我么?”

    “不行。”扶苏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话一出口,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看向胡亥脸上的神色,见他没有激烈吵闹才伸手轻拍着胡亥的头顶,细心解释:“燕国虽然有数千里国土和几十万大军,却没有像样的将领。在代地自立为王的赵嘉却正好与燕国相反,赵人生儿能战,多出名将,可随着他们离去的士卒却不足以抵抗我大清的军队,这两个国家一定会连成一气,共同抗秦。所以,大军既要剿灭两国还要阻断他们外逃的去路,必须分成几路,不能腾出人手照顾你——忘记你上一次撺掇着父王跑来井陉关,结果险些遇刺的事情了么!”

    胡亥撅起嘴唇,不再言语,扶苏严重透出笑意,同样不再开口,两人都沉默下来。

    眼看马车就要回到宫门,一名骑兵忽然冲到车前直接快拦住去路,下马禀报:“长公子,宋如意和高渐离两人对酒纵歌之后,一同在荆轲尸体旁自杀了。”

    “……什么?!”胡亥猛然起身,随即哀叫一声捂着屁股摔回扶苏怀中。

    扶苏摇头叹息一声,吩咐下去:“在城郊为他们选一块墓地,好好安葬了吧。”

    语毕,扶苏直接说:“回宫。”

    扶苏有心放过宋如意和荆轲一命,但对他们选择慷慨赴死的解决也不感意外。

    宋如意和高渐离与荆轲不同,他们两人本就是燕国的国民,自然有存燕之心,否则宋如意也不会在荆轲邀请他一同刺秦之后,迅速回去安排家人未来的生活。

    宋如意既然这样做了,就等于答应了荆轲的邀请,希望以一己之力刺秦成功保存燕国社稷,让这个衰败不堪的老诸侯国继续存在下去,只不过顿弱想出来抓捕荆轲友人的计谋打断了宋如意原本的决定,而嬴政本身的帝王气势也暂时压倒了宋如意心中刺秦的意图。

    可荆轲自杀的做法并不上乘,只要是有些头脑的人都看得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因此原本短暂压抑宋如意和高渐离刺秦的理由随着荆轲的死亡消失无踪,甚至因为他一个卫国人却为燕国而死,而加倍刺激到身为燕人却无能救国的宋如意和高渐离。

    但他们两人一个是彻头彻尾的无脑武夫,另一个是不通武艺的市井乐师,心中有再多的期盼又能对身在咸阳宫中的秦王嬴政做什么呢?

    扶苏很清楚未平灭六国之前的父王,远没到了能够生出享乐心情的程度,因此,高渐离击筑本领再超群,这些取乐的小道也引不起父王的注意。

    换句话说,宋如意同高渐离两人除了自己心中怨恨,什么都做不了,他们只能自杀以了去心中的愧疚和遗憾!

    回到咸阳宫,胡亥一刻不停的拉着扶苏直奔嬴政常在的大书房,但胡亥今天却没能见到嬴政,大书房外面只有赵高独自跪这看守屋门。

    “阿爹去哪里了?”胡亥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神情,望着向赵高询问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无辜。

    赵高却再没像以往一样敢于抬头奉承,而是恭顺的跪在地上叩首回话:“回公子,大王去后宫了。”

    嬴政去后宫自然是找姬妾逍遥,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胡亥理解的点点头,拉着扶苏再次离开,咸阳宫占地颇广,等到他和扶苏饶了一大圈才回到院落的时候,被派去处理荆轲、宋如意、高渐离三人丧事的守卫已经回到院中回话。

    守卫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酒瓮,他拱手道:“属下带人前去整理宋如意和高渐离遗物,见他们两人暂居之处只有这么一只酒瓮,酒瓮旁放着一枚刻了字的木板。属下派人找到通晓燕文的学子译出木板上的文字后,发现这只酒瓮是宋如意承诺送给胡亥公子的,说十年后可以开封饮用。”

    扶苏点点头,敲了敲半人高的酒瓮,低声道:“至死而不愿失信于人,燕国果然多慷慨重诺之人。将酒瓮抬下去藏好,十年之内不准胡亥靠近。”

