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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祸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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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辛易桑跪在御书房外,面色苍白,头上渗出点点细汗,看来也已经跪了很长时间了,可是他还是跪的笔直,或许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标准的跪姿了。他因为这次科举的事情一早就来请罪,虽然最终这件事情推给鲍大人,但是最终还是跟他有所牵连,为了安抚他那父皇落个至善至孝的罪名,一大早的就跪在这里,皇帝让他起来回去他都不起来,最后皇帝罚他跪个两个时辰。
“呦,二哥,跪的很直呀,这跪姿真是标准,英姿勃发呀,臣弟可是听说过,跪的直的人都行的不直?二哥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辛络绎明知故问着,离着还有几步远就开始奚落。
“老五,你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我做了亏心事,你也好不了哪儿去?”
“经过二哥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我做的坏事多了去了,可是都是无伤大雅,不像二哥,手上都鲜血淋漓……”
梨杉枬微不可察的拐了辛络绎一下,接着冲着二殿下点头以示礼貌径直的往御书房的方向去,辛络绎冲着二殿下笑了笑就跟上梨杉枬,他揉了揉被拐的地方装作很痛心的样子道:“杉枬,你下次下手能不能轻一点?”
梨杉枬没理他,直接走了。
辛成讯的步撵路过这里,看都没看地上跪着的那个人直接走过去,二殿下辛易桑忽然开口了:“要不要联手?”
步撵忽然停了,辛成讯冷哼一声:“你我本来就是死对头,为什么跟你联手?”
辛易桑道:“因为现在狼多了,而肉只有一块。”
辛成讯带着一丝轻蔑: “辛络绎还不足称为狼,只是一匹野马而已。马吃的是草,而不是肉。”
“哈哈哈。”跪着的人忽然大笑,辛成讯愣住了。
“我说大哥啊大哥,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辛络绎不足以称狼,可是大哥别忘记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夜明珠,一个辛络绎不可以,但是加上一个梨杉枬就可以了,或许辛络绎会成为我们之中胃口最大的狼,大哥可以想想,梨杉枬并非徒有虚名,他被称为夜明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我跟他不熟,但是他是太子大哥你的伴读,他有几斤几两,大哥比我清楚吧,别忘了,梨家世子不仅有钱,他还有才,手里还有大批的人才,一个有钱的人并不可怕,那顶多是个败家子,可是梨家世子不是,他可是夜明珠,光这个名头都足以让人忌惮,更何况他手里还有大批可供用的人才,一个有才有钱的人可以将手里的钱财转化为一切有利的因素来给自己利用,更何况,他本来就有大批资源,别忘了,他的门客有三千之众,上至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谁不是奇人怪人?如果没有一点本事恐怕也不会被梨杉枬看中吧……我就纳闷了,这么一个人才,大哥怎么就放手了呢?还便宜了辛络绎那个小毛头……”
“杉枬不会帮辛络绎的,他对谁当皇帝都没有兴趣,本宫比你了解杉枬。”
“是对大哥你当不当皇帝没有兴趣吧……哈哈哈,可笑啊可笑,养了十年的夜明珠到头来还是为了给自己的竞争对手养的,大哥,您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辛成讯没有说话,手在袖子里掐的死紧,完全感觉不到疼,冷眼看着这个跪着的嚣张的二弟。
“怎么了?还在犹豫?不,不,大哥不应该犹豫的,如果有人挖我墙角,我就挖他祖坟,太子大哥,您对那个梨家世子是不是太过纵容了,还是您觉得梨家世子会对您忠心耿耿?糊涂呀……他为什么要对你忠心耿耿?他如果帮辛络绎,天下就在他手里,他如果帮你,你会给他什么好处?换一句话说,您给他的,远远没有辛络绎给的多,他凭什么帮你……?”
辛成讯冷淡道:“辛络绎能给他什么好处?”
“辛络绎如果当了皇帝,他就会是这个大阙的夜帝。别忘了,辛络绎是谁?天下第一纨绔,纨绔喜欢什么?不错,美人与美酒,更何况辛络绎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他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到过,但是梨杉枬对他来说不仅仅意味着美人那么简单,梨杉枬可不是一般的美人,更何况我可是听说辛络绎对梨杉枬好得真是令人嫉妒……别说梨杉枬要江山,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会给的吧,你还真不了解梨杉枬,一个成名那么早的人,手里会干净?你没有看到辛络绎看梨杉枬那眼神,恨不得眼睛长在他身上,可是太子大哥,你会吗?你会把江山生命送到梨杉枬手上吗?我知道你不会,你顶多会跟梨杉枬共享江山,所以说,这就是梨杉枬为什么会选择辛络绎而不选择你……”
“你别忘了辛络绎背负着怎样的传言?父皇怎么可能将皇位交到他的手上呢?”
“是不能,可是商纣王会把江山交给姬发父子吗?我也听说李渊本来想把天下交给李建成的,可是最后呢,李世民杀兄夺位。大哥,江山是打下来的,不是别人送的,就算是别人送的,你也得有实力把这块肉给保存好,可惜了,如今辛络绎横插一脚,咱们这个局又多了一枚棋子,咱们又多了一个对手,是,大哥可以坐收渔利看着我们明争暗斗,但是我想只要任何一个想要当皇帝的皇子都会对大哥你恨之入骨,因为只有你是太子,只有你是正统,不管辛络绎想不想当皇帝,他也会很讨厌大哥你的,不为别的,只因为梨杉枬,因为梨杉枬跟大哥有十年的交情,女人嫉妒起来只会当街撕架,但是男人一旦嫉妒起来就是要人命的。”
看着辛成讯还在犹豫,辛易桑立刻下了一剂猛&药。
“大哥,别犹豫了,咱们可以联手,将小的棋子给踢出局,最后只剩下咱们两个强者较量,只要大哥你愿意的话,我是真的不介意跟你联手的,如果把辛络绎踢出局,对您只有好处,只要您不计前嫌,只要辛络绎一旦落马,您就可以继续笼络梨家世子,他就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梨杉枬是智者,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不仅为大哥你减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还增加了一个人才。”
“你会这样为我打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很多,比如咱们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咱们兄弟八个,无论谁当皇帝我们都能活下去,但是辛络绎不行,从小到大,除了老六以外,咱们都是欺负着辛络绎长大的,以他那种个性,他当了皇帝除了他那孪生弟弟以外,咱们兄弟几个恐怕都吃不了兜着走吧,所以,对于辛络绎,我更希望太子大哥你当皇帝,你当了皇帝,我起码还能当个逍遥王爷,如果是辛络绎的话,不仅是你,就连老七老八恐怕都难逃一劫……”
太子没有说话。
“联手不?强强联手,把小棋子踢出局,只剩下咱们两个一决高下,只希望将来太子大哥念在盟友之约会给臣弟一条活路……”
“那是当然。”太子笑了笑,思考半晌:“那就把所有的小卒子踢出局,从现在起,你别在背后给本宫放冷箭,否则,本宫饶不了你……”
“臣弟不敢。”
“你给本宫放的冷箭还少?”