    扶苏一把拉回胡亥拖着口水往酒瓮边上凑的身子,同时不忘记吩咐内侍防着点胡亥偷喝,惹得胡亥刚露出笑容的脸蛋再次不高兴的绷了起来。

    顺手刮了一把胡亥鼻梁,扶苏将他往自己腋下一夹,便笑着把他带回宫中。

    仅仅三日之后,扶苏已经轻车快马带着蓝田大营之中的另一路兵马直奔易水而去,但无论是他或者其他一心一意准备对燕开战的将领都没想到,燕王喜和太子丹事实上还在为了到底该战还是该降反复兜着圈子,连一丁点讨论出结果的迹象都没出现。

    “那父王到底是什么想法呢?真的要对秦国称臣纳贡?”太子丹深吸一口气,压住险些脱口而出的咆哮,直勾勾的瞪着老眼昏花的燕王喜,等着他给出一个能够真正退敌的办法。

    “姬氏一族有祖宗阴德庇佑!我大燕有易水天险!我辽东有十五万隐藏的王师!秦国?哼,牧马奴竟然还敢对我大燕发国书,让寡人对他称臣?”燕王喜说的露出鄙薄的神色,恼怒的瞪着太子丹,不耐烦的说,“你也是,寡人信任你,让你监国,没想到你刺秦的时候竟然拿我大燕对秦国称臣当诱饵。”

    太子丹一听燕王喜话中透露的意思,眼神终于亮了起来,趁着他没有再次反悔,赶忙说:“那么父王不介意与秦国一战了?”

    “打就打,难道我大燕八百年老诸侯还会怕一个马奴后人么!”燕王喜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冷哼。

    作者有话要说:天然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3 00:06:13

    demeter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3 21:29:24

    谢谢姑娘们的霸王票,么么哒╭(╯3╰)╮

    第一更!!!

    半夜之前,我一定可以完成双杀的,一定可以!!!!

 第52章 择善固执

    终于等到燕王这句话;太子丹再也不愿意和老眼昏花的父王多费一句口舌,他双眼像是饿狼已经紧紧盯住燕王喜;迅速追问:“儿臣请父王同意与代王联合,共襄大计!”

    原本还似乎战意勃勃的燕王喜听到太子丹的提议,立时又耷拉下来一双厚重的眼皮;语调轻蔑的说:“代王?哼,不过是想方设法谋夺老晋王国家的小人之后罢了,我儿竟然要同这样的人合作?你怎么对得起我们大燕八百年老诸侯、周天子最后血脉的脸面。”

    “若是不与代王合作;我们燕*中无名将,怎能抵挡得住秦国的攻击。秦国的王翦已经率兵剿灭韩、赵两国了。”太子丹虽然有自己的坚持和信仰,可他并不是个迂腐的人;知道自己国家的短处;不像是燕王喜一样盲目自大。

    因此,太子丹下意识反驳燕王喜的话,不由得显得十分尖锐。

    燕王喜先是一愣,随后不高兴的说:“这又有什么可说的?祖宗的阴德会庇护大燕的。”

    “连周天子都已经被秦国灭国了!祖宗连天子血脉都庇护不了,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庇护我们旁支?请父王别再说这些了!秦军在易水河南岸驻扎,每日虎视眈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冲到河对岸来了——父王你清醒一点,别再说这些无用的事情,将兵权交给儿臣吧。”眼看着话题绕来绕去又要回到最初,太子丹终于“砰!”的一掌用力拍在大案上,忍无可忍的高声怒吼。

    燕王喜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哆嗦了几下手指,随后哈哈大笑,点头道:“好,寡人的太子终于也有些天子气概了。既然如此,指挥大军的权利便交给我儿了。”

    太子丹见燕王这么快就对自己妥协了,不由得有些汗颜和愧疚,恭敬顺从的跪在燕王喜脚下叩首,软着声音道:“请父王放心,儿臣一定尽力而为,死守蓟城。”

    “唔,我儿不必如此。我大燕八百年,经历过的危机不计其数,也没有任何一次能有人灭掉大燕,两侧的赵国和齐国和我大燕打过多少次,寡人都记不清楚了,结果又怎么样?赵国自己都灭亡了,我大燕还在,这就是祖宗庇佑!你放手开战便是,哪怕输了,丢掉进献到秦国的督亢,咱们还有辽东之地,再打不过,还能退到高句丽去,怕他个马奴之后作什么?!”燕王喜高吼一声,脸上显出得意非凡的神色,丝毫没意识到他的追求和太子丹的追求差距甚大。

    太子丹眼中再次闪过失望的神色,却恭恭敬敬从燕王喜手中接过兵符,转身告退。

    出了正殿,太子丹深吸一口气,随即用力呼出胸中的浊气,立刻对随侍吩咐:“马上传讯给代王,告诉他连横之术是我大燕先祖所创,现在正当其时,我答应与他联手抗秦的提议了。”