“可是太子大哥给臣弟使的绊子也不少吧?”意识到辛成讯脸色的难堪,二皇子辛易桑立刻改口道:“大哥放心,臣弟这次一定会唯大哥马首是瞻。”
辛络绎走到大殿之上没有看见皇帝,只是那个帝王长椅子发出一点声响,于是就与梨杉枬就跪地道:“儿臣参加父皇。”
“微臣参加陛下。”
两人刚刚跪下去,一大本奏折砸过来,辛络绎立马手疾眼快挡在梨杉枬面前。
风夜睡得正好被两个声音打断,不耐烦的顺手抄起桌子上的奏折砸向那个声源处,翻个身继续睡。
辛络绎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寻着那个声音过去,他看见风夜躺在他父皇的椅子上睡着了,睡得还挺熟,他睡着的样子很好看,虽然人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却带着那种清秀儒雅的气质,乍一看,很难跟那种嚣张乖戾呆呆萌萌的神经病联系在一起,反而越发生出一种美感,这种美,美得沧桑而乖张,跟梨杉枬不同,梨杉枬给人的感觉就是美得不真实,宛若苒苒红尘之中的一场迷梦,可是风夜自身带着一种一种阅尽世间沧桑的感觉,辛络绎当然不会意识到这个跟自己称兄道弟的师傅老小孩儿会跟自己的父皇有一腿,他当然也不可能知道风夜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只是会觉得风夜越来越无法无天,越来越嚣张大胆,坐在皇帝的长椅上那是不敬之罪,是要被砍头的,更何况,他还睡得这样的舒适。
梨杉枬看着他狐疑了一下,辛络绎正要去推风夜,这个时候,辛槐走了过来,梨杉枬与辛络绎正要去行礼,辛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沉着脸把身上的龙袍脱下来给风夜盖住。
梨杉枬没有说话,辛络绎本来还有点惊讶,后来一想,以风夜那种张狂的性子就算让他在皇帝的宝座上撒尿都有可能,更何况是睡觉,只是他没想到他那严肃冷峻的父皇会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皇帝把他们带到南书房,才一到南书房辛络绎立马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父皇,风夜虽然不敬,但是他并无不敬之心的,他估计这几天查这个案子太累了,您还不了解他,他这个人不修边幅的,他真的没有那个不敬的心,求您念在他过往的功劳,饶了他不敬之罪。”
皇帝沉着脸,心中一笑,看着辛络绎,冷哼一声,“朕如果想要治他的不敬之罪,他坟头的草早就割过几百茬了?”
梨杉枬恭敬道:“陛下,臣来禀奏这次的科举……”
“朕看了你的奏表,就按你上奏的去做。”
梨杉枬道:“是。臣告退。”
辛络绎道: “既然风夜已经给父皇交代过了科举的事情,那儿臣也告退。”
皇帝也依旧沉着脸,辛络绎一溜烟的跑了,再不走,他就追不上梨杉枬了。
皇帝愣愣的看着辛络绎追梨杉枬的背影,他忽然想到自己年少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才弱冠之年,风夜还依旧吊儿郎当的,当时茶花丛里面的那个白色身影真的是惊若天人,人比花美,他们一前一后在花丛里嬉闹,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灿烂的笑容,也没有见过比风夜更加有趣的人,更加没有尝试过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
风夜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围绕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那些他没有见过的东西,说那些他没有经历过的场面,就算一碗市井的混沌在风夜的嘴里说出来也比珍馐更加美味,那是他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日子,就像辛络绎此刻怀着满心的爱护与期待一样,谁知道最终一切成空。
后来,风夜看他的眼神除了戏谑冷淡什么也没有……他再也不会围着他讲那些他没有见过的事情,他也不会灿烂的对他笑,更加不会任由他抱着自己,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与沧桑,他变得越来越荒唐与刻薄,可是变来变去,他依旧是风夜……那个舍不得弃不掉的风夜……
说到底,他终是得到了天下,输了他……
如果人生有如果的话,他愿意回到当初在他父亲蒙冤的时候就跟他站在一起,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孤零零面对那么大的事情,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蒙冤而死,母亲积劳而死,遭受世人的白眼,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个人把你当做一切,把你当做人生之中最后一点希望,可是你却狠心的掐断了这么一点点希望,怎么可以让他不恨,这个世界总该有一个人让你背叛全世界也要保护的人,可是这个人你却狠狠的伤害了,到了今日的一切无法挽回……
“朕终究不如朕的儿子……”皇帝叹息了一声,他不如辛络绎,至少辛络绎比他知道去珍惜,也比他懂得去爱护……
没想到皇帝这句话一语成殇,辛槐为了天下负了一人,而辛络绎为了一人负了天下……
他犯的错误与遗憾都由着他儿子全部给板正过来,造就了大阙史上最有名的“祸国祸水”之乱……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大家……
第22章 生辰
建元十五年,十月初八。
吉日,难得一见的吉日。可是对于辛络绎来说,这不是吉日,而是他一个人最不想过的日子。
这一天,正好是他的生辰,也是他弟弟辛明朗的生辰,只是相差一刻钟出生,命运却天差地别。
除了风夜,没有人会给辛络绎过生辰,就连他的母妃也不曾,这一天,他依旧如同往常一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蒙头大睡,月光透过窗留下了惨白的一片,只有那处睡觉的人毫无动静,睡得太沉,睡得太熟。
淑阳宫,钟鼓响起,标志着宴会进行了一个时辰。
高高在上的帝王与淑妃在为他们钟爱的儿子六殿下辛明朗庆生。
辛槐很喜欢这个六儿子,每年会亲自为他庆生,每次宴会大办特办,宴请各位王宫大臣,被献上的贺礼不计其数,珍馐美味罗列,宫女妃嫔满坐。
梨杉枬对参加这次宴会根本不愿意来,只是他父亲梨肖派了他跟他大哥一起来,父命不可违,只得去,他不晓得辛络绎此刻在干什么,他大致也知道辛络绎与辛明朗之间的事情,他想此刻的辛络绎一定在某个妓院喝得醉醺醺的。
辛明朗站在半空中央的位置,与辛络绎几分神似,英姿飒爽,辛明朗为人谦逊温和,跟辛络绎的嚣张纨绔行成了鲜明的对比,辛明朗无论在哪里,看上去都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一旦眼睛看上去却很难忽视,辛络绎则不同,一旦眼睛看上去,更多的是好奇,辛络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别出心裁,他就像一道闪电,虽然背负着不好的言论,也备受打压,可是他天生就有一种焦点的特质存在。
排排的花灯过处,写着各种的贺词,在清风吹拂之下显得尤其如梦似幻,梨杉枬静静的坐在那里,冷若冰霜,周围明明是最喧闹的场景,一到他这里就冷场,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令人难以搭上话,宫灯招摇,他身上笼罩着一层光晕,如梦似幻。
“感谢诸位,诸位肯赏光,实则明朗之福。”辛明朗一边笑,一边朝着诸位宾客敬酒。
淑妃坐在帝王的左边,笑容满面,在恍惚的灯光之中整个人显得尤其的明艳,金步摇随着她的优雅的动作而一颤一颤的。
风夜躺在桌子地下喝酒,他的行为一向很奇怪,所有的大臣只知道皇帝非常宠信风夜,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敢这样嚣张大胆。
“请殿下射寿桃,祝愿殿下年年岁岁有今朝。”太监拿着一把玉弓,这是皇帝特意为这个儿子打造的,他喜欢这个儿子,就连玉弓上都刻着这个儿子的名字。
“父皇,这样射多没意思,儿臣想找个人比射箭,谁射的寿桃多,就算谁赢……如此,不是为父皇与各位大人助兴?”