    “是,太子。”随侍带上太子丹的亲笔书信,骑上快马迅速奔往代国。

    太子丹并不奢望秦王嬴政对荆轲行刺的事情豪不介怀,但他希望自己的计划能够朝着最好的方向进行。

    太子丹十分清醒,他也知道国内一直奉行着先祖的王道祖制,讲究的是德行、仁政、宽宥、守礼,国人哪怕有血战的心思,也没有秦人纵横沙场的血性和本事。

    他需要一个能够激发燕人士卒血性的人选,而这个人选自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荆轲!

    没有任何迟疑,太子丹立刻颁布国书,大肆宣扬荆轲刺秦的义勇,自己首先套上了一身丧服为荆轲致哀,用以表彰荆轲这样的义士以身殉国是多么具有节义,随后,他飞快的在举国大骂秦人无道最激烈的时候征发义勇青壮入伍,组成了庞大的军队,准备与秦军对抗。

    好消息接连而来。

    十几日之后,随侍已经带回了好消息:代王嘉同意了燕太子丹的提议,让两国组成联盟,并且诚意十足的送来代国最后的十几万精锐,和燕太子丹求之不得的名将——司马尚!

    太子丹一见到面色黝黑、强壮魁梧的司马尚眼中立刻泛出泪光,他拱手一鞠到底,激动不已的说:“能有司马将军为盟军统帅,燕丹便能够彻底放心了,秦人绝对无法冲破联盟的军阵,打过易水河来!”

    司马尚年岁不小,知道燕王喜是个喜怒无常的国主,在他的指挥下,燕国曾经多次背信弃义攻打赵国,让赵国在对抗匈奴和秦军的时候腹背受敌,眼下面对太子丹的时候,神色也颇为冷淡。

    他点了点头便直接抬脚走进军帐,一句废话没有的指着早已铺好的地图说:“太子手下有多少兵马?大王任用我为大将军,将代国最后没有伤残的十五万大军全部交到我手上。但赵人虽勇,却没办法对秦军以少胜多。”

    太子丹还想再说些什么与司马尚加深感情,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如此直接,湿润的眼角无论如何也流不出一滴泪水,连声音都不知不觉变得干巴巴的。

    只听太子丹说:“守军足有二十万,父王已经又从辽东调来十万边军。”

    司马尚面色沉重的摇摇头,低声道:“燕军两人也未必能当成秦军一人用,人太少了,若是分兵来,恐怕要出乱子。”

    太子丹原本还觉得尴尬,可听到司马尚说出口的话,忽然发现他只是直接而不是在嘲讽自己,态度又变回以往的模样,拱手一礼,诚恳的说:“两国联军全靠将军,燕兵虽然不如秦人强大,却也悍不畏死。三十万燕军全凭将军调遣,燕丹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听到太子丹的承诺,司马尚沉重的脸色才微微有一丁点好转,他语调平稳的叮嘱:“事不宜迟,请太子速速调兵到易水河岸与代军汇合,且不要忘记划拨粮草辎重。本将立刻调集将领商讨应敌之策。”

    燕人多年未逢大战,偶然全民遭遇秦人威逼,军中非但没有显出丝毫凝重,反而纷纷聚在一起狂饮胡吹,闹得大战尚未开打,已经热闹得像是在过年,北面的吵闹声喧嚣得直接传入易水南岸。

    王翦带着一群年轻的将领坐在中军大帐之中听着燕人最后的狂欢,脸色却没有丝毫轻视,仍旧专心致志的带着年轻将领做战事推演,在沙盘上一遍遍模拟出燕代联军可能做出的反映。

    王翦不管手下都可以独当一面的年轻将领们脸上有什么样的表情,沉声训斥:“世人皆知代国无兵,燕人无将,然两国联合则兵将俱全。”

    李信满脸不以为然,直接打断王翦说:“有兵有将又有什么用?两国战法从来就不同,燕国士兵也未必听从司马尚的摆弄,他们合在一起看着好像是强大了,其实根本就是暗藏危机。加上现在这种时候粮草辎重都还没到位,哪有什么可怕的?我看燕代联军此番必败!”