辛槐笑了笑,看了看淑妃,一脸含笑:“朕允了。”
“那第一场,我就挑玖雪王世子……”辛明朗于明艳的灯光之下看向梨杉枬。
所有的目光全部聚焦过来了,就连梨杉枬也没有想到过,他拿着茶的手在半空愣一下,他跟辛明朗就连一句话也不曾说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辛明朗会找他,最终,他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微臣遵命。”
“这样比多没有意思,如果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如果办不到的话,就罚酒……三壶……”人群里有人喊出声。
所有的人都在议论,就连妃嫔妃嫔也觉得有趣,一致附和。
皇帝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办。”
辛明朗十箭射了十个桃子,轮到梨杉枬,梨杉枬犹豫了。
梨杉枬出生的时候玖雪王妃难产,生了一天才把梨杉枬生下来,生下来的时候就连稳婆都说梨杉枬活不了了,可是没想到孩子一声啼哭,眼角哭出了血来……
他从出生都带着眼疾,这件事恐怕只有玖雪王妃自己知道,就连玖雪王都不知道,所以他从来不练习射箭,只练习防御之术。
因为射箭要求眼力好,眼睛要百分之百的集中看一样东西,所以那对眼睛伤害很大,他从来不曾练习,所以,他拿到弓只是仅仅的把弓拉开。
在别人眼里,这颗夜明珠无所不能,文治武功都是佼佼者,可是他不会射箭,那寿桃在梨杉枬的眼里开始是一个,一转眼,光晕之下,变成了两个,后来两个变多个,反复交错,他的眼睛越来越差了……
噌——第二箭落空。
连续十箭落空,人群开始议论了,再怎么不精,射箭为世家子弟练武的必学之本,可是梨杉枬完全不会。
有人怀疑这颗夜明珠是不是徒有虚名……
“不是说他是夜明珠吗?文治武功都是不错的,怎么会……”
“切,徒有虚名!”
“不就是不会射箭吗?这有什么,他被封为夜明珠的时候才七岁,那是因为他殿试第一,跟射箭又没有什么关系……”
……
梨杉枬没有理会所有人的闲言碎语,他依旧是他,冷若冰雪,他走回来,把弓交给太监,对着二殿下行了一礼:“殿下更甚一筹,请问殿下要微臣做什么?只要不违背原则,微臣九死不悔。”
“我要你脖子上挂的血玉。”辛明朗指着梨杉枬羽衣之上的那块麦穗状血玉笑着说道:“本殿要你这块血玉。”
淑妃这个时候看清了,眼睛里尽是错愕,那块血玉……
梨杉枬摸了摸血玉,十分的轻柔,这是辛络绎送给他的,他目光迷离,整个人如同雪上火光,温暖而寒冷……
这块血玉奇迹般的跟他所有的衣服都能搭上,他有很多玉石,没有一块比这血玉更好看的。
所有人以为他要把血玉取下来,可是没有,他放下了,他对着辛明朗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声音里如同秋雨朦胧之中的夜色,宛若寒雪之上的灯火,迷离而温和,清冷而缥缈:“殿下请恕罪,这血玉是微臣的最心爱之物,不能割爱。如果殿下喜欢血玉,微臣愿以浦东之地的血玉十块来换这一块……”
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浦东血玉十块,梨杉枬脑子被驴踢了吗?十块浦东血玉可以在京都置办十处高级房产……”
“是呀,他那脖子上也不过是一块香山血玉,虽然珍贵,却远远比不上浦东血玉呢……”
“对呀,他难道不知道一百块香山血玉也换不了一块浦东血玉吗?他那到底什么宝贝……”
……
所有的人都不能明白梨杉枬的举动,就连辛明朗也知道梨杉枬并不是一个喜欢食言的人,他笑了笑:“哦?可是违背了世子的原则?”