    王翦点点头,赞同的态度让李信脸上的神色更显自信。

    扶苏却眉头微皱,敲了敲大案,顺着李信说过的内容继续说:“燕代联军此战必败,这一点毋庸置疑,但秦军之中也有许多麻烦。”

    “长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能打败他们,还有麻烦?我们大军可是上下一心!”李信屡建战功,年纪也轻,今日不由得表现得有些轻狂傲慢。

    扶苏淡然一笑,不将李信的挑衅放在心上,平静的开口:“若是分开面对燕军和代军,对我们来说都不是问题,哪怕他们合计在一处也是十分容易对付的。但若是要分开剿灭两国,无论先对哪一国动手,都等于给了另一国充分的时间选择退路,逃脱大军的抓捕,这对大秦而言是个大麻烦。”

    先打代国,燕王喜那贪生怕死的老贼肯定二话不说的转身逃去辽东;若是先去打燕国,代王嘉说不定直接投入匈奴的怀抱,跟着他的兄弟一同做了外族的伪王,轮番给秦国边军惹麻烦——蒙恬镇守雁门关,手中只有十万大军,抵抗匈奴已是不易,绝对分不出多余精力帮着抓捕逃脱的代军。

    尤其代王嘉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国主,若是他成亲生子延续不绝又和匈奴勾连,让匈奴顶着他的名义在赵境挑起事端,实在等于给秦军惹来了一场世世代代绵延不熄的大麻烦。

    哪怕燕王喜和代王嘉做事都不至于令人如此头疼,只要想到为了抓捕他们逼着大军在边境大费周章的作耗个七、八年,众将军还是觉得将他们一举剿灭得更好。

    一想到这些,军帐之中的年轻将领纷纷面色发青,再没有一个还能露出之前轻松的神色,全都皱起眉头,恶狠狠的瞪着地图,像是要生啃代王与燕王的血肉。

    渐渐的,他们的视线都凝聚在东西流向的北易水、西北东南流向的南易水和自太行山而出自西向东蜿蜒的大河共同冲刷出的一片巨大扇形区域之中——下方,就是燕国重镇武阳城。

    扶苏比任何人开口都早,他骨节分明的修长食指压在武阳城的位置上,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攻破此处,大战的命脉尽在掌心。”

    未等扶苏用自身的才智和眼光震慑全场,一直窝在他怀中沉睡的男童已经不满意的发出轻哼,不自觉扯着扶苏的衣襟将小脸更往扶苏怀中埋去。

    刚刚浮现在王翦眼中的赞叹已经被古怪的笑意取代,他压低声音说:“长公子怎么会同意将胡亥公子带在身边的?您的心肠太软了。”

    扶苏轻拍着胡亥的脊背,视线根本没从他身上离开,语调之中颇有些无奈和宠溺:“他偷了父王的信印出宫,躲在我随行行李之中,一口气咬着牙只从藏在箱子的水罐中喝水充饥,硬是挺了五日才出声喊饿,我哪里还敢将他送回宫中?无论父王的信印,还是胡亥的性命对我来说都太贵重了。”

    王翦摇摇头,看着胡亥颇有些敬鬼神而远之的意味,低声说:“胡亥公子太……呃,执拗了。”

    扶苏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握住胡亥的手掌,维护道:“胡亥想要什么的,都会竭尽全力完成,他很像父王。”择善固执的话,日后会变成一个好帝王。

    作者有话要说:╰(*°▽°*)╯搞定二更啦,今天奋斗出七千多字,好开森!

    宝贝儿们,不要忘记留言。

    晚安o(*≧▽≦)ツ

 第53章 我有特殊的胃疼技巧

    司马尚和太子丹竭尽全力安排军队调动;王翦派出的斥候也不断将燕代联军的动向回报到秦军军中。

    看着手上的战报,王翦脸上没有一丝喜色;死死盯着地图,手指随着燕军的移动方向在地图上描绘。

    他眉头猛然皱紧;沉声道:“燕军的十万猎户轻骑西进;这是一批隐军,我军从未有与之对敌的经验,战力如何不好估量。”

    王翦回头看了一眼由李信统领的骑兵,语气略一顿,随即,再次开口:“不过既然燕国对阵赵国的时候屡战屡败,燕王喜也未曾将重组的轻骑兵派往战场,那么这支队伍自然从没见过血,战力绝不会超过赵军。”

    胡亥这时候已经醒过来了,他揉着眼睛往扶苏怀中一坐,举止乖巧,并不插嘴捣乱,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闪烁着好奇的神色,骨碌碌的左右转着,嫩白的手掌抓着扶苏手腕不放,举止之中透出些许紧张的味道。