梨杉枬答道:“并没有,只是这块血玉不能割爱。”
“这血玉可有什么由来?”辛明朗又问。
“没有,只是一块普通的血玉。”梨杉枬答。
“那为什么不能割爱?”辛明朗似乎跟梨杉枬杠上了。
梨杉枬笑了笑,拒人千里:“抱歉,殿下的要求,杉枬做不到,按照约定,臣罚酒三壶,改日登门谢罪。”
辛明朗笑了笑:“世子不必介怀,君子不夺人所爱,既是游戏,那么游戏过了就好了。”
梨杉枬道:“谢殿下恩德,杉枬没齿难忘,只是规矩是人定的,就该让人执行,既然杉枬输了游戏,就该受罚。”
一场好好的盛宴,却因为到了这里僵了场。
皇帝看着梨杉枬皱了皱眉头,在他眼里,梨杉枬虽然冷,可是却是进退有度,绝对不会因为一块小小的血玉而让整个宴会僵场。
风夜像个疯子一样猛然掀桌而起,站在桌子上将酒水乱洒,泼了周围的人一身。
皇帝看到风夜撒酒疯的样子似乎觉得好笑,眼神带着欣赏与宠溺,梨杉枬是辛络绎喜欢的人,而风夜与辛络绎情同父子,辛络绎也是他养大的,他似乎也能理解风夜要帮梨杉枬圆场,他终于明白风夜依旧书那个热心肠的风夜……
辛槐思绪飘回,对着众臣说道:“来,来,诸位爱卿尽可狂欢,朗儿继续……”
辛明朗看到梨杉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冷的人,完全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不知道那块血玉是他母妃悄悄的给辛络绎的,双生子都喜欢同一件东西,所以,从小到大,辛络绎喜欢的,他也喜欢,可是他父皇母妃对他很偏爱,把所有的都给了他,而没有给辛络绎。
而这块血玉,是淑妃对辛络绎唯一一次的偏爱,也是辛络绎最喜欢的东西,而后他送给梨杉枬,辗转过来,最后还是被辛明朗看中。
梨杉枬回到酒桌,按照约定,他连喝三壶,一杯接着一杯,酒湿重衣。
风夜看到梨杉枬那个样子,心里苦笑,这两个小屁孩真是纠结,不如他当初爽快。
辛络绎是风夜养大的,风夜知道辛络绎从小就把血玉藏在袖子里,有一次风夜赌钱输了连亵裤都输没了,非要用辛络绎那块血玉去抵债。五岁的辛络绎打死也不肯,他说那块血玉是要给他未来喜欢的人,他要送给他最珍爱的人,直到后来,他送给了梨杉枬。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那啥,因为《喜欢你》没有完结,我保证一个周之内把它完结,所以在此之前这本书也许是隔日更,我保证《喜欢你》完结后,俺一定会日更的……因为我是日更党呀……
剧情到了这次,相必大家也都知道了,辛络绎生辰,那就到了开车的时间了,所以我就把梨杉枬给灌醉了,梨杉枬把自己送给辛络绎了,所以之前说过初夜会在床上,但是这次不一定了,不出意外的话会在马车上(高难度),如果大家想看的话,我会具体写出来发微博上,我也知道从晋江到微博很麻烦,但是偶也木有办法,嫌麻烦的也不用看,因为呀……没剧情,全嗯嗯……
第23章 要你
辛络绎一觉睡醒,已是二更天,一个人坐在庭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十分的柔和,清风吹来,带来了一树的桂花香。
阿瞳跳了下来,手里捧着一只烧鸡,给他示意他的生辰吃鸡。
辛络绎摸了摸阿瞳的头,撕了一块鸡腿下来,笑得尤其的沧桑:“阿瞳,你真好,每年这个时候都把你最喜欢吃的鸡给我吃。”
阿瞳笑了笑,很天真,阿瞳是一个狼人小孩,什么也不明白,但是他知道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给辛络绎吃,他想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辛络绎的关心与感恩。
“你想不想加入夜客署?”
阿瞳的眼睛亮了,后来又暗了,夜客署一般人不能进的,那里都是大阙的精英人才,他一直都梦想像一个正常的侍卫一样保护着皇城的治安,天底下没有谁比狼更熟悉黑夜,也没有谁比狼更喜欢黑夜。
“没关系,夜客署现在是我的天下。我呀……从小就混在夜客署,那里全部都是我的人,只要我打声招呼,阿瞳就可以去。”
阿瞳听了这句话就开心的笑了笑,这个时候,门开了,风夜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他喝得醉醺醺的。
辛络绎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跟风夜是生死冤家,可是他们情如父子,或许在辛络绎的眼里,风夜比皇帝更适合当他的父亲,辛络绎打趣道:“喝不死你?”