    扶苏一抬手,胡亥立刻松开手腕,转而紧紧抱住他的腰,绷紧了身子像是害怕被人扯开似的。

    扶苏起身的动作一顿,心中叹了口气,收回手掌轻拍着胡亥的脊背,等到他放松了,才牵住胡亥的手掌说:“跟我过来。”

    语毕,扶苏牵着胡亥向大案走去,围坐在大案四周的将领自动让开一片空地,扶苏抱着胡亥重新落座,直接看向王翦道:“上将军,我军既然知道代军和燕军临时联合,两国之间并不相互信任,为何不将他们两国分化,分而破之?”

    王翦摇摇头,认真的说:“老夫并非未曾如此考虑过,可代国和燕国应该很清楚此时正逢生死存亡之时,他们两国分开都必败无疑,因此,理应不会做出愚蠢的决定,阵前为了旧怨争吵,导致联盟分裂。”

    扶苏闻言一笑,揉了揉胡亥的细软的卷发,忽然抬起头来,低声说:“若是让他们确信,秦军要做的不是全员剿灭,而是目前精力不足,只能择其一而尽力剿灭呢?”

    王翦视线忍不住在胡亥身上一转,听出些许门道来,他狐疑的说:“……长公子的意思是?”

    扶苏忽然在胡亥脸蛋上用力捏了一把,然后揉散他脸上的指痕,笑意不止的说:“胡亥偷了父王的信印,父王再宠溺他难道还会毫无原则包容?父王此时必定勃然大怒。只要让燕代联军相信‘秦王特使赶赴易水,派人怒斥不会教导幼弟的长公子扶苏和做事不顾后果的小公子胡亥,上将军王翦不得不派出大批兵马护送两位公子回朝,进而导致秦军兵马不足,不能同时攻打两国’就足够了。”

    王翦眉峰先是紧紧隆起,待了悟扶苏话中暗示的意思后,一扫脸上的沉重神色。

    他高声大笑道:“妙计!长公子果然智计无双。这样一来,只要盯紧一个国家,做出全力攻打的模样,另一个肯定会放松警惕,不愿意为了被打的国家出全力,而是选择保存自身实力。不能相互协助的联盟必定从内部自溃。果然是妙计!”

    王翦快速起身,几步走到沙盘前,指点着燕代联军的阵形,神色兴奋的猛然一敲桌面,高声道:“燕代合纵大军分作三个大营混编驻扎,西路大军驻军沌城以西的山地;中路大军,身在方城以南的山地;东路大军驻扎在涞水东北的山地。我们想要灭掉燕代两国,必须渡过易水、涞水,而后向西灭代、向北灭燕,而他们打的主意便是堵住平灭两国而不得不经过的要害之地——沌城、方城、涞水东北山脉。司马尚想要借用山水之势对我军合围,他兵书倒是读得通透。只可惜没了李牧,司马尚实在不是个能使用奇兵的将领,他的谋划实在太容易让人看懂了。”

    说着话,王翦摇摇头,一副惋惜的神色,李信忍不住插嘴道:“就凭这驻扎的位置,联军的目的简直一目了然。”

    他一脸惊奇的说:“司马尚也是经年老将了,怎么会觉得我军必然辉渡易水,再渡涞水,而后跑去沌城和他们大战?这种人疲马乏之后开战,等着他人强军来袭的作风,从来不是咱们秦军的做法啊!”

    扶苏闻言笑了出来,低声道:“怕是手中可用的兵力太少了,不得不如此安排吧。”

    燕军号称三十万,但真正的实力恐怕连代军十五万的一半都比不上,尤其燕军被太子丹统一交到司马上手中之后,根本不怎么听从主帅管束。

    司马尚为了不一口气让这三十万燕军变成废物,必然不得不将自己手中能征善战的代军打散,分别拆入三路大军之中,让代军领着燕军士卒打仗,其中艰难远非常人能够体会,但如此以来,又等于进一步消耗了代军的实力。

    王翦接回话柄,继续平稳的说:“司马尚将代军主要安排在中军和西路大军之中,一来是为了以防万一秦军往代国攻打,迅速回防代国;二来,也是因为燕代之间旧怨难消,免得代军在燕地多了,让燕人以为他们想要深入燕地,再打下一片国土。两国之间可以说即使合作了仍旧矛盾重重,因此,此番按照长公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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