“我?”风夜笑了笑,眼神迷离:“没死,梨杉枬快喝死了……”
风夜扶着门吐了一大口,看着辛络绎不动,失声的笑了笑:“也是,追不到手就失去了新鲜感,这才叫纨绔……可惜了,梨家那世子不懂,他以为你是真心的……”
想起来什么,风夜拍手叫好:“我还以为你对那冷美人真心来着……原来……有其父必有其子……哈哈哈哈!”
风夜简直笑完了腰,笑得撕心裂肺。
一转身,后面空无一人,辛络绎不见了,只有阿瞳端着一盘鸡慢悠悠的开心的往门外走着。
梨杉枬喝得晕乎乎的手撑着头,一阵阵唏嘘声之中一个人快步的走来,他依旧撑着头,他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尤其是现在头很疼。
辛络绎走到大殿的中央,对着辛明朗祝贺:“祝愿六弟洪福齐天。”
他从来不出席辛明朗的宴会,无他,只是不喜欢,不喜欢就绝对不会去做,这一次出现令所有人都唏嘘,人群又炸开了锅。
辛络绎跪下,朝着皇帝一拜:“儿臣参见父皇母妃。”
淑妃愣住了,有点惶恐的别过脸,他害怕看辛络绎的眼睛,那双犀利的眼睛就像是在质问一样,同样是她的儿子,她为了一个庆生却忽略了另外一个。
“五哥来了,快坐,咱们兄弟得好好叙叙!”辛明朗笑着。
二殿下冷哼一声:“别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人家不是来找你的。”
太子冷冷的看了一眼二殿下,二殿下立刻笑着:“大哥,我说的对吗?”
太子不做声,盯着辛络绎,眼睛就快出了火,恨不得此刻把这个挖他墙角的人碎尸万段。
“起来吧,赐座。”皇帝沉吟良久才说了这么一句。
“父皇,儿臣这次来是因为与梨家世子有约,既然梨家世子已经醉得走不动了,那么就允许儿臣送他回去吧。”
皇帝没有说话,他盯着辛络绎看,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自己当年也是这般……
那一天,风夜的父亲大寿,他以太子的身份祝寿,让风家一时感慨荣恩,那个时候,风夜陪宾客喝得醉醺醺的,他也是找了这样的理由把风夜带走,之后风夜吐了他一身,在风府的后院里,又是一夜茶花飞舞,春光无限……
如今,二十多年后,他的儿子也找了同样的理由,真是人事恍惚……
他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辛络绎扶起梨杉枬朝着门外走去,梨杉枬浑浑噩噩的,出了皇宫,冷风一吹,他猛然推开辛络绎趴在城门的花坛边吐的撕心裂肺,几乎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呕吐出来了。
辛络绎拍了拍他的背,有点生气的说着:“谁让你喝那么多的?谁让你去参加辛明朗的宴会的,活该……”
他一说完,梨杉枬又吐了,吐不出来东西,最后全部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看到这样,他抱起梨杉枬就走。
因为天冷的缘故,马车里全部铺了厚厚的一层丝绒,梨杉枬靠着车壁,一路上浑浑噩噩。
“辛络绎……你来了?”梨杉枬露出一点笑容,醉得迷离,眼神有点冷,可是更多的是柔情。
“我来了。”
“今天也是你的生辰。”梨杉枬说道。
辛络绎沉默了,没有说话。
“你想要什么?”梨杉枬问道,他脸色绯艳,青丝如泉披了一肩,血玉映着琉璃灯照的他整个人又冷又妖娆,宛若冷月花魂。
辛络绎看了看梨杉枬,眼神里有迟疑,怀疑,不忍,难受等诸多情绪,最后所有的情绪一闪而过,只留下了坚定:“我想要你。”
四个字,掷地有声——
沉默了——
梨杉枬沉默了,清明如水的眼睛透过一丝迟疑。
辛络绎沉默了,欲言又止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下来。
“真心的?”——良久的沉默之后忽然出现了这么一句话。
辛络绎听了这句话,转过头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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